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公主伸了个懒腰,揉巴揉巴翅膀,就走到了阳台上准备升起月亮。她朝姐姐的高塔望去,就能看见塞拉斯蒂娅也在望着他。两姐妹点了点头,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入诸天之中,用蹄子衬托星体,让独角燃燃发光,这就是她们的日常事项。随着日月同天,今天也即将结束了。天空中绽放出精心设计的晚霞,黄色与橙色在天空中交融。星星们迟到了些,但最终还是从夜幕中探出了头,移动到它们理所应当的位置,组成各种星座。
当仪式结束了后,露娜的蹄子总算回到了地面上,她看向塞拉斯蒂娅,而塞拉斯蒂娅也微微一笑,回屋暂歇去了。露娜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她知道塞拉斯蒂娅待会肯定在餐厅里。
她用魔法关上身后的阳台门,打开衣橱,穿上了自己的礼服。她的宠物负鼠提比略在它的小床上醒了过来,打着张牙舞爪的哈欠,像猫一样弓起背,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露娜微笑着走向它,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早上好,提比略," 她低声说道。"昨晚睡得一定很舒服吧?" 作为回应,那个负鼠舔了舔她的蹄子。
一阵敲门声抓住了深蓝色天角兽的注意力。"露娜公主,现在方便吗?" 门的另一边是匹公马的声音。
"方便,稍等我一会!" 露娜回头喊道,赶紧往提比略的食盆里抓了一把饲料,然后立刻去应了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老熟人,他的蹄子上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啊,孔径医生,您今天有何贵干?" 她问道。
"只是来做点预防措施,殿下。我可不想让你像你姐一样,又把我的病人吓昏一遍之类的,诶..." 他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后半段是嘟囔出来的。
即便如此,公主超凡的听力还是能把他的怨念听得一清二楚,就眯起了眼睛,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医生'像我姐姐一样'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吗?"
医生只是把那个厚重的文件夹递给了她。"给,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用魔法夺过文件夹,开始逐一查看里面的内容,眼珠迅速在无数文件上游梭。"不好意思,我没理解。这不就是个正常的体检报告吗?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孔径突然一喊,搞得露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是我今天早上给王子殿下做的所有检查,结果蓝血都快比您健康了!"
虽然疑点满天飞,但露娜还是理解了一切,她叹了口气。"我看的懂病例,大夫。他的确挺健康,比同龄的小马还健壮不少。" 她突然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又探头往走廊里望去,好像在等着什么粉色小马跳出来用三吨彩纸砸她。"你先等下,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只是也许... 是蓝血又开始恶作剧了...?"
孔径摇了摇头。"我向您保证,殿下,这一定不是恶作剧。" 医生走到一旁,用蹄子示意走廊。"请出来聊。"
露娜挑眉看着他,但转念一想,决定还是幽默一下这匹马好了。她跟着医生进入走廊。
"我不知道细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结果显而易见,公主。您的侄子患得了一种非典型失忆症。换言之:他现在就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路都走不明白。" 他回头看着露娜。"尽管如此,目前他的病情已经稳定,而且表现出了显著的好转迹象。"
"或者说,他只是又开始演自己的'人生大戏',突破自己创的记录去了。" 露娜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而孔径医生也有些没耐心了,他叹了口气。"您皇姐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这真的很烦人,但也不能怪你们。这件事的确耳听为虚,还请眼见为实。"
"确实耳听为虚,但眼见为实就不一定有了。" 露娜耸了耸肩,还有她的翅膀。
"我只希望您不要吓到他。他的情况... 很微妙。" 他说道,又拿出了一张文件递给了她。"请拿好,公主。"
"又是病历?"
"不是,只是一些注意事项。我一直在考虑这个,您作为小马梦境的守护神,或许可以在他睡眠时挖出点相关线索。您在他梦里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要是他在那不愿意说,就千万不要逼他开口。"
露娜像看条死鱼一样看着他。"你开玩笑呢吧。你是真的在说,我作为在千百年前就写下了第一版《梦境魔法指南》,现在又编撰了第二版《梦境魔法指南》的母马,进入谁的梦里还需要小心了?"
