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闪闪现在活像一条脱水的鱼,直直盯着眼前的景象,嘴巴不停的地张开又合上,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她的首席助手斯派克就站在她旁边,虽然他也和暮暮一样不知所措,但起码他还剩点神志,目前正在尝试让暮光闪闪清醒点。
具体方法:反复用手合上她的下巴,在她眼前晃悠晃悠手之类的。
"现在你愿意相信了吗,暮暮?"塞拉斯蒂娅对她学生的"暮化反应"装作没看见,坏笑的问道。
"我向你保证,暮暮。中心城的医生们已经把所有医学诊断和魔法检查都给他做过了,他不是装的,也没有被诅咒或施法,更没有任何受伤。" 露娜接替过来。"他们已经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原因,所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至今一概不明。"
"什-- 啥-- 不出-- 话--" 暮暮心里的金橡木图书馆当场闭馆,拉上窗帘,连带着灯也给熄了。
就在她们的眼前,小贤鸮已经亲昵上蓝血了。这可太反常了,那个猫头鹰只会对暮暮的朋友们这么亲,而就算是她们也得先和它熟悉上好几个星期!
暮光闪闪从未见过如此扯马犊子的事情。
这还没完,挑战她认知中不可能的事情还不止一个,尽管这整件事本就该不可能。
从入学天才独角兽学校至今,除了听他在烈日宫廷或花园里大喊大叫外,暮暮其实没怎么见过蓝血。她从来都不太关心别的小马。以至于在她升格之前,蓝血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这对于暮暮来说其实挺舒服的。
但她实在记得,整个皇家花园就没一个小动物喜欢他的,这主要是因为他对于动物们也是个畜牲。她相当坚信,蓝血王子这个家伙对于所有生物都是个"逆向小蝶",无论是对于动物还是小马。
但这次不一样... 相当不一样... 这次他与公主随行,不仅对自己是那么的友善体贴,甚至还多次主动提出帮斯派克做点家务,问起原因就是简单的"想帮忙"。
光是他的热情就已经足够诡异,能让友谊公主和她的小龙朋友摸不着头脑了。而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蓝血对他嘴里的"污秽的灾兽"如此友好,这就足以让她认定小马镇已经待不得,需要赶紧收拾行李了。
"你们好像把暮暮弄坏了。" 斯派克喃喃的说道,无力的耸了耸肩。"等我一下,我应该在这儿藏了本操作手册,就是防这种情况的。"他打开了一个衣柜,开始翻找起了里面的东西。
塞拉斯蒂娅看着暮暮,越看越担忧。"暮暮...? 你还醒着吗?"
"我... 呃..." 暮暮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狠狠摇了摇头。"我- 我还好,醒着呢!对不起。"
斯派克回来了,他用爪子拍了拍卷轴上的积灰。"那么,如何重启暮光闪闪:第一步... 诶,她又好了诶。" 说着,他就把卷轴扔回了衣柜,尬笑着关上了门。"能不能... 就当没看见刚才的事情?"
此时暮暮的理智抢回了部分高地,终于开始处理五官回报给她的信息了。"这... 这太突然了,信息量太多了。"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六神无主的喃喃道。
见此,露娜凑到她姐姐耳朵边上说起了悄悄话。"我就说她会暮化吧。"
看着眼前失火,听着耳边吹风,塞拉斯蒂娅忍不住乐笑了。"暮暮诶,别太担心。我和露娜昨天和你一个样呢。"
暮暮乏力的点点头,然后看向了蓝血。"所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位公主都郑重地点了点头。"记得的不多,语言和数学是他记得最多的东西" 塞拉斯蒂娅回答道她的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想让你帮忙,暮光闪闪。"而露娜补充道她的回答。
"我- 什么?为啥是我?" 暮光闪闪指着自己问道,而斯派克只是对着暮暮挑了个大眉。
"是这样,虽然这整件事完全是个迷,但这也给咱了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希望能好好利用它。" 露娜解释道。
塞拉斯蒂娅点头附合着。"这是个能让我们重新变成真正的一家子的机会,没什么比重获这位崭新的蓝血还能让我们幸福的事情了。但很可惜,咱们公务缠身,没时间给他恰当的教育。而且中心城也不安全,要是贵族们发现他成了这样,那就算是劳伦浮士德显灵也难救了。"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帮忙,暮暮。" 而露娜抢着收了个尾。"他会在小马镇接受教育,我们希望你能教他魔法,并且让他在你这暂住两个星期。"
"你们要我... 教他魔法?"暮暮的眼珠子在公主和蓝血之间定不下来。
"我不是想让你一口气把它教成星璇,能让他重新学会基础知识就够了。" 塞拉斯蒂娅说道。"只是让他短留两个星期而已,之后我们会再安排的。"
"怎么样,暮暮?你愿意当他的指路明灯嘛?" 露娜问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暮光闪闪磨了磨下巴,她得好好考虑考虑。一想到她又得重新排日程表了,她就头疼不已,但头疼相比于扶助小马国就压根不是事。的确,蓝血的确是个坏种,但公主们说的不可能有假,那么作为友谊公主,她的使命就已经在召唤了。于是她坚定的点了点头,开口了:"就交给我吧,公主。"
塞拉斯蒂娅总算松了口气。"谢谢你,暮暮。这件事对我们实在是太重要了"
"额... 我不是来挑刺的,但是..." 斯派克竖起一根指头,插话道。"可一匹完全成年的青年公马突然插班进车厘子的学校... 这会不会有点太诡异了?"
