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或被弄醒,起床做饭,在家待上一整天,成为了我最近的主旋律,和前些日子在小马镇休班时没什么太大差别。
唯一不同的,从飞板璐等我,成了我等在家眼巴巴等着她回家,甚至我开始的几天连家都不出,一个多月没真正休息过的我除了睡,就是在即将做饭前自动醒来,做好饭吃或者等飞板璐回家吃饭,看会书就接着睡了。
但...飞板璐不在不代表我能自己在家待着,在飞板璐从友谊学院忙完回来前,总有个小马在家盯我。
原因...那天不是我自然醒的,是我被飞板璐咬住肩膀疼醒的,当我睁开眼,眼前是把我四肢踩的死死地飞板璐,她充斥着怒气的面庞让我不知所措,避免视线接触的扭头面对的是眼中饱含担忧的小苹花。
后面我才知道,我是一晕了事了,刚进屋的飞板璐看到面无血色,眼中已经没有了生气的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得亏这几年打训练加上她经历的够多,是来试探我有没有气,确定我只是因为被不知从哪来的过度疲惫击垮了,才出去喊的小马帮忙。
随后四十分钟内,先是甜苹果园那边赶到,而后是赏金猎手协会的医疗小马,以及小马镇的医生,在医院和协会一同确认下,我只是太累睡着了之后,开了点药,让飞板璐给我喂了。
虽说我也不知道飞板璐是怎么在四十分钟内做到这一切的,后来我问红心护士,她说是飞板璐来医院喊的她们,而协会距离和小马镇我比谁都清楚,但...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飞板璐睡得这么香吧。
咬我...嗯...她这么担心我,我还啥都不知道还睡的这么香,没点怨气也不太可能......只是把那晚上的经历半真半假的解释成噩梦,废了我不少口舌。
之后飞板璐拜托了一些小马,在她回家之前帮忙陪着我...实际上就是看着我避免我再出现同样的状况,加上我也暂时不打算出门。
于是这几天我家里相对来说很热闹,曾经因为各种原因没怎么见到的朋友得以见面,满足了隐藏在心底的遗憾,能从小呆口中得到小乖近两年的发展,从提亚拉那里了解到了她未来的安排,还有给小霸王好好解释甜贝儿为什么回不到小马镇的原因。
可惜,小马镇依然没有乳白色独角兽的身影。
但我不会真的老实在家,一个月前我就对自己发过誓,不找到那该死的始作俑者我就不会罢休,只是飞板璐带来的协会小马经过研判后严厉禁止我半个月之内执行任何任务,即使我觉得我的身体没问题,小马镇协会也不允许,协会那边在所有队员恢复之前不会有任何任务给我们。
虽不乐意,实际上我也不愿去真的遵守赏金猎手的命令,在我心里他们没啥命令我的权利,但...有小马可以做到。
飞板璐的命令比协会有效的多,她严令警告我在半个月只能不能去做任何任务,必须在家把身体养好为止。
实际上飞板璐我也不打算去听,我真的违反,她实际上也不能把我咋样,我能狠的下心,我太知道找到那位在小马利亚四处袭击的小马,那位不知名的穿越者的重要性了。
我想动,我想在飞板璐离开后的时间去别的地区的协会把事情继续处理好,大不了回来之后我单独面对她的怒气。
但我还是做不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让我不得不面对,基因改造后的身体是唯一没让我住院的可能,为了获取信息被几乎搞崩的身体给我带来的更是长时间的沉睡,来陪着我的小马做的最多的就是在旁边守着我避免出问题。
一天二十四小时,我最起码有十六个小时会在睡眠中度过,整天昏昏沉沉的样子让我连最基本的整理思路都做不到,身体只剩下作最基本的,或者不那么复杂的事物。
直到五天后,我才终于能出门,在小马镇走一走,散散步...像个六七十岁的老爷爷一样,连和小马镇卫队一起巡逻都做不到。
看着别的小马在活蹦乱跳,我自己只要稍微活动一会就会浑身虚汗,可以说第一周我心里憋屈的很,但又偏偏没地方找小马发泄,飞板璐最近忙的蹄不占地的。
晚上见面,她累,我更不好意思打扰她粘在我身边的兴致,只能在心底告诉自己,我又不是第一次扛着事了,我希望协会那边能迅速一点,那只混蛋的紫红色独角兽找到我时能慢点,让我在和他可能的战斗到来前多陪陪飞板璐,让我多恢复一下自己。
即使我心里清楚,不是什么事都能如我所愿的,我的定位早就被确定,只要他想,就能找上来,而我只有等。
又迎来一天的夜晚,我躺在沙发上,像前些日子那样随意翻看着书打发时间,飞板璐在我们的卧室里忙碌友谊学院的事——批改学生的作业,为即将要上的课准备材料。
我想帮忙,曾经的高中生...虽说只有高二,但我的知识储备可以让我教授不少内容,然后我尝试帮忙的行为被飞板璐给赶紧撵走了,理由...添乱,给学生增加负担。
真没想到这句话今天能轮到我头上来......
