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既然是平行世界,那么看到现在的读者应该能注意到这个靛蓝阴云……是有些不同的,具体是哪些不同,这就由你们发现了)
(蝙蝠飞板璐形象展示,来自塞格玛的作品)
(yay)
一年噩梦夜到来,小马镇又进入到节日时热闹的阶段,为了迎接一年一度的噩梦夜,顺带庆祝小马镇从上次的大战中得到了完好的恢复,镇民们从一周前就在为这一天而做准备,甚至有传言说露娜公主今年会来小马镇与大家共同度过噩梦夜,这对公主已经永远从这离开的小镇是个很重磅的消息。
但这一切的热闹唯独不属于那一位赏金小马,即使当天小马镇的酒馆中聚集了许多赏金猎手......
靛蓝阴云伏案在桌前,蹄子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脑袋,握住羽毛笔浅蓝色的魔法忽明忽暗,在纸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勉强能认的字迹,而他左蹄子边,还摞着足有前肢高的文件。
“哈欠......”是他唯一想说的话。
“别干活了!靛蓝阴云!”这是让他把羽毛笔扔飞的话,小马镇日用品店标准的羽毛笔精准插进了木柜的缝隙中。
“飞板璐,你吓死我了......”靛蓝扶着额头,看着飞板璐从窗户爬了进来。
“靛蓝阴云,今天是噩梦夜,你都忙了两天了,”在不满的话语中,飞板璐停在了那憔悴的独角兽身后“你答应我会好好休息的,而且今天是噩梦夜啊!”
“主要是我快写完了。”视线移向别处,浅蓝色的蹄子悄悄挡住了完成的那摞文件。
“嗯?”一声带着怒火的质疑,翅膀搭在了还未完成的那一部分。
“好,我休息......”靛蓝阴云赶忙举起两只蹄子认输,按这副动作,翅膀只要一用力,整个桌面都保不住了。
“靛蓝阴云,我知道你对小马利亚的节日没什么感情,但你都陪我过了好几次噩梦夜了,”天马把靛蓝从椅子上拽下,把他拽进了客厅,南瓜灯在闭灯的环境中亮着橙光“就当陪我过,好吗?你最近也很累了。”
“你今年准备了什么,记得你每年都不重样。”粗糙的蹄子在她粗糙的鬃毛上连续的揉着。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去的有一群各式各样小马的聚集地,”飞板璐兴奋的跑到沙发后面,捞出来了一包被布捆着的物体“还有我们认识的那个独角兽。”
“记得,他叫塞格玛来着,我们当时还去疗养院那里玩了几天”虽说字里行间全为轻松,但靛蓝阴云的神色逐渐凝重“说起来,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去看他们了。”
“就在几天前,我收到了一个包裹,就是塞格玛院长寄给我们的,里面是一套衣服,我很喜欢。”包裹翻面,封面上是一颗画上的紫水晶与一句短留言。
“噩梦夜愉快~”
和一句只有飞板璐才注意到的话,那里只剩下摩擦的痕迹:
“小心使用哦。”
“什么衣服,哦?吸血鬼的衣服?”还没等靛蓝阴云说完,被迫不及待拆开的包裹掉落了一套略微显皱的衣物,黑色的外衣,红色的内衬“你还给重新装回去了啊。”
“嘿嘿,想着和你一起拆,但是我没忍住,”飞板璐吐着舌头,把衣服整齐的展示在沙发上,还有一对橙色的蝠翼和合适的尖牙“不过我试了试,这身衣服和我完全合身,穿起来也很舒服,所以今年我就穿这身了。”
“你穿吸血鬼衣服,那我去穿个吸血鬼猎手?”一把匕首在浅蓝色的亮光中飞舞,最后停在靛蓝脸前,引得橙色的天马的尾巴不断摇晃“不过这不太可能,我忘记准备衣服了。”
“闪电天......”橙色的蹄子举起。
“不穿!”独角兽连退好几步。
“好吧......”天马很快就泄气了。
“说起来,我还有点装扮,你还记不记得...机械马那次我穿的装备?”靛蓝阴云的蹄子在胸口和头顶比划了一下,大概框了个头盔的大小“我这次把头盔也戴上,拿上枪,打扮成...一种人类士兵的样子吧,小马镇的大家绝对没见过。”
“好啊!我好几年都没看到你穿这身装备了!”飞板璐此刻特别兴奋,因为她觉得靛蓝穿着那身装备很帅,不过自从机械马事件后就再也没有看过靛蓝穿着,甚至是提起,于是天马疑惑的问道“话说,靛蓝阴云,你为什么再也没有穿那身防弹衣和头盔了?”
