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苹果醋姑妈,我对今日不请自来而感到抱歉,你我都知晓我们苹果鲁萨曾经是繁荣的小镇,而你们苹果家族正是我们这个小镇的顶梁柱!”索罗的言语诚恳的对苹果醋说,索罗说时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扫了两下——那是她盘算事情时才有的小动作,尽管她脸上的微笑甜得像已熟透的苹果,可是索罗仍可以敏锐的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些许厌恶和恐惧,他们的眼神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似的,闪闪烁烁。顿时,索罗的尾巴猛地绷紧又松开且嘴角的笑淡了半分,却没褪干净,她忽然注意到苹果家有多处放置着装有早已熟透甚至快要烂掉的苹果的篮子,那篮子边缘沾着霉斑,即使你在这苹果园外也能嗅到那烂苹果的酸腐味,她眼珠转了转并清了清嗓子,随后便继续带着微笑且亲切的说:“我清楚你们生意不景气,所以我今日前来,正是为了让你们,让整个苹果鲁萨迎来复兴的机会!”
突然之间,苹果醋的大儿子苹果希尔愤怒的指向索罗并骂道:“你别给我们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你就是个杀马犯!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如果之后你被那些贵族给打翻在地,那我们就会因为你而受到牵连,我的妹妹就是因为你……”还没等希尔说完话,苹果醋重重的咳了几声,示意自己的儿子不要再说自家的丑事了,苹果醋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走到索罗的跟前,她走的十分缓慢,但她的蹄子每次敲击着地面时,每一声都像敲在索罗的心上。
苹果醋看到索罗的前蹄多次摩擦着地面,她一下子就明白这个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孩子现在特别紧张,苹果醋不敢完全相信索罗所说的话,尽管之前那么多天的相处,她相信这个可怜的孩子是无辜的,至少不像官府说的那样残酷、暴力,可当她知道索罗现在杀掉了镇长并且取而代之时,苹果醋无法真正的去相信索罗,但是如今苹果家族在苹果鲁萨的日渐衰落,使自己不得不做出选择。
“亲爱的镇长阁下,犬子不懂事请您见谅,您今日能从繁杂的公务中来到寒舍,这是我们的荣幸,可是您究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生意呢?”苹果醋亲切且礼貌的问此时仍处紧张中的索罗。
“我亲爱的姑妈,我们能否到屋里去说,你也知道在这“太阳”底下不好谈生意,麻烦你了。”索罗不禁擦着头上时不时冒出来的汗水,“因在这“炎日”底下有许多事儿是难办成的,”索罗说着,随后她用蹄子指向附近的一棵枯树,“你清楚,单把树种在‘太阳’底下是不够的,还要施肥、浇水、杀虫,难道不是吗?”索罗的语气忽变得冷淡,仿佛与刚才紧张的后生完全不一样,苹果醋听后耳朵不禁一颤,可紧接着她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转身朝家中走去,索罗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就与苹果醋一同进到屋中,索罗在进屋时她的蹄子在门槛边顿了半秒,她注意到希尔仍旧以刚才的表情看着她,索罗只是以冷漠来回应他的愤怒。
进到屋中后,苹果醋用蹄子举着个小盘子,盘中有两杯正冒着热气的茶,她亲切的问:“镇长阁下,在这炎热的一天,您是否要喝一杯茶呢?”
“谢谢你,我亲爱的姑妈。我们的小镇面临怎样的危机和困苦,你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我想办一个苹果加工厂,带动苹果鲁萨的经济,使我们这个小镇,使我们西部重新复兴起来!”索罗随意的用魔法拿了张木凳就坐了下来,随后立马变回了之前温柔的样子,而坐在她对面的苹果醋只是将盘中的茶放在了索罗的面前,随后她就静静的看着索罗的表演,索罗很快就察觉到了姑妈对她的不信任,但索罗只是接着诉说自己的伟大宏愿,她的语气中带着些狂热与激动“而建立这样的工厂所需的原料,就必须得依靠你们苹果家族庞大的‘资源’还有你们在当地的势力,你想想看,如果建立这样的工厂那得需要你们家族多少的苹果?并且,我答应你,我会给你们家族四成的利润,你认为如何?这可是拯救我们西部的机会,也是复兴你们家族的大机会!”
索罗话一说完,苹果家的马儿们没有说什么,但是索罗看到他们有的前蹄不自觉地踏了踏地面,有的悄悄抬眼看向苹果醋,像是在等她拿主意,同时,索罗注意到苹果醋姑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索罗立马意识到示弱或许更有效,深吸一口气压下,便继续开始她的表演。索罗带着极其诚恳的态度对苹果醋说:“我亲爱的苹果醋姑妈,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我们这里曾经的辉煌,想当初除了小马镇,就是我们苹果鲁萨卖的苹果最好,可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子呢?”不一会儿,在索罗的眼神闪烁片刻,她的泪水先是在眼眶里打了个转,随即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她攥紧的蹄子上,好像索罗自己是一个背负使命的无辜者,她哽咽了一下便继续向他们说:“若不是那个前镇长大势敛财不顾民生与苹果鲁萨未来的发展又怎会如此呢?如果你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走,请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可以吗?如果被那些贵族纠缠,那我定不会牵累你们,只因你们是我的恩人,以前你的女儿曾救过我,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苹果醋看着索罗时不时流下鳄鱼的眼泪,她只是喝了几口茶并没有说什么,可她身后的家人有些早已被索罗刚进门时对他们时的所谓“诚恳”和她对苹果鲁萨规划的宏图大业而陶醉其中,她那小女儿苹果希薇甚至看到索罗流泪而情不自禁的小声啜泣;另一些仍对索罗之前的所作所为而万分忌惮,苹果希尔看着索罗浮夸的动作与所谓的诚恳,使他咬牙切齿狠不得撕下索罗那张虚伪的面具,他们害怕自己家族的命运会被索罗的带领驶向尽头;此时此刻的苹果醋内心十分的复杂,她想知道这生意的代价是什么呢?苹果家族又能否承担?还有就是索罗今日能杀镇长,日就有可能将他们整个家族都给除掉。
过了好一会儿,苹果醋才缓缓开口道:“所以这代价是什么?”不知怎么的,索罗的尾巴一下子紧绷起来,随后索罗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便用蹄子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当索罗放下杯子时,她镇定自若且带着生意人常有的口气说:“这怎么能说是代价呢?做生意难免会有些损失,我曾经也做过一些小生意,不如……”
“好了,我亲爱的苹果醋姑妈,希望我们三天之后能够再见面,我也更希望你的女儿能够出现在我面前,当然了,如果你真的是我们小镇的一份子的话,我想你定会早点做出决定。”索罗面带着微笑对苹果醋姑妈说,可在这微笑背后藏着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当索罗走到苹果园大门时,她摘下了帽子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个躬,而苹果醋则是沉默不语并背对着她,苹果醋蹄尖无意识摩挲茶杯边缘,杯沿的水渍倒映出那张憔悴的脸,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桌角那篮烂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