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还是和DX那位朋友聊天时的一个小话题,和ptsd有关,我试着写了出来,但已经不是一个临时更新的篇章了
)(再度佩服我把文章越改越多的能力,我也没想到我能把以前七千字的文章上一万多字,但……整体故事感受比上一篇…应该会好一些吧……其中的大部分得到了修改,但整体故事顺序不变,当然这个也被分成两篇了)
“来了,来了!稍等...好嘞!”把最后两个木桶放在地窖中,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接过了苹果杰克递来的毛巾“呼,真是大工程啊。”
“那可不,每年暖心节过后咱家都要忙几天,玩完之后,那就得好好收拾了”苹果杰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随意的蹭了两下,完全不管不断从身上滴落的汗珠“也是麻烦你了,本来你这该陪着飞板璐在小马镇玩的,结果你来这帮忙了。”
“没啥,这是我和飞板璐一起同意的”我随意的摆了摆蹄子,站立起来,靠着墙站着“毕竟我经常来你们家,和你们在一起吃饭,已经差不多是你们家的人...嗯...反正就这个意思。”
“哈哈,靛蓝阴云,就算这么多年了,还改不过来吗?”苹果杰克从旁边的桶里捞出一个苹果,向我丢来,在即将砸到我之前,它被魔法停在了空中“咱是小马,咱可不是啥人类,你在咱家这么叫没事,你可别在天琴面前叫啊,不然她得缠上你。”
“放心,平常我可注意了,不会在别的小马面前说的”把那个苹果放在嘴边啃上一口,我随意的一摊蹄子“至于天琴,她以前是有点想缠着我,但被我吓走了,我可是赏金猎手,还是有点可怕的。”
“哈,咱当年也听说你喜欢人类来着,咱当时还想着镇子里多了个和天琴情同意合的小马,结果现在看来你就是人类,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苹果杰克蹄子上也多了个苹果,她往天上一抛,苹果划着一条完美抛物线又落回了苹果桶中,在顶端跳了两下,金色的尾巴向上一抬,合上了桶的盖子“话说,也不知道小苹花和飞板璐那边咋样了,咱俩都在这忙了这么久了。”
“应该快完事了吧,她俩的效率也不低的,”我保持着双腿站立的姿态,蹄子扒着墙,探头向上看了眼,正巧,看到俩小马脑袋缩了回去“行了,苹果杰克,她俩完事了,在地窖门口等着咱俩呢。”
“在那探着个脑袋不下来是吧?”苹果杰克压低了声音,小声地问我,我肯定的点了下头,苹果杰克一笑,身后的金色尾巴抓起来她的牛仔帽,向上一甩,戴回了头上,之后,苹果杰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自己压着蹄子,一步一步向地窖门口走去。
“不过,你今天还有啥要干的吗,苹果杰克,没有的话我是打算去好好睡一会了,今天有点累,我晚点去你家沙发躺会。”不用多说,小苹花和飞板璐是想要吓唬我们俩,而苹果杰克压住静步准备去反制她们,那么我就稍微帮她掩护一下,正好,这是我要做的事,提前说出来给她们听一下......
“小苹花!”刚说完没几秒,苹果杰克的一声大喊在上方炸响,与之一起来的是小苹花...也只有小苹花被吓到的尖叫,和姐妹俩开心的欢笑,飞板璐的声音则一点没有听到。
我不算意外,飞板璐可是一只天马,听力很灵敏的,她们的耳朵能听到细小的声音,而且还跟我和云宝黛西训练了这么多年,肯定能听到苹果杰克的声音,但是啊......哎......我也一样。
“别压静步了,我听的见,飞板璐。”我叹了口气,往旁边一转头,正好看到她橙色的脑袋,她诧异的眨了两下眼,我也只能补上一句“我是赏金猎手,你这声音我听不见我就死定了,任务中有不少声音比你还低的。”
“好吧,我还觉得我几乎没发出声音呢,我是不是该去修修蹄子了”飞板璐翻起蹄子,正反面来回看了两遍,然后才搭在地窖的墙上,抬头看我“那你是真的要去睡会?小苹花听不见,我是天马,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得很清楚。”
“是的,想睡会...哈欠......”我放松了点身子,点了两下头“今天早上起来就在忙,实在有点累了。”
“这不会和我前几天......”飞板璐似乎想歪了点,脸毫不意外的红了,但我在她说出口之前用我那啃了一口的苹果堵住了她的嘴。
“我体力没那么差,我就是累了,还有,云宝黛西呢?”我把蹄子拍到脸上,往下一摸......清理那摊意外可是废了我不少劲。
“在清扫屋顶,咱几个只有云宝可以飞”飞板璐吐出了苹果,沿着留下牙印的位置啃了一口,尾巴随意向一个方向一甩,我跟着看了眼,但因为这里是地窖,我啥都看不见“不过她应该也快完事了...嗯...那我去和云宝玩了?”
