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xhnbch1Lv.3
天马

阴谋(Conspiracy)

Amare Et Sapere Vix Deo Conceditur(即使是上帝也很难同时拥有爱和智慧)

第 14 章
10 个月前
小苹果丽丽随意地躺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一阵凉风轻轻地吹进房间,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年轻的小马侧过身,望向房间的另一头——窗户所在的位置。
窗外阳光灿烂,乌云几乎散去。鸟儿栖息在窗台上,在窗外树荫下叽叽喳喳地叫着。
小母马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
这里真是太安静了……小苹果心想。
她原本以为坎特洛特会比她熟悉的要喧闹,毕竟她从小在农场长大,但在宫殿的包围下,她找到了一种奇特的慰藉。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个无需为城外平民的烦恼而忙碌的世界。
“原来这就是当公主的感觉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阳台。“宽敞的房间,华丽的礼服,还有小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几天前,她和朋友们玩着假装游戏,几乎无法想象,生活在这个每天都决定着小马国命运的地方,现实生活会是这样的。这感觉几乎不真实。然而,在宁静的夏日午后,小苹果丽丽却感觉自己仿佛可以永远待在这里。
正当小苹果继续望着窗外时,她身后的门缓缓打开了。她转身想和妹妹打招呼,却发现苹果杰克正严肃地站在门口。
“苹果杰克?”小苹果丽影说,“怎么了?”
“没什么,”苹果杰克简短地说。“收拾好东西,我们走。”
“走?干什么?”小苹果问。“我们才刚到!”
“好吧,显然这里不再需要我们了,”苹果杰克说着,把行李箱扔到床上,打开了。“我们没理由再待下去了。”
“可是……可是……”小苹果望着城市,结结巴巴地说,“坎特洛特,苹果杰克!你答应过我们会一起出去的!你答应过的!”
“我们会的,小苹果丽丽。总有一天会的。只是不会是今天,好吗?”
小苹果感到心沉了下去。她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姐姐把她仅有的几件衣服收拾回行李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样?”苹果杰克从行李中抬起头问道。“你就打算在那里站一整天还是怎么样?”
泪水开始在小苹果丽丽的眼眶里涌出。
苹果杰克停下手中的事情,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苹果杰克说,“只是……发生了一些事。”
小苹果丽丽擦了擦眼睛,一脸疑惑。
“什么样的事情?”
“我们吵架了...”苹果杰克回答道。
“和你的朋友一起吗?”
“是的...”
“什么事?”
“这很难解释,”苹果杰克说。“但我的朋友们即将要做一件会改变一切的事——它要么能拯救很多小马,要么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件事,但最终,我觉得我无法参与其中。”
“成为什么的一部分?”小苹果问。
苹果杰克保持沉默。
“苹果杰克……发生什么事了?”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姐姐终于从容地回答道。“不过请相信我,小苹果,我做这个选择完全是为了你。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如果因为我的决定而导致你遭遇不测……那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对方的眼睛,沉默了许久,然后小苹果低下了头。
“我们该怎么办?”她温顺地问道。
“我们要回家了,希望一切顺利。我们只能这么做了。不过我们得尽快开始准备出发了。你需要帮忙整理衣服吗?”
“没事,我没事,”小苹果丽丽回答。“再等我一会儿……”
小雌驹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拿出昨天刚收起来的衣服——她原本希望在宏伟的宫殿和首都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和观光时穿上这些衣服。年轻的十字军战士把东西摆在床上,准备把它们放回包里,她不禁纳闷姐姐到底在说什么。究竟有什么事如此重要、如此紧急,以至于她不能告诉姐姐?她们以前从未对彼此隐瞒过什么,而且阿杰的本性也不喜欢撒谎或保守秘密。
小苹果丽丽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可能性,各种猜测铺天盖地而来,但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理由来解释妹妹的怪异行为。不过,她还是决定就此打住,不再追问下去。她知道妹妹做事从来都是有原因的,这次也没有理由怀疑有什么不同。要是她能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就好了……
苹果杰克和她的妹妹尽可能地收拾好剩下的行李,离开了宫殿,把石头围墙抛在身后,登上了返回小马镇的火车。
但当小苹果斜倚在座位上,望着窗外时,她禁不住感到一股恐惧感,深深地扎进她的脑海里;对未知的恐惧,对即将到来的恐惧;当火车开始驶离车站,当宫殿的尖顶在她身后变得越来越小,她心中也涌起一股深深的悲伤,对这个世界,她只能瞥见一眼,而现在她却被迫远离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在那个颓废的世界里,午后的柔和阳光照亮了通往公主卧室的黑暗走廊。
夜风沿着长长的走廊小跑,踏过鹅卵石地板时,铁板发出叮当声。他走到入口处,像往常一样敲了三下门,然后等待着。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让他想起几天前找到露娜时的情景。想到那件事,他的胃里一阵剧痛。
他又敲了敲门。
“公主?”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一种折磨。
他又敲了敲门。
“公主?”
