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主Lv.11
独角兽

未来时光的生活碎片

靛蓝阴云篇 不平常的回家路(2)

第 108 章
1 年前
前腿搭在窗台,望向窗外模糊的风景,另一只前腿搂着怀中的武器,让自己靠在晃动的车厢上,在火车行进的轰鸣中,我叹了口气,转头望了眼周围,空无一马,乘客们全都坐在隔着我一个位置的地方,离我这个赏金猎手远远的。
    我只得无奈的把视线从乘客身上离开,继续把视线放在窗外,试图平息内心的烦躁,可我做不到,集中精神让两只浅蓝色的耳朵动起来贴在脑袋,试图阻断车厢内的噪音,转换型小马最麻烦的是耳朵不能自己动。
    车厢内并不吵,实际很热闹,几乎坐满车厢的小马们在愉快的聊天,甚至一排座位还有学生,似乎是友谊学院的,几只雌驹和幻形灵在打着节拍唱歌,似乎很愉快,周边的乘客也被她们的气氛影响。
    余光移动,在她们身上停留,萦绕在车厢中的美妙歌声传到我耳中时只剩下了刺耳的噪音,心中的烦躁弄得我静不下任何心,只能叹口气,继续盯着窗外。
    自从我坐上回小马镇的火车,我这副状态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唯一能静心计算的是我距离小马镇还有五个小时,早些时候的战斗画面一直在我脑海中回放,赤光琉钻和莹蓝光耀被火焰灼烧的片段只要我一闭眼就会在眼前闪过,连最基本的小憩都做不到,只能任疲惫撕扯精神。
    昨天袭击我们的独角兽,仅一个照面,我完全记住了紫红色独角兽的样貌,我寻找了一个月目标,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但当我又想起他时,多重情绪在内心翻腾混搅,弄得我烦躁不安,只能咬着牙继续盯死窗外,平复情绪,不能把糟糕的情绪带到飞板璐身边。
    情绪的调整代表我依然要操控我的思维不去想最近发生的事,然而更早之前的事又在我眼前不断闪过,在赤光琉钻居住小镇的夜晚,被情绪冲击差点弄崩溃。
    当死去的小马和赏金猎手的照片出现在协会公告板上时,唯一的期待彻底消散,而紧接而来的坎特洛特紧急调查令和赏金猎手出勤量开始大幅增加...我就彻底坐不住了。
    必须开始赶紧调查,必须赶紧确认身份。
    刚开始,我特别积极,即使坎特洛特的调查命令已经让我们所有队友看了一遍,我和赤光琉钻还发起一场小讨论,她脸上轻松的笑容和毫不在意的话语证明她并不太在意,协会中强大的对我比我们多得多,解决大事轮不上我们。
    这是来自前皇家边境正规军军官的评价,我当时只能笑着点头,我和她都清楚队伍的水平:能真正破坏防御强的怪物的,只有莹蓝光耀,我们在特殊情况只能协助。
    而后就是签到离开,临了在协会门前,赤光琉钻和我说:协会出现伤亡很正常,而且坎特洛特的贵族胆小如鼠,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们吓破胆,接着命令下来,折腾她们。
    最后我虽疑惑,但赤光琉钻在桌上留下的边境正规军宣传单回答了我。
    那天,赤光琉钻轻松的回家,独留存了一肚子话的我...我想向身为前军官的她询问信息渠道,但在她从协会离开之后到现在我一直没能说出口,总想着不能把穿越者有关的事掺和到身边的小马身上,即使他们知道我曾经不是小马。
    那天开始,我又和当年单跑一样,自己尝试搜集信息,试图寻找答案,但曾经与现在有所不同,小马谷协会早就熟悉,过于频繁的信息搜索会引起熟悉小马的注意,远行至其他协会是唯一的方法,时间不是问题,冬天任务稀少和坎特洛特的命令给了我很大操作空间。
    我甚至没长记性,无视了暖心节那天飞板璐对我在工作上不要骗她的警告,还是以信息差为借口,告诉飞板璐协会方面最近弄得我需要经常出差,长时间在小马利亚各地到处搜集最近袭击案的信息。
    但是,仅仅这样可不行,让飞板璐满意不是件容易事,那天我犯PTSD,和她们谈心时,飞板璐已经“恶狠狠”的告诉我她早就看穿暖心节那天我为了让她早点回去吃饭时骗她的话了。
    所以,我得好好动动脑子,而一次愉快的闲聊,就是很好的出发点。
    我还记得那天的大概:
    我与飞板璐同靠在沙发,随意的聊着天,话题很多很杂,但这种聊天就是我们喜欢干的事,而我看准时机,在飞板璐聊完工作方面时,我趁机说出了我准备的话,我觉得准备的很完善的话。
    而...我见识到飞板璐迅速垮了的笑容,和翻折的耳朵,眯起的紫色眼眸中充满了对我的怀疑,翅膀垂到沙发上,尾巴在身后一扫一扫,很明显,我被严重怀疑了......
