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后应激障碍,我记得是这个意思...等等...”喝了一小半热可可后,飞板璐熟练的背诵出来那几个字母的意思,然后,整个脸换成了震惊“靛蓝阴云,你有ptsd!什么时候的事!”
“啊?啥时候有的!咱一直没注意啊!”小苹花的反应和飞板璐差不到哪去,蹄子捧着的的杯子一抖,棕色的液体洒到了地板,还有小苹花腿上“咱认识你六年了,可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啊!”
“不是没有,只是我不说,平常不咋表现,也不怎么影响我生活就是了,再说认识你们这么多年,这种症状也会随着和你们的相处逐渐消退的,”我摊着一个蹄子,另一只蹄子按在胸口,主动让耳朵垂拉在脑袋上“其实...以前按咱几个的关系,你们也不太可能注意到,只有甜贝儿见到过,那么......”
“你没让她说,对吧?”飞板璐又喝了一口,舔掉了嘴角的棕色,尾巴在沙发垫上拍了两下“你总是喜欢这么干,我当时和你关系还没现在那么好。”
“其实,你们当时的年纪,我说那个词你们也不会理解是啥意思,我当时就和甜贝儿说我是做噩梦了,”抬起放在胸口的蹄子,放到飞板璐脑袋上,抗拒的瞪着我,摇了摇头,但没能把我的蹄子从脑袋上甩下来“我当时也没咋注意,就以为我是做噩梦了,机械马事件解决之后我就做了半个月的噩梦,我是后来才想起来我这情况究竟是为何。”
小苹花和飞板璐依然在认真的看着我,聆听我的解释,小苹花的耳朵朝向我这,只有飞板璐的耳朵一弹一弹,我叹了口气,就又补了一句:“就像小苹花所说的,我们四个偶尔在俱乐部一起睡觉时,我翻来覆去睡不好觉的样子...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曾经的战斗画面,在不停的快进,而我就身处其中,耳边全是枪声和炮声,还有战场上的画面,有时候我单独在家,估计我也和现在一样喊出了声......”
“可是我记得你和我讲过,CFD学员是不会有任何ptsd的”飞板璐叫焦急的插上了一句,原本还挺立的耳朵立刻垂了下去“可是你今天告诉我,你一直有ptsd,还困扰了你这么多年。”
“是没有,我问过我的班长,还有那些CFD老兵,他们一点都没有,”我遗憾的叹了口气“但是我有...不仅仅是我曾经在战场上的那半年的记忆,还有身为赏金猎手,那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也会在睡梦中浮现,就像...我再经历了一次那样......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有时候我在梦境中甚至不知道我曾经经历过......”
“咱记得ptsd的形成好像和会那种暴力的场景有关,靛蓝阴云你是赏金猎手......”小苹花试探性的说出她了解的知识,得到我的肯定点头后,她和飞板璐的眼神立刻带上了担忧“靛蓝阴云,要不咱和飞板璐带你去看看医生。”
“其实这没啥大问题,最多只会让我睡不好觉,我这些年一直这样,早就习惯了,而且这也一点都不影响我的生活,没事的”但小苹花和飞板璐对视了一眼,再看向我时,眼中带上了不容置疑,她们同时动身,有种准备把我强行架到医院的架势,但我叹了口气,补了一句“算了吧,小苹花,飞板璐,我不想和别的小马暴露我是人类的事,而其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也只有当年在战场上的事...相对这里的还是比较轻的。”
也是这句话说出之后,她们露出了遗憾的眼神,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气氛沉默几秒后,飞板璐率先开了口。
“那你...梦到什么了......”飞板璐担忧的问道“试着和我们说说吧,我知道你有种说出去反而会更糟的特点,但这不是你想家的问题,就当试一下吧。”
“是啊,靛蓝阴云,”小苹花跟着说道,举起的蹄子在胸口拍了几下“你就跟咱俩说,说出来总归比埋在心里好的。”
“好,我试试吧......我...梦到了...我加入赏金猎手后,第一次和协会里猎杀小马的成员交战那次,我们在树林里追逐了很长时间...最后我断了一条腿,他脑袋被我打开了花,我也是真正的差点死了......”我双蹄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努力回忆刚才那破碎的梦境,但我并不打算讲出所有的真实“还有我们机械马和店长交战的那一次,我看到了你们惊慌失措的面庞...还有,我又梦到了,还有我前几天的任务...就是,我后面说的和邪教徒首领单挑的那一次...这个飞板璐应该很清楚。”
“靛蓝阴云跟我讲了那天真实的情节,”飞板璐颤抖了两下,身子向我旁边靠近“故事没有靛蓝阴云讲的那么轻松,那个首领简直太可怕了...反正我是不愿意在听到一次了......”