“是的,抱歉,”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稍等片刻。”
“是的,女士。”
夜风不得不礼貌地回答,因为他的身份。按照官方礼仪,除非公主允许,否则他不能“安心”,不过在其他情况下,他本可以不顾这些礼节。
片刻之后,身穿象牙色衣服的太阳公主出现在他面前。
“抱歉,”她说道,头发末端还是湿的。“我当时正在洗澡,一开始没听见你说话。”
“不用了,陛下,没事的。打扰了,抱歉。”
“一点也不打扰,”塞拉斯蒂娅微笑着回答道。“你不进来吗?”
公主为他打开了门。夜风走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蒸汽和丁香花的香味。
“你是想跟我汇报一些事情吗?”公主随意地靠在床上问道。
“是的,陛下。我来通知您,令妹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如您所愿。”
公主赞许地点点头。
“好,好,那就一切都顺利了……”
“公主,我确实有些担心……”
“是的?”
“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强安保……”
“胡说,”公主不屑地挥了挥手。“我不想再听什么安保了。安保已经够严了,已经够严了。”
“是的,但你会和人群混在一起。我只是想采取一切措施确保你的安全。”
“我们今天早些时候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我在自己的臣民中都不安全,那我在哪里才安全?”
“明白了。”
“再说,我还有更紧迫的问题,”塞拉斯蒂娅转身面向窗外说道。“我该怎么熬过今晚?”
夜风扬起了眉毛。
“威严?”
“宴会,”她凝视着下方的喷泉说道。“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镇定……”
“你似乎对今天早上的悼词没有任何问题……”
“说话很容易,”公主转过身对他说,“接受妹妹的死……真难。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尊严……”
“陛下,如果您感到悲伤,那只是因为您真心关心您的妹妹。与其面容严肃、冷酷无情,不如流几滴眼泪,被人瞧不起,这样岂不更好?”
公主低下头去。
“我没想过这个……不过你说得对。你完全正确……我想是因为我害怕……”
“陛下怕什么?”
塞拉斯蒂亚转向他,对他温柔一笑,然后又望向墙壁。
我和妹妹小时候,父亲对我们俩的要求总是很高。他教导我们永远不要表现出恐惧或软弱,每当我们想哭,或者表露真实的情绪时,他都会责骂我们。现在回想起来,我明白他希望我们两个女儿坚强地管理他的王国,但当时,我的愿望和父亲的愿望之间一直存在着冲突。他活着的时候,我为此怨恨他。然而,在他去世后,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要想成为领导者,就必须坚如磐石;坚定不移,孜孜不倦,时刻保持警惕。危机时刻,每个人都指望着你,如果你不指引方向,那谁来指引呢?
“正是这些现实让我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对我们如此严厉......但与此同时,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我放弃了自己的一部分......”
两人沉默良久,夜风开口说话。
“值得吗? ”
公主抬起头,目光注视着夜风无法触及的地方。
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和焦躁不安的日子里,我曾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有时,为了更大的和谐,我会想,我所做的选择是更好的。但最让我纠结的,似乎总是那些我没有做的选择……有时,我会问自己:我做的对吗?
“最终,陛下,”夜风轻声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您自己才能决定。”
公主从床上起身,转身面对他,沉重的双眼充满了悲伤和遗憾,甚至还有……渴望?
她走近他,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他。
“那么,夜风,你觉得怎么样?”她低声问道。
夜风能感觉到他的蹄子在身下颤抖,尽管他尽力尝试,但他还是无法说话。
“我是暴君吗?”公主问道。
“不是……”夜风回答道,他的声音几乎是听不见的耳语。
“那我是什么?”
塞拉斯蒂亚走近了,空气中弥漫着玫瑰香水的香味——她们现在只有一口气的距离。
“我的公主……”
他们四目相对,压抑的情绪瞬间倾泻而出,本能地靠近;双唇温柔地相拥。那一刻,所有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的恐惧、焦虑和疑虑也如同水在阳光下消散——一股温暖的光芒笼罩着他们。
他们就那样保持着,似乎过了很久才分开——他们的脸颊泛起红晕。
“对不起……”夜风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一样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感觉不错,不是吗?”公主专注地问道。
“公主...”
