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主Lv.11
独角兽

未来时光的生活碎片

靛蓝阴云篇 失败的围剿(1)

第 107 章
1 年前
嗯…首先先向看我文章的大家道个歉,因为各种原因,主线结局篇比我来的要晚的多,发现了初版结局的不足……太啰嗦了,于是就去仔细修改了一遍,删了有几万字,也重写了很大一部分,得出了目前修缮后的篇章,比之前简练的多。
总之,欢迎大家观看,还有,本篇文章也有双结局的,虽说我会把两个结局都发出来,但具体是那个先来,就看你们的了。
    握紧了漂浮在身边的莫辛,拉开枪栓,给它一发发装填子弹,长剑在胸前横至,屏住了呼吸,警觉的聆听着周围可能的动静。
    身为一只小马,灵敏的听力能让察觉极其微小声音,但我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有我的队友们喘息和交谈,和我们所处的山洞中,水滴在石板上的破碎声,除此之外,只剩洞外激烈的混战。
“靛蓝阴云,发现袭击我们的独角兽了吗!”赤光琉钻拍了下我的肩膀,大口喘着粗气,她的盾牌已被烧得焦黑,长枪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迹“我们被打了半天压根没看到是谁,反而被放出来的怪物追的到处跑,最后是我们藏在了这里。”
“没发现,这周围太吵了......”实际上,我的情绪并不比我队长稳定到哪去,只是在训练的作用下让自己不表现出来“我不知道另一只队伍到底在打什么,周围全是交战声,我啥都听不见!”
“流光云雾,流光云雾!你还撑得住吗!”赤光琉钻忿忿地把长枪插到地上,金属与石面炸出一瞬火花,她低着头,在我腿边放着的包里翻找,一卷绷带在我眼前飘过,躺在地上的天马继续包扎“该死的,我们的援军到底去哪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要损失队员了!”
“撑得住...我撑得住......咳咳咳!队长...你先不用管我...去帮那两只狮鹫......”尽管说的撑得住,可我视线向他身上看去时,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血肉模糊,刚刚缠上去的绷带立刻就被鲜血染红,而他肚子上比之前更早缠上去的绷带早就变成了暗红色,正散发着微微的臭味,而那只灰色的翅膀,只剩下了那条与腹部连接的主要的骨头,翅膀上的飞羽早就不知所踪,就连那根连接的骨头也在摇摇欲坠。
“你俩还死不了吧!狮鹫!”赤光琉钻扯着嗓子,对面前的两只狮鹫大喊一声,但也有两卷绷带和一瓶消毒水飞了过去“我暂时没时间管你俩!你老婆你就自己管了!”
“死不了,我又不是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不就是翅膀断了两根而已吗,”古达斛伸出爪子,绷带和消毒水稳稳的落在他爪上,而他那对翅膀无力的垂在他身侧“好早之前,我被你坑了,半边身子都差点瘫痪了,这点伤算啥。”
“我也就断了一根...翅膀......”古达斛的老婆,名为伽迪罗的雌性狮鹫依然端着狮鹫的半自动步枪,警觉的瞄着远方,但她的一根翅膀已经和绷带一同被捆在身,绷带也被尘土和血液染成了黑“我的爪子还没事,子弹还够,要打的话我还能上。”
“我也没问题,但我们这已经有一半队员失去战斗力......”赤光琉钻勉强一笑,但当她看向身边正在给对方包扎伤口的两只陆马时,嘴角被强硬的弯了下去,这两只陆马情况比在场的所有小马更糟,他们作为陆马,身体素质很强,身上的护甲也能给他们提供更高的保护,但是现在他们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肉,各种拆开的医疗包装散步在他们四周,那身护甲已经化成了不完整的碎片,与干涸的血液一起被随意堆放在角落上。
“队长,我们先上吧,那个独角兽压根就没碰到我,我的状态很好......”我转头对赤光琉钻说到,尽管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赏金猎手的友军依然在附近,但是我们藏的地方太偏了,想要被找到还有难度“我们的医疗用品也不够了,必须赶紧呼叫支援,想办法打出去一条路,不然咱们必定有队友的翅膀保不住了。”
