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xhnbch1Lv.3
天马

阴谋(Conspiracy)

Sic Semper Tyrannis(暴君终将如此)

第 16 章
10 个月前
太完美了。
一切...都很完美。
然而,从一开始,一切就是如此计划的。
落日的余晖温暖地笼罩着大理石宫殿的外部。宫殿尖顶熠熠生辉,在下方的皇家花园水面上映衬出一汪波光粼粼的池水。
在水池边,暮光坐在一棵樱桃树的树荫下,树枝上仍然盛开着粉红色的花蕾。
暮光的蹄子沿着池塘水面缓缓移动,看着她挥动的莲花在平静的水面上回荡,她将一朵莲花拉近身旁。她审视着莲花鲜活的花瓣,以及它光滑、光彩照人的表面。它的存在显得如此脆弱,如此短暂。除了展现它的纯洁之外,它没有为世界增添任何色彩。它的外表,看似朴素,却又如此迷人,即便转瞬即逝,却也令人心醉……
暮光让花在她的蹄底下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才松开手,让它静静地飘回原位。
在白昼将尽的时分,年轻的独角兽放松下来,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她曾无数次梦到过这一刻,常常热切地期盼着它的到来。如今,它真的来了,却感觉它仿佛远非真实,仿佛某种奇幻的想象。它就在这里,就在此刻,而她却感觉自己仿佛无忧无虑……
毕竟,对于暮光来说,这只是普通的一天。
她生命中的一切,都将她带到了这一刻。这超越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头衔,超越了那些短暂的友谊,才是她真正的命运——夺回属于她的一切,那些一直属于她的一切。
她应得这一切,她本可以理直气壮地沉浸在她时常思索的义愤填膺之中……但她没有。她不需要。因为,从更广阔的意义上来说,这并非她的所作所为。不,是命运的安排。是命运成就了这一切;是命运赋予了她这种可能性……不是她那些琐碎的阴谋诡计,也不是她那些阴谋诡计——而是正义。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现在只需要她行动——而她也会行动。
坎特洛特城,夜幕渐渐笼罩了它的面容——雄伟城市的灯光在即将降临的夜色中熠熠生辉。远远望去,它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巍然屹立于山顶;大理石建筑的雄伟气势依然如远观般令人叹为观止。
明天,这座城市,它的居民,王权,小马国——一切都将属于她。但此刻,她依然是暮光……只是暮光。在她宣誓复仇之前,她想花点时间铭记此刻的感受……感受此刻的感受。
这样,多年以后,当她回顾她美丽新世界时,她就能记得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及她已经走了多远……
当暮光将头靠在樱桃树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蹄声轻轻地将她从冥想中唤醒。
“暮光,”云宝跪在她身旁说道,“是时候了……”
暮光抬头看着她,仿佛刚从梦中醒来。
“原来如此……”暮光揉着眼睛回答道。
“你还好吗?”云宝疑惑地问道。
暮光向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然后她就站了起来。
“是的,我只是……在想……”
“好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
“姑娘们……”暮光轻声开口,却突然沉默了。在渐近星辰的苍白光芒中,朋友们冷峻的表情已足够说明一切。她们都默默地告诉她——她们都明白,都理解——无需多言。
暮光看着他们每个人的眼睛,回想着自从那个决定命运的下午相遇以来,他们一起做过的所有事情……
尽管她曾经利用过他们,也希望他们能为她效劳,但她并不完全认为他们无关紧要。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对他们如此了解,才赢得了他们的信任。她表现得令人信服,尽管暮光有时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自己耍了。她确实在乎他们……她了解他们,与他们交谈,而现在……现在……她请求他们为她而死。他们愿意将今生今世拥有的一切……都献给她。
