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道路上浅灰色砾石被蹄子和车轮轻轻碾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打破了绿色草地的宁静。一只浅黄色独角兽身后拉着一辆方方正正的浅蓝色马车,就像一座带轮子的微型房子,马车两侧用醒目的红色字母写着“神通广大的塞西托”。这只独角兽,也就是神通广大的塞西托本人,正轻声哼着一首很久以前的小曲。他配合着曲调的节奏迈着步伐,尽管有人会说他把这首曲子糟蹋得不成样子,但他却带着一种近乎将美好愿望化作祈祷的神情唱着歌词。
“崔克茜!你是我深爱的母马,女孩,你知道这是真的
没有哪只小马能和你相比!
崔克茜!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一个,现在没人能阻止我
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成为我的……”
他还没想出如何制造一种机器能重现那首歌,不过他坚信自己最终能做到。他沿着砾石路继续前行,依然惊叹于砾石踩在蹄下是如此舒适。塞思踏上类似这样的旅途已经六个多月了,至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冬天让他稍作停留,不过在曼哈顿的那段日子很充实。他得以完善一些机器设计,还收集到了更多信息。
塞思深吸着广阔草地里清新的春日气息。左边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右边是远处泛着蓝色雾霭的大洋,太阳在身后,前方是一座小镇。拖着他的小房子马车走了两天,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规划下一步行动。在担任露娜公主的使者期间,塞思对暮暮和莱乔尼奥斯正在进行的工作产生了兴趣,也就是将符文魔法融入现有的机器中。他很快就掌握了这个过程和技巧,不知不觉间,他获得了自己的可爱标志。那是一个带有透视效果的立方体,周围环绕着八个椭圆。立方体本身是灰色的,红色椭圆排列得就像立方体每个可见面上绽放的花朵。
他之所以踏上这条前往林肯郡,继而前往菲利德菲亚的路,全是因为西瑞尔。应塞思的请求,西瑞尔向公主提议,解除塞思使者的职务,让他去小马国各地售卖新机器,并教导他人如何制作。这项任务的第一部分进展得相当顺利。他不仅能够支付所有开销,甚至还赚了不少钱。然而,第二部分却困难重重;他教过的所有独角兽都无法让符文发挥作用。即便他们把每一条线都刻得完美无缺,符文就是不起作用。他当然把钱都退给了他们。但这一切都只是他寻找行动的一个方便掩护。
他马车上的字样以及马车本身,都是他早期寻找她的计划的一部分。这个计划的逻辑有点站不住脚,他觉得也许这样能激她来找自己。像崔克茜这样意志坚强的母马,自然会去寻找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几个月来,他大肆宣扬这个名号,尽可能地高调行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起初,他归咎于找不到合适的帽子。他找遍了坎特洛特,想买一顶合适的帽子,可每次询问,要么店里的小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要么就嘲笑他,把他赶出店去。
他记得最后去的那家店,那是一家特别高档的店……
门上的铃铛在他头顶欢快地响着,听起来有点像上一家帽店那只母马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柜台后面那只傲慢的深灰色母马看起来就像上一家店那只母马的姐妹。他鼓起勇气,勇敢地小跑过去,脸上挂着他最灿烂的笑容。
“下午好,夫人。” 他今天大概已经说过一百遍这句话了。“我在找一种特别的帽子。呃,是街那头的店主介绍我来您这儿的。”
这只深灰色独角兽露出满意的笑容,绕过柜台走过来。“你来对地方了,先生。边角帽檐的满檐角落是坎特洛特最棒、最受欢迎的时尚帽子精品店。不管你找什么帽子,我敢打赌我们这儿都有。”
塞思无聊地想着,是不是所有帽店老板都会聚在一起想这些老套的店名和广告语。“希望如此,小姐……” 他故意停顿,等她回应。之前在其他店的经验告诉他,如果对方先做了自我介绍,就不会笑得那么厉害了。
“我是边角帽檐,幸会。” 她说。
“塞西托。” 他帮她把话说完。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凌乱的鬃毛和奇特的可爱标志上。“我猜你就是那位小马迷使者吧。”
塞思眨了眨眼,这位边角帽檐是第一只认出他名字的小马。“呃,是的,我是说我以前是。我现在在休假,这不是什么公务。”
“嗯。” 她轻笑一声,“好吧,那我们来看看你要找的东西,好吗,塞西托先生?”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展示墙前,墙上挂着的帽子放在画着小马脑袋的彩色人像上。“你想要什么样的帽子?”
塞思深吸一口气。“宽帽檐…… 而且是尖顶的。”
帽檐小姐猛地停住,回头看着他。“不好意思,我可能听错了。你是说,尖顶的?”