“求你了,”塞拉斯蒂亚让他安静下来。“别再说了……听我说……”
她忠诚的骑士点了点头。
“人生有时我们拥有选择,”她开口道,声音颤抖。“有时我们却没有。在这充满未知的旅程中,即使是公主,也或许渴望着一些值得期盼的东西……一些值得执着的东西……一些值得爱的东西。尽管在白天,她们彼此不同,但在黑暗中……唯有光明……”
她靠近他,吻了他,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抵抗。夜风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被君王的精髓包裹,融化在对方的怀抱里。
一切都很自然。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双双倒在床上,完全沉浸在对方的怀抱里。
随之而来的是他们灵魂的完美融合;心灵纯粹和谐的拥抱。笨拙的笨拙动作、有节奏的动作、狂喜的呻吟与激情,在他们内心渴望的无比实现中交融。
愤怒与强烈的幸福感交织在一起,最终达到了尘世与精神爱情的最高境界,直到他们融为一体;两个灵魂在自己的汗水中紧密相连。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俩都躺在那里;两人都非常满足于对方的存在;他们之间没有说一句话,塞拉斯蒂亚依偎在她身后,夜风则用蹄子环绕着她的腰。
最终,夜风打破了沉默。
“陛下,我……”
“嘘,”塞拉斯蒂亚让他安静下来。“现在不许说话。只好依偎着。”
她把他的头依偎在他的胸前。
“你太棒了...”她低声说道。
“谢谢……”夜风小声回答道,“你太……”
“塞拉斯蒂娅咯咯地笑着。
“你一定和很多母马交配过,”她半认真地说道。
“不,”他断然回答。“你是第一个……”
公主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真的吗?”她问道,语气中既有好奇又有惊讶。
“以我的名誉担保。”
“为什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问一下,”她抬头看着他说道。
夜风耸了耸肩。
“似乎从来没有那么重要...”他最后说道。
塞拉斯蒂娅闭上了眼睛, 放在他旁边。
“也许这样更好,”她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相信你认识很多漂亮的母马……”
“没有人比你更美丽,”他抚摸着她的鬃毛说道。
塞拉斯蒂娅感到自己的脸颊变红了。
“夜风,你总是这么迷人吗?”
“没有,”他真诚地回答,“不过我会破例。”
“谄媚的言辞会让你走得很远。”
“是的,我知道那有多远。”
公主冷笑。
“你真是个大胆的人。”
“这难道不是你封我爵士的原因吗?”
“部分是的,”塞拉斯蒂娅说。“但如果我觉得他们不配得上,我绝不会给他们这样的奖励。”
“那么这只是另一种奖励吗?”
塞拉斯蒂娅停了下来,移开视线,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我希望不会……”她轻声低语道。
夜风低下头,审视着公主的面容,她的脸上满是绝望的表情。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他问道。
“我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回答道。“我们俩会怎么样呢?”
他们之间沉默了许久,夜风才开口说话,他的话清晰地划破了寂静:
“我爱你。”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很多小马都表达过它们对王冠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的热爱。”
“但我更爱你,”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不仅仅是王冠,也不仅仅是你所代表的一切。我爱的,胜过一切曾经对我重要、对我有意义的东西。胜过土地、黄金、名望。遇见你的那天,我就觉得,除了侍奉你,我别无所求……”
“但这就是所有人所做的一切!为我服务,保护我……为什么没有人考虑到我可能想要比这种义务所造成的距离更多的东西?尤其是现在,我失去了唯一一匹可以弥补这种距离的小马……”
“我服侍你妹妹如同服侍你一样,那段时间她向我吐露了许多心事。我知道你放逐她时多么悲伤,但她理解。然而,最重要的是,她总是向你表达她的钦佩和爱慕——和我一样。我爱你,并非因为你是我的君主,而是因为你妹妹和我一直以来都认为你是一匹小马……”
公主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蹄子环绕着她,她默默地哭泣。
我已经很久没有人真心实意地跟我说过话,轻声细语地跟我说过。我妹妹说过,看来你也说过……”
“你以为我会说其他话吗?”
她抬头看着他。
“不,”她低声说道。
夜风将蹄子放在他的胸口上——就在他的心脏上方——然后放在她的胸口上,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俯身靠近,直到他们的嘴唇只隔着一口气。
“我保证,”他轻声说道,“这颗心永远属于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会爱你。”
他们一起躺在床上,嘴唇温柔地吻在一起;在他们孤独的遥远岛屿上,他们感到十分安全,周围是一片阴沉的黑暗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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