“我知道,靛蓝阴云,莹蓝光耀,准备作战......”赤光琉钻重重的呼了口气,重新站起了身,魔法光芒在伽迪罗的肩膀上一拍,这只狮鹫收起了自己的半自动步枪,来到流光云雾身边,接过赤光琉钻的职责,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收到,队长。”莹蓝光耀点了点头,把搁置在一旁的头盔扣到了脑袋上,收紧收束带,把金属面罩在吻部与头盔紧密的贴实,随后向赤光琉钻点了个头。
“是。”我只是淡淡回应了赤光琉钻的命令,依然将武器瞄准着外面的树林,余光瞄着莹蓝光耀的动作,因为我和赤光琉钻一样,装备始终穿戴在身。
“靛蓝,我们两个当前峰,保护莹蓝光耀,她是我们之中魔法最强悍的那个。”赤光琉钻迅速来到了我身前,和我对视一眼,蹄子撑住岩壁,一下子跳了出去,而我也紧跟着离开了山洞,举起枪,向周围扫视,而赤光琉钻把盾牌架在身前,举起长枪,走在我们最前端。
“靛蓝阴云,我会用魔法注意支援你们。”莹蓝光耀的声音在身后低声响起,我只是用举起的长剑在空中一挥,当做最简单的回应。
    我们三只小马在树林中快速奔跑,向远处仍在交战的区域前进,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拖延,八位赏金猎手的小队,四位队员重伤,一位轻伤,只有我们这三只独角兽比较完好无损。
    而我们也没有忘记警觉四周,一边奔跑,视线树林中不断扫视...但是,这周围太安静了,相比起我们撤向这里时,路上不断涌来的怪物,和冒出的魔法攻击攻击了我整路,现在那寂静到不正常的环境反而让我们更加警觉。
    一路上只有我们三只小马蹄子踏在地面上的急促,时不时踩断的树枝是这片寂静的树林中唯一明显的响动,我们干掉的怪物尸体在道路上遍布,它们流出的各种颜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彩色的道路,顺带将整条土路变得泥泞不堪,而这片树林早在战斗中被毁了大半,原本遮蔽了阳光的树林被炸开了无数个缺口,阳光从上空倾泻而下,而树上遍布焦黑的魔法痕迹......
    我降低了呼吸频率,尽量不要让自己忽略掉树林中可能存在的不和谐,然而前进奔跑时的声音依然在干扰着我的判断,不过,周围寂静的树林中,似乎出现了零碎的树枝摩擦时的晃动,而现在明明没有刮风。
“队长,我听到......”然而,我话还没有说完,赤光琉钻几乎下意识地转过了身,盾牌对准了树林的方向,护盾在她身前亮起,而这次,不是半圆形的包裹护盾,所有的能量与盾牌汇聚在了一方,激光在赤光琉钻的面前炸开,而后爆炸的火焰吞噬了她,赤光琉钻的身影从我消失,只有盾牌留在了原地,就算是一瞬间,我也能看到她大半的身子被烧的面目全非。
“莹蓝光耀,十点钟方向!”我没有惊慌,曾经的训练和经验帮我立刻确认了攻击到来的位置,举起枪,一颗子弹飞出,但只在树林的上空炸出了一朵火花。
    几乎是同时,我的身后爆发了一阵汹涌的能量波动,视线稍稍偏移,莹蓝光耀的独角正亮着,无数的魔法粒子在她身边环绕,而她的双眼已经被纯净的亮白所取代,自己则在魔法中升上高空,飞速升到了树梢的位置。
    而随后,莹蓝光耀的独角一亮,一粒速度快到几乎难以看清的光点飞出,在刚才我指向的树林瞬间炸出大爆炸,十几棵树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冒烟的深坑,随后便很快飘散,范围之外的树也没能幸免,只有少数距离较远的在冲击波下被撕掉了所有的树枝和树叶,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树干,而距离较近的全被拦腰折断,而那爆炸产生的光芒让我也暂时眯起了眼。
    莹蓝光耀依然在高空悬浮着,魔法的光亮包裹了她的身体,我吃惊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上次见过能用魔法把自己飘起来的独角兽是星光熠熠,但我赶紧收起来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做好我的警戒,袭击我们的独角兽情况我们一点也不清楚。
    然而,周围又安静了,被炸上天空树叶落下的沙沙过后,只剩下莹蓝光耀施法时魔法粒子的微小的振动,她的周围包裹着一层厚实的魔法护盾,我能听到的也只剩下我压制的呼吸.......我努力动着眼球,试图寻找赤光琉钻的痕迹,她刚刚被炸飞时,被烧伤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但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靛蓝,你去看看队长,我来......”我刚想回应莹蓝光耀,可抬起的脑袋看到的是又一次爆炸,魔法护盾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响彻,莹蓝光耀从高空坠落,而她身上的皮毛被烧去大半,头顶上鬃毛只剩下了连着头皮的一点。