暮光感到一阵良心的谴责。这是什么感觉?悔恨?遗憾?或许两者兼而有之?无论它是什么,都深深地困扰着暮光,尤其考虑到她自认为早已学会妥善地隐藏这些情绪。但此刻,当她凝视着她们的脸——她朋友的脸——她能感觉到泪水夺眶而出——一股股灼热的痛苦顺着她的脸颊流淌而下。
暮光瞬间感受到朋友们的爱意,她们聚集在她身边——每个人都流下了悲伤的泪水。暮光给了她们每个人道别的机会,在她们的脸颊上分别印下一个吻。 她听到了他们悲伤的告别声。
当这一切终于完成后,暮光转身离开,而她的朋友们也都各就各位,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暮光也做好了准备。她现在不能动摇;她已经走了太远,不能让一时的激动让她分心。然而,当暮光离开朋友的陪伴,或许是最后一次,穿过昏暗的光线,走向远处的宫殿时,她感到胸口一阵隐隐作痛。
事已至此,已无回头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决定整个小马国的命运。这是命运的时刻……
与此同时,宫殿宏伟的走廊里,一切也都按计划进行着。纪念宴会的装饰已全部到位——这对宫廷工作人员来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一切都已完成。大厅里装饰着哀悼的流苏和蜡烛,这些是小马国葬礼上用来表达哀悼的专用物品。
气氛本身轻松愉快,却又令人赏心悦目。一群匆匆凑齐的乐师站在大厅对面,演奏着欢快的舞曲,而戴着“丧服面具”的宾客则载歌载舞,互相交谈。
庆典,她身着得体的黑色长裙,戴着华丽的橙黄面具,以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方式。她点燃了第一根蜡烛——象征着小马在他人生命中的重要性——为庆典拉开序幕,自己也跳了一两支舞,最后退到大厅安静的角落,远远地观看着这一切。
公主身边,她忠诚无比、新晋升的卫队队长也坐在那里,注视着夜晚的景象;但他却毫无欢笑或狂欢之意。不,夜风注视着每一个成员,谨慎地扫视着人群;每个人都保持着警惕,时刻关注着正在发生的事情。
沿着阳台,值班的卫兵们坚守着各自的岗位,尽管周围一片欢腾,却依然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姿态。这无疑是他们训练有素的证明,但要确保公主的安全,仅仅坚守岗位是不够的。
皇家卫队的威望遭受重创,尤其考虑到最近发生的安全漏洞。夜风希望弥补这一损失。然而,正是他的前任银甲闪闪,让卫队保持了如此高的标准,才让这些身披金甲的卫兵们声名鹊起。他会努力不辜负这份声誉,这不仅是对他麾下士兵的期望,也是对他自己的期望。
欢宴持续进行,提琴与鼓乐的欢快声回荡在空中,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悄悄地走进了大厅。夜风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她;她朴素的衣着和朴素的面具与周围那些色彩鲜艳的小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队长凑近公主的耳朵说道:
“殿下,友谊公主刚刚抵达,但银甲闪闪和韵律公主都不见踪影。您需要我派人去探查一下吗?”
“不,没必要,”塞拉斯蒂娅不屑地挥了挥手。“我侄女今天早上好像不舒服。我肯定她只是病了,她丈夫可能就在她身边;可怜的小家伙。”
“这很麻烦……你觉得这种病和你妹妹得的病一样吗?”
塞拉斯蒂娅做了个鬼脸。
“我不敢考虑这一点...”她回答道。
“很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夜风小心翼翼地说道,“或许你应该派个医生过来?”
“是的,”塞拉斯蒂娅点点头。“我想去看看我的侄女;不过晚点再说。等庆祝活动结束之后。”
“是的,殿下……”夜风说道,暮光走近桌子,脚步摇摇晃晃,脸色阴沉。
“晚上好,公主,”她默默地说道,并行屈膝礼。
“暮光,你还好吗?”塞拉斯蒂娅关切地问她,“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哦……没什么,”暮光心不在焉地说。“只是……想着今天的事情而已。”
“我明白……”塞拉斯蒂娅平静地说道,她自己也刚刚经历了同样的情绪波动。“你为什么不坐到我旁边呢?”