“去吧,飞板璐,我待会去沙发上睡会,晚点再...和你玩吧。”我蹄子撑起墙壁,稳稳的落在地上,和飞板璐一起出了地窖,蹄子刚踩到地面,飞板璐就化作一阵风消失在了我面前,掀起的尘土糊住了我的双眼,等我睁开眼时,飞板璐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下一串通往甜苹果园深处的蹄子印,但我也没打算管,反正我要准备去睡一觉了。
相别于地窖那干燥和带着温暖的环境,刚一离开地窖,冬天的冰冷就扑了我一脸,我大口的呼吸冰冷的空气,呼吸道被刺得生疼,顿时,在疼痛和寒冷的作用下我清醒了许多,然后...心中警铃响了几声......不会是因为缺氧吧,但苹果杰克在里面比我待得更久,他一点事都没有......
抛开了这个想法,反正没死就行,随后我踏着轻快的步子,独自一马回到了甜苹果园的房屋中,现在是农闲时间,甜苹果园的所有小马都在别的地方玩呢,推开门,屋内燃烧的正旺的壁炉驱散了在外带来的寒意,刚才消失的疲倦感重新袭来,我打了个哈欠,平常觉得硬邦邦的沙发打眼看上也感觉很舒服,但...硬也没啥,我这个赏金猎手从来不挑地方,以前自己单跑期间,感觉累了,在野外我随便找个安全地方一躺就睡了。
稍稍整理了沙发的布局,给自己弄了个躺着的靠垫,仰头一倒,脑袋在靠垫上砸了两下,后背的沙发垫硌的我有点不舒服,但已经无所谓了,我翘起二郎腿,闭上眼,不一会,睡意很快袭来,我沉沉的睡去......
其实,快速睡着这一点我们很多赏金猎手都会,在野外的行动为了快速积攒体力,最常的方式就是短暂睡一觉,快速睡着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小马是一个很奇特的生物,他们睡着时会做一个很真实的梦境,真实到几乎和现实世界没啥区别...最起码在感官上是如此,偶尔也做噩梦,但这时露娜公主还会来帮忙驱散梦魇,但就算这仅仅是一个短暂的睡眠,梦境依然会到来,我的那些赏金猎手队友们,在临时修正的时候经常会做梦,在后续行进的路上能听到他们分享自己的梦境。
但我不能,从来不能分享自己的梦境,因为我真正的名字叫转换型小马,我不是真正的小马......在小马利亚的这六年,我从来...或者说仅仅有那一次做了小马的那种真实梦境,那还是几年前,我只在那场梦境见到了一次露娜,也是我这几年唯一一次近距离和露娜的接触。
我并不是完全不做梦,我偶尔睡觉时会做一场仅仅只有几个破碎片段的梦境,即便连到了一起,我醒来时也无法复述那场梦境,梦中的记忆会在我醒来的瞬间消散在脑海中。
只是...今天...我似乎做梦了...不......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似乎被扔进了什么混沌的空间中,耳边充满了嘈杂的声音,有无数声音在呼喊,在尖叫,爆炸,枪声,刀刃的碰撞声,以及刺入肉体时那穿透的噗嗤声,和那最清晰的,呼喊着我的名字,我的代号的声音......