    我赶紧向前跑去,几步跳到莹蓝光耀身边,驱动的魔法抓住了她的身体,阻止她的坠落......我看着布满了半个身体的烧伤,和那裸露出的皮肉,心中疼得一颤,但我也没时间去伤心,把莹蓝光耀草草的往一块石头后一藏,举起枪,对准藏在树上的独角兽送出子弹。
    无效...蹄工制作的子弹只能在独角兽的护盾身上炸出一个火花,借助短暂的光芒,我看清那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袭击的独角兽,正是我们寻找的目标,紫红色的皮毛早就被我记在脑海......也是我在苦苦寻找的目标,今天终于见到他了,我举起武器,毫不犹豫的冲过去,边冲锋边开枪。
    自从那天,我被那突如其来的情绪冲击弄得几近崩溃,而那熟悉感在脑海中迸发后,就开始寻找那位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而我...从那天开始,在那一次次突然出现的袭击事件,在那零碎的不堪的信息中,我彻底确定了那位袭击者,他...那只独角兽,就是一位人类,小马利亚的反派可没这么随便。
    但今天见到他时,我并没有任何的激动,只剩滔天的敌意,我对那些穿越者可从不抱有任何的期待,我必须得确认他们的身份后才会和他们接触,这是必要的谨慎。
    莫辛的全威力子弹只在开启的护盾上打出了一朵朵火花,连一点波纹都没有荡起,只有瘪下去的弹头从空中落下,他挑衅的看着我,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微弱不堪的反抗,他只是独角一亮,一道激光直直的冲向我,其上燃烧的魔法粒子只要击中,我连着身上的护甲会被打个对穿。
    但我向侧面轻轻一跳,激光就这么擦着我身边而过,连一点灼烧都没有留下,躲开的同时我又是一枪,但也只是让他感到了烦躁,随后又一道激光炸过来,我再度侧身躲开,依然什么事都没有,而后我也只能开枪,然后继续躲避,我这只独角兽没有能伤到防御力很高的目标的方法,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这两下,他才感到了一些焦躁,提升了激光的频率,我这攻击躲得太“极限了”,看着能中但偏偏又中不了的攻击会让我的对蹄很是焦躁,会在不经意之间暴露弱点,而我就在那激光雨中来回跳跃,不断开枪,他的攻击只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或者炸出几个小坑。
    这就是我的战斗方法,假装极限躲避,然后想办法寻找对面的弱点,这也是曾经CFD军校教授的近战知识,我们基因改造战士那较快的反应速度,可以帮我们轻松做到这一切,这些年中,我不止一次的运用这个技巧解决对面了。
    但是...躲避没有任何用处,我根本无法伤害到对方,但对面却有方法制裁我,而当那站在树上的独角兽迸发出比之前更亮的光芒时,我意识到不对,转头抓住队长飞出去时留下的盾牌,竭尽全力给自己开了个护盾,而后,爆炸在我眼前发生,我被冲击力瞬间扔到了地上,身体与地面亲密的接触了好一段距离,湿润和干燥的土地在身下迅速过上一遍,耳中的耳鸣让我几乎听不见任何的动静,而我也彻底站不起来了....
    哈哈,看来我死定了啊......没想到这么快。
    但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身体的触感依然还在,我只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推我,我强硬的睁开双眼,视野依旧清晰,但那个家伙并没有来到我身前,树上的身影已经消失,或者说整棵树都被炸了个粉碎,正在有小马向树林中冲去,我面前是一位赏金猎手同僚,一只雌驹,她正摇着我的身子,呼唤着什么。
    但我的耳中依然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而那位同僚不知道在说啥,我不懂口语,只能想办法挤出一句,然后蹄子指着来时的方向:“我的队长...还有莹蓝光耀都受伤了,我的队友全在山洞里!”