暮光默默地表示了感谢,然后坐到了公主身边,夜风狐疑地注视着她。卫队长的谨慎是有道理的,他并没有忘记今天早些时候听到的事情。这位公主似乎有些不对劲——尽管他无法确定。
不管它是什么,它都给夜风的胃留下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最近有见过你哥哥吗?”塞拉斯蒂娅随意地问暮光闪闪。
“没有,从今天下午开始就没见过,”暮光小心翼翼地说。“不过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好像被绑起来了……”
“用什么?”塞拉斯蒂亚大声问道。
“他确实提到过韵律公主……我肯定那只是他的顾虑。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总是那么忠诚。”
暮光微笑着,尽管她感觉到翅膀下携带的匕首的刀刃正抵着她的皮肤,乞求着得到释放。
暮光畏缩了一下。她多么厌恶这种感觉——尤其是在此刻。它仿佛在戏弄她,嘲讽她。她心中义愤填膺,多么渴望就此了结这一切,就在这里。抛开所有世俗的顾虑,她本可以……只是她那无底的克制力和最终夺回属于自己一切的意志阻止了她这么做。
友谊公主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挫败感都发泄了出来;此刻,她心满意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猜的,”塞拉斯蒂娅回答道。“你根本没见过韵律公主吧?”
“没有,”暮光淡淡地说,“我没有。闪灵说她头疼,我只知道这些。”
塞拉斯蒂亚公主皱起了眉头,让暮光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动着身子。
“看来庆祝活动进行得很顺利,”暮光闪闪说道,试图改变话题。
有一会儿,塞拉斯蒂娅没有回应,但似乎陷入了沉思,直到最后她才开口说话。
“是的,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一切似乎都进展得相当顺利……”
就这样,两人继续着这样的关系;塞拉斯蒂亚和暮光闪闪闲聊着偶然遇到的话题;而暮光闪闪则确保自己远离任何可能引起公主注意的事情。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烛光摇曳,但这似乎并未阻止狂欢者们的狂欢。此前,暮光一直保持着镇定,她小口啜饮着葡萄酒,有时在谈话间隙掰下一块面包,但她不想等得太久,以免失去勇气,于是尽可能地鼓起勇气,用同样坚定但同样沉稳的语气,吸引公主的注意。
“公主……”暮光轻轻碰了碰塞拉斯蒂亚的蹄子,“我想请问您能不能原谅我。我想去花园里散散步。”
“当然了,暮光,”塞拉斯蒂娅回答道,她慈母般的微笑无声地肯定了她的话。
“公主……”暮光低声说道,“我在想……您能跟我一起去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尽管有些胆怯。
塞拉斯蒂亚一直很欣赏她学生的真诚;即使这会让一些人觉得她有点儿冒失。她一直认为她善于分析,而且坦率直率。这并非塞拉斯蒂亚理想的品质,但她绝对能欣赏这些品质,尤其是在情况需要的时候,而这些品质通常也确实需要。公主也知道,当暮光以那种方式与她交谈时,她想要她做的一切都是至关重要的。
“是的,”塞拉斯蒂娅公主站了起来。“我觉得呼吸点新鲜空气对我有好处……”
夜风也来临了。
暮光闪闪忧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塞拉斯蒂亚,塞拉斯蒂亚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感受。
“你不必在场,夜风,”塞拉斯蒂娅用她那皇室般的嗓音说道。“我想和暮光单独谈谈。”
“陛下,”卫兵说道,对于公主单独前往的提议,他感到有些茫然。“恕我直言,您觉得一个人去好吗?”
“你们派了警卫,对吧?”塞拉斯蒂娅问道。
夜风犹豫的点了点头。
“是的...”
“那就没事了,”塞拉斯蒂娅说着,转身对暮光说道。“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外面。反正我也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就回来。在那之前,你就待在这里。”
夜风抿了抿嘴唇。
“是的,陛下...”他顺从地回答,鞠躬,两人走向通往花园的一扇门...
