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eep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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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已完结
黑暗
恐怖
可爱标记童子军
OC
血腥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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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地址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193313/sleepless
原作者 Samey90
本文角色数量较多,目前尚不完全确定是作者杜撰还是出于原著,如译名与原著发生冲突,恳请各位批评指正。
第一章  梦?
珠玉冠冠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一束银色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钻了出来。
她眨眨眼,暗暗骂了一句。她从床上溜下来,拉紧窗帘。她站在窗前,看着她的房间。每一件东西都被摆得恰到好处。自从她开始失眠,她就一刻不停地把她房间里的东西——玩具,书本,铅笔——摆过来弄过去,不过困倦感却从来没有拜访过她。
她叹了口气,把一只装着玩具的盒子往墙边推了推,然后又爬回到床上,盯着头顶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她知道她的父亲为她操碎了心。在小马镇的医院宣告束手无策之后,臭钱先生就开始向全国各地的医生们寄出一封封信件。每个月都能看见几位自信满满的医师出现在小马镇的站台上,然后又垂头丧气地离开。就在上一个星期,她还吞下了数不清的药丸,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究竟有多少种。
她发出恼恨的呻吟,狠狠捶在身下的床垫上。她早就被失眠给折腾得精疲力竭。在课堂上她总是止不住地点头,直到下巴磕上了什么东西,她才能在疼痛的帮助下勉强保持一阵清醒。车厘子已经不止一次地找过她的父亲了...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白银勺勺的身影突然跃进了她的脑海。如果说这世上除了她爸爸以外,还有哪匹小马在关心着她的话,那只能是白银勺勺了。她总是会给珠玉冠冠送上一两句问候,希望她的病情能好一点。有时候她还会把珠玉冠冠揽在怀里,拍拍她的头顶。最近呢,她又开始谈论自己正在看的心理学杂志。
珠玉冠冠疲惫不堪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白银勺勺。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姑娘能为她做出任何事。珠玉冠冠知道她也在书里寻找着治疗失眠的方法。没错,她很聪明,但这并不是一匹小小马能够完成的事...虽然她现在已经能说出几个蹩脚的术语了。
珠玉冠冠又朝着窗户走去。这一次,她拔掉了窗闩,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深吸了几口气。凉风拂过她的鬃毛,让她清醒了许多。她站在原地,聆听着蟋蟀们的窃窃私语。一只飞蛾从她头顶掠过,落到卧室的墙壁上。
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珠玉冠冠把视线从它身上移开,重新望向窗外。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攀上窗台,然后朝外面跳了下去。
湿滑的草地让她打了个趔趄。她停了一下,确保自己不会一头栽倒在地上,然后朝着花园慢慢走去。
原来,失眠还是有一点好处的。星空下的花园真的是美极了。月光给青草和松树的轮廓镶上一层银边,花朵的芳香让她心旷神怡。她在小路中间穿行,很快就消失在一片阴影中。
她跑到树篱旁边,顺着它向前跑去。她记得白银勺勺曾经在这里剪出了一个洞。她还记得自己在花园里转了几个小时,大声呼喊着白银勺勺的名字,然后在花园外面找到她的时候那种狼狈不堪的心情。
好吧,但是白银勺勺从来不会对某匹小马落井下石。她非常安静,总是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还有点神经质。谁也没想到她居然成了珠玉冠冠最要好的朋友。珠玉冠冠笑着回忆起她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是很久以前,她的母亲还没有去世。每次她和白银勺勺的父母一起出去逛街,珠玉冠冠总是死乞白赖地要在她身后跟着。
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都随着她的母亲一起烟消云散了,白银勺勺一家也搬到了吠城。臭钱先生总是被他的生意弄得焦头烂额,自然也不会抽出时间来去跟老友们叙叙旧。直到三年前,珠玉冠冠才在小马镇的教室里和白银勺勺重逢。有无数次,白银勺勺看着自己变成了一堆碎片的眼镜,坐在地上哭泣着。而那些仗势欺人的渣滓就在一旁狞笑。
