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小马

上任!

第 28 章
1 年前
索罗带着那匹小雌驹缓慢的走在街上,这条街道两旁的店铺因常年失修,令马远远一看,这些店铺就如同摇摇欲坠的枯木那般,随时都可能会被西部的狂风给吹塌,街上或许是因为镇上的居民知道了索罗的“大名”,又或许是这条街道本就没有多少马儿经过,早已被人遗忘,这不仅让这条曾经繁华的街道更加孤寂了,让索罗的心渗出了血。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镇长的办公处。
他们一进这大楼里面,年轻的幼驹便对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豪华的装饰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在前台坐着的镇长秘书看着这两匹风尘仆仆的路马,她内心十分疑惑,但更多的是对他们底层马的厌恶和嫌弃,镇长的办公室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真是胆大妄为的乡巴佬,走了,并没有吧秘书嫌弃放在眼里,他极其平静的对秘书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恁不知晓我的身份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任的镇长,今后请多关照。”
秘书听后,心里先是感到诧异,随后指着他们嘲笑了起来,“哈哈哈!就你?你这脏兮兮的乡巴佬,既然自诩自己为镇长,真是可笑至极!你们给老娘滚出去,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秘书说着,并用魔法将自己杯中还未喝尽的咖啡洒向了索罗他们,幸好小雌驹躲避及时,可索罗的身上却早已湿透了,不知怎的,魔法对她的侵蚀又出现了,她的瞳孔逐渐变红,索罗边忍着阵阵剧痛边尝试着温和的对这匹嚣张跋扈的独角兽说:“亲爱的秘书,我相信这肯定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劝你不要再得寸进尺了,我以塞拉斯蒂亚的名义保证,我真的是你的镇长。”尽管镇长秘书丝毫不在意甚至感到可笑,
“你说你是镇长,你就是镇长,那我说我还是赛拉斯蒂亚公主呢?”镇长秘书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想要将那匹小雌驹踢出去,可正当他想要狠狠的踢话还没说完,只听“扑通”一声,这牲口便倒在了桌面上,从她头上不断流出来的鲜血逐渐将桌子上的文件,染红了一大片。在镇长秘书身旁的会计,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她的双腿彻底的软了下来,魂差点被吓走了,但是索罗身旁的那匹雌驹却炯炯有神的看着索罗,这匹小马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又涌出来了许多,可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的在这个世界上逝去了,难道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在这个世上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在逝去,不管其草不草率,逝去便逝去,何须在意?只有那些天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恶必将被惩治,善必将被赞扬的傻子才会想着一个生命死的怎样如何,一条生命在生前与死后,都要被人讨论来讨论去,真是无聊透顶不是吗?。
索罗看着会计站不稳的样子,并用魔法给她拿了一张椅子,让她好好坐下。“亲爱的,你不必害怕,我只是铲除一只畜牲而已。我可以以镇长的名义,让你升职成为我的贴身秘书,并给你涨工资,如何?当然了,你也可以辞职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我并不会强迫你,可是你也清楚,在这西部可是很难找到像我这样的好镇长。怎么样?想要做我的马吗?”
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的会计,听到后连连点头,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想当这个秘书,而是她想要活命。也对,究竟谁会愚蠢到想拒绝杀人犯呢?她结结巴巴的回答:“好,好,好的!镇长先生!”
索罗听后微微一笑,亲切的对这位新任秘书说:“哦,对了,你先去带这小家伙洗个澡,然后你再把关于这小镇和当地的所有文件都搬到我的办公室,我要好好了解这镇子的情况。还有,帮我指一下办公室在何处。"随后,新任的秘书提起蹄子指向了楼上的第二间房间,索罗点了点头,挥了挥蹄子,示意秘书赶紧起来带这匹小脏马洗澡去,秘书扶着桌子,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她看着正在上楼的索罗的背影,她的心就不禁一颤,多么可怕的怪物,仅仅是索罗身上散发的气场,就让自己全身颤抖,动物的本能使自己很难冷静下来,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样的人物效力呢?