“你还记得我的防弹衣的信息吗?”黑色的眼珠一转,还是不决定直接透露“稍微考考你,飞板璐。”
“记得啊,我怎么可能忘,这可是当年机械马事件中的东西,”飞板璐得意的哼了一声,举起蹄子开始数一侧撑开翅膀的羽毛“材质是装甲钢的,当时是因为情况紧急穿的,帮你挡了一次邪茧女王的激光,我还记得你指的留下痕迹的位置,而且你说这个防弹衣很沉。”
“而且已经好几年没拿出来,放在地下室里,早就落满灰尘了。”靛蓝阴云叹了口气,眉头上多了几道弯,甚至主动让耳朵趴了下去“现在想想就很头疼。”
“那我来帮你,靛蓝阴云,”飞板璐倒是比他男朋友积极的多,几步跳到门前,回头呼唤着他“走吧,靛蓝阴云,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早点能弄干的!”
“不要着急,飞板璐,我压的很深。”靛蓝阴云赶忙跟在身后,在橙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前追了出去,也在她身后露出了一个不被察觉的坏笑。
当尘封的物件于眼前重新出现,带起了满屋飘扬的灰尘,也带起了封存已久的情绪,见到的那刻起,名为怀念带着数位同伴扑面而来,在轻轻的咳嗽中爬了满身。
打掉表层的灰色,露出来这身装备曾经的模样,几个坑洼撕开了外层的布料,在内部的留下裂痕,遍布一小半的洼痕证明了他曾经所承受的一切。
机械马事件和她们早已被小马们遗忘,小马镇中只有少数的小马仍记得此事,在众多事件中,有比那更加危险和恐怖的,但飞板璐记得,靛蓝阴云记得,四只小马永远不会忘却是那三个月,那噩梦般的记忆足矣在他们心底留下刻印。
两只小马在飞扬的灰尘中沉默,直到其中一方被灰尘再次呛得咳嗽不止,才重新恢复了动作,他们相视一笑,把那身沉重的防弹衣带出了地下室,放在早就准备好了清洗工具旁。
然后...飞板璐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转头时会注意到靛蓝阴云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坏笑了,因为拆开时,那风化带上了黄色的内衬,和胸口处完全碎裂,并且在内衬里落得到处都是的装甲板碎块让飞板璐眉头陷入了紧皱。
既然答应帮忙了,那飞板璐也不可能反悔,于是清洗整件防弹衣就成为了一个大工作,而后面还有拿出还算完好的装甲块重新清洗,拼接,还有缝合,等一切忙完,已经落得一头汗,整个防弹衣还小了一大圈,他们一同看了会太阳的移动,而现在眼中太阳已经走向了另一侧,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靛蓝阴云的独角光照,飞板璐还记得有时的夜晚,靛蓝阴云就这么陪着她看着月亮缓慢的移动,比划着月亮的移动轨迹。
但当靛蓝阴云重新穿上全套装备,整理好仪容仪表,站在飞板璐面前时,恍惚间,飞板璐似乎看到了当年在披萨店中战斗的靛蓝阴云,那端着枪的人类模样,欢呼的扑上去时,天马的身躯与装甲板又一次亲密接触,只是这次靛蓝阴云没有稳住身形,飞板璐和他一同倒在了地上,双重重量把浅蓝色的独角兽压的几乎断气。
“我还是喜欢你小马的样子,”摸着靛蓝阴云的头盔,飞板璐笑眯眯的坐在防弹衣上“拿上枪后你这身装备真帅。”
“虽说我很谢谢你的夸奖,但是,飞板璐...”仰面躺在地上的靛蓝阴云觉得后脑勺隐隐作痛,他努力撑着身子,挤出了一个微笑“你能不能起来...我被你压的喘不过气了。”
“你在我说我重是吗!”耳朵向后翻折,与邪恶笑容共同施加的是飞板璐向下用去的力量。
“我没啊!”
