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动的(Bobbing Things)
嘣。
嘣嘣。
嘣嘣嘣。
我的血液即是我的节奏、我的心房、我的温度。
我的汗水在流淌。我总是出汗。不过若是让她们注意到我大汗淋漓,那我就失败了。她们渴望的是灯光、颜色和狂野。鲜活就是在柔美的坟墓把我们都吸入永恒的叹息之前被眩晕所分心的片刻。
我轻轻一掴,将节拍融合,填补了两张唱片间的史诗级鸿沟。雌驹们也许以为我们要稍作休息。但她们大错特错了。我将拍子敲打进一个方孔,使其与猛烈的打盘动作相吻合,将边缘切掉,使它们以橙色、红色和更红的旋律翱翔远去。
在某处,一个金光闪闪的声音回荡着。也许是萍琪派在震耳欲聋地喊叫。也许这是一块满是蜂鸟的大陆,在海的那边享受着高潮。我把它扔出去,然后把它拉回来,让混响达到顶峰,弹出软木塞,接下来一切都变成可啜的混杂喧嚣。
我旋转完一张唱片,就换一张新的。一阵蹄声,我便在红色的云中旋转,及时地滑翔到地面,捕捉住节拍,将它们同步在一起,只是为了作秀。这一切都是为了该死的表演。
我绷不住笑意。
摩擦并匹配。摩擦并匹配——通向神经。没错。增强低音。对。让水晶松动。这座城堡无中生有,它将化归尘土,只有这样的音速才能把悼词以约德尔唱法般变作叫嚣的尘土。哦,是的……
采样的高潮就要到了。奥塔维亚可能知道……或者自认为她知道。可能萍琪派和云宝黛茜也认为她们知道这一点。直到她们感觉到,直到匕首的光谱的整个长度通过她们的眼睛钻穿钥匙孔,允许分贝在脑中安营扎寨,并将敌者流放月球,没有小马真正知道一丝一毫。
就在节拍分离并让音调的嘎吱声在频闪灯的海洋中荡漾时,我翻滚到我的音板上,敲打着五……七……九个精神分裂的拼图碎片中的交替采样。只是嘈杂的合唱进行到一半时,和声的样貌才显现出来。它以一艘潜艇的墨黑优雅浮出水面,瞄准公主的耳朵,发射所有的鱼雷。爆炸是完美无瑕的,就像是孕育了海洋,毗连的支流布满了金条。接着——随着蹄子的专业摆动——琥珀给忧郁的蓝色让出道路。我用魔幻的铲子把雌驹们舀起来,粗暴地扔到花丛前,而等到她们开始吸入旋律的甜美果实时,我已然进入下一首曲目,现在正顺利地把我们带到终曲。
太她马对了。终曲。
我有时间呼吸……闻一闻自己的汗水。我抬头一看,墨镜光彩熠熠。果不其然,我看到了萍琪派和大吃一惊的云宝黛茜。但——令我感到无比快乐的是,瑞瑞和小蝶并没有晕过去,而是似乎相当愉快地调整到我的频率。苹果杰克和公主则更难从表现上读懂,但她们没有夺门而逃——挺好的。
就在那里,塔维坐着——在那群小马的边上,身旁是一只敲打着爪子的小龙幼崽。
而且……当然……她用蹄子捂住耳朵上。如果塔维没有这么做,她就不是她了。一旦与我四目相对,她就微微地退缩——但并没有到放弃她捂住耳朵的蹄势的程度。她回应我时,我只能想象她在紧张地缄口微笑,然后优雅地点着头让我说完我的电话号码。
我就这样做了。自信十足。又一次来自采样的翻滚,我在橙色的波浪上冲浪,直到我撞上公主的水晶海岸。它以沉闷的低音振动结束,而我已经在鞠躬了。
塞拉斯蒂娅在上,帮帮我。我似乎总是数不清多少次对鼓给自己的蹄声暂时地充耳不闻。
我需要新的耳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