"我们早就想好这件事的办法了,斯派克。" 塞拉斯蒂娅对他说道,然后看向蓝血。"侄子,你能过来一下吗?"
"来了,阿姨!" 蓝血扭过头急忙喊道,他匆匆向小贤枭道了个别,然后就跑了过来。"什么事?"
"侄子,能给大家示范一下我今天早上交给你的护符吗?" 塞拉斯蒂娅问道。
听着她的话,蓝血的脸色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警惕的审视着一旁暮光闪闪。"真的... 可以吗,阿姨?你说过不能被别的小马面前用护符的。"
"没关系的,侄子。你可以信任暮暮的。" 露娜回答道。
"这... 好吧。" 蓝血说道,看起来相当犹豫。尽管如此,他还是用蹄子举起了他脖子上的吊坠,闭上了双眼。
"蓝血,就像我教你的一样。先得心如止水、放空大脑,然后拼命想象之前照片里的那匹小马的模样。"
蓝血连点头,拼命收紧自己的心思,紧绷的肌肉让他的表情拧巴到了一起,也不知道为啥,这让斯派克偷笑了起来。不一会儿,项链上闪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将他完全包裹其中,这光芒再突变成绿色的畸形火焰,蓝血就幻形成了小驹版本的自己。他的可爱标记不见踪影,看起来都得管可爱标记童子军们叫姐姐了。
等咒语的余焰彻底消散后,他才敢睁眼,对着大家扫视了一圈。"好像起效了。" 他的声音稚嫩细弱,伪装的完美无缺,斯派克当场吓得抱头鼠窜。暮光闪闪翻了个白眼,用翅膀给他一扑棱拦了下来。
"你做的一点不差,侄子。你现在看着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诶!" 塞拉斯蒂娅又欣又喜。她看着还没她小腿高的蓝血,越看越忍不住亲了他一口。之后,她就看回了暮暮他们。"有了这个魔法护符,蓝血就可以变成雄驹的模样,上学的时候就不会被怀疑了。"
"虽说这件事也是挺有趣的,但这到底是什么啊?" 斯派克问道,他绕看了蓝血的小身体一整圈。"怎么看着这么像..."
"幻形灵?" 露娜笑了笑。"小小龙,那是因为你刚刚见证了幻形灵护符的力量。" 露娜说着,用蹄子抬起了蓝血脖子上的护符。"他所用的是索瑞斯国王租借给中心城档案馆的幻形灵神器,珍稀如同其国宝。这个神器可以让任何佩戴它的生灵轻松变形,原本是用于防止幻形灵学徒变不回来而造的,如今刚好用上了。"
"这是什么幻术吗?" 暮暮打量着问道,稍微摸了摸小蓝血的胸,挠的蓝血直痒痒笑。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不,这是完全的物理变形。现在蓝血里外如一,就是匹小驹了。"
"不过只要我想,我就可以随时解除。" 蓝血补充道,他迅捷的轻敲了两下项链,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瞧?就这么简单,我又变回我自己了。"
"这也太神奇了!"暮暮兴奋的喊了起来。
"而且还有点吓人。" 而斯派克在一旁说道,不过大伙都无视了他。
"重要的是,这能守住他的秘密。" 露娜说道。
暮暮不解的回头看向她。"秘密?什么秘密?"
