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我们的最后一幕,正如承诺的那样,我们想邀请您们欣赏一段二重奏。”最后几个音节浸入了破碎的靛蓝,我能感觉到塔维在舞台的另一端不情愿地忸怩着。“呃……嗯……呃。”一束紫罗兰的光亮,她怯懦地对坐在我们面前的皇室成员抱以微笑。“我觉得我称它为‘二重奏’可能有点勉强,事实上,这……似乎是音乐界前所未有的尝试,至少我们两个闻所未闻。”
“唔,这可真是个令我期待的开场!”暮光闪闪开口了,她灰色的声音和她的眼睛一样闪亮。对于这样的一位艾奎斯陲亚公主来说,她确实可以展示出幼驹级别的清纯可爱,“从你们之前的出色表现来看,我确实被吊起兴趣了。”
“也算我一个,我想看看你们两个是怎么结合你们的……呃……各具一格的天赋的,”瑞瑞说道,带着真诚的兴趣,前倾身体,“因为如果低音炮掩盖住了天堂般的大提琴弦音……嗯……我发誓……”
“不用担心,女士!”塔维笑着用弓弦指向我,“我和维尼尔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它是自然而然地从,额,同住屋檐下,共用录音棚,以及彼此的音乐影响中磨合出来的。”她咧嘴笑着,明亮的眼睛折射出她优雅的领结一样的欢快。“实际上,我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的二重奏还是在坏脾气和玛蒂尔达的婚礼上!我可以说听众们对我们的缤纷风格是相当热情。”她向我这边瞥了一眼,“”对吗,爱?”
不及我说些什么——
“啊呜……”小蝶轻柔地发声,她的声音犹如一股粉红色的音浪拂向我脸颊,“你们两个好可爱。”
我眨眨眼睛作以回复,在下一瞬的大脑空白间,我感到自己沉没在将这个水晶结构维系在我们头上的黑色之中。
“我看就快点开始得了!”云宝呻吟着,给这份黑色补充锐利的箭头,“啊啊啊……”苹果杰克的大笑也给房间增添了一丝的色彩。
这足以唤醒我,让我注意到奥塔维亚耳语的声音。“维尼!”她紫色的小弹丸刺到了我的耳朵,我恍惚一瞬,方才看向她,她正倚着大提琴站着,准备弹奏第一个音符。“现在就得开始了!坚持住,亲爱的!机会仅此一次!”
我紧张地点点头,借助她紫色的语调快速调整自己,我伸出蹄子,抓住一张唱片,准备好了一个无声的节拍。
奥塔维亚以她的低音弦声轻柔、起伏地开场。她拉响更高的音调,巧妙地诱导听众,让她们以为即将到来的曲子只是一首缓慢、忧郁的民谣。
动作进行到一半,我便按下了一个开关,让听众足以听到我的节拍,配合着塔维娴熟的节奏徐徐响亮,将那些好奇、目瞪口呆的小马们拽向从未品尝过的表象。
又一个开关。我给节拍器加了个机关,在我的音板上调动着它们,我准备好了第二张唱片,一只耳朵聆听着它起始的音轨,另一只耳朵则充满了奥塔维亚音乐般的鹅绒。
刹那间,四壁泛起涟漪,低音弦的乐音变得更厚重、更热烈,像一股洪水,使房间里充满变幻莫测的靛蓝波浪。我跟上她的节奏,没有放下蹄头的工作,却隐隐冒汗。我紧张地咬着嘴唇,瞥了塔维一眼。
她眯着一只眼睛,斜暼着我——这是她演奏时很少做的事情。我的演奏充满了色彩和被抑制住的混乱,她的总是在平静的交响乐河流中瞑目流动。但这一刻,我们的眼神彼此相连,我们弥合了这份隔阂,并加入我们彼此的缪斯女神*,美味地融合。
我们都深吸了一口气,让琴弦也喘了口气。
随后进入了我的主场,我将第二首曲目演绎成一只迸发的万花筒。碟音精巧而大胆,当然——最重要的是——它转瞬即逝。奥塔维亚的琴弦又恢复活力,拯救了原先的交响乐——就像她拯救了我的生命一样——我们一起跃入音乐序曲,借着这第二机会超越公主的认知。
用这史诗般环绕迸溅的乐音,我们让她和她的朋友神魂颠倒。
奥塔维亚的弦乐呈现出疯狂的反复,肆意似要撕裂她的低音提琴,我则用恍惚的铃声和细微的音调变化来稳固音调边界,不断在空气中撕开缝隙,让奥塔维亚那抑扬顿挫的音乐炮弹在每只小马的耳朵上渲染紫色的水花。我看到她们惊颤地呼吸,都被染成了紫色。
奏效了。
进入第三乐章时,我已掌握了主音,塔维的缓和乐音占据背景。我们相互流转,于合成的铙钹音效和响弦拟成的街角尖啸不断。当我把主旋律还给她,我们实则各自占据了相近体积的耳畔空间,尽我们所能充盈这座巍峨城堡的角落。于此一切之下,一块柔软的丝绒地毯,从雌驹们目瞪口呆的微笑中汇集而成。
奏效了。
我笑了,但我必须保持镇静。我抬起一只蹄子,伸进头顶上方还在涌现的紫色飘带,后者像皮筋一样拉扯我。我随着它微微旋转,然后用力踩下我的蹄子,在合成铜锣声的长时延音中结束了这史诗般的曲目,奥塔维亚则用缓和的琴弦抚平了嘈杂的收束,让一切回归寂静,这样它就可以在长时的耳鸣中开心地咯咯笑了。
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大厅的另一端很快就被红色杂音淹没了。
我看向塔维,她也看向我。
“看到了吗,维尼?”她用弓弦致意,“鼓蹄声。”
我尽力不让自己傻笑,否则我可能会当场昏厥。我不知道是什么更让我发痒,虽然事实上我已明白,或者她已知道了。
只有塔维……
译注:本章由小可爱Jade_Luster蓝珣泽光完成初译!本人润色。欢迎大家多去支持支持Jade_Luster蓝珣泽光的作品!

*缪斯常作为西方诗人灵感源泉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