"我知错了,殿下。就当是我对皇家血脉的关心超越了我的常识吧。"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请把您在他脑子里发现的任何东西都告诉我。他这种失忆症我属实没见过,我不想让它变成一个未解之谜。"
"我会记住的,医生。" 露娜点点头,不情不愿的接过了那个单子。"赶紧回去吧。时间也晚了,你家人还等着你呢。"
那医生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向她点了点头。"感激不尽,公主殿下。希望您今晚顺利。"
"你也是,医生。做个好梦。"
互相道别了后,两马就分道扬镳,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露娜不一会就来到了餐厅,在一盘沙拉前等着他。那盘沙拉没被动过,被置在一条红木餐桌的中间。塞拉斯蒂娅坐在一边,而露娜坐在另外一边。
"晚上好,妹妹呀。" 塞拉斯蒂娅对她微笑,举起了一杯茶招呼道。"睡得好吗?"
"我休息的安好,皇姐。" 露娜说着,就落了座。"而既然我休息充沛,心情没那么不快了,那就来讨论下蓝血近期的情况吧。" 露娜挑眉看着塞拉斯蒂娅。一个女仆走上前来--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叫薄雾--为夜之公主呈上了她的餐食。"我就挑明了吧。你还在坚信咱那倒霉侄子失忆了之类的东西吗?还是说你总算恢复理智了?"
让露娜相当不爽的是,塞拉斯蒂娅摇头了,笑还更加得瑟了。"就像我说的一样,露娜。我们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如同奇迹一般。咱侄子真的变好了,他又变成我之前想让你亲眼见见的那匹马了。"
"蒂娅,算我求你了,听一听你在说些什么吧!" 露娜彻底不耐烦了,巴不得给自己来一蹄子。"神秘失忆症,突然变友好?这就是孔径医生刚刚和我说的!这不是扯淡呢吗?是啊,我是觉得小马能改过自新,因为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他这种马?没被和谐之元轰个几炮就一夜之间改过自新啦?你让我怎么相信!?"
听了妹妹的话,塞拉斯蒂娅也低下了头,算是承认了她的观点,也好让她发泄一下。她也理解,要是处处据理力争,那估计又要大吵一架了。"妹妹,看来这是个耳听为虚的事情了,是吗?"
"恐怕是的,蒂娅。在我看来,要么是你现在的辩马能力彻底锈了;要么是咱侄子又挖到了你的一个弱点,然后成功将其利用,以至于你盲目的能在亲妹妹面前睁眼说瞎话了。你的情绪总是能把脑子冲昏。"
"咱就走着瞧吧,我的小露露呐。" 塞拉斯蒂娅说道,装傻的笑脸上更得瑟了。
"好的,那走着瞧吧。" 露娜接受了她的挑战,声音冷淡里夹着一丝恼羞成怒。
餐桌上陷入了片刻令人不适的沉默,然后塞拉斯蒂娅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转移到另一个话题。"啊,我差点忘了,音韵和银甲闪闪也来了。他们是专程来看我们的,还会在城堡里住上几天呢。" 塞拉斯蒂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们想讨论一些和我学校有关的项目。"
"是吗,总算有个正常消息了。" 露娜在埋头吃饭间说道。"咱侄女偶尔能来做客也挺好的,虽然总是待不久吧。"
巧到令人怀疑,餐厅的门开了,刚好就是那对皇家夫妇。一看到露娜坐在桌边,音韵原本就灿烂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露娜阿姨!" 她兴奋地唱着,直奔她的阿姨,她的蹄子与翅膀都迫不及待的抱住了露娜。就连雪儿都不甘落后,也飞向露娜,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侄女和侄孙女!你们能来见我真是太好了。" 露娜热情的说道,把她们搂在怀里,分别吻了一大一小两马的脸颊。"蒂娅说你们会在这住一会,是吗?"
