我的小马驹:赛瑞斯利亚的奇幻历险

章四节2

第 62 章
8 个月前
皇家花园,凝聚了许多工匠的心血,精心修建的花圃与严谨的布局勾勒出别具一格的景致。平日里,这里是皇室成员休憩游玩的场所;到了重大节日,才会短暂向驹民开放。而在平时,唯有那些尽职尽责的守卫被允许每日出入此地。他们今日依旧照例巡查花园,确保一切井然有序——没有多余的枝叶,没有擅自乱窜的驹民,最重要的一点,是确保放在花园中央的那尊雕像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由于今晚公主们外出,城堡内部加强了守卫。一些新兵被临时抽调,参与相对简单的巡逻任务。这名独角兽士兵就被队长分配到花园进行巡查。此刻,此刻,他按着临时下发的巡查路线,却误打误撞地跑到了花园的深处。整齐的花圃将这里围成了一个方形,四角各设一座小巧喷泉,泉水互通,汇成一幅天然水帘。
 
场地中央摆放着一尊雕像,那是被魔法封印的提雷克、邪茧以及和煦流光,雕像底部围了一圈花圃以作隔挡。到了此处,士兵被这样的布局惊了一下。他好奇地走了进来,饶有兴致地端详那几尊石像,不多时,他才猛然想起队长的提醒,心中顿生警惕——这座雕像,便是他必须严密防守的核心。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就是那几个大坏蛋吧?”他喃喃自语,丝毫未察觉几步之外,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花圃的缝隙,静静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之前潜入档案馆的入侵者此刻正躲在阴影中,仔细观察着守卫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士兵会出现在这里,按照巡逻表上的时间规划,现在应该会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才对。为了以防万一,这雌驹打算躲在暗处,等士兵自己离开。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离开的打算。她失去了耐心,准备略施小计,让这名士兵“主动”离开。
 
她用魔法从蹄臂的工具袋中缓缓取出一个药瓶,拔开瓶塞,倒出少许青色粉末在蹄中;再摘下口罩,嘴中开始念念有词。随着粉末开始微微发光后,她一个深呼吸,将其吹了出去。飘向空中的粉尘如同一条长了眼睛的蟒蛇朝着守卫扑去。
 
“啊....阿嚏!!”鼻部突然传来的瘙痒让士兵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没等他恢复过来,又感觉头顶上方有冰凉的液体落下;守卫抬起头,发现天空中不知何时候聚集了一大块乌云。
 
“要下雨了???”
 
他微微皱眉,迈开步子刚准备往回走,雨水仿佛失去了控制,倾泻而下,淋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抹了一把脸,蹄心却是干的。
 
“搞什么......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了??那群天马是怎么整理天空的!?!”他一边抱怨着,一边仓皇逃向最近的廊檐避雨。
 
目送受迷惑的守卫离开后,这雌驹并没有着急现身,而是又等了一两分钟。确认周围不会再有驹打扰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雕像面前,像是欣赏旷世神作一般站在那。
 
“终于找到你了......你最好真的像档案上说的那样厉害。”轻蔑的吐槽完后,她从背上的挎包里掏出了一颗金属球体,往蹄下一抛。球体在落地瞬间便铺展开来,表面裂开数道细缝,像花朵般缓缓张开,中央泛起一道柔和的蓝光。几乎在同时,一层近乎透明的护罩自球体内部升腾而起,宛如水面泛起的一圈涟漪,眨眼间便笼罩住了她与雕像所在的区域。
 
空气中一阵轻微的震荡掠过,随后一切声响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外界的虫鸣风声瞬间消失,仿佛整个花园的一角被掏空,只剩下一片安静到诡异的环境。
 
这驹满意地扫了四周一眼,才从包里掏出一枚水晶挂坠,套在了邪茧的脖子上。随着她开始默念咒语,那挂坠缓缓融化成莹绿色的液体,顺着胸口向四周蔓延,探向四肢与石座的接缝,最终渗入并消失在石像肌理中。
 
片刻之后,邪茧的石像骤然一颤,表面石壳接连脱落,裂纹迅速扩延全身。伴随着沉闷的碎裂声,一道暗绿的魔能从她体内冲出。下一秒,她像一个脱了线的玩偶,重重摔在地上。
 
“哈……啊……”她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干哑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在胸腔里生生割开新的伤口。四肢僵硬,关节跟灌了铅似的,稍一用力就传来尖锐的酸痛。邪茧下意识想蜷缩成一团,却只能在石板地面上徒劳地抽动。
 
她连抬头都成了一种奢望,耳边的嗡鸣轰响不止,像无数马蹄在脑海里践踏。邪茧想要聚起魔力,角端才闪出一抹青光,立刻就被无形之蹄掐灭。光芒一闪即逝,换来的是更猛烈的眩晕。那一瞬间,她甚至连自己是谁都险些想不起来。记忆像被撕去的残页,在意识里断裂成空白——她只捕捉到零散的怒吼、火光,以及最后那团紫色魔力的余晖。
 
数息之后,世界才慢慢归于死寂。邪茧的睫毛轻颤,模糊的视线里,一片陌生的庭园逐渐浮现。空气寂静到令驹心悸,只剩下一只披着兜帽斗篷的驹伫立不动,像是早已等待良久:
 
“女皇陛下……我终于找到您了。”
 
邪茧心头骤然一紧,血液像是被冰水灌透。她想要猛然跳开,四肢却不听使唤,身子一晃,几乎要栽倒。就在她咬牙强撑之时,斗篷驹快步上前,用肩抵住邪茧,
 
邪茧呼吸急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嘶哑低沉:“……放开我。”
 
“您现在很虚弱,女皇陛下。您需要我的帮助。”斗篷驹语气平淡,说话同时试图将邪茧半扶半拖地挪到花圃更深处的阴影里。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邪茧女皇,您被暮光闪闪与她的伙伴用魔法封印,变为石像,摆放在这坎特拉皇家花园中供其羞辱……是我将您救了出来。”语毕,斗篷驹指向了那座雕像,邪茧顺着看去,只见提雷克与和煦流光的石像仍立于原位,姿态僵硬,他们的身姿被永远的定格。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蹄子,再抬眼望向那身披灰斗篷的陌生者,眼中戒备未减。
 
“……为什么一只驹要救我?”
 
