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呻吟,这是夜之公主今天第二次醒来,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在一股股的发胀,剧烈的疼痛穿透头骨冲击大脑。"呃... 上有天堂,下有塔尔塔罗斯的... 怎么回事...?" 露娜喃喃着,用蹄子摸了摸头,却摸到了一坨又湿又黏的东西。"蛤...?" 那是一块布,她困惑的看了这块布许久,想不明白这玩意的来历。
"哇,感谢群星,你终于醒了!" 她不知道这是谁喊的,但塞拉斯蒂娅马上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看上去担忧极了。"我还以为自己得去梦里去找你了呢。"
"蒂娅...?" 露娜闭上了眼睛,使劲才让自己坐起来。"出什么事了吗?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做了个挺有意思的梦来着。咱们那侄子--"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侄子正在陪雪儿在自己寝宫的阳台上玩玩具。 "竟然改头换面似的变好了..." 她还是语塞,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说对了,姐。这件事还真是眼见为实。"
"别难过,露露。我对这事的反应其实比你还极端。" 塞拉斯蒂娅拍了拍她的肩膀。
露娜缓缓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咱侄女和银甲去哪了?"
"夜之宫廷已经到时间了。你本来和巴尔的马市长有约来着,他们慷慨的决定替你去... 呃,打太极。"
露娜一拍脑袋,心累的揉了揉脸。"呃哟,马了个羽的,会议!现在还来得及吗,我没准还能过去一趟。"
"露娜,别紧张。" 她刚想要起身,塞拉斯蒂娅就把她压了回去。"他们会处理好的。要是你实在闲不下来,过会有的是公务给你做。而现在..." 塞拉斯蒂娅看向自己的侄子。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你说的对,姐姐。" 露娜从绒皮沙发上缓缓站起身。"事情真像你说的一样,我们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咱侄子完全变了个马。"
"变得就像他的内心还纯真的时候。" 塞拉斯蒂娅笑了。"光是看着他和雪儿打闹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得在想他小时候有多可爱。"
"收心,姐。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也不是怀旧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露露?"
"我的意思是,这次奇迹可能是把双刃剑。我们的确找回了我们想要的侄子,但后果是什么?他现在就是白纸一张。不识字,不会写字,不会魔法,既不知道小马国的运转方式,更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要是他变成政客或贵族们的傀儡还是小事,万一他们把蓝血教的比以前还坏..."
塞拉斯蒂娅先是心一惊,又皱眉发怒。"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姐,你不能把蓝血关在宫殿里就算安全了。当初你就是这么教坏他的,这么做只会把事情又绕回去。" 露娜直指着她骂道。"而且你也不准对我说'我不会允许这种事'之类的话! 我了解你,蒂娅!你对谁都说不出那一声'不'。"
"我不同意。" 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而且... 我懂你的意思。要是我们真的想要教好他,那就得想办法两手抓。既要保证他不会重蹈覆辙,又要允许他探索这个世界。得让他明白这个世界远比宫廷更大才行"
"就是这个理!这就是我们咱加下来需要格外小心," 露娜说着,就小跑到了自己的衣橱那边。
"你是有想法了吗,妹妹?" 塞拉斯蒂娅问道,有些好奇。
"是啊,倒不如说我有主意了。" 她一把推开衣橱门,就开始翻找东西,时不时把没用的玩意给丢出来。先是一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优雅黑裙、又有一个落地还会嘎嘎叫的橡皮鸭子,甚至一个破旧的小圆盾。这些怪玩意加上房间里随处乱丢的衣服和空碗,这都让塞拉斯蒂娅感觉自己的妹妹有要命的生活习惯问题。
突然... "啊- 哈!" 她总算找到了那玩意了。露娜从衣橱的最深处搬出来了个腿长的华木箱。露娜打开箱子,伸蹄子进去。"咱可以先从战斗基础开始。" 在箱子里面,躺着一把做工精良、红宝石制成的弯剑。露娜用蹄子将其抽了出来。"军刀听令,兴兵讨群凶!" 随着咒语,露娜站起身来,在空中轻轻一挥,剑刃在空中嗖的一下,就立刻裹上了魔法火焰。夜之公主开心的情难自禁,她随意而兴奋地旋转着剑刃,就像个拿着仙女棒的小雌驹一样。她只开心了小一会,剑就被自己的姐姐给夺走了,塞拉斯蒂娅将其放回了箱子里,这场即兴舞剑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我同意他应该重新学习魔法,"塞拉斯蒂娅说着,就把箱子踹回了衣橱。"但我不同意给他一把魔法火剑!咱是要教他东西,不是要教他上战场。"
"诶,别啊姐。要是他连杀敌都不会,那又怎么让他和敌人打太极呢,是吧?" 露娜压声装着嫩,恳求着自己的姐姐。
"可以用聪明才智,可以用人情世故,而不是打打杀杀。" 塞拉斯蒂娅直接怼了回去。"看在全体小马的份上,露娜,他连悬浮个东西都不会!还在上魔法幼儿园的雌驹和他一比都是白胡子星璇了!"