"就像咱们之前说的,要是他的病情泄露出去,那贵族们肯定会为了利益对他下黑手。" 露娜不自觉的靠在了蓝血身边,用翅膀护住了他。"所以他的身份需要千万保密,直到他又能面对贵族们再说。"
"贵族们真的这么可怕吗,阿姨?" 蓝血害怕的问道。
"当然有,侄子。他们每匹马都会想方设法的把那些阴暗政见强加给你,而你又不会社交手段,没办法从中自保。" 露娜越说,眉头越皱越深。
蓝血一听事情这么严重,就默默的把自己变回了幼驹。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在城堡外面得一直当个幼驹。" 露娜继续说了下去。"你到时候就这么告诉别的马,你最近在照顾一个远房表弟,名叫'新血'。要是有谁问起,就说他家出了场创伤事故,在找到别的驹护马之前,他得先跟你住一段时间,这样刚好能解释失忆。"
"九真一假的谎言最可信。" 塞拉斯蒂娅对暮暮露出了个意味神秘的笑容。"暮暮呀,其实蓝血真的是你的亲人哦。"
"啥---啊?" 暮光闪闪脑子突然崩了个弦,斯派克的下巴也都快掉地上了。
塞拉斯蒂娅调皮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吧,也没那么直接啦。但严格意义上说,既然音韵嫁给了你的哥哥,那蓝血就成你的姻表弟了,连带着成了你的亲人。"
"等会,我表姐的丈夫是你哥?" 蓝血问道,猛地看向暮光闪闪。
"哇哦,你是真的啥都不记得了。" 斯派克笑话道。"这下咱俩可有的聊了。"
露娜捋了捋自己的翅膀。"你务必记住了,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漏嘴,哪怕是其他的和谐之元持有者也一样。"
"等等,我为什么不能把这事告诉我的朋友们?"暮暮歪头问道。
"这秘密关乎皇室安全,暮光闪闪,望请理解。我们的要求并无恶意,只有关切。对于蓝血来说,最好还是让马国不知情,尤其需要让那些... 和他有交往的小马不知情。" 露娜回答道。
暮光闪闪双眼圆瞪,恍然大悟了。还真是这个道理!这不只是瑞瑞和他的恩怨,就连阿杰他们都厌死蓝血了。鬼知道他们几个会怎么看待这件事,甚至她们是否会原谅他都不一定!
她看着只有自己腿高的雄驹,心里五味杂陈。"我知晓了,公主。我和斯派克会守住这个秘密的。" 说着,他就举起了自己的右蹄蹄。"诚心誓言天上飞,眼里塞个蛋糕杯。"
一声闹鬼似的:"直-- 到-- 海--枯--石--烂--!" 响彻整个城堡,在房间里反复回荡,谁也没听出这声音的来源。这让在坐每匹马都感到不寒而栗。
颤抖掉脊柱上的寒意,大伙一致决定无视刚才的动静后,塞拉斯蒂娅如母亲般的笑了,于是她把暮暮抱在了怀里。"我就知道咱们可以拜托你,暮暮。你的帮助我们感激不尽。"
"请交给我吧,公主。" 暮暮说着,也对她伸出了自己的蹄子,将这个拥抱成全了。
"我们该走了,姐姐。咱的公务已经耽搁太久了。" 露娜对自己的姐姐吆喝了一句,靠近看了蓝血最后一眼。"务必保重,侄子。要是你想找我,我会在梦你等你的。"
蓝血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话,他只能缓缓的点头。"我记住了。"
露娜简快的给他留下了个轻吻,就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姐姐了。而塞拉斯蒂娅直接小跑到蓝血身边,把他一把抱了起来,幸福的转了一圈又一圈。"蓝血,这一天我朝思暮想总算盼到了!你的条件现在这么好,一定不会出啥坏事的--"
"完啦!我们都要被你害--!死--!啦--!" 斯派克的尖叫打断了她。
"--但如果真发生什么事了," 她继续微笑着说了下去。"你就叫斯派克烧个信,我随时赶到。" 说完,她像母亲般轻吻了他的额头。
"姐,得走了啦!咱快没时间了!" 露娜喊道,现在塞拉斯蒂娅已经抱了他快五分钟,露娜决定还是用魔法把自己的姐姐从蓝血身上撬下来好了。当两公主总算要走时,她们对蓝血挥着蹄子告别,而蓝血也对她们挥着蹄子。
很快,露娜和塞拉斯蒂娅就乘上了飞马马车,公主们一落座,马车就起飞了,只留下了暮暮和斯派克看守小小驹版本的蓝血。他们三个目送着那对姐妹从天际飞向中心城,直到马车在天空中彻底成了个小点。
蓝血叹了一口气,疲惫的看向暮暮。"所以... 咱们真的是表亲吗?"