“因为我知道,您有多恨暮光。”她让邪茧背靠花圃,顺便替邪茧顺了顺凌乱的鬃毛,“而我,恰好知道她的弱点。”
 
邪茧的眼睛缓缓眯起,疲倦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你想利用我?”
 
“我愿臣服于您。”斗篷驹低下头,声音平稳,却像刻意压抑着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邪茧上下打量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哪怕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也不肯让目光软下分毫。
 
良久,她咳了一声,冷笑里夹着嘶哑:“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变成食物!”
 
“当然,邪茧女皇。”她轻轻颔首,“城堡现在守卫森严,您若独自逃走,只会再次落入危险之中。但我可为您指引出路,请允许我献上一件小小的证明。”
 
斗篷驹不再言语,再次亮出独角,魔法如水般在她四蹄下流动。她绕着石像刻下一圈奇异的符文,又从帆布袋中取出一把白色粉末,均匀撒入法阵。
 
粉末一触空气,顿时泛起光纹,空气仿佛被揉碎成了万花筒镜面,旋即又迅速归于平静。
 
紧接着,她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魔具,随蹄一抛,落入法阵中央。那物件一触地便开始蠕动,顷刻间向邪茧原先所在位置爬行,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膨胀、变形,最后变为一尊与原本石像一模一样的替身。
 
邪茧瞳孔一震,盯着那具“栩栩如生的自己”。过了片刻,她才缓缓移回目光,凝视着眼前这只驹子。
 
斗篷驹借机低声开口:“邪茧女皇,这里并不安全。若您独自行动,只会再次落入陷阱。但我可以带您离开。”
 
空气中一时陷入凝滞。看到对方伸过来的蹄子,邪茧眉头紧锁,眸色阴沉,似乎仍在权衡对方话语里的虚伪与算计。终于,她沉默片刻,缓缓抬起一只颤抖的蹄子。
 
斗篷驹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她。两驹借着夜色与花圃的掩护,搀扶着消失在皇家花园的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先前那名躲雨的守卫还站在屋檐下张望,神情茫然。
 
“嘿!你干嘛?怎么躲在这偷懒?”一道熟悉又恼怒的声音陡然从身后炸响。守卫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回头一看,是自己的队长。
 
“队长!!外面在下雨!我只是进来躲躲雨!”
 
“下雨?”队长狐疑地抬头看天,只见月色如洗,星辰清朗,半片云都没有。他走到屋檐外,四下巡视,又特意用蹄子摩挲地面。泥土干燥发涩,连点湿痕都没有。
 
“哪来的雨?皇家花园天天有天马清理云层,你这是在编借口耍我吗?”说着,他气的抬蹄就敲在新兵头盔上,砰的一声,震得新兵眼冒金星。
 
“可、可是我真的——”
 
“地上都干成这样,你跟我说瓢泼大雨?!”队长一把把他拎到外头。新兵愣愣站在花园中央,看着脚下干燥如常的石板,心底一阵发凉。明明记得刚才雨水模糊了眼,他甚至连呼吸都快被溺住……可现在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甘心的他蹲下身,蹄尖在石板缝里来回摩挲,却只带起些尘土。队长冷声喝斥:“够了士兵!立正!”
 
“我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你这演技连我奶奶都骗不过!回到你的岗位去!再让我看到你偷懒——我发誓会让我的蹄子和你的屁股好好打个照面!”
 
“是!队长!”守卫敬了个礼,灰溜溜地往原位跑去。只是路过那尊雕像的时候,他仍旧心有疑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四处搜寻着能证明自己没有偷懒的证据,结果确实一无所获。
 
就在守卫即将放弃时,他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一样的味道。那是一种奇怪的香味,与淡雅的花香不同,那味道一直在鼻腔里缠绕不去,甚至让他感觉有些飘飘然。他警觉地四下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鼻子不由自主地引着他走向雕像。他凑近了一些,最终视线落在邪茧的石像上——或者说,现在伪装成邪茧的那座替身前。
 
“这香味好奇怪……刚才有吗?”他喃喃自语,盯着石像许久,表情满是困惑。
 
“嘿!!!我不是叫你回到岗位了吗?你在这盯着雕像发什么呆!?被他们迷住了吗?!”队长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大吼着快步走近,一脸怒气冲冲。
 
“队、队长!!我闻到一股香味!就在这雕像附近,我觉得不太对劲!”
 
队长狐疑地凑过去,吸了吸鼻子。沉默一秒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愤怒。
 
“这四周全是花圃!有香味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你是在逗我玩吗?!你要不要干脆说雕像会眨眼!”
 
“不是,我……”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你今天表现非常突出,来,和别驹换岗,给我到训练场去——加!时!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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