"那第二个问题:咱哪来的时间去教他?咱俩各有各的公务要办,行程表塞得严丝合缝的。要是咱把标准日程给改了,那帮贵族们又会问我们一堆答不上来的东西。而且咱也没法把他送学校里,这不是他会社会性死亡的小事,要是贵族们发现这件事了,那他恐怕下一秒就被吃干抹净了,就像是碧奇对付蛋糕一样!"
塞拉斯蒂娅闷哼一声,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露娜确实说的在理,这件事还真是烫手的骨头、难啃的山芋。无数个想法在她心里穿过,又逐一被批倒。直到她想到了什么,这让她眼前一亮,茅塞顿开了。她竟然能漏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我好像有办法了。"
"哦?用我再去拿一把大火剑嘛?"
"什么!?不啊!你赶紧把那剑还给军械库去,那玩意就是个火灾隐患!你知道我为了防火评级废了多大劲吗?我真的不想让你又把城堡给点了。"说完,塞拉斯蒂娅开门就要走。"还是我直接给你看看好了。在我回来之前,请替我照顾好蓝血,我应该几个小时就回来了。"
"别走啊,反正那些窗帘地毯都该换了。诶!你至少告诉我雪儿咋办啊!"
"音韵他们应该快和市长谈完了," 塞拉斯蒂娅说道。"你在这等着他们。等他们一回来,你就带上蓝血来夜之宫廷。我会尽快的。"
"好吧... 别耽搁太久,姐姐。" 露娜略显失望的说道。塞拉斯蒂娅对此点了点头,然后"啪"的一下就传送走了,把露娜和俩不懂事的马留在了这里。
露娜转身穿过房间,跨过几个散落在地上的毛绒玩具,来到了阳台上。蓝血看见她过来了,赶紧站起身向她问好,这倒是让雪儿不开心了。"露娜阿姨,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些了,侄子。真是让你费心了。" 她有些愧疚的答道。
"你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幸好那个女仆把咖啡杯接住了,不然你就要脸接热水和杯子了。" 蓝血苦笑着调侃道。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磨蹭他的小腿,于是侧头一看,只见雪儿那小狗似的大眼睛在看着他。他微笑着用蹄子把她抱了起来。“我以前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在我回归的几个月前,就有一群贵族递了封联合请愿,正是要把你彻底驱逐出小马国之外。他们想把你这样的半大雄驹驱逐到龙之谷去,这应该能说明程度了。"
听到她的回应,蓝血的笑容就像一块落砖一样摔了个粉碎。"可我都不记得这些了..."
"也许这样最好,侄子。" 露娜用蹄子抬起他的下巴,对他微笑着说道。"虽然说吧,你以前是很烦人、讨嫌、自负、惹人厌、引人憎、自大......"
她每说一个字都让蓝血的内心打颤,本就不自信的身子缩的越来越小了。这些词从露娜的嘴里不停的奔腾而出,甚至半点词穷的迹象都没有,就好像整了本专门收录负面形容词的词典一样。
"... 下流、招人恨、幼稚、流氓、大嘴巴--" 没人知道她说了多久,但说着说着,露娜微笑着"ber"了一下他的鼻子。"--但那都过去了。没有哪个马是完美无缺的,侄子。哪怕是我和我姐姐都犯过错。你能对自己感到不耻,这就已经让我们很自豪了。"
蓝血脸红着瞥了他一眼,心里那叫一个矛盾。他想说些什么,就看向了她。"阿姨,我..."
一个哈欠声同时打断了他们俩,他们低头一看,只见雪儿鬼迷日眼的,还在磕头吊鱼似的强撑着。露娜见此很难不笑出声,于是在自己的侄孙女的脸颊上留下了个吻。"看来有小马得早点睡了。" 她开玩笑着,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也差不多该和市长谈完了。咱要不去找你的爸妈,让他们哄你睡觉呢,亲爱的雪儿?"