“你真的差点死了?”小苹花重重的呼了口气,向我抬起了蹄子“你不是说你的队友来帮你了吗?”
“差不多,如果队友们再不来,我就真死定了,那玩意真不好打,你们有没有见过那种身上中了十几枪,中了几十刀都不死的小马吗,我估计上次你们见到的还是夏令营那只毒藤恶熊吧”不过,我讲出来时并没有当时梦境中的那种恐惧和愤怒,反而特别淡定,但小苹花和飞板璐带着恐惧的点头让我放弃了讲下去的想法,我呼了口气,拍了拍沙发坐垫“算了,我还是给你们讲讲我具体的梦境吧,特别是我刚来小马镇那段时间,我可过的没那么好。”
小苹花和飞板璐对视了一眼,同时把蹄子捧住的杯子放在桌上,两声碰响后,她们两个正襟危坐的望向我,看她俩这架势,完全打消了我本来打算讲的轻松些的想法,只能把我真实的感受讲述给她们听。
“虽说我来到小马利亚开始的时间,是在荒野上度过,不过这没啥,就是废了我的自动枪,但是那个时候我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多久,在CFD军校的训练还没完成,所以...在这陌生的环境下,还是独自一人,我...很自然的出现了相关的症状”我努力回忆着那段时间模糊的回忆,而我那灵敏的思维又把当时的体感带给了我,我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发颤,只能尽量用自己的情绪训练保证说话不出问题,说实话,这种程度,我曾经的情绪训练还真压制不了“刚来小马镇的那段时间中,我只要听到类似于枪声,炮声的动静,都会立刻警觉,身体不由自主的抓向旁边的物体,然后我会瞪着双眼,警觉的望着周围,好一会才能恢复,正常就算旁边只是一个叉子或者勺子也会被我拿到蹄子上,幸亏这个时候通常没小马注意到我,不然她们肯定会觉得我很奇怪......”
小苹花的蹄子放在了两腿之间,但腕部的肌肉逐渐加力,两只前腿在微微发颤,橙色的眼眸中是止不住的担忧,身旁的飞板璐早就让自己的臂弯环绕住了我的前腿,脑袋靠放在我的肩膀上,呼气时鼻尖轻颤,似乎也带着点颤音,在如今身份加持的作用下,听到这些话对飞板璐的感触可比曾经要高的多。
“有时,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睡觉...用词见谅一下啊...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无论什么时间,只要我听到那种细微的响动,石头在墙壁上磕碰,什么东西翻倒了碰了一下,什么小声地低语都会引起相同的情况,而且我当时身边是真的有枪,我已经数不清楚当时有多少次这么做了......”我掀开在脑海中尘封的记忆,打掉表面的尘埃,吹了两口,完全的显现在我的面前,与之同来的,是和当时完全相同的感觉,我又开始感觉后背在发凉,紧张感在四肢蔓延,我又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注视着我,可我猛地一扭头,只看到了窗户上的的一双眼睛,和两个脑袋: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的,她俩可能觉得自己进来用处不大,就只是在外面看着...也对,小苹花都出来喊飞板璐了,她俩不可能注意不到。