小小的闹剧帮忙度过了白天最后的时间,夜晚到来,靛蓝阴云的视线一直盯着太阳沉下去的移动,而太阳落下的那一刻,市政厅的钟楼爆发出沉闷的声响,小镇中也陷入了欢腾,只是在那片欢腾中,那些曾经常驻的镇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噩梦夜正式开始,为期一周的准备就为今天。
试穿过几次,再度穿戴时效率简直高的吓马,飞板璐只是让靛蓝阴云回头,不要看她穿衣,在“明明小马没穿衣服”的疑惑中,他老老实实转身检查枪械,只是做了两个最简单的动作,脖子处就感受到湿润毛皮带来的冰凉,蹄子从后方环绕住那细长的脖子。
回头,视线中映入一双猩红的瞳孔与口中露出的尖牙,靛蓝浑身一颤,视线的边角看见了地上翻到的美瞳盒子,而后压下了燃起的警觉。
“走吧,靛蓝阴云,不要愣神了,噩梦夜已经开始了!”天马的蹄子在独角兽眼前晃荡两下,语气中带着点焦急,当蹄子落地时,她又高高跃起,在空中灵巧的转了一圈,而后在地面稳落,全程悄无声息,翅膀又顺蹄捞起糖果篮,向靛蓝阴云丢去后跑上街道。
独角兽伸蹄接住后快步跟上去,整个小马换上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连情绪都暂时压住——异常点太多了,靛蓝阴云甚至从在飞板璐眼中看到类似于捕食者的情绪。
但一切的疑虑只能等今晚结束再去考虑,当踏上街道时,热闹的气息完全淹没了每一个镇民,而飞板璐已经出现在靛蓝阴云旁边,摇晃着篮子里几颗鲜艳的硬糖。
“动作这么快?”靛蓝阴云挑起眉头,还是决定抛掉了刚才的疑惑,好好享受和飞板璐共处的时光“和以前一样,拼一下什么时候可以装满。”
“那还用说吗,我亲爱的赏金猎手,我们每年不都是这样吗,”飞板璐吐了吐舌头,尖牙在银白色的月光中散着寒光,蹄子在靛蓝阴云鼻子上留下一点泥土,然后欢快的跑开“嘿嘿,看看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
靛蓝阴云宠溺的笑着,还是飘起设备的南瓜灯和带着的自动步枪,紧跟在身着吸血鬼服饰的飞板璐身后,跑向了热闹的小镇中心。
而噩梦夜,糖果从来不是主要占比,它真正的吸引力来自于“惊吓”,有的小马打扮自己是为了参加活动,讨要糖果,而有的则是为了在夜晚惊吓到别的小马,来看看自己的装扮是不是有惊吓力。
所以每一位小马在打开房门时也得做点心理准备,因为开门时可能是来自小幼驹的各式装扮,他们为了糖果向成年马欢快的说着“不给糖就捣蛋”,也可能是一位“凶神恶煞”的“恶魔”,或者装扮成那些来自书中的恐怖怪物,如果不做点准备,花店三姐妹的行为会转移到开门的小马身上,甚至有时候还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尖叫。
只不过靛蓝阴云可没有任何吓唬小马的心思,一身的军用装备只是给自己增添色彩,尽管他知道如何吓唬这些小马——打扮的像个吃小马的怪物或者让自己身上挂着塑胶的小马肢体,弄点红颜料就能让一些小幼驹晚上做噩梦了。
但飞板璐比靛蓝阴云积极的多,一身吸血鬼服饰,添加上作为天马的灵敏,与这些年对她的军事训练,她灵敏的在小镇的居民中穿梭着,时不时冒出来向小幼驹们露出獠牙,张开那对橙色的蝠翼,几乎每一次都把小幼驹们吓得蜷缩在一起,等看清楚是飞板璐的时候,才欢笑着跑到别处,而别的小马会往飞板璐的糖果篮子中放入比平常小马更多的糖果,不到半个小时,飞板璐就拿走了靛蓝阴云的空篮子,而小马镇的气氛也在带动下热烈了很多。
然而噩梦夜的氛围同样让异常能够混迹于此,即使某些混在镇民中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小马....但靛蓝阴云是一位熟练的赏金猎手,也是曾经的CFD学员,他没用察觉小镇中有任何异常混进来,但在看他来其中最异常的,有且只有飞板璐。