外面,在花园柔和的宁静中,夜晚的星光照亮了头顶的黑暗天空,而在下面,萤火虫在池塘边飞舞,发出柔和的光芒,给人一种安全的保证——远离那些仍然躲在灌木丛中的存在。
暮光和塞拉斯蒂娅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花园中央,经过皇家喷泉;喷泉上许多复杂的图案在下面的水池的倒影下闪闪发光。
“今晚的天气真好...”暮光闪闪说道,试图掩饰她的焦虑。
“是的……”塞拉斯蒂娅望着天空,略带欣喜地说,“这东西配得上我姐姐……”
暮光点点头,稳住了自己。
朋友们在她周围守候,只等她发出信号——一个拥抱——便会出手。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如果公主分心——哪怕只是片刻——她就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她们发动了致命一击。现在,一切都取决于暮光了……
“公主……”暮光低头说道,声音柔和而低沉。“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是的,”塞拉斯蒂娅若有所思地说。“我也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
暮光平稳了呼吸,她的心里充满了焦虑。
“怎么了?”暮光问道,试图掩饰她声音中的不确定。
“这几天我心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怀疑。但你一直陪伴着我,暮光。而你,我谦逊的学生,展现了一位真诚而值得尊敬的公主;谦逊、贤惠、无私。正因如此,我相信时机已到……”
“时间到了,公主?”暮光疑惑地问道。“什么时间?”
“说实话,暮光,”塞拉斯蒂娅回答道。“你知道,很久以前,我目睹了另一件事的死亡——我父亲的。他病了好几个月,死后才得知,他把整个王国都交给了他的顾问星旋控制。我想你对他的所作所为一定很熟悉吧?”
暮光的心猛地一跳,一时间她几乎无法回答。
“是、是的,公主……”
”你知道,星旋是一位伟大的巫师;他因众多的咒语和魔法理论而备受尊敬。但他更是我的挚友,也是我最亲密的导师之一。我父亲也信任他,他本应作为王国的管家照顾我们,直到我们成年……可惜事与愿违。“
“你看,暮光,”塞拉斯蒂娅抬头望着星空说道。“力量总能改变一切。它能让一匹小马——任何小马——做到它们自己原本做不到的事情。星璇就是这样的…… ”
“星璇坚信,小马国人民繁荣昌盛的唯一途径唯有友谊。他开始沉迷于自己的咒语,寻找能让友谊咒语奏效的完美元素,甚至运用黑魔法。然而,他未能意识到,友谊无法强求;它必须学习,必须珍惜。友谊并非源于意志的魔力,而源于心灵的魔力……然而他却未能意识到这一点……
然而,他越是追求,就越是被它吞噬,最终,他对友谊与和谐的追求让他疯狂。就在那时,我们决定离开……
我和姐姐原本要被带到异国他乡,据说是为了确保和平。但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一名卫兵来找我们,告知了我们离开的真正原因:星旋打算把我们送走,夺取王位,然后把我们驱逐出王国……”
塞拉斯蒂亚继续说道,声音变得低沉而忧郁。
“暮光,人生中有时会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很多时候,我都想知道事情是否会有所不同。我希望我能告诉你,我的行为是正义的,但那只是谎言……”
“你做了什么?”暮光问道,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塞拉斯蒂娅转向暮光,眼中充满绝望。
“我们杀了他。”
暮光心头翻江倒海。她的导师刚刚承认了她的过错,她的罪孽。这是真的……还是一场梦?是的,她一定是在做梦。这不可能会发生……但它确实发生了。这是真的。太真实了。然而暮光发现自己无法行动,只能继续听着故事在她面前展开。
“你是怎么……杀了他的?”
塞拉斯蒂亚长叹一口气,低下头去。
”我们出发那天,他要护送我们到哈利孔河,翻过马鞍山。我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到桥上时,他被扔进了水里。我们知道他不会游泳,所以……他淹死了。
我们假装这只是一场意外;这样星旋的遗产就不会因为他的背叛而受到玷污。为此,我竭尽所能,让他永远保持我所认识的那匹睿智而富有同情心的小马的形象……”
塞拉斯蒂娅停顿了很久,然后再次转身面对暮光,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着。
“我让他的情妇留在城里。我甚至让他的马驹和它们的后代保留了星旋享有的一切特权和福利。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起码的事,也因为我知道,如此伟大的魔法师的后代将会非常强大……”
“这让我想到了你,暮光……”
“我吗,公主?”