“兰云...兰云!”声音在我耳边炸响,我有太长时间没听到这个代号了,但还没等我做出回应,头顶上出现了一声刺耳的尖啸声,身体比我先一步做出反应,我不知道我操控的是什么肢体,蹄子,还是手臂,等我意识到时,我已经躲在了一个大坑中蜷缩着身体,没几秒空中便充满了无数的相同的声音。
接着...爆炸,各种爆炸,爆炸在我周围响彻着,大地在震颤,空气中充斥着火药的气息,不远处似乎还有我方火炮与火箭炮的还击的动静,火炮的开火与火箭发射的推进夹在在爆炸的间隙中。
耳膜被混杂的声音震的生疼,我恐惧的喘息着,身体在如此浩压和本能对死亡的恐惧中不住的颤抖,可是渐渐的,这种感觉逐渐消退,思维逐渐清晰,我开始知道我下一步要去干什么,要去怎么做,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剩下了悄声的震颤,在几声隐约的哨响后,我的身体自动驱动起自己,我自动握住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是蹄子还是手臂的前肢抓住了上方的土地,我一撑,翻出了我的藏身处,跟着前面十几个迷糊的身影向前方狂奔。
冲,我知道我要往前冲锋,我太知道了,这是肯定我们要打下的一个阵地,我们必须要攻下这个地方,我在往前,我在努力往前,在子弹的呼啸中,我低伏着身子,在各种掩体之间快速前进,面前那十几个身影也同样如此,仅仅只是听就似乎是密不透风的子弹没有击倒任何一个身影,但也仅仅是他们,我与几个身影被压制在后方,躲在掩体后我在隐约间察觉到了一个从侧面靠近的物体,但给我的感觉绝对区别于我方的身影出现,我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瞄准,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飞射出的子弹将面前的场景破碎,而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影子快速从我眼前闪过,我眼前的霰弹枪枪口冒着一缕白烟,而刚才飞出的钢珠把一棵大树的树干打得粉碎,散落的飞羽证明那是一只天马。
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主动操控起平时无论怎么都不会动的耳朵,视线在树林中每一处阴影扫视,我似乎站在一个空地中央,独自一马......我心中的警铃大作,浑身冒出阵阵不自在感,驱使我动弹起来,我很清楚自己这么傻呆在空地上和找死没啥区别,但我还想搞懂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开枪,我为什么要杀掉那只天马,我连为什么要和他交战都不知道,我明明不会随便杀掉任何一个小马的,在CFD学到的我至今一直还在坚持。
但将要弯曲的前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咬住了牙冠也没能阻止呻吟声从牙缝中挤出,我稍稍动一下眼球,余光扫到那条抬起的前腿上,浅蓝色的皮毛换了个颜色,深红色的血块在整条腿上遍布,白花花的骨头显露在外,我也才感觉到那条腿已经几乎没有实感了。
伤情的信息在我脑海里自动搜寻,我焦急的想要确定我究竟是什么伤势,但是,响了...羽毛与树叶在不经意间轻轻剐蹭的声响,被小马灵敏的听力捕捉到,或者说在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的树林中,这太明显了,而比这更明显的,魔法挥动霰弹枪时与空气的摩擦声,和瞬间响起的霰弹枪的枪声。
十几颗含着钨的钢珠在树林中打出了一条通路,这些穿甲钢珠轻松的击穿了路径上的树木与枝叶,一颗弹壳碰响在地,让树林下起了一阵雨,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飘散,而一声闷响伴随着咒骂的呻吟声,是那只落在地上的天马。
我强忍着伤口的剧痛,三只蹄子勉强撑着身体,往那走去,但呻吟声依然不由自主的发出,隐约间,在那只天马模糊的咒骂中,有一个令我熟悉的声音在叫喊我的名字。
“靛蓝阴云...靛蓝阴云...你醒醒,你还好吗......不行,咱叫不醒...飞板璐,你等等,咱马上回来......”我屏住了呼吸,却只听到模糊不清的呼喊声,声音似乎很着急,但我更关注眼前那只被我命中的天马。