"这个... 我也说不好。这件事听着确实离谱,不过咱也没理由怀疑公主,对吧?" 暮暮尴尬的回答道,也试着和他闲聊几句。"这件事我平时轻轻松松就能发现,但这次?可真是把我搞糊涂了。"
"我也是。" 蓝血笑着低语道。"你就瞧,我也对好多事情都糊涂着呢。" 对此,他们都笑出了声。
他看了看地上的小鞍包,这是塞拉斯蒂娅今早给他精心打包好的,正耐心等待着被他打开。"要不先去我的房间,让我把东西卸了?"
"哦,好啊,听上去是个好主意。我和斯派克刚好可以带你熟悉一下城堡。"暮暮提议道。
"给你个小贴士,开任何门前都记得先敲门。" 斯派克打岔道。"谁也不知道门后面可能有谁,或者什么东西... 要是有小马在里边,特别容易一头撞上。"
"这种事... 很经常发生吗?" 蓝血大为不解。
"哦哟,至少比你想象的多好几倍。"斯派克双手叉胸抱怨道。
"行吧,我记住了。" 王子表示知道了,他们刚准备转身离开,一阵敲门声就拦住了他们。
"哈?暮暮,你今天约过别的小马吗?" 斯派克问道。
暮暮连摇头,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没准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想再来个临别抱抱呢?" 她开着玩笑,就用魔法打开了门,只见等门的是匹紫晶卷鬃、白玉皮毛的母马。她身上的裙子暮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看得出... 好像缝了点花边。她旁边还悬浮了个包裹。
"哇!雷-- 李好,瑞瑞!" 暮暮惊慌失措的被吓得够呛,然后强颜欢笑的撑住了自己。她感觉自己看上去应该完全正常,但现在她最不敢见到的马就在门口,她的心里都开始遍历小马语之外甚至可能不存在的脏话了。
而瑞瑞用蹄子捂着了自己的嘴,看着暮暮的紧张就更兴奋了。"亲爱的,我的作品都能把你下巴惊掉了吗?" 她自顾自的说着,就走进了门。
"你怎么赖-- 来了,呃... 瑞瑞?" 暮暮把脑筋烧了才能说出句话。
"我是来把那件被撕得惨绝人寰的裙子还给你的,亲爱的。" 瑞瑞优雅的把她的鬃毛甩到了另一边,就把打包好的裙子放在旁边的桌上。她刚放下那个裙子,余光就撇到了旁边的鞍包,这让她有些不解。"暮暮,你是要出门吗?" 她把那个小包用魔法拎了起来,挑着眉毛对暮暮问道。
暮光闪闪已经汗流浃背了,她半癫的尬笑了起来。她完-- 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完-- 全没想好。"这个,呃,这样..."
"这包是我的。" 蓝血在一旁替她回答道,慢慢从她身后走了出来,站在暮暮旁边不敢抬头。"这些是我住在暮暮姐姐家用的行李。" 他说完,暮暮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谢谢你,蓝血...... 这感觉还是好怪。
"暮暮... 姐姐?" 瑞瑞的嗓子被呛住,变得更加困惑了。
但暮暮就轻松了多,她长呼一口气,闲庭信步的走到她身旁。"瑞瑞,这是我的表弟,新血。" 她用蹄子指着那匹雄驹。"新血,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瑞瑞。"
"嗨呀。" 蓝血对她挥了挥蹄子,也没那么怯生了。
"他最近要和我住上几个星期。"暮光闪闪对瑞瑞解释道,又故意拉近距离,改说悄悄话了。"他最近遭了场事故,心理创伤有点深,现在失忆了。他的驹护马把他到我这来,希望能让他缓一缓。"
"我的天啊!" 瑞瑞压着自己的声音喊道。"这也太惨了!"