“是的,暮光……你是星璇的后裔。”
“我……不明白,公主。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星璇的谋杀案多年来一直困扰着我的良心。我知道,总有一天,我必须为我的罪行付出代价。”
“你看,暮光,当你通过入学考试进入我的学校时,我就意识到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我敢说,甚至比我还要强大……但我知道力量需要磨练,但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在星璇失败的地方取得成功。”
“为此,我知道你的学习只能让你走这么远,所以我安排你被送到小马镇,因为我知道如果你想了解友谊的真正含义,这是必要的。”
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的意图——一直以来都是——总有一天要把王位移交给别人。随着我妹妹的去世,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所以我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继承人。我觉得这是你应得的,暮光……为了星璇,也为了你自己。”
暮光此时已几乎忍不住泪水。她一直以来被告知的一切都是真的……但同时,也同样是假的。她挣扎着想要理解这一切,周围的世界仿佛正在崩塌。
塞拉斯蒂亚……星璇……王冠。如今毫无意义,毫无意义。
一股阴暗的情绪开始在紫色独角兽心中涌起。突然间,一阵阵内疚感涌上心头,所有的一切开始在她眼前闪过。她作为小马驹的经历,她被天才独角兽学校录取的经历,她在小马镇的时光,以及现在露娜被谋杀的惨剧。
暮光感到胃痉挛,泪水随着情绪的涌动而止不住地流淌。
塞拉斯蒂亚公主看到暮光的困境,不顾一切地向前走去,试图与她保持距离。暮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导师的长腿紧紧地抱住了她,然后她意识到已经太迟了……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像。突然之间,他们从四面八方,如同幽灵般降临——匕首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们猛扑、扭动、刺杀、尖叫,整个世界仿佛都失控了。
然后就有了血……大量的血……
暮光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一切就结束了。在她面前,公主的身躯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不断扭动着。暮光立刻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她的泪水和公主白袍上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她挣扎着呼吸。
“暮光……”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喊道,“暮光……”
公主抬头看着她,淡淡一笑,然后转过头,垂下身子,眼神空洞而毫无生气。
她死了。一切如计划之中。但一切都出乎意料。什么也没有。
暮光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被黑暗吞噬,生命不再有任何意义。她感觉到自己的匕首依然抵在身侧,她立刻感觉到自己可以把它指向自己。去感受死亡的冰冷;去与她的公主团聚。
但她做不到。即使到了现在,她的自我保护意识依然控制着她的蹄子,即使她的生命早已消逝。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暮光环顾四周,她仿佛这辈子第一次感到自己真正彻底地孤独了……
一阵令人作呕的恶心感袭上心头,她几乎要崩溃了,但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这时沉重的马蹄声轰然向她袭来。
借着苍白的月光,透过泪水的模糊视线,她看见了夜风的身影,身上仍然穿着金色的盔甲。
“发生什么事了!?”他尽可能大声地喊道。
暮光试图抽泣着回答。
“他们杀了她!他们杀了她!”她哭喊道。
一时间,夜风无法采取行动或说话——只是惊慌失措地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终于跪在歇斯底里的暮光旁边,把蹄子放在她的肩膀上,几乎同样心烦意乱。
“公主,”他轻声说道,“求你了,我们必须离开,他们可能回来了……”
暮光摇了摇头,紧闭双眼,说不出话来。
“公主...”
暮光低下头,擦了擦脸颊,尽力站起来;即使夜风暴帮助了她,她还是摇摇晃晃。
“去叫卫兵,”暮光轻声对他说。“告诉他们公主被谋杀了,但不要惊动客人们。同时,确保所有入口都封好。我不想让任何小马离开。你办完这些事后,去逮捕韵律公主,把她带到我这里来。”
“你觉得是她在背后搞鬼?”夜风惊讶的问道。
“我不知道。她有罪还是无罪现在都无关紧要……但我们很快就会查明真相。不过现在,我需要你的忠诚……”
暮光转向他。
“向我宣誓效忠,”她热情地贴着他说道,“为了你的公主,也为了小马国。”
夜风被击败后,几乎立即倾覆。
“是的,公主。我发誓……我会忠诚的……”
暮光点点头。
“那么,我们一秒钟也不能浪费了。去吧,做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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