天马的身上留下了五个血洞,对穿,甚至我能透过弹孔看到地面上的树叶,汩汩流淌的血液吞噬了他半个身躯,他的咒骂声在十几秒中就成为了听不清言语的咕哝,我冷冷的盯着他,检查弹药,对准他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枪响...令我熟悉的枪响击碎了面前的场景,破碎,飘散,但几个呼吸间,四散而去的碎片收到了什么招引,迅速汇聚在一点,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我深深的呼了口气,熟悉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来自曾经作为人类本能体感让我清醒了些许,我低头看去,只是一只陆马,但陆马的脑袋被子弹炸的粉碎,我已经不愿意用语言去形容那摊混合之物,在我和陆马的周围,一圈小马正向我这里靠近,我微微斜眼,他们眼中只有感激和本能的恐惧,我此刻没想啰嗦,只是举起霰弹枪在周围一扫,他们惊慌失措的散去,我只是本能的从那只陆马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物件。
顿时,强烈的熟悉感从胸口涌现,向外扩散,翻动的记忆去面前物品完全对上,我拿出的物品明明是我曾为人类时,所见到的物品,遗憾,悲伤,这两种情绪几乎主导了我的反应,泪水模糊了视野,我不敢相信眼前的小马居然和我同为穿越者,但不知为何我心里只剩下了遗憾,似乎面前的小马不值得我同情。
我只是点燃了一把火,丢向了后方,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离开了那里。
但是,声音再度响起,同样的带着焦急的声音“飞板璐...就是这样...咱怎么都叫不醒他,他...他现在咋还哭了!”
“靛蓝阴云,靛蓝阴云!你醒醒,我是飞板璐!”脑海里似乎被拨开了什么开关,我想起来这个声音的小马到底是谁,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地面塌陷,但我没有坠落,瞬间的一声枪响让我的身体比我更快做出反应:迅速卧倒,寻找掩体,握紧手中的霰弹枪...身边有什么身影跟随,那不重要,我只需要......
然而又是一声栓动枪响,子弹从头皮擦过,在不远处炸开了一朵火花,我瞬间察觉了枪响的位置,一张翻倒的烂木桌后,而且草草一看,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家店铺,只不过整家店被砸了个稀巴烂,就算我躲着的掩体耶好不到哪去。
但还没等我去笑一下,我才发现,身边的蜷缩着身子的三只小马带着的东西我怎么这么熟悉...陆马的鞍包里的药水瓶,橙色天马腰腹上...这好像是我的手枪...我为什么会把这个给她...还有一个滑板车,那只白色的独角兽身边什么都没有,但整只小马变得灰蓬蓬的,像是在什么地方打过滚那样......
但...等等......我感觉有点不对,我眨了眨眼,面前三只小马的样貌瞬间清晰,记忆自动挑拨到了对的频率,我不由自主的嘟囔出她们的名字...“小苹花,飞板璐,甜贝儿......”
“靛蓝阴云!你......”不知是哪只小马演出的声,但后续的声音淹没在一声枪响中。
我感觉到不对,这个场景为什么这么熟悉,我肯定在哪经历过......我借着面前掩体的缝隙,向前张望,而那熟悉的M6的身形,却成为了机械的模样...我瞬间明白了我在哪里...几年前马哈顿的那家披萨店,我和可爱军团至今无法忘却的经历,而那个人类,那个自称为店长的人类,就站在那里。
“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我为什么还会遇到你!”这一次,我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吼声,愤怒驱使着我的身体,我拿起手中的霰弹枪,手臂一撑,轻松翻过了掩体,举起的枪喷涂着火舌,飞出的弹药打碎了店长面前的木质掩体,只是一张普通的桌子,什么都挡不住......而四散的弹丸击中了他的身体,他瘫软的倒在地上,而我轻松绕过机械马的围剿,来到店长身前...我抛掉了手中的霰弹枪,举起拳头,一拳拳捣在他的脸上,仅仅几下,他的脸便不成形状。
但我将要挥出最后一拳时,腹部的剧痛带着失重的感觉,我狠狠地撞在了木墙上,长剑与那把莫辛一同摔在了我旁边...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睁开紧闭的双眼,而面前场景又换了一遍,我面前的,是不久前那次任务中,我独自面对的那个邪教徒首领,是一只独角兽,他的身躯早就布满了无数的伤痕,那是长剑的刀刃与莫辛的子弹留下的,身下低落的血液已经化成了一摊水潭,倒影出他狰狞的面貌,而他的喉咙上早就出现了一个深深地血洞,正一滴一滴的低落着液体,但平常早就会让一只小马死掉的伤痕,却丝毫没有限制他的动作,他依旧生龙活虎。
“你今天绝对会死在这个地方,渣滓!我们的主绝对会重新回到这个世间!”他说话时,气流从他喉咙的破损处钻入,他的声音变得混杂而沙哑,但是他的独角依然闪耀着红色的光芒,身上那画满符号的袍子随之摆动。
“我觉得去死的应该是你啊,畜牲玩意,”我毫不吝啬嘴里的脏话,对他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长剑插进地面,支撑着我站起了身,我把枪栓上膛,对准了那个混蛋“我还要回去见飞板璐呢,至于你,最好还是赶紧给我去死吧!”