而那个小雌驹只是又打了个哈欠,在蓝血的蹄子上直接安顿了下来,舒舒服服的用自己的翅膀当起了临时被子。
"嗷... 还有谁能比她还可爱吗?" 蓝血目不转睛的看着蹄子里的小可爱,对露娜小声问道。
"你是不记得她的可爱有多要命。她指不定都可以终结掉视距内的七八个超级反派呢。" 露娜半开玩笑道。"走吧,咱去看看音韵和银甲怎么样了。"
"好嘞,露娜阿姨!" 蓝血说着,就跟着露娜出了他的房间。
"哦,忘记告诉你了。这其实是魔法。" 露娜突然说道,一下子给蓝血整糊涂了。
"啥... 可爱小马宝宝的魔法这么要命吗?"
露娜摇了摇头,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仔细一想。"呃... 你说的也没错。但我指的是我们飘柔的鬃毛和尾巴。你的问题我还没回答呢。" 露娜回过头来,微笑着捋出了一些鬃毛。"这不是因为什么神奇洗发水,这是魔法散逸出我们身体的一种方式。"
"等会,你们的魔法在漏水?"
露娜不可置否。"呒,大体上算是吧。事情是这样的,通常小马们可以轻松控制身体里的少量魔力。魔力通常富集在最需要魔法的地方--像是独角兽的独角、飞马的翅膀、陆马的蹄子。而我和我姐姐作为天角兽,那就是个大例外了。我们的身体里同时有着三个种族的魔法,魔法会在我们身体里会越积越多。所以我们就给鬃毛和尾巴整了点很酷的特效咒语,刚好拿来释放多余的能量。"
"行吧,这倒解释你们俩的情况了。那音韵姐和雪儿为什么没有这样的鬃毛呢?而且为什么... 呃... 我碰它的时候你们会痒痒呢?"
"亲爱的侄子啊,你好奇心还挺旺。我的侄女和她女儿还没完全发育成天角兽,就像小马镇的暮光闪闪一样。至于瘙痒,就像独角兽的魔法使用时会有触觉一样,我们的鬃毛也又这种知觉。" 露娜解释道。"这就是为什么咱的鬃毛有些敏感,不过还是我姐姐更怕痒。"
"但要这么说的话... 岂不是说在你走路时,每次尾巴蹭到地板都会痒痒?" 蓝血挑眉又问。
"要你这么说,蹄心还会痒痒呢。那怎不见咱们每走一步都会笑出声呢?" 露娜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那样就太不体面了,不是吗?"
"蛤... 理由接受。"
巧到不能再巧,他们刚瞅到会议室的大门,那双扇门就开了,音韵和银甲从中走了出来。他们一看到露娜和蓝血就向他们挥起了蹄子。
"侄女和侄女婿,再次向你们问好。" 露娜用开心的调调对音韵打着招呼。"月之女神重新踏上生者之境啦!"
"露娜阿姨," 音韵回着招呼,也被她的欢快感染了些。"感觉好些了吗?"
露娜点了点头。"肉体好多了,自尊心没有,今天下午的事情恐怕要给我添个心理阴影了。不过我还是谢谢你替我顶了一下,巴尔的马市长应该没麻烦你吧?"
"哦,一点都不麻烦。只是另一个标准市长来申报常规事情而已。" 音韵随意的解释着,伸蹄把蓝血抱着雪儿的蹄子撬开了些。"我可爱的小天使原来在这呢。谢谢你照顾她,蓝血。"
"不客气。她真的是个小天使。"
"我还是得说,你还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银甲苦笑的说道。"在咱开会的时候,我完全没听到喧闹声、打砸声、叫喊声、追逐声、甚至就连一声爆炸都没有!换正常情况下,外面就应该炮火连天了才对。以至于咱那专门有一个应急部门,专门处理她干的魔法小事故。你是怎么让她这么听话的?"