索罗不紧不慢的走上楼去,最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门前,索罗此刻的兴奋难以言表,他激动的想着:“塞拉斯蒂亚在上!终于,自己踏上了权力的阶梯,现在没有马会瞧不起我了,现在是这个小镇,之后是西部,最后是整个小马利亚!"正当索罗畅想着未来时,突然之间,他的脑海里一个声音:“自己能承担这个镇长的责任吗?你凭什么治理这个小镇?”刚刚还处在愉悦中的索罗,脸一下子便阴沉了,随后,她打开那扇门,走了进去便一言不发的坐在办公椅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冷静,冰般的沉默,他开始陷入到了思考当中。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索罗的思绪,这虽让索罗不悦但还是亲切的说:“请进来吧!”新秘书背着一大摞文件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生怕自己惹到镇长,新秘书对镇长仍还有点胆怯,但镇长之前对她的承诺也不禁让她内心中的欲望逐渐的膨胀,“高官厚禄”对于常人来说是难以抗拒的东西,更何况是小马这种单纯的动物呢?可是自己的上司是一匹杀马犯,这该怎么办?但是,如果自己还在前镇长的手下干活,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甚至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小小的会计,每天为了温饱而发愁,这样的日子是自己所想要的吗?可自己的小命又能不能在这位新正能手下保得住呢?
镇长看着秘书十分紧张的样子,便尝试着温和的去安抚她,并且用魔法将它身上背着的文件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因,索罗深知在西部能够当镇长秘书的马,可没有几个有这资格和能力啊,所以自己必须得挽住这个秘书,没有这个秘书以后办事情可能会很困难,到时候有很多工作,要秘书帮她完成。
索罗的问:“秘书小姐,您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吗?我的女儿现在澡已经洗好了吧?”
新秘书对索罗突然间的温柔忽然感到恐惧但还是强忍着害怕回答索罗:“嗯,是…是的,她已经洗好澡了,之后她有点困了,所以我让她上床睡觉去了。”
索罗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坐回了椅子上亲切的对秘书说:“秘书小姐,其实你不用怕我,我不是匹“坏马”,那些贵族他们都说我是杀马犯,但其实这并不是这样子的,如果我真是一个杀马犯的话,那为什么我不一开始就把你给杀掉?因为我是来惩奸除恶的,我是为西部的马儿们取得民主和公平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秘书僵硬的坐在柔软的座椅上,是不知为何听到了索罗的话后,她在这甜言蜜语中感到一丝不舒服,尽管这样,新秘书还是对索罗说:“可是镇长先生……”
镇长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直接将半个身子倾向新秘书,用一种带着疑惑和悲伤的语气问道:“难道你不希望弄这个小镇变得祥和安宁?还是说你是想让他继续混乱下去,继续让那些马儿们贫困挨饿受冻,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新秘书听到之后,她连忙说:“不,镇长不是的,我并不希望这样子,我也希望我们的小镇能够变好,可…”
索罗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将自己的身子重新做回椅子上,并且转了下椅子,让新秘书只能看到自己的背后,索罗愤懑的问:“你知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吗?害怕、犹豫、恐惧。你是这个小镇的建设者,我与你的责任是一样的,都是要为这个小镇谋福利,为整个小镇,为整个西部受苦受难的百姓们有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着!”索罗正说时,突然用蹄子狠狠的砸向了桌面,然后对秘书大声的质问道:“可是你想要退缩,想逃跑,是不是?难道你是害怕我的身份?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这里的马儿们,这个小镇失去了你将雪上加霜,你真的想离开这里?亲爱的,你可以不相信我是一匹“好马”,但是你也不想让这个小镇更加的荒芜下去吧?”
新秘书听后早已不知所措,她身为一个小镇的建设者,本应该承担建设小镇的责任,可是他如今却想连夜逃走,离开这里,难道自己忘记了曾经想要做个好官为小镇的马儿,为整个西部的马儿们服务吗?但是与杀马犯同流合污,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但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最后,索罗看着秘书早已呆若木鸡的样子便亲切的对她说:“好了,秘书小姐,请你帮我收拾下那些文件好吗?”