"没错!我们有些公务要处理,但咱就是想来打招呼!"
"你们知道的,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 拥抱结束后,这么一家马就整整齐齐的入座并开始用餐。音韵不急着吃东西,想先把雪儿喂饱,但雪儿就闹脾气了,她滴水都不占。
"怎么了吗,亲爱的?" 音韵问向自己女儿。
塞拉斯蒂娅会心一笑,甚至快憋不住笑出声了。"我觉得呀,应该是雪儿想等马都到齐了后再吃饭吧。"
银甲看着女儿,用蹄子逗弄着她的脸颊。"是这样嘛,小南瓜?你原来是想等蓝血舅舅来呀。"
这句话让露娜狠狠呛住了,咳嗽的差点没缓过来。"难道蓝血也会过来吗...?"
"我知道!很离谱,是吧?" 银甲满脸笑容的答向她。"我们今天下午在花园里遇到了他。他的改变之大,还真给我们吓了一跳!"
露娜顿感震撼,感觉天旋地转,赶紧用蹄子扶住了额头。"不是,银甲,怎么你也..." 她有气无力的呻吟着,然后拍桌暴起。"他的失忆就是装出来的!你们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我不好说,阿姨。"音韵小声说着。"我和你一样怀疑他。我试过拆穿他的演技,但他的事情比官僚委员会还严丝合缝。一丝破绽都没有。我感觉他的确在隐瞒什么,但他失忆部分似乎是真的。"
塞拉斯蒂娅以一种相当不礼貌的方式偷笑着。"我不是想落井下石,露娜。但我早就告诉你了,可惜劝不动你诶。" 她得意的又抿了一口山莓茶。
露娜气急败坏的死瞪着自己的老大姐,又满是担忧的看着音韵。这件事真的越来越棘手了。音韵可是在变成天角兽之前就认识蓝血了,甚至是知根知底的同龄马!要是蓝血连她都能骗过去... 恐怕是蓝血和幻形灵勾搭在一起了,万万要小心。
谁也没有多的话要说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每一匹小马都在等待着蓝血。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慢慢加重,让在场的每一匹小马都愈发不自在。直到他们听到越来越近的蹄声,他们才有了值得注意的东西,等待着最后一位客人的到来。
门终于开了,先走进来的是一匹年轻的独角兽管家,他浑身有一种刚入职般的活力,还有灰色皮毛与白色短鬃。他默默让到一旁,让蓝血王子走了进来。
蓝血瞅了瞅房间里的每一匹小马,脸上越来越尴尬,揉了揉后脑勺。"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本来是该清风带我过来的,但我有点被... 几扇漂亮的马赛克窗户迷住了,然后一转眼就迷路了。" 他连连解释道,快步走了进去。"万幸的是,白银礼待好心给我指了路..." 他说着,就闭上了嘴,感觉所有马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我是不是打扰了...?"
"哦,那没有,一点都不打扰,我的侄子,坐我身边吧。" 塞拉斯蒂娅向他指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他麻利地就落座了。那个小管家,白银礼待行了一礼,然后就告辞了,顺手关上了门。一位女仆为他端上了另一盘沙拉,还有一大杯闻着就香的甜茶。蓝血微笑着向女仆道谢,女仆走后,他还对着餐食惊讶了一会才准备开吃。而从始至终,露娜和音韵一直在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蓝血刚打算开动第一块菜叶子,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不明白为什么桌子对面的母马都在盯着他看。他不想表现得不友好,但这些目光又让他压力山大。于是他决定率先破冰,和和气气的对那匹陌生马笑了笑。"你好啊,大姐。我好像还不认识吧。"
露娜只是挑了挑眉,对他的话不信哪怕一个字。"是吗,该有马收拾一下你--"
塞拉斯蒂娅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反复横跳,能感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他打算帮侄子转移一下话题。"蓝血?"