“对,尖顶的。” 塞思尽量不让自己听起来很恼火。
“嗤。你是不是还想要上面有星星…… 还有新月图案?哈——噗!”
塞思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呃,如果你有这样的,那也可以。”
她鼓起腮帮子,眼角开始聚起泪花,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噗嘿!你是某种,嘿嘿哈哈哈哈!巫师吗,塞西托先生?哈哈哈哈哈哈!”
他受够了。塞思愤怒地拉开门,差点把小铃铛扯下来。
“等…… 等等,哈哈哈哈!先生,如果你用月光酒付钱,我可以给你做一顶,给哈——哈哈哈哈!” 接着她就倒在地上,用蹄子不停地敲着地面,阵阵笑声在店里回荡,一直跟着他传到街上。
回想起这件事,他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让他最初的计划失败的,不是帽子,也不是没有帽子。最后,他开始注意到一个趋势。他去过的每个城镇,小马们对他的反应都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自从几个月前在曼哈顿放弃这个举动后,一种强烈的担忧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小马国发生的事情和那部动画里描绘的不一样。小马们当然都在,他见过动画里的几只 “背景” 小马。在和暮暮、M6 的其他成员以及公主们进行了几次有启发性的交谈后,他了解到一些事件存在细微的差异。不过,他仍然坚信,只要在动画里出现过或提到过的小马,在这个小马国就存在。
暮暮证实确实有一只叫崔克茜·鲁拉之月的小马,而且她来过小马镇,小镇被一只幼年熊怪袭击的事也发生过。暮暮和她的朋友们依然觉得崔克茜爱吹牛,不过暮暮没说得这么直白。从那以后,他们就没再见过她。
独自旅行的表演小马有点少见。也许崔克茜只做了一段时间,因为这种潮流很快就过时了,取而代之的是巡回剧团。他先选择了曼哈顿,因为那里被认为是表演艺术的温床。如果他想打听谁是谁,以及她可能加入了哪个剧团,那就是该去的地方。他在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但大多数都无果而终。几个退休的演员听说过她的名字,并指点他去菲利德菲亚。唯一的问题是,菲利德菲亚不只是一座城市,而是一整片区域。
塞思两天前刚离开一个叫海斯的小农耕村庄。在那里他了解到三件事:淳朴的小马村民不需要他那些 “花哨的、偷懒的独角兽神奇盒子”;显然有好几种不同的干草;还有崔克茜不在那里。幸运的是,有个农民知道鲁拉之月这个姓氏,原来这是个家族姓氏。小马们遵循的传统似乎毫无规律可言。有些家族传承中间名,有些传承名字,大多数甚至都不尝试维持任何命名传统,每只小马驹的名字都是随机取的。他怀着一丝希望,动身前往林肯郡,那个农民说大多数鲁拉之月家族的小马都起源于那里,也有很多在那里结束一生。塞思不喜欢这种说法,也不喜欢那只老陆马眼中流露出的悲伤神情。
他没理由担心。崔克茜不会遭遇悲惨的命运,毕竟这里是小马国,是梦想之地…… 对吧?
当他走近林肯郡时,道路变得更宽阔了。东部的许多城镇都有非常奢华的主要入口。一座巨大的石拱门优雅地横跨在宽阔的砾石路上,拱门高大的结构上雕刻着精美的藤蔓图案,还有一些真正的藤蔓攀爬其上。用薄片状的蓝色金属切割而成的字母,组成了用高等小马语书写的城镇名字。
一位治安官的副手向塞思微微点头,他回礼后停下来和这只棕色种马交谈。副手说话带着淡淡的东部口音,r 音拖得有点长,说话的语调就像唱歌一样,“早上好,先生,您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 塞思回答,其实他只是半信半疑。他脸上挂着练了很久的笑容,夸张地指了指他的马车。“我是一名巡回推销员。” 塞思宣布道。“我有一些直接来自坎特洛特的新机器,是由魔法元素本人设计的!在这个美好的小镇上,有没有一个开放的市场,我可以在那里摆摊几天?”
副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盯着塞思的马车。“哟,还真没听说过。我想我们有个地方你可以用。跟我来吧。” 这只棕色种马甩了甩头,示意塞思跟上。副手带着他走进小镇,向他们路过的大多数小马点头致意。几个路人好奇地看着他马车上的字。过了一会儿,治安官的副手在自己看了看马车后,看向塞思。“那么,我猜你就是这个…… 神通广大的塞西托?”
塞思咧嘴一笑。“我是塞西托,没错。至于我是否神通广大,就由您来评判了。” 在推销商品时,稍微谦逊一点很有帮助。
副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我只是觉得这很有意思。”
塞思的心猛地一跳。“怎么说?”