扳机扣下,枪声响起,我们的身形再度拉进,挥起的长剑连着一块皮肉砍下,一道激光在我前一秒停留的位置烧出一道焦痕,而这短暂的停留,长剑没入邪教徒首领的身体,从另一侧穿出,刺穿了他的脊椎,他痛苦的嘶吼着,就算这种程度的损伤杀不死他,但身体受损时的限制在我抽出长剑之前,他依然无法摆脱,身体的本能无法抗拒。
趁此机会,我把莫辛顶在他的脑袋上,几乎零距离的扣下了扳机,飞板璐和小苹花制作的蹄工全威力步枪弹钻入了他的脑壳,威力不算大,但在距离的加持下打碎了被魔法加持下坚硬的头盖骨,脑浆混杂着骨头碎片从另一侧迸发而出,在地上留下一摊灰红色的组织。
我没有就此停下,熟练的上膛,开枪,上膛,开枪,上膛,开枪......五颗子弹打空,那就再装,打空了,那就再装......鞍包里的子弹飞速被我掏空,而我魔法控制的上膛,装弹,扣扳机,依旧没有停下。
眼圈早就化为一片猩红,呼吸声越来越重,模糊的视野中只剩下了邪教徒首领破碎的脑袋,而地面上早就布满了血迹,但我开枪的动作还在继续,长剑在他身上不断挥砍,整个身躯早已血肉模糊,体内鲜红的内脏清晰可见,但他还在动,他还没死,他还在动......
“去死!去死啊!我绝对不会犯上次的错误!绝对!绝对不会!”我疯狂的嘶吼着,完全没有了平常在小马们面前的冷静形象,但实际上,我也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无论是哪个组织教的我,无论何时,必须冷静......
但我还记得,我还记得上次我与邪教徒首领的战斗,这距今不过也就几天,我不会忘,我也不可能忘......上次,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我完全干不掉那个家伙,只能拖延到队友来帮我,但这次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绝对不会让自己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我绝对能安全回去,绝对能见到飞板璐的,我不会死在这个地方......
“总之,你给我去死啊!去死!去死!”我依然在嘶吼,即使嗓子早已嘶哑不堪,但我魔法挥动武器的力度越来越大。
“靛蓝阴云!”我听到有声音在呼喊我的名字,蹄子在我肩膀上一拍。
“等一下队长,他马上就死透了!”我蹄子一挥,试图打开放在我肩膀上的蹄子“这个邪教徒首领不好处理,我马上就好!”
“我说你给我醒醒!”蹄子又在肩膀上猛晃两下,语气变的不容置疑?我也不确定,但面前是赤光琉钻的模样,但为什么声音...这么稚嫩的...“靛蓝阴云,你给我醒醒啊!”