"什么事,妈?不不不,我- 我是说,什么事,阿姨?" 蓝血立马就改了口,稍微晃了晃脑袋。"哎哟,我真的得把她认清楚了。" 他自言自语着,经管声音几乎不可听见,但足以再次触动那匹天角兽敏锐的内心,尽管完全是不小心的。
塞拉斯蒂娅花了些时间才平复心境,她继续说了下去。"来认识一下你另外一个阿姨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妹妹。"这是露娜公主。"
"幸会,侄子。" 露娜用冰冷冷,威胁般的语气说道,这让蓝血更加焦虑了。而塞拉斯蒂娅狠狠瞪着自己的妹妹,用魔法推了一把她的肩膀,以做警告。
露娜读的出她微妙表情中的信息,决定还是和自己的姐姐多耍耍好了。她迅速而精巧的往自己的神志中安插了一道咒语,这个钢印可以弹反任何形式的精神操纵或催眠,她反复确认万无一失了后才开始说话。"据说你近期患得了某种非典型的严重失忆症,是这样吗,侄子?"
蓝血茫然的点点头。"是啊,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
露娜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他是放大镜下的一只虫。"这么可怕?一定委屈你了吧。" 她继续说着,用同样的眼神瞥了眼她的沙拉,然后用叉子贯穿了最惹眼的那个菜叶子。
"有点吧... 一开始还挺可怕的。但其实还好,我现在也没那么担心了。"
"是嘛?" 露娜说着,把叉子送入嘴里,看蓝血的眼神微眯了些。"那又是为什么呢?"
"妹妹..." 塞拉斯蒂娅第二次警告。
而露娜压根没理会她,继续输出着自己委婉的攻击。"只是问问的话,是不是你想起了什么东西?是不是你想问什么东西?哼嗯?"
"这个嘛..." 蓝血先是一愣,然后用蹄子抵着下巴想了想。"你还别说,还真有。我是有一件事想问。"
这就是了!"所以是什么事呢?" 露娜的阴笑越来越大。
蓝血看了看她,又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塞拉斯蒂娅。"你们的鬃毛和尾巴是怎么回事?柔飘飘的诶。"
露娜旗开得胜,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站在桌上直指着蓝血。"哈哈!我就知道你在捣鼓... 等下,啥?" 结果嘛,她当场愣住了。她看着蓝血伸着自己的蹄子,想抓住点塞拉斯蒂娅的头发,感觉自己顿感无力。
"蓝血别闹,痒诶!" 塞拉斯蒂娅被逗的的开怀大笑。她悄悄扭过头去,背着蓝血对露娜扯出了个宣示胜利的得意淫笑。
"哦,对不起阿姨..."他收回蹄子,放回了椅子上。
"真的假的?就这?"露娜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就没别的想问的了?"
"其实嘛... 我还有点纳闷,为啥我的雌性亲戚都有翅膀?" 蓝血开始口无遮拦了。"这是不是家族遗传之类的?要是我也能长个翅膀就好了!" 他兴奋地直拍蹄子。"我是说,你们就想想。我都能上天了?我一直好奇当一只鸟会是啥感觉呢。"
相当不恰巧,银甲正在喝茶。他噗呲一下的就忍不住笑了,把茶水喷的满桌都是。"哈,哎哟..." 他笑的大气差点喘不上。"咳咳-- 他太好玩了。"
"蓝血,事情不是这样的!" 音韵立马急了,连连解释着。"而且我们也不是鸟!"
"表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们为啥都有,我怎么就没有呢?"蓝血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无需紧张,我的侄子。这种问题是情理之中。" 塞拉斯蒂娅微微点头。"但很可惜,成为一匹天角兽并不容易。"
"薄雾对我解释过一些。雪儿是继你和露娜公主之后的第一匹天生的天角兽。而音韵公主掌控了爱的魔法,暮光闪闪公主掌控了友谊的魔法。所以他们是极少数能升格的小马..."他自顾自的说着,突然就停了下来,有点伤心的脸色满是可惜。"不过--嘛,物以稀为贵嘛,是吧?老话说得好,有志者苍天把翅膀赏他身上嘛。"
"所以,薄雾已经给你讲过我的事了吗?" 音韵问道,倦怠的神情多了些好奇。
"她讲了好多呢。而且姐啊,你是怎么同时掌控爱的魔法和一整个国家的?你可太厉害了!"