但紧张感并未就此消失,我已经开始不自主的降低呼吸频率,努力聆听周围的动静,又是视线的注视,很强烈,而且是直勾勾的,我眼中升腾起了杀意,一个呼吸间,我转向了视线的方向,但眼中只有被吓得一哆嗦的小苹花,她红色的尾巴绷得直直的,或许如果不是足够熟悉我她已经会有战斗反应了,她可是现在还在接受飞板璐的训练还有我的指导的,我这才赶紧收敛了杀意,懊恼的把蹄子拍在了脸上,继续说了下去:
“有时候,则是那些很明显的,真正可以被称为...爆炸声吧,这是我听的最多的,再有就是...很清脆的,会被我误解成枪声的声音,也会引起我差不多的反应,我有段时间如果不出任务我会把武器放的离自己很远,甚至得锁起来,以防自己身体比脑子反应要快,等冲到门口了才发现是我听错了”冥冥中,我看向自己的蹄子,在一阵恍惚后,我的视野渐渐模糊,面前浅蓝色的蹄子与曾经人类的手掌重叠,我苦笑了一声,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还有...我就算睡也睡不好,我时常也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梦境,和...夜晚如此安静的环境中,那突然的声音把自己惊醒...好在我多数没任务,我还有机会去厨房喝一杯果汁,在客厅坐一会再睡觉......”
“其实...咱要道个歉,其实当时那种类似于爆炸的动静,多数是咱几个搞出来的”小苹花低着头,蹄子在两腿间不自然的搓动着,还在抱着我前腿的飞板璐也尴尬的笑了两声“咱...没想到...居然会影响到你,还把你弄得睡不好觉......”
“你真觉得我没明白那声音是谁搞的吗......”我毫无情绪波动的说,视线在她俩身上来回停留“我和你们混在一起,你们都干些啥我能不知道,不把小马镇掀了就不错了,就算有了可爱标记也很闹腾......”
“可是,靛蓝阴云,我们认识之后,我没发现你出现过你说的状况啊,就算我们当时来烦你,你也没你说的那样”飞板璐晃了晃抱住我的前腿,动着脑袋,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而且就算我们经常在一起玩,遇到什么临时发生的危险你的反应...最多是喊我们小心,然后把我们保护住,没现在这么可怕。”
“咱也记得点,就是咱们仨当时来找你你是有点烦,但是又不舍得赶咱走...”小苹花肯定的点了点头,就连外面的苹果杰克的脑袋也跟着上下动了两下...小苹花难道当年也和你说了...“但你是咋克服的,咱完全没发现你有任何改变和适应的过程。”
“咋克服的...哈,那得问问你们三个了,可惜甜贝儿不在,而且说真的,你们帮了我真的很多,我能克服自己的ptsd,有你们很大的功劳”我这些话让小苹花和飞板璐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转到我身上,虽说她们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但占据主导的,还是疑惑 “因为我当时就在想办法让自己适应,而你们,就是那个最关键的契机,是你们帮我适应了我的ptsd...但你们说我没啥反应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我当时主要在队伍后面......”