    我根本不知道我说的声音到底有多大,面前的同僚的耳朵折在了脑袋上,嘴角的肌肉抽搐着,但还是对我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呼喊,两只身上有医疗标志的小马从我面前跑过。
    听力依然没有恢复,思维似乎也在爆炸卡了带,我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旁边的同僚还是在说话,一只蹄子在空中比比划划,但我只能迷茫的看向她,不断的晃着脑袋。
    我的这位同僚也只能对我翻了白眼,回头又大喊了什么,随后拍了我的肩膀,离开了我这里,临走前,我才发现那是一只陆马,身上背着一把大锤,只是没有穿盔甲。
    我就继续这么坐在原地,迷茫的眨着眼,蹄子不知何时下意识的捂到了脑袋上,看着更多的赏金猎手同僚从我面前经过,在记录和搜索,尽管我的脑海里一直有声音在告诉我赶紧起来,这样很危险,但我还是没有动弹...或许是因为我还是没有缓过来,也或许是我潜意识里也觉得周围安全了吧,那些全副武装,围绕在周围的赏金猎手和小镇护卫在告诉我这里很安全,我的视线也不由得望向了刚才离开的山洞。
    山洞外聚集着十几只小马,外观上都只是医疗小马,不属于赏金猎手的组织,似乎是从附近的医院调过来的,我模模糊糊的记得这附近有个不小的城镇,镇里有一个还算豪华的医院。
    又一个小马拍了我的肩膀,是一只独角兽,还是雌驹...她贴在我耳边大声的喊着,一个蹄子指向我旁边的树林,可是我还是听不见,只能感觉到耳边有狂风挂过,耳朵一直在抖,我也只能迷茫的摇了摇头,于是那只雌驹也翻了个白眼,给我让开了一个位置,而我也下意识看向了她让开的地方。
    我的队长,赤光琉钻被两个小马架到了担架上,架着跑向远方,而赤光琉钻被架上担架的时,我才真的确定了她受的伤...脸上和大半个身躯布满了烧伤,几乎没剩下什么皮毛,在她在被炸飞时,落到了树林里,留下了半身的划痕,血液很快浸透了洁白的帆布,沿着离开的方向滴了一路。
    而莹蓝光耀还稍微好些,这只独角兽的魔法护盾保护了自己,只有半边身子被烧伤,从我面前经过时,她勉强睁开了眼,望着还是在原地坐着的我,而后无力的闭上,在她后面,是我那些所有受伤的队友,他们都躺在担架上,从我面前迅速跑过,就连流光云雾和我打招呼力气都没有了,平常他可是没少和我聊天。
    愧疚的情绪在我胸口处翻腾,我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他们,明明平常就算再艰难的任务,就算再有队友受伤,但也从来没到过八个队友六个重伤,一个轻伤的地步...明明我也帮过他们不少次,但为什么这次就...而且,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时,又和人类有关......
    我今天算是把还在CFD军校时,看到自己同班战友受伤的痛苦加倍体会了。
“靛蓝阴云...你还好吗......”又是被拍了一下肩膀,但这次不再是蹄子的触感,我回头,是队伍里的狮鹫,伽迪罗,她抱着的半自动步枪,坐在了我旁边,爪子上粘着干涸的血迹,黑眼圈在眼眶挂住。
“还好......”不知道为啥,明明耳朵里全身嗡鸣,别的同僚喊半天我啥都听不见,但她的声音勉强能听见一点。
“你的状态还不错,就是身上有点灰......”伽迪罗的爪子在我面前晃了两晃,疑惑的问道“耳鸣了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有点......”我点了点头,前蹄撑着地面,强行把自己站了起来,但是...我发觉我好像掌握不了平衡,四只蹄子踩在地上根本站不稳,站在地面和站在破涛汹涌的海面差不多,视野摇晃着,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了身,我转头,恍惚的看着我的队友,伽迪罗无奈的拍了下脸,回头喊了一句。
“医疗!靛蓝阴云需要治疗!”两个担架小马来到了我身前,她们张嘴说了些啥,但我还是听不见,她们只能把我放倒在了担架上,而后,我只感觉到自己离开了地面,最后失去了一部分意识。
 
    等我后来尝试回忆去往医院那段经历时,能感受到只有空白,只剩下了我躺在担架上的记忆,我觉得我应该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但就是偏偏回忆不起来,每次回忆脑袋空空的体验说不上好......
