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xhnbch1Lv.3
天马

阴谋(Conspiracy)

Conspiratio(阴谋)

第 13 章
10 个月前
葬礼结束已是正午,露娜的火葬柴堆才被点燃。永恒太阳的火焰熊熊燃烧,哀悼者们高傲地列队行进,钟声阵阵,这场仪式无比辉煌。
随后,公主宣布休息一天以纪念这一悲伤的时刻,并宣布当晚将举行宴会以纪念她妹妹的一生和遗产,之后人群以庄严的方式散回家园。
从未离开过塞拉斯蒂娅身边的暮光闪闪陪着她的导师回到了宫殿,之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那里她找到了之前让斯派克取回的那张皇家羊皮纸。
“太好了,”她对自己说,然后几乎立刻就开始写作——她将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并认真地写下每一行字,直到一个小时后,她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她命令道。
门口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下午好,妹妹。”闪闪说道,关上了门。
暮光从工作中转过身来,看着 她对着她的哥哥,然后回去工作。
“下午好,兄弟,”她回答道。
闪闪走到桌子旁,他前一天打开的那瓶雪利酒放在一桶冰块里,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暮光忙着做自己的事,而她的哥哥则忙着自己的事情,急切地喝下半杯,然后擦了擦嘴,这时他感到胃里涌起熟悉的温暖感觉。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闪闪被动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暮光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接受王冠?”
“我没必要,”暮光说。“反正过不了多久它就都是我的了——王冠,还有更多东西。你问这个干什么?”她转过身问他。
“没什么,”闪闪冷冷地说,“只是好奇……”
“别担心,兄弟,”暮光安慰他。“你该得到的东西,到时候自然会来,但现在还是耐心点吧。我的计划快完成了。现在我只需要拔出最后一根插销,启动所有杠杆,到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能统治整个小马国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做呢?”闪闪问道,又喝了一口雪利酒。
“简单,”暮光答道,“不过这跟你没关系——至少,目前没关系。”
“暮光,求你了,”闪闪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绝望。“我们没必要这么做……这不对。”
暮光笑了。
“对吧?你真的认为公主们为了王位谋杀了我们的族长星旋——合法继承人——她们在乎什么是‘正确’吗?她们唯一在乎的‘正确’就是她们对王位的‘权利’。兄弟,你好像忘了这一点。”
“我没有忘记,”闪闪低下头说道,“但那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即使他们不直接负责,他们也是其中的同谋,但很快小马国就会看到正义得到伸张……当我们崛起取代他们,成为王位的合法继承人时。”
闪闪摇了摇头。
“你逃不掉的,”他咕哝道。“太晚了……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暮光。”
“是的,他们也相信你,正如我所料。”
闪闪双眼圆睁,蹄子紧握。
暮光冷笑。
“但是...你怎么...?”
“现在这不重要,”她回答道,没有理会他的问题。“重要的是任务完成了,可惜的是,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没有能力鼓起勇气去完成它。闪闪,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不能允许你或任何其他人危及我们家族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
“你、你到底是……?”
闪闪感觉胃里原本温暖的感觉变成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雪利酒,意识到已经太迟了。
他猛地向前冲去,双腿无力,头晕目眩地倒在了地板上。
“你给我下毒了!”闪闪嘶哑地叫道,徒劳地伸出蹄子。
“哦,别装神弄鬼了,闪闪!”暮光斥责他。“你真以为我会杀了你?血浓于水——可惜你似乎并不信奉这个道理。不过我心地善良。你刚才喝下的药水会让你沉睡——至少在任务完成之前。”
随着睡意袭来,闪闪感到自己的视力逐渐模糊。
“求你了,暮光,”他扭动着身子说道,“别这样。韵律……韵律……”
黑暗笼罩了他的视线,他感到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了,他昏倒在地板上。
暮光闪闪跪在她熟睡的哥哥身边,抚摸着他的鬃毛。
“不管你做了什么,兄弟……我原谅你。等你醒来,你将成为国王。”
她温柔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把他拖过房间,放进她的衣柜里。
“我本来想让你睡我的床,但我等着有人来,”她一边关门一边抱歉地说。“好了,说正事吧……我必须在他们来之前把事情办完。”
过了一会儿,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暮光毫不犹豫地猜到了那人是谁。她往正在处理的羊皮纸上撒了些沙子,然后起身打开了门。
外面,她的朋友们也一起等候。
暮光看着它们并点了点头。
“你们都来了?”她严肃地问道。
“是的,我收到了你的信,”达什说着,拿出了那张羊皮纸
“很好,”暮光说,“请进屋吧,好吗?”