飞板璐扮吸血鬼扮的很开心,还时不时的溜到靛蓝阴云身后,在他探头探脑找自己时偷偷吓他一跳,看着他被吓到的模样开怀大笑,或者让尖牙再独角兽脖颈脆弱的血管上轻轻咬动,而她那学的并不像的嚎叫每次都让靛蓝阴云赶忙扭开的脸上皱成一团。
靛蓝阴云倒也很愿意配合飞板璐,每次飞板璐用尖牙咬自己时,他都折起耳朵装作一副很疼的样子,开始几次飞板璐找不准位置后,他还仔细的指出了自己静脉血管的位置,让飞板璐仔细的摸了个透,自己也玩的很开心。
但是,自己玩得开心不代表他没有察觉飞板璐身上的异常,而最明显的一个异常是...太静了,安静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靛蓝阴云的感知能力很强,但他被吓得反应同样不为假,他根本没察觉飞板璐是怎么溜到他身后的,无声无息到都不像一个小马,更何况天马在空中振翅的声音即使再微小,那特定的频率只要听习惯了是能轻易察觉的。
可是一点都没有,更何况飞板璐根本就不是能飞的天马。
不过休息时间还是很快到了,两个满当当的糖果篮,加上一把没装子弹的自动步枪还是很消耗靛蓝阴云本就不强的魔力,在回家把糖果放下之前,飞板璐和靛蓝阴云停在了一个正好没有小马的长椅上。
“终于能休息会我的独角了...我感觉我的魔力都快用完了。”刚一接触到长椅,靛蓝阴云整个和软糖一样瘫在上面“一把自动步枪,两个糖果篮子比我想象的要沉啊...不过,飞板璐,你这次可真的把我吓到了好几次,我都没注意到你去哪了。”
“当然了,我可是为此准备了好久~”被这么一夸,飞板璐显然是很得意了,尾巴和装了蝠翼的翅膀一齐飞速的动着,但靛蓝阴云察觉飞板璐好像真的有点在飞起来?
而且这正是靛蓝阴云所看到的,在翅膀快速的扇动中,飞板璐的身体已经脱离长椅,在空中短暂悬着了,而这还不是拼尽全力扇翅膀的短暂悬空,是真正意义上飞了起来。
靛蓝阴云感觉到自己后脖颈在阵阵发麻,搜集的异常被这略微起飞的动作完全印证,这件衣服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服饰,一定带着不一样的力量,甚至能连接上天马本就无法恢复的魔法回路,而飞板璐飞行的毫无声音,似乎也带上了吸血鬼的特征。
但靛蓝阴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受噩梦夜的影响,小马镇酒馆中又聚集了些赏金猎手,其中就有他的熟面孔,如果出现意外制服飞板璐绝对容易,然而如果扯上协会,让他们知道飞板璐因为一件衣服变成了一只带着吸血鬼特征的天马,那么绝对有一堆事在等着他。
“靛蓝阴云,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明明喝了好几瓶水,可我还是感觉喉咙烧的难受,真的好奇怪。”飞板璐还是落回了长椅上,鲜红色的长舌围绕着嘴唇舔舐了几圈,让唇边的皮毛上挂上了水珠,而那双猩红的双眼转向了靛蓝阴云。
“还渴的话...我看看我包里还有没有水......”迅速转头,避免与那双带着异样气息的眼睛对视,而就是刚才舔嘴唇的动作,让靛蓝阴云看清楚她之前带上去的“假牙”。
但这分明不是什么假牙,那对尖牙与牙龈完全连在了一起,甚至超过了顶级牙医的技术,像是与生俱来就存在于飞板璐身上的牙齿,而下一句话,完全击碎了靛蓝阴云试图拖延的想法。
“不用了,靛蓝阴云,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的血液对我来说味道很不错,”从天马口中说出的这段记忆在靛蓝阴云心里还是留下了一点印象,那是去赤光琉钻家里玩时的小插曲,但此刻的氛围下,让这句话带上了字面意义上的含义“所以,不用麻烦去找水了,我想...尝一尝你的血液,喝上几口,看看味道如何~可以吗,靛蓝阴云?”