    伽迪罗走到我的面前,爪子上拿着我的栓动步枪,背带在她胳膊上捆牢,长剑在她脖子上挂住,压实了她脖子上的毛,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在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我再次恢复记忆时,我似乎已经睡了一觉,脑子里感觉昏昏沉沉的,四肢又酸又痛,眼前似乎有光拂过,我下意识想要睁眼,可眼皮跟挂了铅似的,我的眼皮在用力,眼角的肌肉在不断抽动,可怎么都睁不开。
    我只能无奈的抬起蹄子,放到上面,强行扒开了一个眼皮,然而头顶上白炽灯的光线刺的我又闭上了眼,只能先想办法暂时适应一下。
    我慢慢的翻了个身,仰面朝向天花板,让头顶的白炽灯全都照在我的脸上,眼中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身上的酸痛也让我呻吟了几声。
    过了一会,我适应了眼前的光亮,感觉可以睁开眼了,我先睁开了一条缝,让眼睛能够直面光亮,然后再慢慢的睁开全部的眼睛,视野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首先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整片白...毫无瑕疵的一整片白。
    我疑惑的眨了眨眼,我不信所谓天堂这个概念,而且就算我上天堂了,他们咋还不把我的伤给治好?于是我感觉我有点不耐烦,也不管什么结果了,直接转了个头,然后我看到了门上的红十字标志。
“我在医院?”这句话说出之后,身体的感官才终于重新回到了身体,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而且四周也有机器的嗡鸣,我稍微的转了转头,旁边拉着帘子,我看不清旁边床上的...不知道是不是小马,又检查了一下我的前腿,皮肤上没有针头,瞥了一眼额头,只缠着一个白色的绷带,看来之前我判断的没错,我还真没受伤。
    揉了揉眼睛,简单确认了一下我的状态,然后翻身下床,蹄子踏在了大理石板上......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中的消毒水气味让我更加清醒了些许,我侧了个身,望向我旁边的床铺。
    透过挂在床边遮挡视线的床帘,从后面的阴影,我模糊的看出那似乎不是一只小马,似乎是...狮鹫?
    我努力的回忆起我来到医院之前的情景,但我怎么来到这里的记忆几乎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我在担架上伽迪罗那只狮鹫的身影,而我面前似乎就是狮鹫......
    于是我拉开了窗帘,显现出了后面的生物,果然,就是她,一侧受伤的翅膀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石膏,伽迪罗看我掀开了帘子,合上了爪子上在看的书,无奈的笑着说:“醒了?睡得够久的。”
“我睡了多久?”我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墙,但墙上并没有挂表。
“十几个小时吧,”但是伽迪罗有表,她拿起放在枕头边的腕表,看了眼时间“你上了担架之后,一开始我还能和你说话,后来你就睡着了,就算被两只陆马放到床上之后你还在睡,我都睡了一觉起来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我诧异的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果然,在我印象中,距离上次在山洞里看表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你估计是太累了,我们队伍里就你和赤光琉钻在前面打得最猛,干掉了最多的怪物,最后也是你拖延了很多时间,”伽迪罗伸出爪子,想要拍一下我,但身侧打着石膏的翅膀限制了她身体的动作,她只要大幅度的动一下身子,脸上就拧做了一团,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我听那些同僚说,如果不是你坚持了这么久,队长和莹蓝光耀就死定了,我们也一样,因为那只独角兽就是在搜索我们队伍。”
“原来是这样吗...该死的......”我不动声色的咬了咬牙,我没想到那个穿越者居然想干掉我的队友,但转瞬间担忧的情绪又转为了主导“等等,伽迪罗阿姨,队长她咋样了!”
“你又叫我阿姨,我就差你七岁......”伽迪罗无奈的翻着白眼,爪子拍在脸上摸了把“就在咱们隔壁,只不过我不知道她醒没醒,咱队伍里就咱俩伤的最轻,他们都...喂!你去哪!”
    伽迪罗连话都没有说完,我就拉开房门冲上了走廊,在护士惊讶的眼神中,我直接大声的问道:“赤光琉钻,那只独角兽在哪,还有流光云雾这只天马!”
“他们都在这个房间里面......”赏金猎手的身份还是很管用的,这位独角兽护士被我吓了一跳,蹄子颤巍巍的指着一扇门,就是伽迪罗之前提到的隔壁“但是,先生,你不能......”
    但我此时已经不想管我能不能进去这问题了,焦急的情绪完全占据了主导,我特别想知道我的队友现在的状况,我冲到了那扇门前,拉开门,一步跨进房间,但是我瞬间愣住了......
    流光云雾,那家伙我认识,灰色的皮毛我不可能忘掉,他向一侧躺着,紧闭着眼,身体一起一伏,受伤的那一侧铺满了药膏,缠满了绷带,看起来状况比在山洞时要好的多。
    但是,这屋里两只独角兽,而且都是脸连带着上半身受到了烧伤,能代表身份的鬃毛和皮毛一点都不剩,大半个身子全都缠着绷带,散发着浓浓的药膏的味道......如果说医院是按照小队分组的,那我很确定这里都是我队伍中的队员,但是现在,我不知道哪个是赤光琉钻了。
“队......”