于是我能做的只有在沙发上躺着看书,避免打扰到飞板璐的工作,而曾经她就是这么等我处理协会的工作的。
“长大了啊,小璐。”望着卧室中忙碌的背影,我悄声感叹,视线放线面前主要内容为惊悚的小说中,心里对作者那无聊的想象力无语,这还没我遇到的怪物可怕呢。
第一次毫无征兆的,两只耳朵同时一颤 ,从未自己动过的耳朵吸引了我的注意,随后就是一串连锁反应...魔法节奏乱掉,书砸脸,书很沉,砸到鼻子,很疼,我想嚎又不能嚎,在沙发上像蛆一样扭了好一会才停下。
但我刚停下,颤动的耳朵就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爆炸声,方向难以辨别,但我绝对相信我的判断,如果不是我曾经作为CFD学员兵见识过火炮的轰鸣,我或许对爆炸声不会敏感。
我警觉起来,飘起自从回来那天起就安稳放在客厅角落的莫辛和随之一起的弹药包,拉开枪膛,往里面一颗颗装着子弹,铜质的弹壳让我感到些安慰,冲淡了这一星期的憋屈,随后开保险,被我放在身边。
耳朵开始转动,呼吸屏住,试图捕捉更多的动静,然而自那突然的声音后,我没能再听到任何能引起我注意的动静,但我不会觉得这是我听错了,我的ptsd犯的时候也不会让我听到爆炸声。
有时付出是会有回报的,传送魔法到达地点特有的魔法与空气共鸣产生的空爆声被清晰捕捉,正在我家附近,想必...是有家伙要来找我了吧,是敌是友,待会会看到的。
检查枪械,关保险,枪被我抱在怀中,我没有起身,依然躺在沙发上,但视线已经紧盯门口,等待门可能被敲响的那一刻,并且期待不会发生。
门还是被敲响了,没有我预想的力道,而是蹄子在门板闪光无力的划响,随后才是真正的敲门,好像门外的小马受了伤,仅仅敲门的动作就耗费掉很多的力气。
心中的警觉被冲淡些许,可能是有受伤的独角兽向我求救,现在时间不算早,估计附近就我家还亮着灯,是为数不多醒着的小马。
“靛蓝,我刚刚听到敲门声了。”卧室里探出来一个橙色的脑袋,蹄子扒着门框。
“我去开就行,你忙你的。”独角依然在发光,抓住了门栓,避免了飞板璐的怀疑,同时把枪按在沙发上,遇到危险直接抽枪就打。
站在门前,我调整了一下眼神,避免门外可能求救的小马被我眼中的杀意吓到,然后才按下了门栓。
门外的小马的确受了伤,身上附着的长袍只剩下帽子还仍完好,其余部分和破布唯一的区别是还没完全烂掉,数道绽开的伤口往外渗着鲜血,染红了原本紫红色的皮毛,而他全身都染上了一层尘土。
望向脸庞,突出的吻部证明了雄驹的身份,即使帽子挡住双眼,没接受露娜光芒照耀,只是感知就能体会到他的痛苦和疲惫,我生出了一些关切之心,想要询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抬头,望向我的眼睛,兜帽下的阴影让我看不清他,但是微风让他的兜帽飘动,棕色的双眸在月光中显露一瞬,而记忆被拨动了开关,一个多星期之前幻境中我与他直视的那一幕,他棕色眼中的眼神我记得一清二楚。
我绝不会忘。
而他身上散发出的黑魔法气息终于被我感知,脖子上的项链散发着压抑的黑暗,杀意顿时在心里蔓延,黑魔法的危险我这些年早已亲身体会,就算目标错误,但使用黑魔法就便是他可死之由。
“你好,我......”紫红色的独角兽开口,蹄子随之举起,他求助的想法换来的是我挥出的蹄子,精确的砸到了他脸上。
尽全力挥出的蹄子感受到与脸颊的亲密接触,骨骼在这一击下出现了破裂,而两排牙齿被打出了错位,我能看到带着牙龈和血迹的牙齿从口中飞出,和独角兽一起落在远处,与地面亲密的接触着。
放在门边的长剑和一直被抓紧的步枪一同出现,过程中上膛的莫辛对准独角兽,我踏出房门,无视掉飞板璐的惊呼,对准目标,扣下扳机。
子弹很自然的在开启的护盾上留下一道白痕,没有击穿,跳开的子弹打在了旁边小屋的墙上,留下一个孔,但不知为何我似乎感觉这个紫色的护盾在散发着微微的黑光。
独角兽诧异的望着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估计没想到我上来就会动蹄,而我的回应是第二枪全威力弹,子弹正中,铜制的弹头在护盾上飞速旋转,没有击穿,最后瘪了下去,在地面清脆的碰响。