"哦,也没啥啦,主要是不能让她闲下来。那得不停的换游戏玩,以防她觉得无聊,然后在过家家里融入点想象力... 等会... 你说'爆炸'?" 蓝血谨慎的问道,他感觉应该是自己听错了,事情不可能这么无厘头。
音韵轻轻地逗弄了下睡得正熟的雪儿,小天角兽在睡梦中低哼一声,以一个哈欠回应了她的妈妈。"是啊,这个小捣蛋鬼差点把水晶帝国亡国两次呢。" 音韵说到一半,话里也夹了个哈欠。
"是三次,亲爱的。" 银甲纠正道。"你忘记她的魔法把保护罩弄短路的那一次了。"
"咦,小小暴风雪而已,不算啥天灾。" 音韵对此深感不屑。
"你又不是去和雪云打架的那一个,别的地方也没见着你..." 露娜相当不爽的嘟囔道。
闪灵用蹄子拍了拍头,揉了揉角。"媳妇,那件事可让我的头疼了三个星期呢。"
而趁着他缕起鬃毛的时候,音韵就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个吻。"不管你的头疼不疼,你也永远是我的那又大又壮的马。" 她回过头看向露娜。"那今天这样吧,也到我和银甲入寝的时间了。阿姨,我们明早再见吧?"
"我们明早会见的,音韵。" 露娜保证道。"祝你们睡个好觉,做个好梦,十分感谢你们今晚的帮助。"
银甲干练而恭敬的鞠了一躬。"有需必应,露娜。能帮上您的忙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先告辞了。" 随着音韵点头了后,皇室夫妻就带着他们的孩子走了,他们的行李早就在客房安放好,要在那里好好休息一晚上了。
等着他们一离开视线,露娜就向侄子撇了个眼神。"问你一下,蓝血,你想不想陪我去夜之宫廷?"
蓝血微微,但不自信的挑了挑眉。"这样没问题吗?我不想在你办正事的时候打扰你。"
"别担心,侄子。反正夜之宫廷也就不到几个小时。咱们大多数的臣民都在睡觉,所以朝会里没几个来请愿的小马。要是有谁能多陪陪我就好了。"
"只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但要是有什么税收或法律,或者... 你懂的,阅读或写字之类的事,那我就肯定帮不上你的忙了。"
随着一个幸福的微笑,露娜领着他走进了王座厅。"我会记住的,侄子。"
王座厅,过了好一会。
塞拉斯蒂娅走进王座厅,她的蹄子在石砖地板上撞击出发出尖锐的蹄踏声。一进门,映入她眼帘的景象让她感到无比暖心。她本以为露娜和她的侄子会在王座上,但他们只是靠在一扇敞开的窗户边,一起仰望着星空,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安详。
"现在,再连上你蹄子右边的那颗星星,星座就拼完了。" 露娜悄悄说道。
"我... 我好像拼出来了,阿姨!哇,你说的一点不错,这看着还真像个蝎龙马。"
"这是我最喜欢的星座之一。我让它有了给迷路船只指引方向的功能,你看到绕着它尾巴的那三颗星星了吗?那尾巴尖儿上的红色星星指向北方,它爪中的蓝色星星指向东方,而鼻子顶着的那个最大的星星指向的是南方。要是有小马迷路,只需要找到蝎马座,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自己的方位了。" 塞拉斯蒂娅听得出来,妹妹的声音里满是自豪。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圣阳公主走了过来,微笑装傻着走了过来。
"哦,你好啊姐。你没打扰什么,今晚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所以我打算给蓝血展示下我的得意佳作。"
"你们俩玩的这么开心真是太好了," 塞拉斯蒂娅越说,嘴角的上扬就越来越压不住了。"妹妹,不介意出来一下吧?"
"没问题。蓝血,你单独待一会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 蓝血回答道。当她们走之后,他依旧在敬畏的看着星空。
塞拉斯蒂娅带着露娜去了王座后边,免得有隔墙有耳,露娜小声问道。"所以说,你找到你要找的东西啦?"
塞拉斯蒂娅得意的点点头,从左翅膀下掏出来了个金制的护符。那护符形似一匹黝黑且残缺的天角兽,其邪恶独角弯曲而尖锐,眼里还闪着一丝诡异的光。"幻形灵护符?!" 露娜努力压着声音喊道。"蒂娅,你开玩笑呢吧!"
"先别急,露露,请听我说完。这条护符应该可以解决蓝血的教育问题。只要教会蓝血这东西的使用方法,他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匹小雄驹。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他塞进任何一所学校里面,而不会让贵族们发现任何马脚了。"
"这就是你想给失忆小马一件危险神器的理由?"露娜用死鱼般的眼神瞅着姐姐。"这和我想给他一把大剑有啥区别?直接给他雇点私教或者找俩教官不是更简单吗?" 她眉头一皱。"讲真的,蒂娅。你是不是单纯不想让我和他玩大火剑?"