“靛蓝阴云,是你吗?”离我最近的那张床上发出了声音,是我熟悉的那带着粗犷的雌驹的声音,我赶忙蹲坐在那张床边。
“是我,队长,你还好吗。”我抬起的蹄子在空中悬着,寻找着可以放下的地点,但是那布满全身的绷带让我无从下蹄。
“死不了,但是我也看不见,我这情况估计得住上一个月的院,”赤光琉钻顺着我的声音的方向转过了头,就算重伤,她的声音也只带着一点沙哑“鬃毛估计得几个月才能长好,我们整支队伍估计很长时间不能出任务了...不过,谢了,靛蓝阴云,你救了我们一命。”
“我可承受不了这个感谢,队长,是我没有做好侦查才让你们受的伤,”我极其愧疚的说着,蹄子在床板上拍响,就算他们不怪我,那也是我自己的失误“你是反应迅速才没有死,莹蓝光耀也是因为魔法能力强才没有死,但我就是......”
“那是因为我也大意了!你太吵了,靛蓝阴云!”在最远处的那张床上,传来了莹蓝光耀烦躁的抱怨声,我面前的赤光琉钻噗嗤的一笑。
“好了,靛蓝阴云,你不用太怪罪自己,想想上次你被巨蛇活吞的时候,我可是比你还愧疚,”赤光琉钻艰难的抬起了蹄子,那只前腿包满了纱布,把整条腿都改成了白色“我当时看你大半天没醒过来,在你床前骂了我自己好一会,所以我看你醒过来没忍住把你骂了一顿。”
“我说当时你怎么还生气的把我骂了一顿呢,好了,现在我懂了。”这是赤光琉钻从来没有跟我讲过的话题,我也没忍住笑出了声,抬起蹄子擦了下眼角,不过实际上不止我,莹蓝光耀,流光云雾都笑了,只不过她们身体上的疼痛,笑的不是很大声。
“而且,你这个小穿越者,放心好了,我们小马的医疗水平很不错,”赤光琉钻又抬起那裹满绷带的蹄子,在自己胸口轻轻拍了两下,但她的身体还是因为疼痛抖了起来“反正就算我成这样,只要我不死,那几个月后我就能在你面前活蹦乱跳。”
“其实我们的世界的医疗水平也可以这么说......”我很少听到队长这样叫我,就补了一点“只要不死,那就能让你变得和新的一样,而且.....”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世界很好了”赤光琉钻蹄子一举,跟着我的声音方向停在了我的嘴边,打断了我的话“我们现在要休息了,治疗我们的伤口医生可费了大劲,好了,现在出去!”
“是,队长。”知道他们没事,我还是很开心,于是我准备起身离开“我就先在这陪你们几天,然后我在回去,反正我和飞板璐说的是一星期之后回去。”
“不,靛蓝阴云,你走就行了,医生能照顾好我,”我稍稍顿了一下,想要开口说些啥,因为他们受伤之后我这么一走了之不算好,但赤光琉钻只是挥了挥蹄子,示意我蹲下,我虽疑惑,但也蹲在了队长旁边“靛蓝,组织里最近在追查的独角兽,和你关系很大吧,我看你最近一直在关注他,比我们都要上心......”
“什......”我尽量不让自己因为惊讶说多什么话,但还是不免感到惊讶“又是判断吗......”
“不仅如此...靛蓝,你真的比我们都关注,而且是太关注了,他的能找到的信息和所有的特征你比我们都清楚......”赤光琉钻特地压低了声音,控制在我们能听到的范围之内“而且,组织里面已经有猜测他是一位穿越者了......但这不过只是一种猜测,你不要惊讶,他们并不知道,但综合你这段时间的反应...我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哈哈......我只是想赶紧处理掉那个一直在袭击小马的混蛋罢了。”我很佩服赤光琉钻的判断力,但我绝对不能承认,就算她猜对了。
“放心,小穿越者,我是不会和任何小马说的,包括我的队员,这会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声音依旧很低,但是这次蹄子在我鼻子上一点,稍稍加力,我顺着力量往后退了一步,赤光琉钻这才挥了挥蹄子“好了,小伙子,去追求你的答案吧,我们要好好休息了,还有,注意安全......”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我只是站起了身,感激的望着队长,贴到赤光琉钻耳边,轻轻的说了声:“谢谢。”随后,我离开了屋子,在外面医生和护士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现在,我要回小马镇了...我要休息休息,修整修整,而后...继续我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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