蹄子轻踏,向前越出一大块距离,第三枪打出,跳弹,一颗树被打对穿,此刻,距离已经拉进,长剑尽全力准备挥出,而他的独角泛起亮光,独角兽那明亮的光芒染上了黑色,和三颗跳弹子弹时绽放的光芒一样。
急刹,侧身,向一侧轻跳,黑色激光从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去,让一旁的大树化为黑色的粉末,在地面留下一摊蠕动的烂泥,预示我没躲开的结果。
“停下,我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我能控制这个魔法!”紫红色的独角兽愤怒的喊出声,声音血液伴随着从口中喷出,还有颗带着牙龈的牙齿。
但我不听,躲开的短暂迟钝没能让长剑挥动,当我蹄子落地时,那短暂的迟钝便随着更大力量对准独角兽劈下,在护盾上砸出火花,和...黑色的颗粒,护盾那不完全是坚硬的触感让我心里燃起警觉,蹄子再度急刹,极速后撤,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护盾开启,接着就是猛烈的冲击波席卷了周围,我捂住耳朵,让生成的护盾抵御住那阵波涛,但周围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即使听觉被狂风遮盖,雨棚被折断的动静还是被我捕捉,玻璃破碎,门板倒下。
“我说过,我......”独角兽踉跄起身,再次试图张口,但是回应的还是我劈出的一剑,火光飞溅,丝毫没被撼动。
“你TM有完没完!”汹涌的魔法粒子在面前闪耀,我几乎是让自己随着重力倾倒在地,扫过的带着黑色附着的激光距离我只有几厘米,灼热的激光我清晰的感受到。
眼角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激光扫过的范围,不远处的二层小屋的一侧外墙全部被轰塌,又断掉了一棵树,但紧接着激光扫过了我的房子,一半的房子和割豆腐似的被切开...我紧张的瞪大了双眼,因为飞板璐还在那里面!
烟尘瞬间覆盖了我眼前的视野,但我根本不敢停留,猛地起身,枪声和带着破风声的长剑同时出现,愤怒瞬间燃起,又被我瞬间压制,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是我最清楚的一点。
但是,还是跳弹,还是剑刃清脆的碰响,我的攻击对面前该死的独角兽的护盾造不成任何伤害,我的实力就是如此,反应力,机动性,还有充足的战斗经验,很少有东西可以轻易碰到我,但唯一的问题只有...我不具有破防的能力,这方面一般是交给别的队友。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赶紧解决,或者起码尝试解决,我不敢也不能去看飞板璐,尽管我特别想呼喊,特别想回头确认她的安危,但我不能被分心。
愤怒,还是占据了上风,但被我情绪控制牢牢锁住,反而增加了力量,单蹄撑地,轻松调转身子,后蹄尽全力蹬出,来自独角兽全力的后踢砸在了另一位独角兽的护盾上,不只是坚硬依然带着些迟钝。
而这一下有了效果,我听到了魔法护盾化为碎片,但代价是我那条后腿一阵剧痛,我内心欣喜,一直抓着的长剑再度挥出,枪托对准他的脑袋砸下...这个距离已经不适合长枪开枪了。
枪托被独角兽慌张歪头躲开,预料之中,而长剑...也失败了...我用的是面对经验丰富的对蹄的招式,预判的也是,但是,面前的显然不是......他真的只是让自己完全倒在了地上,没有撑住的动作,剑刃只在他侧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没有成功创伤。
但是,下一瞬...我很明显想错了,独角兽似乎只是因为之前受了伤所以才躲不开我那一下,他刚倒下身子,我瞬间就被扔飞,后背在我房子的一楼半截墙上撞去,后背的剧痛传来,顶的我无法呼吸,咬住牙,强行把自己支撑站起,步枪对准,再开出一枪最后一枪......