另一只独角兽耸了耸肩。“不久前,有个从这儿出去的年轻母马,离开了她的家人,说她会成名。她也说自己神通广大…… 强大到足以打破家族的诅咒。”
“她后来怎么样了?” 他尽量用一种漠不关心的语气问道,努力保持镇定。
这只种马朝南边望去,看向整个小镇。“看到那边那座豪宅了吗?”
塞思顺着这只种马的目光看去。在大约一两英里外的一座小山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老房子。它的轮廓让他想起在地球上见过的那种维多利亚风格的老房子。这座豪宅的大屋顶向上弯曲,而不是倾斜,顶部是一个平坦的正方形,有些瓦片已经移位。他看不清太多细节,但它带着一种灰暗的色调,墙壁看起来是石头砌成的,而不是木头。房子有几处扩建部分,大多是八角形的塔楼,尖尖的圆锥形屋顶直刺天空。
“嗯,我看到了。” 塞思不喜欢话题的走向。这座豪宅看起来荒废无人。
“那就是鲁拉之月家族的房子,林肯郡的创始人。” 副手悲伤地摇了摇头。“他们的故事可真是个悲惨的故事。林肯·鲁拉之月王子是菲利德菲亚的第一任摄政王,他是个非常优秀的绅士。不清楚他是谁的儿子,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还是露娜公主的,但这并不重要,大家都知道他是皇室成员,理应如此。不过有传言说,他是露娜的儿子,麻烦就从这儿开始了。他建立了这个小镇后,在那边给自己盖了一座避暑别墅。嗯,时间当然一天天过去,林肯变老了,然后他做了件有趣的事;他让家人把菲利德菲亚城里所有的穷小马都聚集起来,带到了这里。作为他的临终遗愿,他把小镇上的土地免费分给了那些穷小马。从那以后,他们就把这个小镇叫做林肯郡。” 副手点了点头,好像他证明了什么观点。
塞思眯着眼望向远处的豪宅,又抬眼看向这只棕色独角兽。“在我看来,这只小马挺成功的呀。怎么就成了悲惨故事呢?”
“我这就说到重点了,小伙子。你瞧,那之后过了几代,爆发了一场内战。梦魇之月把整个国家都卷入其中。嗯,一群效忠于梦魇的黑小马来到这里,想拉拢鲁拉之月家族支持他们的事业。但鲁拉之月家族拒绝了。据我所知,鲁拉之月家族是露娜后裔中唯一拒绝的家族。这可让梦魇很不爽,一点都不爽,所以她诅咒了他们。她说:‘任何在白昼中呼吸、享受生活的鲁拉之月族人,都将永远被我可怕的阴影追随。除非他们投靠我的子嗣,否则将注定灭亡,直至时间尽头。’ 这诅咒很快就应验了。鲁拉之月家族参战,支持塞拉斯蒂娅。他们是一个强大的独角兽家族,或许是当时最强大的,但每一个与梦魇作对的族人,都没能回来。他们遭遇了各种意外,离奇的变故导致他们走向厄运。鲁拉之月家族开始有了个名声,你懂的。没小马愿意和他们并肩作战,生怕会沾上他们的霉运。”
他们来到了镇中心的集市。这是个很大的广场,每边大约有三十多步长。四条鹅卵石街道构成了广场的边缘,集市四周都排列着建筑。色彩斑斓、充满欢乐的摊位,由同样活力四射的小马们经营着,摆满了整个广场。摊位间蜿蜒的小径上方,挂着被阳光晒得褪色的帆布,为顾客们提供阴凉。在这个宜人的春日午后,数百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塞思没太在意这些。副手带着他沿着集市外围一条稍宽的路走着。
“那么,那个年轻母马后来怎样了?她打破诅咒了吗?她回来过吗?” 塞思甚至都没试着掩饰自己的急切;在长久的梦想之后,在不知疲倦的寻找之后,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副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只黄色独角兽。“哇哦,孩子。天哪,没想到我讲故事这么有吸引力,嗯?哈哈!别这么看着我,我的年轻朋友,我会告诉你的,别担心。她差不多十年前离开了那座房子。当时她离开时,家里人还都在。那时所有的鲁拉之月族人都住在那儿,我猜她受够了相信自己注定失败的想法。她带着豪言壮语和满腔抱负离开了这个小镇…… 一年前她回来了,可完全不是当初那只母马了。过了好一阵子,其他小马才注意到她回来了。她回来的那晚我碰巧遇到了她,她状态很糟。她父亲一个月前去世了,她想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可还是太晚了。她伤心欲绝。而情况还在变糟。那周,她哥哥去世了。再接下来一周,她母亲死于一场意外。她的其他兄弟姐妹都责怪她,说她四处奔波当表演母马,把诅咒带给了大家。然后他们都离开了。现在她独自住在那座豪宅里。我会去看望她,我和她父亲是好朋友……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在广场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鹅卵石地面上画着各种大小的方块。塞思停住脚步,感觉一阵麻木,马车的惯性又把他往前推了几步。为什么露娜没对这个诅咒做点什么呢?她知道这件事吗?这一天似乎不像之前看起来那么美好了。随着梦想的破灭,他心中那股强烈的担忧开始沸腾。他能帮到她吗?