“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飞板璐,上次估计是气氛影响,而且咱俩后面都接吻了,”大口的深呼吸后才重新抬起头,微笑出现在脸,但瞳孔还在不断的颤抖“给你,我这还有瓶水,如果不够的话我去买点饮料。”
“不用,靛蓝阴云,我觉得你的血液应该更解渴。”飞板璐贴上了靛蓝阴云,蝠翼将面前比她高多的独角兽完全包裹了起来,在制造出的黑暗里,猩红的双眼闪烁着猎食的欲望,与不断舔动的舌头相互配合“而且你教我吸血时真正正确的位置,我都试了这么多次,一定没问题的,拜托了,靛蓝阴云~”
翼膜代替了天马的翅膀,没有代替身体的温暖,可是靛蓝阴云觉得自己已经坠入了冰窟,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训练此刻做不到帮他稳定情绪,他见过那些猎食小马的怪物,即使本身无所畏惧,小马自带对捕食者本能的恐惧是无法克服的难关,而飞板璐正是如此,靛蓝阴云在脑中过了所见的许多,可是只有捕食的情绪完全对应,被贪婪扫视全身的眼神已经让他炸成了毛团子。
而下一秒做出的动作,是本能的四肢用尽全力同时踹向飞板璐,等反应过来时肢体已经与天马进行了接触,然而天马利用蹄子借力,以比靛蓝更快的速度将自己从椅子上移动了段距离,蹄子的力道只是在他胸口轻轻一点,但靛蓝已经趁机跑出了起码十几米,向小马镇的酒馆飞奔而去。
不管咋样,起码今天在酒馆有一群赏金猎手,靛蓝阴云觉得他们在,飞板璐应该会收起咬他的想法,他清楚自己没有工具绝对打不过现在的飞板璐。
但是烧灼的视线从高空而来,那几乎不被察觉的振翅终于被自动转到脑袋后面的耳朵捕捉,这次捕食者没有选择隐藏自己的声音,比天马清晰的破空声与那道真正的尖啸一同而来:
“来吧,靛蓝阴云,今天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平常的日子里,小马们绝对会被吓得到处寻找声音的来源,但今天是噩梦夜,那声尖啸融进了夜晚之中。
小马镇中的酒馆又进入到了热闹的一天,噩梦夜的氛围同样让酒馆中聚集了更多的小马,那些从各处而来,正在修整的赏金猎手趁着酒馆的活动,一时间也聚集到了一起。
“流光云雾,没想到小马镇的噩梦夜这么热闹。”赤光琉钻把一整杯苹果酒灌进了喉咙,爽快的喊出了声“爽啊,新鲜的甜苹果园苹果酒就是好喝!”