而现在呢?她又把自己遭受过的痛楚毫无保留地倾泻到别的小马身上。
生活啊,就是这么荒诞。
就像现在一样。珠玉冠冠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却在睡觉这件小事上摔了个大跟头。她的父亲为她一掷千金,可还是一无所获。
树枝的浅影在地上摇曳着。她从树洞里爬了出去,几根枝条插进她的鬃毛。街道两边的房屋静默不语地伫立着,有几点灯光从窗户中映出。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步伐,可空旷又安静的街道让她的蹄步声无处遁形。
她走进了超市。一排排空荡荡的货架列队欢迎着她的到来。她俯下身子,把自己藏在阴影里,蹑手蹑脚地往前挪去。
她突然看到了一匹小马的剪影。她僵在原地,缩成一团,心惊胆战地看着那匹小马。
可那位神秘的陌生人却并没有动。
她又瞟了几眼,认出了那是镇上最大的噪音源——维尼尔。她身上弥漫着的酒气让珠玉冠冠敬而远之。她靠在墙上,鼾声如雷,一双墨镜把她的眼睛挡得严严实实。
你可真幸运啊...或许酒精能治好失眠?她看了看维尼尔,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喝得烂醉如泥。再说了,也没有谁会把白兰地卖给一匹九岁的小马。
她慢慢向后退出了超市。她觉得自己应该帮维尼尔一把,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样一来,她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就会在镇上流传开来,臭钱先生肯定又要关她的禁闭了。
她朝着方糖甜点屋走过去。她想起了维尼尔的某个八卦。据这个不知道被多少匹小马添过油加过醋的传言所讲,维尼尔有一个秘密地下室,她会把那些被她捉到的小可怜鬼关进去,对她们百般凌辱,然后再把她们的惨叫录下来,掺到那些舞曲中。珠玉冠冠觉得那全都是无稽之谈:小马镇上的幼驹从来没有失踪过。当然了,她还是不愿意去叫醒那个酒鬼。
她慢慢离开了小马镇,踏进了外面的荒野。呼啸而过的冷风混杂着一点点炊烟的刺鼻气味。她突然想起来剪剪、蜗蜗还有皮皮前几天吵吵嚷嚷着要在周末野营。
她在草地上划出一道道波纹。她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的群星,直到干涩的眼球让她不得不眨了眨眼。天空上的白色斑点变成了一团模糊。她缓缓吸进一口空气,闭上眼睛...
“珠玉冠冠?你怎么会在这?”
她看了看四周。一匹小马正站在她面前,白色的皮毛上散布着几个棕色和黑色的斑块。
“你好,皮皮,”她赶忙回应了一句,满脸通红。“我...我正在...观星。”她朝着皮皮挤了挤眼,“别告诉别马。”
“观星?酷。”
一阵奇异的感觉把珠玉冠冠压倒在地,后脑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几乎昏死过去。她趴在地上,感到自己的腹部搅成一团。她的视野也被一片白光湮没。一阵尖锐的蜂鸣声让她痛不欲生。
“你还好吗?”皮皮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起来,“珠玉冠冠?”
“我想...我还好吧...”
“看起来可不像...”珠玉冠冠苍白的面孔在黯淡的月光下都清晰可见。他突然想起来,即使是正在上课,珠玉冠冠也总是萎靡不振。
“我想我最好还是把你送回去吧...”皮皮把珠玉冠冠的前蹄环在脖子上,朝着小马镇的方向走去。
“你不用...”珠玉冠冠的声音含混不清。她突然想起某位医生曾经提起过脑肿瘤什么的...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回去吧...和你的朋友待在一起...”
“他们会等着我的。”皮皮朝着她笑了笑。
不知过了多久,头痛欲裂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好了皮皮,我自己能走。”在皮皮的惊呼声中,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你确定?”小马驹摇了摇头,“我最好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免得你再撞上什么东西。”
刚开始,珠玉冠冠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了维尼尔。她可不想就这样躺在大街上捱到天亮。
他们肩并肩走过草地。珠玉冠冠能够看到远处香甜苹果园黑黢黢的轮廓。她仍然感觉天旋地转,视野边缘挥之不去的模糊随时准备卷土重来。一旁的皮皮时不时投来担忧的一瞥。
“你知道...”皮皮看着前方的街道,“我... 如果你...”他又低下头,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
“如果我...?”她看着皮皮,却只发现了一团混杂着白色和棕色的光晕。
“我最近...我只是觉得...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珠玉冠冠百思不得其解。她转了转头,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完全废掉了。她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蹄子,她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喊个不停。
我在做什么?皮皮?你在哪?