“原来是这样吗...”小苹花恍然大悟的瞪大了双眼,一对蹄子在面前一拍,屋内出现一声清脆的碰响“咱说为啥咱当时带你去俱乐部的时候,你一直在到处看,原来如此。”
“但正是因为我认识了你们,和你们成为了朋友,我才逐渐从那段不适应的日子中走了出来,其实我有印象,认识你们之后,虽然就只是那一周,我也一次都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影响”因为飞板璐就抱着我的前腿,我空闲的那只蹄子在飞板璐的脸上摸来摸去,她满足的哼着,脑袋配合我的蹄子,让我能摸到她整个脸颊“后来,和你们真的熟悉之后,我基本上不再会因为一点细微的动静直接让自己进入高度警戒,更不会突然惊醒,就算是爆炸,那种发生在我身边的爆炸,我会先疑惑一下,然后才做出反应”然后我才意识到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有种把我自己往迟钝了来说,于是我赶紧补了一句“当然我说的疑惑是不会让我立刻抄起武器就冲上去了,该有的战斗反应还是会有的,只不过已经归为正常的战斗经验了。”
“那你是不是以后就不会被影响了!”飞板璐似乎听到了一个兴奋的答案,耳朵来回扑闪,尾巴也激动的在沙发上甩来甩去,小苹花也激动的长大了嘴巴“看来我们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帮了你很多,嘿嘿,还让我成了你的女朋友。”
“不,飞板璐,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这玩意我只能说不会影响我的生活而已”我严肃的摇了摇头,两只小马激动的情绪瞬间消失,只剩下了新生的疑惑“我刚才不就是在大喊大叫吗,虽说我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一直困扰了,但还是会偶尔发作,就像今天那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解决......”飞板璐失落的问道,她不敢相信我居然否认了她们的帮助,她激动松开了我的前腿,将两只蹄子用力拍在沙发靠背上,沙发不堪重负的发出了吱呀声,门外的苹果杰克瞳孔骤缩...因为就像刚才说的,她们真的帮了我很多,飞板估计有点不敢相信吧“靛蓝阴云,平时都是你在问我理由,这次我也要听一听你的理由!”
“因为我是赏金猎手,飞板璐,虽说任务没那么危险,但只是我看来而已,有的任务只是我的实力摆在这才觉得不危险...”我闭上了双眼,气息从口中呼出,这次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是,请记住,我是赏金猎手,只要是战斗,都带着危险,都有死亡的可能性,那些怪物和小马可没那么好解决,就比如我前几天遇到的那个。”
“飞板璐,小苹花,无论我是在单跑寻找回家方法的那两年,自己在各种危险的地方闯荡,与想要杀掉我的小马与命相搏,我已经杀掉了好几个赏金猎手了......”回忆起那时与想要杀掉我的赏金猎手的搏斗,语气不自主的带上了杀意,屋内的两只小马被我影响,稍稍蜷缩了身子,但依然认真的望着我“包括我现在加入了队伍,也一直在与死亡擦肩而过...说近点...我在终局之战差点被冻死,在好几次任务中差点被怪物杀死,曾经伏击邪茧女王还差点被她打死,如果不是她着急走和我运气好我就已经死了......”
“这个我还是记得的......”飞板璐点了下头,但语气还有点发颤,可是她推了推我,催促着我说“继续说吧,靛蓝阴云...我和你住了好几年,你这个迟钝是要说些什么。”
“没错,飞板璐,不过我有这么明显吗......”笑容只在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还是弯了下去“虽说我的训练不会让我有太多惧怕的感觉,情绪训练也能帮我控制那会影响我的情绪,但我毕竟还是一个有感情的小马,那些后怕和恐惧依然会留存在心中,在往后的日子里,用梦境碎片和那布满我身体的情绪一次次告诉我...我差点死了......体现出来的,就是我那翻来覆去睡不好的样子,也就是咱们一起睡觉时你们见到的。”
“那你到底多长时间会发生一次!就算是你在躲着我哪一年多我也有在注意的!而且你当时也在给我讲故事的!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飞板璐突然大喊出了声,那爆发的声音在我耳朵旁边炸开,转换型小马那死活不肯动的耳朵难得的动了起来,向后翻折贴在了头上,我也被震的脑袋一阵发晕,捂住耳朵好一会没说出话......
“其实多数只是我在单跑的那两年发生了,我也最严重也只会没睡好......”如今男女朋友身份的加持下,飞板璐如此激动也很能理解,但是已经激动到起身把我压在身子底下,踩住我的前腿,几乎与我脸贴脸的激动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外面的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都已经在看戏了啊喂,而且小苹花为什么也是同样的表情吗,你不是不喜欢别的小马在你面前腻歪吗......