“那当然,小马镇距离甜苹果园很近,他们总能喝到最新鲜的苹果酒,”流光云雾拧开又一瓶苹果酒,把队长的杯子倒满“云中城就得迟一点了,不过我可以飞到小马镇买。”
“你到容易,我又不住在小马镇,地方还偏,想喝到还得去专门抢。”举起蹄子又是一杯,然后才说出那句带着酒气的话“这次我一定要喝个够,回去还要多带几瓶。”
“队长,你不陪你女儿过噩梦夜,怎么还跑小马镇来了。”看着眼前的双色独角兽又喝下去一杯,流光云雾提出了自从见面时就忍在心中的疑问。
“我倒也想,但自从几年前那次噩耗,我们冬天可没曾经这么闲了,我刚刚处理完协会的事,”赤光琉钻无奈的飘着眼前的酒杯,疲惫的叹息脱口而出“算了,不提这个,话说你女儿乌云珠光去哪了。”
“外面和朋友玩呢,我可不会把她带到酒馆里。”天马一扬翅膀,即将送到嘴边的酒还是停了下来“不喝了,我还要带着我女儿回云中城了。”
“我也是最后一杯了,我可不想醉醺醺的赶上回家的车,”遗憾的叹出口气,最后一杯酒还是停在了嘴前,耳朵自己转向了门外的方向“话说,流光云雾,你有没有听到啥动静。”
“不仅是听到了,还是看到了,窗外面靛蓝阴云像是被啥要命的在追呢......”其实还不知看清了靛蓝阴云,还有在空中追逐的橙色天马,流光云雾记得那只天马。
但是流光云雾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赤光琉钻也把杯子砸在了桌子上,两只小马对视了一眼,在酒馆众多的赏金猎手视线中一起冲出了屋外。
“两位,帮我拦住她!”见到自己的队友主动从酒馆中冲出,本就打算冲进酒馆寻找帮助的靛蓝阴云也忍不住喊出了声。
而窜上空中的天马队友直扑向了飞板璐,靛蓝阴云也逐渐放缓了跑步的速度,转头看着战况,流光云雾的战斗力还是值得信赖,然而几秒后砸在地上的灰色天马和猛地挡在身前开盾的队长让靛蓝阴云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靛蓝阴云,你先解释一下,我记得飞板璐她明明不是夜骐的。”护盾被俯冲下来的飞板璐踩的一阵碎裂,就连赤光琉钻一时有点支撑不住,靛蓝阴云赶忙共同施法维持护盾。
“这个说来话长,主要是......”靛蓝阴云试图尝试组织语言,但又只是一个高速俯冲,两只小马共同维持的护盾瞬间碎裂,独角同时迸发的火花让他们都短暂失明,而在赤光琉钻的恍惚的视野中,浅蓝色的独角兽被扑倒在地,飞板璐口中的亮出尖牙也被她看清。
赤光琉钻几步跑向飞板璐,身子摆出独角兽专属的撞击姿势,魔法的短暂过载让她无法使用魔法,不过她不属于力量孱弱的独角兽,不管飞板璐为什么在追自己明明很喜欢的小马,但靛蓝阴云眼中的恐惧不为虚假,原因等解决问题再说。
但飞板璐连躲避动作都没有,她向赤光琉钻撇下一个冷漠的眼神,与自己将要亲密接触时,一侧蝠翼瞬间撑开,命中了根本来不及躲避的独角兽,高速与巨大的力量将赤光琉钻打飞到一边,在地面上滑了很长段距离。
“我会和赤光琉钻队长道歉的,不过现在~”松开另一直压住身下靛蓝阴云胸口的蹄子,飞板璐缓缓下身,与靛蓝阴云紧贴在一起,吻部在脖颈前上下轻蹭,贴上后感受着血管的律动,在长时间奔跑和飞行下两只小马多少都有了些疲态,大幅起伏的胸口互相接触,脖颈上被汗液浸湿的绒毛带上了些凉意,但也省了浸湿的功夫。
假牙刺破了脖颈上脆弱的皮肤,扎进在跳动的静脉,温热的血液顿时涌到了飞板璐的口中,不一会就填满了半个嘴巴。
飞板璐仍有那天游玩时舔舐靛蓝阴云伤口时的记忆,明明小马不喜欢血腥,可那时留下的味道让飞板璐流连忘返,不过原因只能用气氛影响去解释,但今天这口血液才是品尝到真正的美味,飞板璐几乎认为这是她吃过过最美味的食物,于是又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飞板璐......”虚弱的声音后,蹄子在鼻尖上不断拍打,弄得在吸血的天马有点烦躁,视线上移后,是靛蓝阴云略显苍白的面庞。
飞板璐才赶忙松开咬在脖子上的尖牙,原本还在流淌的血液瞬间止住,她一脸愧疚的望着被仍压在身下的靛蓝阴云,她意识到自己玩的有点过了,被这副表情一整,靛蓝阴云也没了啥恐惧的样子,只剩下满脸的无奈,他现在清楚飞板璐刚才只是借着这个姿态在吓唬自己,不是真想吃自己。
但被艰难扶起来的赤光琉钻和周围逐渐包围,没有携带武器的赏金猎手都在警觉的盯着嘴角染着红的飞板璐,天马不知所措的视线与赤光琉钻对应,这位躺在地上的前军官翻了个白眼,大声的对着靛蓝阴云吼了出来:
“靛蓝阴云,跟我来协会,有些事需要你处理!”