“好的,镇长先生。”当秘书正在收拾文件的时候,一件散落在地的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拿起了那张文件,忽然看到了一张关于矿难的旧文件,这上面赫然写着她父亲的名字,她突然之间想起了自己辛劳的父亲,他在镇长经营的矿场干活,干的辛苦不说,薪水还少,可自己的父亲为了供自己读书,让自己摆脱贫困的命运,不在乎矿场环境的恶劣,仍就像牛马那样,日日夜夜的为镇长干活,但可惜的是,如此勤劳的马,却迎来了矿场塌方被石头砸死的悲惨命运,甚至最后他的尸体都没有被找出来,也是,镇长收他们矿工的保险费就已经很累了,哪里来的功夫去收他们的尸体呢?自己的祖父得知这件事之后,不过几日就郁郁而终了,他还记得自己的祖父在临终前曾对她说:‘孩子,你要堂堂正正做马呀!’母亲也差点因为一场大病走了,但好在最后,她成为了镇长会计不是吗?可自己摆脱了贫穷的命运了吗?可这一切真的是值得的吗?自己堂堂正正做马了吗?”秘书想到这里,她自己的眼前早已被泪水弄得朦胧了起来,索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随后用魔法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手绢递给了秘书蹄上,可秘书却没有用它来擦眼泪,而是将手绢紧紧的握在蹄中,索罗看到后没有感到生气,随后便转过头看着自己蹄中的账本,不知为何他的耳中又响起了那个前镇长的声音“呵呵,你与我一样都不过是被权力所腐蚀的棋子罢了”,索罗不禁抓紧了蹄中的账本,可他始终认为只有弱者才会失败,而强者是不会被欲望冲昏头脑的!
现在,索罗清楚的明白西部的百姓需要位统治者,可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统治者,但是索罗自己本来就没有管过人的经验,这关于怎么管理整个地区,甚至是管理一个小镇,对于自己来说还是有点儿困难的,说实话,自己虽定下了目标,可如何进行下去,仍旧没有什么头绪,看来,自己必须得摸着石头过河才行了,不然民众就会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现在必须得安抚他们,得让他们彻底的信任自己,看来自己必须得跟他们谈一谈了。
忽然之间,索罗想起了躺在床上的女儿,想到了自己现在是一位母亲,说实在话,自己很少感受到过爱,并不是说没有母亲父亲,而是说母亲父亲很少陪伴,家中长辈无法代替他们的位置,那群愚蠢的家伙,自以为给孩子什么物质上生活的满足,就能够让孩子真以为会爱上他们,可他们忘了人在精神的匮乏,也会令人逼疯,可如今,自己拥有了权力,拥有了家人,拥有了支持者,何须要那些虚伪的家伙?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始终臣服于你,也不可能会有一个人无缘无故的与你交好,对于这个世界的黑暗,索罗自己又怎会不知道呢?所以现在自己的孩子绝对不能像自己那样,绝对不可能。
索罗想到这些,便放下了攥在手中的账本,随后对正在哭泣的秘书说:“好了,亲爱的,不要哭泣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一位母亲,是一位小马的母亲,而你也是,你也是这个小镇的母亲,所以亲爱的振作起来,现在我要去看我的孩子,悲伤日子不会特别漫长,新的希望就在黑暗之中。”索罗边说着边打开了门走了出去,而孤零零一匹马的秘书却仍然攥紧着刚才镇长给她的手绢,那块手绢上还残留着索罗的血液。
由于这个办公大楼有点大,索罗花了好一会功夫,终于找到了他的女儿,而他的女儿正躺在用天鹅绒做成被子的大床上安然入睡,比起之前,索罗在苹果家睡的那张床的话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索罗看着这朵西部上独一无二的仙人掌之花,心中好似有暖阳照进,让其暖洋洋的。可是,索罗想到如果他不再赶紧行召开会议,安抚那群暴民的情绪,或者是那些打手的小心思,不然自己的位子就会不保了。但当索罗想要离开时,突然间床上传来了小雌驹的声音,“母亲,是你吗?别离开我,求你了。”小雌驹的梦话中带着哭腔,索罗听到后心里不经一震,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没有母亲陪伴的童年,最终,索罗还是轻轻的走到了那匹小雌驹的床前,她边抱着她边哼唱着自己母亲时常给唱自己的歌曲,此时的索罗不禁感到十分的疲惫,“究竟是为什么?自己拥有了权力,拥有了家人,为什么呢?为什么感到心很累呢?”索罗心中的不解,不知何时才能够找到答案,就好像自己难以解开的心结那般,谁也不知道怎么解开,不知不觉索罗的眼皮渐渐的闭上了,两匹残缺的马儿度过了他们一生中最舒服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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