“(给我说实话,靛蓝阴云,我能感觉你没在说实话)”飞板璐贴在了我的耳边,用我教她的我的母语恶狠狠的说“(前几天你骗我先回去吃饭的事我就先饶了你,这件事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听到这句话,我心显然凉了半截,此刻我已经忘了用我情绪训练的事,我不知道飞板璐是在诈我还是就是知道了,但当她拉我起来时她眼中的情绪毫不作假...看来我后面再撒谎得好好编故事了。
“好吧,我说实话,我不说实话飞板璐饶不了我...那两年中,我偶尔也会在夜晚惊醒,在幸存下来的后怕中大口喘息,那种由衷的庆幸自己能活下来的感受”我蹄子自己按住了胸口,那种莫名发闷的感觉让我有点不舒服,飞板璐收起了眼中的怒意,拿开了我的蹄子,自己的蹄子放在我的胸口,给我一下下捋着“有时,我也会和曾经一样,自己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一杯苹果汁,拖着脑袋,慢慢地喝完,然后再重新回到床上,有时我还得注意别把飞板璐吵醒了......”
“但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啊,靛蓝阴云,咱们一直是好朋友啊,就算你成了我的扶养马也不代表我变了个小马”听我这么说,飞板璐有点不乐意了,她生气的在我胸口锤了两下“然而我们直到现在你出了点状况才知道,靛蓝阴云,你得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如果让我心大一点,那就是我不怕死,我们CFD学员都不怕死,所以我也只是会被本能的情绪所影响睡不好而已,然后内心自己告诉自己下次注意”这个也确实是我的实话,因为我活下来后就没必要一直在乎那件事了,而且我也确实不会惧怕死亡,但本能的反应依然回存在“但是那两年我一直在寻找回家的方法,一直没有去在意,而且我思乡的问题比这个更严重,更多时候我ptsd和思乡是一起来的,往往还能压过他,所以我也没精力去管......”
“你的思乡问题有多严重我可是体会的很深,我还记得你曾经有时候出来见到我们就抱,弄得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很开心就是了,后来我们知道你是在想家”飞板璐抬起蹄子,在我眼眶上刮了两下,又趁小苹花移开视线看窗外时,仰头亲了我一下“而且你偶尔还会因为想家大哭一场,我还记得你那些次在我怀里大哭的样子呢~虽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也把我吓了一跳......”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小马啊......”我无奈的摊着蹄子,脸有点发红“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完全解决,现在也不咋敢提......”
“好吧,咱也明白个大概了,话说靛蓝阴云你现在感觉如何,还难受吗?”但是小苹花还是注意到了飞板璐的动作,蹄尖在脸颊上画了两圈,或者说在面对面的客厅,一转眼球就能看到的空间中,不可能发现不了。
“好多了...不过如果可以......我想再来一杯热可可,我还想喝点。”我视线向窗外飘去,外边几乎听了全程的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欢呼的击了个蹄子,然后光明正大的直接打开窗户,抱着苹果杰克跳了进来。
“呼啊,你们终于完事了,我们都快在外面冻死了,”一进来,云宝黛西低下身体,用力的舒展着翅膀,然后舒坦的呼了口气,跟着小苹花一起走进了厨房,在苹果杰克歉意的眼神中,开口对我说什么前,探出头来补了一句“但是啊,靛蓝阴云,我有点好奇,按理来说你应该很长时间没像今天这样大喊大叫了,那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严重啊。”
“那是因为...这原因同样也很简单,我现在和你们熟悉了,几乎成为了你们甜苹果园的家马,而且,我从扶养马成了飞板璐的男朋友,”我决定详细解释一下,而这个词让飞板璐果断的抱紧了我,因为她本就贴在我旁边,这样简直太方便了“所以,我想从任务中活下来,我想回到家中,我想见到你们,我想...完好无损的回来,不用你们担心。”
小苹花也满意的笑了,这些话曾经她们三个听了许多次,每一次都会让她们露出开心的笑容,飞板璐也一样,她咯咯的笑着,在我身上蹭来蹭去,但有些话,我还是没有和她们说。
因为说到底...我只是在害怕失去而已啊......认识了这么多,建立了这么多,我是真的担心有一天这些都会离我而去...不是害怕死亡...我只是在担心...那种...突然性的离别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