    想要解释是必然的,飞板璐这表现和上次看穿我的气势差别真的不大,刚想开口,有力的蹄子拍在我的肩膀,我还想说点啥,飞板璐睁开了双眼,眼中的寒意刺的我炸开了浑身的毛,我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靛蓝阴云,距离你上次骗我赶紧回去吃饭的事...好像还没有过太久吧,嗯?”声音不再像以往充满活力,而是带着冰冷的警告“你不会...忘了吧?靛蓝阴云?嗯?”
    说话是肯定不敢的,只能老老实实坐的直一点,尽量保持眼中的坚定,不被真的完全看穿了。
“我答应过上次会饶了你,但是如果你这次还敢骗我...我是不会饶了你的!我没多久就要十八了,而且我力气不比你小”蹄子顺着肩膀摸到了我的后脖颈,稍一用力,我被迫前倾,我们的鼻子贴在了一起,在如此气氛的加持下,原本亲密的动作带上了威胁的意味,我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但飞板璐的语气却温和下来“靛蓝...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啊,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教了我很多,我也想帮你分担一下...想家的担子已经压在你身上了,别的事就让我帮你抗一下,好吗?”
    即使我内心早就坚定不要让飞板璐掺和到找穿越者信息的事,被真诚和关心打穿了一整条防线,来着家马和女朋友的双重身份让我差点就要张口同意了,但我还是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认识的六年里,我们变了三次关系,朋友,家马,女朋友...不变的是我们一直信任和依赖对方,最初我可能和你关系没那么好,但现在...我真的很想帮上你的忙,我都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飞板璐不经意间带上哭腔的声音,说出的每句都狠狠地扯着我的心脏,但我能做的只剩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狠下心,而动作上的回应是将飞板璐涌入怀中,让她在我胸口的绒毛上擦掉泪水。
“靛蓝阴云,你和云宝教了我四年的战斗技巧了,我全都记住,而且运用的很熟练,赤光琉钻教的我也都记住了,你这次一定不要瞒着我,我不想看到你受伤!”这是飞板璐几乎吼出来的话,随后就在我的怀中慢慢抽泣了起来......
    飞板璐不是爱哭的小马,完全没有甜贝儿小时候爱哭,长大之后哭泣仅会为无法的预料,而我的拥抱彻底让她选择了释放。
    这次的不信任,来源于我们亲密的关系,我很喜欢......
    但理智占据了上风,穿越者的事太过危险,人类的反派比小马残忍的多,谎话依旧被说出口,坎特洛特的命令是我最好的证据,我展示,她相信,又是一个带着接吻的拥抱,算是个完美的收尾。
 
“哈哈...仔细想想,一个月过得真快啊。”眼前降速通过的景色,把我重新提起了神,一个多星期了,情感重新荡漾,家的景色稍稍驱散了伴随一路的烦躁。
    列车员的呼喊催促我离开座位,飘起行李,在狭窄的过道中与乘客们拥挤着慢慢下车,本趟车来小马镇的乘客比我想的多,不过我没心情细揪原因。
    下车,上站台,我很识趣的站到一边,不与离开站台的洪流对抗,等待时,我打开挂在身侧的鞍包,整理剩下的物品。
    空水瓶和剩下的钱币被随意往角落一推,三个铁盒映入眼帘,已经与表面融为一体的可爱标记并没有随着战斗而磨损,还记得,去年她们十六岁的夏令营送我长久未归的礼物,如果本次任务较为艰难,她们的盒子会装在我的包中,给我带来背后的支持。
    每次我拿出来时,甚至会获得队友的注视,而我总会得意的笑容来作为回应。
    洪流渐渐散去,我拿出其中一个盒子,跟在队尾的乘客走下站台,仔细大量盒上的三色盾牌与音符组成的可爱标记,这只珍珠白的独角兽已经几个月没有在我眼前出现过了。
    嘀嗒,鼻头一湿,蹄子下意识摸向鼻头,视线向上抬,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几朵乌云,有天马在背后推着它们前进,但是...明明不应该下雨啊,我头上连乌云都......