"呃,这.. 谢谢。" 音韵尴尬的笑了笑,被讲的都有点不自信了。这种不自信有些是过度谦虚;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天真的赞美却来自于最古怪的地方。"所以... 你刚才说你想成为天角兽?"
"也算不是啦,但这个点子也的确不错。不过我还是会尽力争取的,要是我和你一样配得上升格就好了。"
露娜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蓝血从未对某事而努力过。在他脑子里--以他自己扭曲而怪异的版本--"争取"意味着字面意义上把成果从别的小马手里"争"来"取"走,再把功劳全冠在自己头上才对。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试着拿起一小杯咖啡,想压一压自己的情绪。"侄子,若想升格成为天角兽,你需要付出穷极一生的努力和坚定不移的信念。你想好了吗?" 她抿了口咖啡,魔法和杯子止不住的在抖。
"的确,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走上的道路了吗,侄子?" 塞拉斯蒂娅问道,一丝担忧悄悄混入声音。"我认真的告诉你,这事艰苦且没有回头路。升格本就充满侥幸和注定,这也是为什么天角兽至今只有五位。"
"知道了,塞拉斯蒂娅阿姨。你没必要担心的。我以后会小心,不会一头撞上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的。再说了,我本来也啥都没想好呢。" 蓝血低着头,用蹄子无力的拿起叉子,轻轻地挑起了盘中的一颗小番茄。"真要说我想干什么的话,我只想尽早了解这个世界,看看我究竟是谁,或许还可以试着修正以前的我犯下的错误呢。" 他忧郁的扫视了一圈桌边的其他小马。"--我以前真是个混蛋,不是吗?"
没马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们只能默默的看着自己的盘子。露娜公主除外,她目瞪口呆的眼神愣愣的盯着蓝血,包裹在魔法里的那杯咖啡颤抖的越来越狠。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的侄子。" 塞拉斯蒂娅用慈祥的声音安抚着他,用她的翅膀将其拉近一些,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吻。"虽然说吧... 你以前的确有点... 很难让人爱。但我保证,我和露娜永远都爱着你。要是你想努力改变自己,那我们就是你的靠山。"
下意识的,蓝血回吻了她。"谢谢你,阿姨。我保证-- 我保证我会尽力让你们骄傲的。"
"你已经很让我骄傲了,亲爱的。" 塞拉斯蒂娅紧紧抱住了他。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但没谁会注意到:那眼泪悄悄消失在了白色的皮毛里。
"我也你的靠山,蓝血。" 银甲对他咧嘴一笑。"要是能有个兄弟的能和我一块聊聊... 事情和玩意儿之类的就太好了。我不是冒犯在座的各位女士们,但有些话题只有公马理解公马。"
"呃哟,公马们哦..." 音韵翻了个白眼,也就笑了。"话说回来,你也可以把我当做靠山,蓝蓝。虽然我还是有点不适应,但我也真的很想认识一下自己的这位新表弟。"
"谢谢你,音韵姐..." 蓝血用自己的微笑对着她的微笑。
现在,所有的小马都看向了露娜。露娜已经一言不发了许久,一动不动的活像个石雕。
"那么-- 我的妹妹呀,有话想说嘛?" 塞拉斯蒂娅对着妹妹轻挑眉毛,她的声音里全是得意洋洋的满足感。
而露娜的回答也相当干脆。夜之公主的两眼一翻,四条腿一蹬,瘫在地上,当场昏死了过去。旁边的女仆惊声尖叫,幸好她用魔法接住了咖啡,没让这块红地毯沾上一点污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