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忽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仔细地观察着这间房间,整个房间的中央挂着一个很大的水晶吊灯,这吊灯上的水晶映射出了不单单只有自己,还有许多匹身着不同服饰且伤痕累累的小马,可当她将视线转移到左右两边的画像时,她没有注意到这些水晶上的小马们都死死的注视着她。她的两边都是有关名人的肖像画,都是些骁勇善战之辈,其中就有拿破仑、俾斯麦、凯撒,但不知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还是因保存的不善,导致了这些画像都有一定程度的破损了,她的面前了有一张木桌子,索罗正想走进去看看这个桌子里面有什么,不知为何竟木板上逐渐渗出了暗红色液体,在桌面聚成硬币形状——下一秒,穿西装的身影便坐在血痕中央,索罗看到这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可为什么她自己看不到他的脸呢?尽管房间明亮,可当索罗仔细去看那个人时视线会逐渐模糊,好像有层雾蒙住了那张脸。之后,索罗尝试着向他走来,她走了好几步,可她仍旧是看不到他的脸,索罗感觉有点奇怪,随后,索罗便朝陌生人喊道:“亲爱的先生,请问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究竟是谁?”
陌生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不断的敲着桌子,索罗头顶上的那个水晶吊灯也随之不断的晃动着,索罗便被他的沉默感到了一丝恐惧,再因为索罗根本就看不清这个人的面孔,不知他是愤怒还是冷静,随着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越来越响,索罗的心脏也砰砰直跳,内心中的恐惧感越来越深,这是索罗第一次感觉到了沉默的力量,就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比她强上百倍千倍的生物,索罗试图保持冷静,可惜她怦怦直跳的内心难以遮掩她的害怕和紧张,她的汗毛竖起并下意识地擦了下头顶上豆般大的汗珠,当索罗尝试着将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时。
忽然之间,敲桌子的声音停止了,索罗还未将自己冷静下来又闻到了一股十分血腥的味道,这让索罗想到了尸体腐烂的味道,所以索罗立马捂住鼻子避免自己被这臭气恶心到,不过多久,索罗的前方便传来极其冷漠的声音:“亲爱的年轻人,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可我知道你是谁,你这个杀马犯,你滥用自己的魔力,将整个车厢的马都给杀了,身负如此沉重的罪过,你认为你能够在他们心中成为一个领袖吗?成为他们的镇长吗?
索罗直接一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个人说的对,自己确实是一个杀马犯,自己的罪孽过于深重,索罗只是将头低下就好像一个被父母训斥的孩童那般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索罗尽可能镇定的回答道:“你说的没有错,亲爱的先生,我没有什么政治头脑,可是尽管如此,我仍旧想要改变这个西部,改变整个小马利亚,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所以我想要尽我的努力做好镇长这个位子。”
陌生人忽然之间用轻蔑的语气问:“但是以后呢?你又有什么打算呢?你究竟该怎样去洗清你的罪恶,让人民相信你是一个好的领袖?还有就是你认为直接将当地的统治者杀掉,就能改变这一切吗?改革之路不会有困难吗?”
索罗沉默的看着俾斯麦的画像,沉思了一会儿,便对陌生人说:“即使是这样,那又如何?只要让他们明白,只有通过暴力的革命,才能让人民更好的生活!只有通过铁与血的统治,而不是什么虚伪的友谊,才可以让整个西部,让整个小玛利亚有更好的生活和秩序!”
陌生人听到之后轻笑了一下,仍就用平静的语气对索罗说:“你说的很好听,年轻人!那你究竟该怎么去做?不要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人民可不需要一个演讲家,他们需要一个真正能够引导他们的领袖!不断使用暴力的手段来获取自己的意义,这始终不是一个法子。”
索罗听后重重的踩了几下她脚下的木板,随后便立马开始反驳陌生人的话,她一边往前走了几步一边喊道:“亲爱的先生,我知道我这个人十分的愚笨,但是我始终心向着人民,我知道他们的痛苦,了解过西部人民的惨痛的历史,而现在,我们必须得用一些必要的手段,尽管这会损害到我们某些人的利益。”
“但是你得明白,每一件事情如同一枚硬币那般,都是有正反面的,当你想要去为人民们做出所谓的承诺的时候,你得要承担一定的责任,”那个人边玩弄者不知从何处出来的一枚硬币边对索罗说:“你看看这个硬币的正面,虽是三束麦子,可这每一束麦子上分别刻着‘公平’、‘自由’、‘民主’这三个东西是保障人民权力的根本之所在,但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些,或许他们只认钱不认字吧。还有这硬币的背面,是两把剑的上面有一只鹰,这代表着政府的权力至高无上,时刻得到保障,但可惜的是,这只鹰已经垂垂老朽,那两把剑也快腐烂不堪了。”然后他把那一枚硬币抛给了索罗,索罗一下子便接住了这枚硬币。索罗仔细的注视着这枚硬币,这枚硬币经历了光阴的流逝,上面的一些文字早已消失,索罗只能看到“权力”这两个字,随后那个人便继续平静的说:“小子!你看看那拿破仑追骑在马背上,手中握着那把锋利的剑,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因为英法联军而走向失败,而是因为他那欲望让自己走向了死亡,而你索罗又是什么?你认为自己是拿破仑吗?是凯撒吗?你连你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又怎么能掌握整个西部的命运?”
索罗的内心不知为何好像被点燃了导火索那般,她一下子便把那个硬币扔下了那个人,然后大喊道:“即便如此,就让革命的火焰燃烧着我吧,我的一生是好是坏,就让后人去说去吧!我不愿苟活于世,也不愿狼狈为奸!”