    嘀嗒,又是一下,这次水滴落在额头,湿润的触感让我心生疑惑,但这次头顶上确实飘过来一朵乌云,头上的阳光被遮挡,只留下了一片阴影,我觉得这可能真要下了,赶紧把子弹盒收到了鞍包中。
    但是,蹄子踏在地面的瞬间,厚重的浓雾从街道尽头涌向火车站,眨眼间从我身前掠国,潮湿在全身走遍,抬头,乌云遮蔽天空,眼前只剩下苍白的浓雾,厚重的几乎看不清三米之外的景色。
    光芒亮起,在背后一扫,想要把陪伴六年的长剑握在身前...没有,抓住的只有空中的潮湿,连鞍包也不知所踪。
    回头,连思考的时间都不存在,未知的熟悉感在脑海中爆发,比以往几次更加强烈,耳边充斥起无数的低语,想要我去聆听,又想要阻止我继续,然而我能感知的,只有无意的杂音。
    蹄子捂住双耳,用力的挤压,柔软的耳骨被压的嘎吱作响,却依然没能阻止低语进入,音调越来越高,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又是一瞬,耳语完全消散,周围连一点声音都不存在,只剩尽职的心跳和我疲惫的呼吸,我晃着头,想要甩掉布满脑袋的剧痛,四肢渐渐发力,把不知何时瘫在地上的身体撑起。
    眼皮一跳,独角上蔓延起魔法,我对准一个方向,有什么向我靠近。
“别总想着打打杀杀,靛蓝阴云。”投过迷雾,一只小马向我走来,蹄子踏在地上时,周围的武器瞬间消散,显现在眼前的房屋像沙堆一样垮塌,随着行走,路径上所能见到的景象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地面随之铺上一条黑色的脉络,而那只小马的样子,近到我能看清脸庞。
    星光熠熠...即使我与她世界不熟,她的样貌和声音早就铭记在心,我警觉的后退,耳中捕捉的声音不是熟悉的雌驹,而是陌生的雄驹,身上黑色的护甲我从未见过,胸口印着白色的骷髅头,三条白线从上到下排列,依次剪短。
    我从未见过面前样式的护甲,搜索脑海,只有一片空白。
“星光熠熠?你......”只是张口,几分钟前熟悉的体验再度经历,我觉得,面前的星光熠熠曾向我说了什么,而不知何时诉说过的话语又在脑海中以星光的语气响起,与之重合的,是我似乎很久前听到的声音。
“这么多穿越者,都快能凑一起开麻将馆了,难道就不怕来点有魅力,又有能力的反派来搞事情吗?”
“啊!”我大声的嘶吼,强行中断掉耳中的话语,尽管面前的小马根本没有开口“给我住口!”
“六个重伤,一个轻伤,他不好对付吧?”星光依然原地站立,语气平静,毫无情绪。
“混账,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星光熠熠!”不知道为何,我感到我被愚弄了,面前这幅披着星光熠熠的样子的小马绝对不是星光,但我目前没有任何攻击方法,只能将亮着的独角对准面前的'星光熠熠'。
“你认识我”但是面前的星光只是随意的摊起一只蹄子“你早就见过他们。”
“谁......”下意识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两只小马的形象在我面前呈现,似乎就是在我面前,又似乎只是存在于我脑海中......
    像是小呆的天马,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只是在望着我,什么都没有说,但我很清楚,面前长的像小呆的天马绝对不是小呆,不仅是她那双正常的眼睛,更是她那完全和小呆不一样的气质,我和小呆很熟,但我从没在小呆身上看到过任何阴冷的气质,可是我看向她时,名为感激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我的本能在告诉我,曾经面前的这位小马帮了我什么,才没让我向毁灭自己的道路一路飞奔......
    旁边和天琴一模一样的青色独角兽,正微笑着向我打招呼,天琴,我和她一点都不熟,我从未把我的身份透露给她......但是我确定面前的独角兽绝不是天琴,我下意识的张开嘴,叫出了她的名字:“天轩心琴”...是由天琴自己的名字打乱组成的。
    看到她,我在心中默念起瑞瑞二字,脑海里自动出现了点几个月前在马哈顿的记忆...不知为何,我心里产生了一些无奈,就好像她和我透露过什么事似的,但是...我们也仅仅只有那一次照面吧。
    但随后,她们两个的身影瞬间消散,面前又是那个穿着盔甲的星光熠熠的身影,她依然是那副没有变动的表情,依然平静的注视着我,看我终于缓过了神,才开口说话:“想起来了?”
