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庆典!我们马上就要出去玩了珠玉冠冠!你是笨狗熊,我是飓风司令官,露比...露比...让她去扮星璇!
“没有什么庆典!”
“她动不动就会这样乱叫!”胡椒被她吓得不轻,“我猜她之前经常和落幕在一起...”
“没什么好惊讶的。”移魂扶了扶眼镜,“她们两个的病情很像...”
“我们一点都不像!”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我必须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好起来的,然后我就能重新见到白银勺勺了。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再也没有什么白银勺勺了!你杀了她,记不记得?
“妄想症...拒绝接受现实...”
“你知道,医生说她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艳阳像往常一样欢蹦乱跳,“她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还说自己会参加那个什么...庆典?”
没有庆典。永远也不会有。
也没有白银勺勺。
白银勺勺。
“白银勺勺!”珠玉冠冠从床上跳了起来,死死搂住魅心的脖子。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所以,珠玉冠冠...”医生谨慎地审视着她,“告诉我在那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想和别的小马说几句话...我想见白银勺勺。”
飞蛾。成千上万的飞蛾。她踩碎了一只又一只,但新的飞蛾还在不断向她涌来。
“一开始...就像露比一样...然后我听到了声音...耳语...最后我看见了她...”
她看见了落幕。落幕绿幽幽的大眼睛慢慢转向她,欣赏着她的发辫。“那是当然咯,”她不紧不慢地回答,“但谁能说出梦到底是什么呢?搞不好呀,你现在正和我关在一起呢,而这个——”她指着那些树,“只不过是幻觉。提醒你一下,现在天正在下雨,可我们身上都是干的呢。”
“哦,算了吧...还用得你来教我?你忘了那次庆典了吗?”
“根本就没有什么庆典,”落幕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可她的笑声却让珠玉冠冠不寒而栗,“不过呢,你还是选择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东西...”
没有庆典,也没有白银勺勺。
落幕围着她绕起了圈子,“或许呢,可能根本就没有小马镇,也没有白银勺勺,只有永~~~~~远的孤独和精神病院冰冷的墙壁...”
不!白银勺勺!我见过她!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移魂,我们不能总是给她喂药!看看她!她都不知道周围正在发生什么!”
“你要去冒这个风险吗?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她现在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休克疗法?”臭钱的脸变得一片惨白,“真的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是的。但凡还有别的办法,也不会把我们逼成这样。但我向你保证...在麻醉的情况下,它是完全无痛的...”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嗯...我们至少取得了点进展...”移魂看着熟睡中的珠玉冠冠,“她最近没有再对其他小马下手的倾向,或许我们能...”
我一定要见到白银勺勺...
“她看上去并不危险,”记者看了看摄像头。“谁会觉得这么一匹幼...她今年多大了?”
“十五岁。”
“你了解她的病因吗?”
“现在我们还只能猜测。据我所知,她的母亲就有精神问题...”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精神问题。她在山坡上晕倒,然后滚了下来!”
“我们马上就要去参加庆典了...”
“闭嘴!没有庆典!”
“珠玉冠冠!”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她还好好的,几秒钟之后她就疯了起来,想把落幕...”
“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还在给她喂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突然变得癫狂。”
“那么,你认为她是从她母亲那里遗传...”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十七岁。我想知道白银勺勺找没找到男朋友。或许皮皮终于敢约她出去玩了?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生日快乐,珠玉冠冠!”
珠玉冠冠慢慢睁开眼睛。她看着身旁的魅心护士,发现她头顶上隐约藏着几根银丝。之前她怎么不记得这件事呢?
“那么,我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移魂医生看了你的检验报告。看起来你很快就要和我们说再见了。”
“太好了!”珠玉冠冠从床上跳了起来。说实在的,这些为幼驹设计的床铺对她来说有点太小了。她睡觉的时候连蹄子都伸不直。
她在走廊上缓缓踱步,想起那些陪她在这里度过了几轮寒热的小马。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只有落幕还得继续在这待下去。
听上去很难以置信,但第一个从这里毕业的是胡椒。在他开始按时吃药之后,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在13岁那一年离开了医院。据说,他现在住在巴尔蹄摩。不久之后,艳阳也离开了医院,再也没有回来。据医生所说,她在马哈顿的一家幼儿园找到了一份工作——因为她看上去总是那么的...“幼稚”。当然啦,这也意味着她在幼驹中间很吃得开。
现在,轮到珠玉冠冠了。她还没有开始收拾行李。她觉得与其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还不如就把它们和那些悲惨的回忆一起留在这里好了。
她只记得接下来的几天,自己沉浸在莫大的喜悦中。她还住在原来的房间里,但现在她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不过她并没有这么做。她已经是十九岁的大孩子了,比其他的病人都大得多,有些小马还以为她是新来的护士。
她幻想过无数次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在她醒来的那个早上,她看到臭钱站在她房间的门口。她没想到几年的时光足以让她的父亲变得饱经风霜。当然,在这之前,臭钱经常回来看她,不过她显然什么都没记下。
“你好,我的小宝贝。”珠玉冠冠含着泪,扑上去抱住了他。她猛然发现自己甚至比爸爸还要高一点,但她并不在乎。她终于自由了。
在她小时候,她经常会对从马哈顿到小马镇漫长的旅行感到厌倦。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小马镇怎么样了?”她不禁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的邻居——尤其是那些曾经被她深深伤害过的小马。
“哦...子啊那以后发生了很多事情...酸梅酒...算了。几天前我和小萍花谈过,她说她会原谅你。”
“真的吗?”珠玉冠冠差点就要喜极而泣。她最不愿见到的两匹小马就是小萍花和飞板璐。
“你绝对想不到,飞板璐已经加入了皇家卫队。”
“什么?!”
“是真的。所以现在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她。”
珠玉冠冠点了点头。
火车在站台前慢慢停下,曳出一串长长的汽笛声。珠玉冠冠从车里跳了出来。她觉得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
“我要去墓园看看。”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臭钱有些担心。
珠玉冠冠点点头。“我还欠他们一声道歉...我觉得...”
走在街上,她很快就注意到小马们都在好奇地打量着她。她看到天琴和糖糖在花园里闲逛。天琴朝她挥了挥蹄子,糖糖却把头别向一旁。
“早上好...”珠玉冠冠显得有些紧张,“对不起,糖糖小姐,我...我不是...”
糖糖小声嘀咕着什么。一时间,珠玉冠冠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后,糖糖终于开口了。“我知道那不是你。我不恨你,只是...我想我没法原谅你...”
珠玉冠冠点点头。
“你都十九岁了...”
还没等糖糖把话说完,珠玉冠冠就沿着街道逃走了。她真的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趴在糖糖怀里放声痛哭。
她在墓园门口停了下来。她犹疑着向前迈了一步;她想要见的小马都不在了。即使她说出一句姗姗来迟的“对不起”,他们也听不到了。
她的膝盖隐隐作痛。在一间小小的病房里呆了十年,她的身体并不是非常健康。漫长的山路让她气喘吁吁。她抬起头,看着九月初秋的太阳,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她看到了七块排成一排的白色墓碑。她缓缓摩挲着大理石上镌刻的名字和日期。她在最后一块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白银勺勺。她不停地重复着那个名字。
“别担心,珠玉冠冠。我可说过,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被这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到白银勺勺就站在她面前。十年过去了,她还是那匹惹人爱怜的小雌驹——她永远都是那匹惹人爱怜的小雌驹。
“欢迎回家,珠玉冠冠!”白银勺勺从墓碑上跳了下来,冲着珠玉冠冠露出了俏皮的笑容,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