当硬币正要扔到那个人的时候,不知怎的,又回到了索罗的手中,索罗想将这个硬币扔掉,可是她发现她无法摆脱这枚硬币,就好像粘在她手上一样,逐渐融入进她的身体当中,索罗尝试着用魔法将其拔出来,可最后仍是无用功,那个人看着索罗滑稽的样子继续说道:“年轻人,你跟我一样有无法想象的野心,我们都出身寒门,我们明白人民们的痛苦和艰辛,我们不忍心看到他们如此下去,我们想要创造一个美好的社会,我曾经与你一样举起那该死的理想,想要让全天下的百姓吃饱饭,共享繁华盛世,但是如果我们没有武器,没有权力,我怎么该跟这样的社会斗,怎样去改变这个社会,就凭你这个充满理想可却手足无措的小鬼吗?”
忽然之间,索罗头顶上的水晶都破碎了,强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尽管索罗尽力的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可这味道终究使她不禁呕吐不止,过了好一会儿,她停了下来。索罗感到那些画像中的人都在盯着她,在索罗的眼里他们先前无神的眼光中仿佛有了生机,这些曾经的胜利者,如今的失败者,都注视着这位刚上任的执政者,索罗感到了死一般的窒息,她内心的恐惧使她止不住的大喘,她的眼眶中正不断奔涌出泪水,顿时使原先镇定自若的执政者瞬间变成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此时的她无比畏惧死亡,她深知这是场梦,可是太过真实了。
可是不知为何,索罗的可爱标志上逐渐出现了黑色的藤蔓,且其逐渐延伸到了她的全身,整个房间的刹那间开始剧烈的晃动,墙上的画像也随着房间的晃动而掉了下来,而拿破仑手上早已腐朽不堪的剑恰好指向了索罗,她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然后尝试着站起来,可不知为何她的腿就好像不听她使唤那般,不停的颤抖着,当索罗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她发现房顶的水晶吊灯早已破损,只留下了一些,使这房间的光线逐渐暗淡,可是她没有管这么多,直接跑到了那张桌子面前,索罗这才看清了他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腐烂不堪的脸,索罗可以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腐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索罗还是毫不犹豫的直接扑了上去,可她就如同穿过了烟雾一样扑了个空。陌生人哈哈大笑起来,并站起了身,画像上的名人们眼神从一开始的骄傲自豪忽然充满着恐惧,拿破仑手上的那把剑也渗出了血,陌生人愤怒的大声喊道:“你这该死的畜生!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那些差点统治欧洲的失败者,都曾像你这样对命运不甘而狂笑不止,最后还是凄惨的走向死亡,懦弱之辈也可是枭雄之辈,希望下次见面时候不要像他们那样!”
突然之间,整个房屋逐渐扭曲,吊灯也直接掉了下来,仅剩的水晶也都摔成了碎片,水晶破碎时发击,像极了当谢屠杀马匹时的哀鸣与尖叫拼成了索罗的样子,,左右两边的画像也都变了样子,凯撒的身上出现了二十多道伤口,俾斯麦的领带变为绞索,而那个陌生人早已没有了踪影,可整个房间仍旧回响着他刺耳的笑声。索罗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地面突然裂出了个口子让索罗掉进了深渊之中。
当索罗掉进深渊时,她恍惚间看到一群小马们围着深渊审视着她,她无法忘记那些小马是用怎样冷酷无情眼神看着她,仿佛他们就好像在观看一场平平无奇的一场闹剧,而她正是其中的丑角,同时,她手上印着的“权力”二字逐渐发热发烫,如同滚烫的烙铁印在自己的身上,让索罗痛苦不已,她忍着剧痛大声喊道:“我不相信啊,我终会赢过命的!即使命运总是胜者,我也不会像那些历史上的胜利者成为命运的败者啊!”
索罗忽然惊醒,浑身冒着冷汗,在她一旁女儿也被她的动静给弄醒,希瑞晖晖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随后注意到还未从刚才梦中缓过来的母亲,希瑞晖晖关切的问:“妈妈,你怎么了?你是做噩梦了吗?”索罗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着担心自己的女儿并温和的说:“妈妈没事,你继续睡吧,亲爱的。”小马驹听后懂事的点了点头就闭上眼继续睡觉,索罗看着正在熟睡的小马驹,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女儿的秀发,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他的女儿的可爱标志以后究竟会是个什么?她会不会因为自己而影响,导致她不能活出真正的自己,自己如今是一个母亲,她应该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但是自己也是镇长,有时候必须得施行一些暴政,这双重身份正好是两块巨大的石头压在索罗的身上,难不成用鲜血能够浇灌出一颗茁壮成长的苹果树吗?可是不经过风雨,温室里的花朵肯定撑不过冬天。最后,索罗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索罗抬起头看着墙上的钟表,发现现在才凌晨二三点,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个噩梦使索罗根本毫无睡意,索罗又沉沉的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头,刚才的梦真实的令她难以忘怀,她轻轻的下了床,静悄悄的走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当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时,她突然发现一枚硬币竟然在自己的桌子上,她连忙走近一看竟然是鹰的一面,而那只鹰正注视着她,好像是在证明这就是她的命,索罗感觉自己能够听得懂那只腐朽老鹰正在呼唤着自己,索罗内心想着:“如果这就是命运,那我就看看这命运该如何决定我的命!"随后用魔法拿起那枚硬币,将硬币抛在空中,硬币在空中旋转时,正反两面交替闪现“麦穗”与“腐鹰”,落地后竟消失不见,索罗看后,她一脸沉默,在这沉默保持不久,她自言自语道:“或许这命运早已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血液当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