"他连魔法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得重新教他一遍魔法。他的失忆特别严重,以至于他都不认识自己的驹护马了呢。"
瑞瑞的泪水在开始眼眶里打转,斯派克已经在猜她会不会召唤躺椅了。"哦,这个小小雄驹好可怜啊!"
"是啊,他还有点怕生,所以请温柔一点,可以吗?"
瑞瑞把蹄子放在胸口上,给了暮暮一个坚决的眼神。"哦,暮暮,我完全理解。我会注意行为的。"
"额,大姐-- 姐?" 蓝血又叫了一声她。
"什么事,小可爱?" 瑞瑞一应道,看向了那匹雄驹。
"我能要回包包了吗?" 他指着鞍包问道。
瑞瑞没反应过来,她看向小包,突然发现那个包到现在还悬浮在她的魔法里面。"哦,我的天啊。真对不起!你当然可以拿回去了。" 她的脸全红了,把鞍包轻轻降了下来。蓝血一下接住,把那个包包抱在胸前,丝毫不差的交接了过来。
"暮暮姐姐,我可以回房间了吗?" 他问道。
"当然可以了,新血。斯派克,能请你把我的衣服提回房间吗?" 而暮暮问道。
斯派克直接两脚一垛,表示不辱使命,抱起袋子就往二楼跑,路过瑞瑞的时候还留了个飞吻,逗的瑞瑞笑着翻了个白眼。
暮暮刚准备领蓝血去房间,瑞瑞却出人意料的跑在了大伙前面,把身子放的和蓝血一样高。"这个小可爱想不想让我背他去房间呀?"
现在该换蓝血慌了。"啥-- 什么?"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关系的,小可爱。就当是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拿了你的包的补偿吧。不用担心,我不会介意的。只是别抱太紧,可以吗?"
"呃......" 蓝血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疯狂的向暮光闪闪救助,而得到的回应却是无所谓的耸肩
"别害怕嘛,小可爱。" 瑞瑞继续说着,笑容更温柔了些。"我又不咬人。"
暮暮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哦,这从许多方面讲都绝对是睁眼说瞎话。
"这... 好吧。但-- 但是,要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就-- 就请告诉我,好吗?" 蓝血难为情的喃喃着,脸红得像西红柿,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保证会的,亲爱的。"
不知后事会如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蓝血一咬牙心一横,就爬上了她的背。他试着让这个尴尬的姿势舒服点,但不管怎么换位置还是很尴尬。
等着背上的小家伙安定了后,瑞瑞就站了起来,看向暮暮。"即刻启程吧~~?" 她用着唱腔说道。
暮暮的脑子还在和她的人格打无限制格斗大赛,意识白茫茫的混沌一片,只能哑着嗓子点点头。"行-- 走吧..." 她最终还是缓过来一点,开始在走廊里引路了。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我对你来说没有太大吧?" 蓝血在瑞瑞背上问道。
求你别隐喻什么奇怪的东西... 求你了,不要现在,不要在这,不要这件事...
瑞瑞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大,小可爱。你都比我的妹妹轻上许多呢。" 她边走边漫不经心的答道。"你知道吗,新血。你的脸倒是有点眼熟,让我想起别的某个小马了...。"
恐惧感卷土重来,暮暮又快要崩溃了。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开始在脑子里编脏话,这可能也不是最后一次了。
"不过,看在塞拉斯蒂娅的眼睫毛的份上,我还真记不起来我想到的是谁了..."
蓝血哈哈笑了起来。"嘿呀,要是我的记忆回复了,没准你也会让我想起某匹马呢。" 他开玩笑着。"瑞瑞姐姐,你的毛发是怎么弄得这么漂亮的?你是超级模特吗?"
"嘿,你个小马屁精。" 瑞瑞脸一红,也被逗乐了。"亲爱的暮暮啊,你以前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藏哪去了?你的表弟可太讨喜了。"
"哈,呵呵呵呵呵... 是啊,他是个小万人迷,对吧?" 暮暮敷衍着,比起这些事情,还是她的心脏病要紧些。
她开始后悔接手蓝血了,也突然想知道马镇医院有没有心理治疗的项目,以防万一。或者相关研究也行,那就不一定是给她用了。她之后一定得去问问红心护士。
步子要一步一步走,事情要一件一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