她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她的身体却并没做出什么反应。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一闪而过。那是皮皮吗?还是白银勺勺?她不知道。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找到一间避难所,直到她从这团混乱中抽身而出。
蹄尖的疼痛让她醒了过来。她仍然看不到身边正在发生什么,不过她的触觉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做了自己唯一能做的事,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把皮皮留在身后。
视野里的白光慢慢褪去。她一刻不停地向前猛冲,不敢回头,强劲的脉搏冲击着她的血管和肌肉。片刻之后,她回到了小镇,靠在墙上不停喘息着。
她的听觉也慢慢回来了。她的筋腱开始酸痛。她抬起头看着四周,却没找到皮皮的身影。
或许是他被我吓到了,然后跑回营地去了呢...
她低下头,扶着墙向前走去。让她喜出望外的是,卧室的窗户仍然敞开着。这样她就可以把今天晚上闯下的这些祸都瞒过去了。
她看着镜中的倒影。她的鬃毛乱成一团,上面沾满了树枝和草叶。她的身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充血的眼睛看上去凶狠无比。
她摇了摇头。这副形象实在是让马难以恭维。她慢慢扯开一条门缝,挤了出去。还好,她的爸爸和那些讨厌的佣人们都在呼呼大睡。
她冲了个澡,抹去了身上的污渍,然后又对着镜子把鬃毛梳理了一遍。她不能让臭钱先生看出一点异样。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块毛巾,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一阵忙乱过后,她站到镜子面前,又把自己从头到蹄检查了一遍。
她推开门,然后从走廊上的镜子里发现浴室里到处都是泥巴和树叶。当然了,她可以把这烂摊子留给仆人,不过臭钱先生一定会把她问得哑口无言。
她只好转回身,拿起拖把把浴室清理干净。在离开之前,她又把用过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放回原处。她堪比洁癖的强迫症容不下一点点杂乱。
我真的出去跑了一趟?她问自己。或许我只是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
她从浴室里走了出去,差点和臭钱先生撞了个满怀。
”你好,珠玉冠冠。昨晚睡着了吗?”
”睡着了吗?“不是“睡得怎么样?”,也不是“睡得好吗?”
珠玉冠冠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看着她的父亲。他本来就很明显的眼袋现在变得越来越黑了。
“我不确定...我应该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一小会,还做了个梦...”
如果这是梦,那这些树叶和泥垢又怎么解释?
“很好。”臭钱先生勉强笑了笑。珠玉冠冠发现他的鬃毛愈发变得黯淡。“我会把你的情况告诉一声。他下个星期就会来到小马镇,问你几个问题。”
“随便吧...”珠玉冠冠点了点头,“最坏也不过就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是神经科专家,不是心理医生,并且他很擅长对付失眠...”
“行行行...”珠玉冠冠叹了口气,“我想吃点东西,差不多也到了上学的时间了...”
“珠玉冠冠啊...”臭钱先生又看了她一眼,“星期天没什么别的事情吧...?”
“哦,我本来打算去找白银勺勺...”她一边回应着,一边朝着餐厅走过去。
在一阵沉默中他们吃完了早餐。很久以前,珠玉冠冠就放弃了和她爸爸进行有效沟通的打算了。他总是会把话题扯到她的失眠症上,然后他就开始长吁短叹,叨叨个不停,好像她活不了几年似的。
像往常一样,她走出大门,去找白银勺勺一起上学。小马镇的早晨总是弥漫着慵懒的气息。有几匹睡眼惺忪的小马有气无力地朝她打着招呼。脸色发青的维尼尔正坐在家门前大呼小叫,哀求奥塔维亚开门把她放进去。
小镇中心的广场上聚集着一群小小马。他们围成一个圆圈,低声讨论着着什么。她挤了过去,听到了蜗蜗的声音。他好像正在...抽泣?
“发生了什...”她看到白银勺勺正一匹马坐在长椅上。她赶忙朝着她的同伴冲了过去。
“你好啊,白银勺勺...这是怎么了?!”白银勺勺的眼睛肿得像一只樱桃。她的鬃毛乱成一团,脸上布满泪痕。看到珠玉冠冠,她只是站起来,把头埋进珠玉冠冠怀里。她的身体在不停耸动着。
“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吗?”
“没有...”白银勺勺抖个不停,“是皮皮...有匹小马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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