"我都说了,不准有战斗训练!" 塞拉斯蒂娅怒瞪着自己的妹妹。"蓝血也不能待在城堡里,要是让他在这里学习,那容易又把他养精了。"
"你可真扫兴,姐... 而且说实话,暮暮是怎么自己学会战斗的可真是个... 迷..." 露娜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睁大眼睛,"我可真是个三合一的蠢蛋,能忘记这事,而我现在又成了个三合一的天才,刚好抵消了!" 她扭头看向塞拉斯蒂娅,眼神里满是沾沾自喜和兴奋。"咱可以把他送到暮暮那边去呀!"
"什么?" 塞拉斯蒂娅差点没反应过来。"露娜,暮暮应该正忙着自己的项目呢,我们还是别拿这件事打扰她好了。"
"蒂娅,别忘了她还置办了一所专门研究友谊的学校。" 露娜得意的反驳道。"再说了,她不是友谊公主嘛?我觉得这就是个友谊难题,刚好可以让她研究研究浪子回头的课题,还记得我是怎么从梦魇之月变回来的吗?" 露娜往蓝血那边使了个眼神,蓝血对她们的话题毫无察觉,仍倚在那个窗台上,安静的一动不动。"我知道这可能会很麻烦,但我觉得还是让咱们的侄子在小马镇暂待一段时间比较好,免得待在中心城被又污染了。"
塞拉斯蒂娅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思考着她们手头上的所有选项,直到她脑海中的灯泡彻底通了电。"那行,咱就送他去小马镇吧,这次就让他待两个星期好了。"
"为什么只去两周?"
"因为咱们顶多可以给他的日程表动两周的手脚,露娜,这还是往乐观了的算。蓝血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不能就这么人间蒸发了。只要他一出中心城,我们就可以说他在外寻访去了,半真半假的消息最可信。"
"有道理,大概吧。" 露娜磨了磨下巴,点了点头。"这样的话,那到时候我就有时间教他战斗了!"
"露... 娜...!"
露娜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对着姐姐用出了自己最卖力的小狗眼神。"求你了... 大火剑...?"
可姜还是老的辣,塞拉斯蒂娅又不是第一次见这种盘外损招了。与伟大的白胡子星璇相比,她的小狗眼神那叫一个相形见绌,他当时是想带着塞拉斯蒂娅去镜像世界搞点疯狂冒险来着。所以,圣阳公主一言不发,用眉头威压着自己的妹妹。
露娜轻哼了声,翻了个白眼。 "呔,讨厌.... 不教就不教。但要是他主动想学战斗,那你不准拦!" 撒完气后,她又看回了那个护符。"我们也得小心这东西,你也记得这护符里的幻形法术不是'幻术',对吧?"
"我记着呢,露露。我相信蓝血,他一定会小心使用这个神器的。"
"你可以信你的,姐姐,但我还是得派俩夜骐盯着他。" 露娜坚定不移的说道。
塞拉斯蒂娅听后直接笑了。"那好吧,我无所谓," 说着,两姐妹往蓝血那边走了去。"现在又是谁在过度保护蓝血了呢?"
"闭嘴吧,蒂娅。要是我还在月亮上,你估计得给他配一整个加强营的卫兵。"
塞拉斯蒂娅听了哈哈大笑。"夸张了,顶多一个连。"
听着鼾声,她们就停下了脚步。让她们觉着好笑的是,蓝血靠着窗户,已经深深睡着了。甚至窗台上都积了一小摊口水。
"这个可怜孩子啊," 露娜在王子身侧耳语道。"他肯定是不忍心看我孤零零的守着夜之宫廷,一直在强撑着自己呢。" 露娜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作为一匹从骨子里烂透的小马,你实在是太贴心了,侄子。"
看着妹妹轻吻曾经荒淫的王子,塞拉斯蒂娅露出了母性般的笑容。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透过窗户望向望着凡世间的璀璨星辰,感觉是那么的满足而幸福。带着笑容与这样那样的想法,她闭上眼,默默向或许在聆听的诸天祈福道:
"谢谢你"
作者PS: 甭担心,蓝血不会在小马镇待多久。小马镇只是个学习读写又不会引起怀疑的合理场景,只需要上些魔法之类的小课,故事就回到中心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