等靛蓝阴云从协会出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院子里围绕的小马渐渐散去,他疲惫的扶着额头,慢慢的走出了协会,抬头向前望时,飞板璐正乖巧的坐在长椅上,见到靛蓝阴云出来,激动的撑开了那双蝠翼。
“我搞定了,飞板璐......”不管怎样,就算经历了昨天那一遭,见到熟悉之马还是露出了笑容。
“他们说了什么,靛蓝阴云。”扇着翅膀低空飞行,飞板璐落在了靛蓝阴云身旁,和他并肩走着。
“我和他们解释了你并不是啥隐藏的吸血鬼,也不是中了啥黑魔法,就是一件别的世界的小马送的礼物,你拿来吓唬我的,只是玩的有点过了......”靛蓝阴云的声音是有气无力的,失血加上一晚上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几乎只剩下了说话和机械的向前走的动作“赤光琉钻相信了我,她也帮了我不少忙,不过也幸亏是我小有名气和我答应独自处理,这个事才能解决。”
“独自处理...你肯定不会伤害我。”飞板璐看向靛蓝阴云的眼神依然愧疚“你答应了什么?”
“你这身装扮还脱的下来吗?”行走的蹄子停下,转向后靛蓝阴云盯着那双合在身侧的蝠翼“或者说...你曾经真的穿上过翅膀吗?或者这真的是普通的装扮吗。”
“其实已经脱不下来了...靛蓝阴云...”蝠翼随着飞板璐的视线方向伸展收起,借助清晨的阳光,展示了那与真实翅膀无异的反光“当时我说口渴其实是假的...只是想吓唬你,但吸了你的血之后就真的完全脱不下来了,这双蝠翼真的就属于我自己了。”
“我知道,你坐了一晚上没有脱下来,而且...”靛蓝阴云蹄子在翅膀的根部来回摸索,蝠翼在触感上比天马要带上了肉感,同时弄的飞板璐脸上带上了红润“协会小马和我说了,你的翅膀根部和身体完全连接在一起了,而且你似乎也明白你现在能做到什么了。”
“我能飞了。”回想起昨天晚上第一次真正用翅膀飞上高空,飞板璐还是会感受到天马本能的激动,“对不起,靛蓝阴云...这件事我还该你商量的...因为我现在看你觉得你很好吃......”
“那你现在想做啥?”靛蓝阴云挑起了眉毛。
“把你按在地上吸干血!”飞板璐瞬间看明白了,佯装愤怒的喊了一声“现在,马上,哼......”
“这就是我独自答应他们的,飞板璐,满足你的血液要求,”靛蓝阴云坏笑着敲了敲飞板璐的鼻子,后者以吐舌头作为回应“而且你也不清楚现在这副样子的具体生活习性是吗。”
“是......”被一提醒飞板璐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回去之后,咱们还得慢慢摸索,”前蹄在额头上搭放,靛蓝阴云抬头望着正在缓缓移动的清晨,露出了放松的笑容“不过,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反正咱俩一直住在一起不是吗?”
“是啊,靛蓝阴云。”一声吐息,两下扇动,飞板璐把自己抬到了空中,望着那地上的独角兽“不过,我现在想要好好飞一飞!”
“飞吧,飞板璐,至少咱俩心里的一个坎都过去了,你可以享受飞行的自由了。”看到自己认识数年的天马在空中真正的翱翔,一晚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靛蓝阴云自从成为扶养马的那一天就在想着如何让飞板璐真正的飞起来,而现在,付出了一番代价,但至少成功了“不过,今天开始我可以不能叫你天马了。”
“那应该叫什么呢,我亲爱的赏金猎手?”飞速落下,掀起一阵尘土,带着汗液的翅膀搂住了靛蓝阴云的身躯。
“很高兴认识你,蝙蝠小马,飞板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