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ainAttoLv.22
独角兽

那些塔维所说的(The Things Tavi Says)(初翻30/200)

含沙的(Sandy Things)

第 11 章
5 年前
含沙的
一段精心制作的合成流行乐的美妙旋律在我耳边响起。当我漫步在巴尔的马海滩上时,它给了世界边缘一种凉爽的蓝色醇香。时间还早。太早了。小鸟还没出来,矶鹞都躲起来了。一个持续不断的幕布哮浪呼应着舒缓的节拍,我身置天堂。一个寒冷的蓝色天堂——连颜色都屈服于使我耳朵发痒的纯粹寒意的呼吸。
有一点是确定的:我总能找到分散自己注意力的方法。有时甚至,欣喜若狂。
月亮是一个明亮的银色灯标,即使在清晨的露珠之中。我将这次巡演的任何一次狂躁怪罪于它,但我现在没有资格去在乎。我低头凝望着柔软的沙滩,仍因滚滚潮水而潮湿,我还看到一个冰冷的影子,一个月亮的影子。这遥远的地方,被天堂隔开,而露娜的礼物却找到了亲吻我额头的方式。我睡着了,但只是在心田里。
我闭上眼睛,让我左边的浪花不停地拍打着自己。我向南漫步,拖着脚步走过一个又一个沙丘,陶醉在冰冷的咸风之中。
然后,不知怎地,我停了下来。我站在晨风之中,我的短尾巴和鬃毛像在我头顶和周身的衰败宇宙中翻腾的绿色海水泡沫那样飘动。
我在这里,但我又不在。我是一个被拽过来的思想,一个抽象的意外,在一颗慢慢消亡的恒星的等离子气体中产生。我在出生前很久就死了,这个醒着的梦在我的路上不知所措,伴随着柔软的质地、咸咸的空气,以及即将到来的日偏食中那柔软的绿色薄雾。
黎明总是最激动心灵的鲜活时刻。这是一个温湿、晴朗的下午,把我像一条鱼一样掏空,像鱼一样消化,欲求着扔进饮料罐里,那恐惧和怀疑紧紧围绕在一起的地方。但那仍然前不见我、后不见我。我摇摇晃晃地登上一座暗淡的蓝色奇迹的顶峰,它即将滚入流逝的火焰之中。痛苦与狂喜,疲惫与魅力。我知道这些节制。它们在我的血液里像歌单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发金黄——依然——越来越原始,越来越有价值。
太阳很快就要出来了。它会带来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月亮的影子和这神圣时刻的所有其他的凉爽、安慰的遗迹。曾经有一段时间,这会困扰我,但我开始对牺牲日常生活产生了兴趣。如果睡眠只是为了死亡而练习的话,那么我一辈子也不会因为偷懒而感到羞耻。
当它在地平线上展开时,我感觉到了它的第一根手指。像一把绿宝石匕首,在我的喉咙上刺来,流出的却只是一声叹息。
我要做一些平时不做的事。不知为什么,我并不害怕。今早的太阳带着紫色的光泽,一种短暂但可以看到的紫罗兰般舒适的泡沫,一思忖到它便消散了,这是一个有魅力的想法,一种我确实制作出一个最大胆的杰作的感觉……然而,还有更多无价的歌谣即将到来。
只要他们还和她在一起,她给这个世界带来快乐和新知,这种感觉便永远不会融化,不管这个即将到来的时刻会有多可怕。
所以我做了不可能的事。我把墨镜摘下来。我闭上眼睛——但我不是白痴。我斜着下巴,傻傻地笑着,朝所有的悬崖转去。当太阳绽放——它的光辉覆盖着我的每一个轮廓——我被绿色的能量所淹没,明亮且燃烧,音调上下起伏,直到频率延伸出来,让这个敢于在黑暗中旋转的愚蠢世界的无休止的嗡嗡声重获新生。
当地平线终于不再是蓝色,海鸥的金色尖鸣声在头顶回荡,我戴好墨镜,掉头,小跑回旅馆。
我想我现在可以睡觉了。与此相比,梦境只会是苍白的。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