暮光打开门让朋友们进来,留意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等大家都进去后,她走到门口,关上了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暮光,你想见我们有什么事吗?”瑞瑞问道。
“是啊,有什么事吗?”云宝补充道。
“朋友们,一切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暮光说道,“不过首先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来这里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我不告诉你们我们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那我就是失职了。”
“危险?”他们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是的,极其危险。”
“哦,我们有什么危险吗?”小蝶胆怯地问道。
“请稍等,”暮光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不过我得先让你郑重发誓,我们之间说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能传出这间屋子。”
朋友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发誓吗?”暮光问道。
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发誓,”他们齐声重复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糖?”苹果杰克问。
暮光闪闪一边沮丧地摇着头,一边环顾着房间。
“我的朋友们,”她头也不抬地说,“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和无比悲痛的心情把你们叫来,但正如我所说,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做,因为我相信我们都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我最近一直有怀疑。我不敢说,也不愿抱有希望,但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露娜公主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谋杀的。”
“被谋杀了?”他们每个人都低声问道。
“但是……是谁呢?”萍琪问。
“这个问题我这几天问过自己很多次,”暮光继续说道,“我既想知道,又不想……”
暮光靠在墙上,转向窗外。
“从我所目睹的一切和我所收集的证据来看,凶手是谁一目了然……”
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转向他们。
“是塞拉斯蒂亚公主杀死了她唯一的妹妹!”
他们都倒吸了一口气。
“塞拉斯蒂亚公主杀死了露娜?”萍琪惊讶地问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云宝黛茜惊呼道。“公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朋友们,我知道这可能很难相信,”暮光低下头说道,“但我担心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早就知道露娜公主病了,尽管这件事并不为公众所知;尽管我当时也不知道原因。无论我施展多少魔法,尽管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寻找解药,似乎都无法缓解她的病情。
那段时间,我开始在坎特洛特的档案馆里闲逛,寻找一些关于露娜公主症状的资料,希望能找到治愈方法。我夜复一夜地埋头学习,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准备回房间休息,突然去厨房吃了点东西。就在那时,我发现了这些……”
暮光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一些标有骷髅和交叉骨头的空瓶子悬浮起来。
“……柜台上放着几个空毒药瓶,旁边就是盛着露娜公主食物的托盘。我自然好奇心大增,便向公主询问这些毒药瓶的事。她说那里爆发了虫灾,所以用这些毒药瓶来对付虫灾……”
“等等,方糖,”苹果杰克插嘴道,“你在厨房里发现了几个空毒药瓶,并不意味着塞拉斯蒂娅真的在毒害她妹妹。也许她真的只是在对付昆虫。你不能对这些事情妄下结论……”
“我也是这么想的,”暮光继续说道,“我没找到任何理由去质疑公主的话,直到第二天,我才得知公主要把她妹妹送去某个僻静的地方,远离窥探……”
我开始怀疑公主的意图,而当我坚持要去探望露娜时,我的疑虑愈发强烈,眼前的景象让我惊恐不已:公主已今非昔比;她虚弱无力,卧床不起,无法说话,更别说动弹了,双眼萎缩到后脑勺,脸颊苍白灰白。哦,朋友们,如果你们能看到她当时的状况,你们一定会像我一样,为之痛心不已。然而,在我们探望的大部分时间里,公主都保持着沉默和矜持,就像她在葬礼期间一样。
“尽管我怀疑公主与这一切有关,但我还是保持沉默,不去想任何事情,直到我发现这个……”
暮光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张羊皮纸——正是她让斯派克拿回来的那张,上面刻着皇室的标题,还烙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私人印章。
“这!朋友们,这终于证实了我的怀疑;在一千年的独裁统治之后,公主无法容忍与妹妹分享权力,哪怕是象征性的。所以她毒死了妹妹,并让她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以便她能够作为最高君主统治一切。这道法令赋予她对太阳和月亮的绝对权威。让我读给你们朋友们听,让你们看看她对权力无节制的渴望最终会导致什么后果。”
“其内容如下:‘我,塞拉斯蒂亚公主,心智健全,特此宣告并颁布法令,从现在到永远,我将控制并负责夜之公主的所有特权和权利,此外,我还将享受与此等级相应的所有习俗和仪式,直到我选择的继承人或臣民填补这个职位为止……’
暮光卷起羊皮纸并递给他们。
“公主打算在今晚为她姐姐举行的宴会上宣布这一消息。她将夺取权力,统治整个小马国。”
暮光的朋友们仔细地阅读着这份文件,当她们读到其中明确表达公主意图的内容时,她们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朋友们,”暮光读完后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我根本不会告诉你们这些。你们都知道我是一匹正直的小马,我一直忠于小马国和公主,但这次,我觉得我对小马国的忠诚阻碍了我对公主的忠诚。你们知道,我相信公主想把她妹妹的职位给我,因为她知道我不会质疑她,而且会按照她要求做任何事。然而,公主的蹄子上还沾着她妹妹的鲜血,我又怎么能亲吻她呢?不,朋友们,我不会接受这个职位,但还有别的原因……”
暮光低下头,在地板上画着圈。
“公主知道我很可疑,如果她猜到我可能知道真相……”
“我的朋友们,”她转身对着他们说道,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我……害怕。我不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仅担心自己的生命,也担心你们的生命。你们难道不明白吗?你们难道不明白吗?我们都会死……如果不是现在,那就是以后,但这是不可避免的。现在,我们是她最后的挡路石了……”
朋友们,她从一开始就对我们撒了谎,什么都瞒着我们。她把她放逐到月球,并非因为她妹妹嫉妒她的权力……而是因为她无法忍受分享权力的念头。但她又不能直接杀了她……不,她总得有个借口,有个理由把她妹妹关起来,于是她就一直编造着一个正义公主的神话,说她只为臣民的利益行事,而事实上,她只为自己谋利,不择手段地压制异议。她把我们当棋子一样利用,让我们操纵神圣的和谐魔法,为她邪恶的目的服务,对抗任何反对她的人。我们帮助她延续了这个体系……我们所有人都被谎言欺骗了;包括我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纠正这一切……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瑞瑞问道。
“我不敢这么说……”暮光颤抖着说道,“我不会提这样的建议,但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
这番话的分量在空气中久久回荡,现场一片寂静。
“你是说我们……杀了她?”萍琪派大声问道,试图理解这个概念。
“你是说像暗杀那样?”云宝问道。
“刺杀!”瑞瑞惊呼道。“这种事……闻所未闻!从来没有小马刺杀过公主!”