“队长,你的声音咋听起来这么嫩呢?”我看着队长凶狠的面庞,想要开个玩笑,但...她好像更生气了。
“我TM不是你队长,你给我醒过来!靛蓝阴云!”赤光琉钻抬起蹄子往我脸上猛地扇了一下,我本以为没啥大问题,但比之前更加清晰的疼痛从脸上传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蹄子忍不住的举起,瞄准赤光琉钻的下巴,但我另一只眼睛看到的却不是赤光琉钻,而是飞板璐的脸庞,以及不远处模糊的小苹花。
我干张着口,还想说些什么,但飞板璐举起她的蹄子,对我脸又来了一下,眼前那对半分的场景瞬间破碎,我感到了一阵天旋地
然而比梦境中更清晰的疼痛从脸上传来,眼前的场景瞬间破碎,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抬起的蹄子捂住了脑袋,而后...我终于睁开了眼......
“咳咳咳咳...你下次收点力......”猛然睁开的双眼正好对上了屋内开的正亮的灯光,我赶紧捂上眼睛,本来还想说点啥,刚才梦到的那些东西我还没忘,但嘴里的甜腥让我只冒出来一句“我嘴里流血了...可能是牙龈破了,但不是什么问题......话说你刚才不是在和云宝玩吗?”
“对不起,靛蓝阴云,但我真的没什么办法,我怎么都叫不醒你”飞板璐小心翼翼的挑开我的嘴巴,眉头一皱,眼眸中闪过一些愧疚,尾巴不自然的跳动了两下“我本来在和云宝在外面玩极限运动,但小苹花过来和我说你好像做噩梦了,但她怎么都叫不醒你,于是就把我叫过来了。”
“然后你就给我来了...两蹄子?”说话时脸颊肌肉的震动让我忍不住抽了口气,两侧脸颊突突跳着发痛,不得不说,飞板璐打的很均匀,我两边现在一样疼“没事,我不怪你,都让你动蹄子打我了,那情况肯定不算妙。”
“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想把你喊起来,可是我无论怎么喊你都没有反应,”飞板璐翻过蹄子,缓慢的转动着它,又小幅度的晃了下,身后的尾巴尖很配合的跟随蹄子的动作来回摇摆“然后我想起了你几年前陷入幻境那次,就...一蹄子打上去了...好吧实际上是两蹄子,然后你真的就醒了。”
“我想的也是那一次,”我戳了下飞板璐的鼻子,她的瞳孔跟在我的蹄子靠近时缩小,然后在远离时放大,她眯眼吐了下舌头“总之,谢了,能把我叫醒就好,我当时都有点感觉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所以...靛蓝阴云,你是咋了,咋开始喊起来了,”此时,小苹花丛厨房里走了出来,她背上的托盘放了三杯热可可,甜腻的香气在客厅中飘散,身旁的飞板璐舔了口嘴角,尾巴比她更激动的在沙发上来回扫动“你是做噩梦了吗,但是咱记得你说过自己不会做咱这样的梦的,都是一些片段啥的,这些年咱跟你睡了不止一次,但咱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喊。”
“是啊,靛蓝阴云,”飞板璐点了点头,从沙发上拿下的蹄子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擦掉了身上留下的几滴汗水“我认识了你这么多年,就算你成了我的扶养马之后,我也从来没见你这个样子,就算有时候我感觉你好像睡得不好,但我喊两声,抱住你,或者钻到你怀里你就醒了,可这次......”
“就算是在以前,咱认识你没多久的时候,咱有时候在俱乐部一起睡,”小苹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但咱最多偶尔看到你在翻来覆去的睡不好,咱喊你几声,或者和飞板璐干差不多的事你就没事了。”
“好吧,既然你们都提到了,那我也正好和你们坦白一点事吧,其实我像现在这样的表现,以前可不止一次,只是你们没看到罢了,”魔法的光芒环绕住小苹花身上的托盘,那三杯热可可,分别飘到了我们的面前,她们用蹄子捧住了它,我浅浅的抿了一口,甜腻的液体在口中扩散,温度正好,我扬起杯子,让杯中棕色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到肚子里,驱散了梦中留下的寒意,和那滞留在身上的疲惫,我舔了舔嘴唇,来回望着在注视我的动作的小苹花和飞板璐,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回了客厅的桌上“给你们说一个概念,ptsd,你们...两个都当友谊学院的老师了,应该知道是啥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