“你没事吧,小伙子?” 副手用蹄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嗯?哦,没事,我…… 我很好。” 塞思说着,解开了和马车的连接。
副手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没事就好,孩子。好吧,我就不打扰你布置摊位了。顺便说一下,我叫费尔·塞特。要是你遇到什么麻烦,别犹豫,尽管开口。过一会儿我把你摊位的文书送过来。” 这只棕色独角兽转身,又沿着路往回走了。
“等等。” 塞思伸手拦住了这只种马。费尔·塞特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塞思停顿了一下,思考自己要说的话。“我能不能…… 你觉得她会见其他小马吗…… 比如,见我?”
费尔·塞特皱起眉头。“嗯,我不觉得她会见怪呀。” 他脸上绽开笑容。“这样吧,文书的事我帮你处理。你去拜访她吧。对她来说,见见和她年龄相仿的小马,总比陪着我这个老东西要好。哦,你到那房子附近的时候要小心点。房子周围布满了各种保护咒语之类的东西,你可不想不小心触发它们。”
塞思点点头,解开了最后的连接。“谢了,塞特。” 他拔腿就朝着豪宅跑去。塞思在林肯郡的街道上穿梭,在集市摊位、马车和其他小马之间匆忙挤过,急切地朝着他的目标奔去。很快,他就来到了镇边,朝着鲁拉之月家族那座透着凄凉的宅邸飞奔而去。他的心在胸口剧烈跳动,这可不只是因为奔跑的缘故。崔克茜的身影在他眼前浮现,各种可能性让他因期待而喉咙发紧。就是现在,他一生都在等待的时刻。就在快跑到豪宅那宏伟的石阶前时,他放慢脚步,改为小跑,此时他的肺都要烧起来了。
这座阴森的建筑矗立在他面前。曾经粉刷在裸露石头上的漆已经褪色剥落,变成无色的碎片掉落在地。一些石头的裂缝和缺损处用新的灰浆填补过。房子的其他部分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损坏。窗户紧闭着百叶窗,拉着窗帘,给房子增添了一种不祥的气氛。它灰暗而孤寂,让他心疼不已。
神通广大的塞西托,宫廷使者、小马迷领袖、次元穿越者,此刻呆呆地站在一座古老豪宅的门槛前。他被这扇通往他一直渴望见到的那只小马家的门震慑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试图平息内心如小鹿乱撞般的紧张,然后踏上台阶,走向那扇高大、漆黑的双开门。当他踏上门廊时,所有保护咒语的残余能量向他涌来。他抬起蹄子,轻轻落在古老的木门上,此时他的呼吸都变得微弱。蹄子第一次敲门,他的思绪清晰起来。他再次敲门,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开始步入正轨。第三次敲门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儿站了多久,几秒钟,还是几分钟,都不重要了。他听到门闩咔嗒一声,感觉自己的思绪一阵刺痛。门吱吱呀呀地缓缓打开,露出昏暗的屋内景象,以及他见过的最美丽的母马。她用深邃的玫瑰色眼睛看着他。那眼神中透着忧伤和疲惫,但他却甘愿迷失在这双眼睛里,如果再也找不到方向,他也丝毫不介意。她正如他想象中的模样,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好。门突然停住,只开得够她往外看。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先生?” 她问道,声音中带着谨慎,却在他听来如音乐般悦耳。
塞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像个傻瓜一样咧嘴傻笑了一分多钟,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是……是的,我,呃,我…… 我叫塞西托。” 他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
见他没继续说下去,她挑了挑眉毛看着他。“我是崔克茜·鲁拉之月,很高兴认识你,塞西托先生。那么,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当她说出他的名字时,一股战栗顺着他的脊背蔓延而下。“呃,我…… 我本来是来这儿卖机器的。一些来自坎特洛特的新设计,而我…… 事实上,崔克茜,我来这儿是为了见你。”
她眨了眨眼,把脸藏在门后一部分。“你为什么想见我?要是你了解我的事,就该知道我会带来厄运。你该走了…… 免得有小马受伤。再见。”
塞思把蹄子抵在门上。“等等。”
她又从门后探出头来。
“我走了很远的路来找你,崔克茜。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门又打开了一点,崔克茜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我想……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