“但已经有很多人尝试过了,”暮光说,“所以她才派了卫兵,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我不知道,小甜心,”苹果杰克说。“就是有点……不对劲。塞拉斯蒂娅公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谁知道呢……”暮光摇摇头说。“当小马渴望权力时,他们会不择手段——甚至背叛最亲密的朋友——来实现他们的野心。权力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结果……”
“我想是的,”苹果杰克说,“但我还是没看到……”
“他们还有什么看不见的?”云宝黛茜惊呼一声,飞到了空中。“全都在那里!黑白分明!塞拉斯蒂娅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我们没什么证据!”苹果杰克反驳道。“我们只有几个空毒药瓶和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塞拉斯蒂娅将守护夜晚,直到有其他小马接替她。”
“苹果杰克,”暮光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知道这可能很难接受,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
“是啊,我不愿意承认,亲爱的,”瑞瑞说,“但证据确凿。”
“是啊,你为什么看不见?你不相信暮光吗?”云宝黛西问道。
“我根本没这么说!”苹果杰克辩解道。“我只是说……”
“你说你什么?你说你支持公主?就这些吗?”云宝黛西生气地反驳道。
“不,我……”
“是啊,苹果杰克,”萍琪说。“你到底支持哪一边?”
“我不站在任何人那边!”苹果杰克辩解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行动太快了。我们需要时间收集更多证据……”
“时间是我们唯一缺少的东西,”暮光严肃地说。“如果我们拖延,我们可能会在她掌握权力之前就放弃阻止她的唯一机会。到那时,可能就太晚了……”
打算怎么办?”云宝问。“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跟我们作对?”
苹果杰克打量着他们;他们原本冷峻的面孔此刻转向了她。这匹橙色的雌马感到一股深深的逆来顺受在她胸中涌动,而她对此却无能为力。
苹果杰克没有再说一句话,把帽子戴回头上,然后走向出口,打开门时稍作停顿,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云宝开口说道:
“我们应该去追她吗?”
“待在这儿,”暮光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去。“我去跟她谈谈。”
走廊跑去,并在她接近楼梯时追上她时,朋友们都点了点头。
“苹果杰克,等等!”暮光喊道,“我们可以谈谈!”
“没什么好说的了,方糖,”橙色农场小马回答道。“我说完了。”
“求求你了,苹果杰克,你不必这么做,”暮光恳求道,“好好想想你在做什么。”
“想想我在做什么?”苹果杰克难以置信地问道。“想想你在做什么!你违背了我们所坚持的一切!我们所信仰的一切!你背叛了公主,你,她的得意门生,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小马,现在竟然建议我们除掉她,就因为你相信她杀死了她自己的妹妹?我只是……我不相信!”
“苹果杰克,求你了……”
“不,暮光,我只是……我不能,”她转过身说。“我可能只是一匹普通的农场小马,对这些事不太了解,但我知道,我宁愿在行动之前,完全弄清楚自己究竟陷入了什么境地。所以我不能跟着你们,良心上说不过去。对不起,暮光……”
暮光低下头。
“不,苹果杰克,我很抱歉;很抱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情况不同,或者情况更允许,我会同意你的。你知道我从未使用暴力来达到目的;但如果我不采取行动……我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了我们的朋友和亲人。我这么做是为了他们,不是为了我自己。请你理解;如果有其他方法,其他手段:我会选择……但没有,所以我必须选择这个,摆在我面前的这个……无论我是否同意这个手段。但这应该成为我们分开的理由。苹果杰克,为了你和我们,请你重新考虑……”
苹果杰克保持沉默。
“那么,这是你的最终决定吗?”
苹果杰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暮光若有所思地说。“好吧,你必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我的朋友。我不会阻止你。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吧,但我想提醒你,你曾发誓要保守我们之间秘密。”
“我记得……”苹果杰克说,“我什么也不说,不过我要坐第一班火车离开坎特拉回家。”
“我明白了,”暮光说,“一路平安。”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苹果杰克转身走下楼梯,回到她的房间,而暮光闪闪则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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