    然而没有,当我重新面对“星光熠熠”时,恼火的情绪又在心中繁衍,不是因为别的,最起码那两位是曾经可能帮助过我,或者给我提供哪怕只是让我无奈的消息,但她/他?我不知道。
“行吧,我大概明白了,”强压住心底里的怒火,情绪训练很好的平静了我的语气“所以,面前这位星光,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你只是因为我的队伍里就我一个没事过来幸灾乐祸的,那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只是稍微提个醒,”面前所谓的星光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我没从上面看到任何情绪,这只是一个微笑“他不好对付,要小心。”
“这不用你提醒,星光熠熠,我自有分寸”无论如何,我还是决定用这个称呼面前的小马“还有,咱俩很熟么?你还需要以这种方式来和我见面。”
“你记得我的名字。”面前所谓的星光依然保持着微笑,但她只是抬起了一个蹄子,与地面接触,而后,周围的环境陷入了一片震颤,整个空间都处于破碎的边缘。
    我猛地踩动地面,向所谓的星光冲了出去,可是我伸出去的蹄子碰到的,却是一块破碎的玻璃,面前的“星光”化为无数个碎片,而又在不远处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身体,那是只灰白色的陆马,左眼下的泪痣清晰可见,可我还没来及开口,我脚下的地面陷入了破碎,我向下方的黑暗坠落,而在最后,我耳朵边响起了这么几个字:“D........X......”随后,我还没明白这俩字母的意思,我眼前便陷入了黑暗,之后,便是向下的坠落。
“我靠!”我猛地睁开了双眼,后怕的喘着气,这突然消失的失重感真的一点也不好,如果不是我有战斗本能,即将倒下的瞬间强行直起发软的四肢,让自己仅仅只是趔趄了一下,不然我就得摔在满是水的地面上了。
    等等...满是水?为什么...是不是下雨了......
    等我终于发现不对的时候,五感才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落在地面与我身躯的雨声是首先被我捕捉到,听力在告诉我正在下雨,紧接着,才是绒毛被浸透的触感,而最后,才是早春的寒风在身上刮过的,如刀割般的疼痛......
   我怎么忘了现在居然是早春...而且那个谁...D...什么玩意还不是把我拉到另一个空间...我被淋了多久?
    回应我的是鼻尖的瘙痒,我下意识想揉,但比我动作先来的是更激烈的生理活动,张大嘴巴,身体一抽,然后...
什么的家伙还趁着下雨的时候把我定住的,所以在别的小马眼中,我是站在原地不动的?
    突然鼻尖感到一阵瘙痒,我下意识想要动蹄子揉,但是比我动作先来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长大了嘴巴,身体一阵抽搐......然后......
“阿嚏!好了,你这个混蛋,我现在感冒了!你到底让我在雨里站了多久!”这个喷嚏过后,我身上的所有感官才终于恢复,寒意早就浸透了我的全身,我不住的发抖,呼出的白雾在吻部浅蓝色的绒毛上凝结出了水珠。
“我是不是还在原地站着......”想明白之后,强制驱动起冻的僵硬的蹄子,呼出小朵白雾,蹄子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个蹄子形状的坑,冻僵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行动力,向家的方向奔去。
    在体内流窜的寒意随着我的奔跑,被挤出了体外,我张大了嘴,大口呼吸这早春冰冷的空气,闷着头,跑的越来越快,只剩下了回家这一主要的想法,完全忽视了这座笼罩在冬天大雨中的小镇,和窗边望着我这个狂奔的独角兽的镇民。
    舌头冻的失去知觉,奔跑时灌入的冷风刺的喉咙发疼,双肺似乎被放在了火上灼烧,但我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最快,随着奔跑,熟悉的房子终于在眼前持续放大,橙色天马的模样透过墙壁在眼前浮现。
     冥冥中,有根弦被熟悉的情绪调动,我放缓蹄步,转头望向来时的路,没有大雾,没有“星光”,没有被修改的道路,只有我来时的陷入泥地中的蹄子印,和渐渐密集的大雨。
    此刻,我明白了“星光”或者...D什么的说的话,他想必也是曾经帮助过我的一位小马,那只长得像小呆的小马曾经就帮过我,没让我像深渊滑落,而这次我想起飞板璐时,同样的感觉再度浮现,所以......
“飞板璐...帮了我...哈哈,爱情吗...你也是其中之一啊,”被淋了个透是有点不爽,但我很清楚,我和飞板璐的爱情,帮忙的小马费的力气真的很多“总之,谢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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