还是跳弹,飞跃的子弹在土地上留下一个小坑,护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生成,但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层黑膜似乎更明显。
“五。”最后一颗子弹打空,但我没有把枪扔掉,继续对准独角兽,信息差和气势很重要的,即使枪膛没有了子弹。
“看来我不把你打倒拖走,你是不会听我解释了,是吧,兰云?”面前的独角兽站起了身,前腿擦掉嘴角的血迹,我没有皱眉,没有任何表现,但心中对他对我的称呼感到震惊“好吧,靛蓝阴云,你......”
话音未落,又一声枪响传来,突然出现的铜制弹头在护盾上飞速旋转,动力消退后无力落下,我心中燃起欣喜,栓动步枪,单发,小马镇我认识的小马中,只有她拥有这把武器......她还好,她没事......
“谁......”独角兽皱起眉头,盯向枪声的方向,但即使我不看,也知道那里没有小马,我教给飞板璐的,她都记住了。
没几秒,不远处又响起一枪,随后又是一枪,不到二十秒内,飞板璐将五颗子弹倾泻到独角兽的护盾上,虽没起效果,但还是让面前的独角兽陷入了紧张。
“叮~”一声,一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我们之间,这个投掷物外形有点奇怪,但我认识,这特么颗闪光弹!我在赏金猎手协会见到过这玩意!
我立刻紧闭双眼,捂上耳朵,尽量减少强光和巨响的影响,我面前的独角兽,他没有这么做,但只是因为反应不过来而已......然而,即使我紧闭双眼,我也依然感受到眼前被强光照亮,双眼被刺的发痛,但我倒是成功保护了我的听力。
但紫红色的独角兽没那么幸运,我即使捂着耳朵也听见了他的惨叫,小马那灵敏的听力在此刻成为了一瞬的劣势,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从我这里离开的蹄步声。
“靛蓝阴云,接住!”我睁眼,看到曾经跟着我来的那把霰弹枪向我飞来,与一盒子弹,起身魔法精确的抓住这把枪,开子弹盒装载子弹,三颗鹿弹,五颗独头弹,打开保险,熟练的检查枪支,飞板璐此刻也落在了我旁边。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卧室中离开的,更不知道她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穿戴好全套装备,还拿好了她的枪和我的霰弹枪,但现在我只有一句话要问:
“飞板璐,你哪来的赏金猎手闪光弹!”我拉开枪膛,检查第一颗弹药...霰弹...然后才转过头质问飞板璐“我记得你们最多只会造炸药,闪光弹我没教过你们!”
“我当然是去赏金猎手黑市买的啊,”飞板璐得意的咧嘴笑,小翅膀给她的短管栓动上膛向,蹄子递给我一盒弹药“你不在家这段时间我可无聊了,有时候我和小苹花就偷偷去黑市转一圈,反正那里的小马都认识我们,于是我们就买了点小道具。”
我气的抽了口气,没想到飞板璐还去买了这么危险的玩意,闪光弹这东西没用好可是真会致盲,就算这只是赏金猎手的小马自己搓出来的,但我刚准备开口说两句,飞板璐把弹药盒子按在了我嘴上。
“靛蓝,我只有一周就十八岁,还有就是”飞板璐露出一个坏笑,眯起眼,得意的看我“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你也不是我的扶养马了,所以说,嘿嘿~”
“嘶...没错,你说得对......”我望了眼被轰塌的一楼,卧室还算完好,踏着废墟冲进卧室,把挂在墙上的自动步枪和弹夹一同拿下。
“这玩意给我拿好了!”从飞板璐身边迅速跑过,将栓动和子弹盒一同扔出去,她赶忙想要去接,结果长管步枪她不知道怎么拿,而且她身上东西也不少,所以天马很顺利的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