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食粮

艾达琪·达兹尔坐在她们的大紫色沙发的中央垫子上，双腿伸展开来，双臂搭在沙发背上，几乎像是想从坐姿上尽可能占据整个沙发的空间。她的唯一伴侣是一个放在她左边垫子上的遥控器、几个橙色的抱枕，以及她身后墙上的一块巨大圆形时钟，时钟上刻着金色的边框，中心向外伸出不同大小的条状物，像太阳的光芒一样。
 
她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望着一台大屏幕电视，电视两侧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争吵的声音。
 
即便屏幕上有动作，音响也一刻不停，但在这间房子的标准下仍会被认为是一个相对安静的时刻。不过当艾莉亚·布雷兹走进房间，站在艾达琪和电视之间时，这个安静的时刻就注定只能维持极短暂的时间。
 
艾达琪皱起了眉头，将头向左偏了偏，又向右偏了偏，叹了口气，显然她如果不看向艾莉亚并忽略她，就无法享受她正在观看的节目的全部乐趣。带着一丝尴尬的表情，她抬头望向艾莉亚的脸。
 
奇怪的是，艾莉亚的脸似乎失去了往常的决断力和一贯的烦躁，径直走到艾达琪面前说话。实际上，“质问”或许更能形容艾莉亚通常的对话方式，但显然有些不同。尽管艾莉亚盯着艾达琪的方向，但她的眼神却显得空洞而茫然，仿佛璀璨的光芒在她思考时迷失了。此外，她还带着一种祈求的神情，似乎打算向艾达琪请求什么，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直接要求。
 
艾达琪的前额皱了起来，她仔细打量着艾莉亚的表情，琢磨她到底想要什么。看了看艾莉亚身后电视上的最后一眼，她抬头问道：“好了艾莉亚，说吧，怎么了？”
 
尽管她就站在她面前，艾莉亚还是低头看着艾达琪，深紫色水晶般的眼睛仿佛刚刚才注意到艾达琪坐在她面前。“索纳塔又处于她……那种状态了……”
 
艾达琪皱着眉头，眼睑微微下垂。“那怎么办？让她自己上网查查，或者让她看看那些愚蠢的儿童节目有没有答案。”
 
“不，她不是在问像……雨是从哪里来的，或者……你能把多少熊塞进一辆迷你货车里，或者类似的问题。她是在问关于我们的问题。”
 
艾达琪后仰身子叹了口气。“又来这套！我不想再从储物柜里掏出那个准确解剖的塞壬玩偶了！”
 
“不，不是那样，”艾莉亚用平和的语气说，“我是说……我可以解释得更好，但真的不想多想，所以想请你把你的酒柜钥匙借给我。”
 
艾达琪暂停了一下。“……其实不会那么糟糕！”
 
“拜托,达吉！你知道索纳塔完全有能力把我们俩都逼疯！”
 
“当然可以，但……商店又不远……”艾达琪把她的身体往沙发里按了按，左手在沙发背上挥了挥。“你自己去拿几瓶 40 度之类的。我不想让你蹭我的高档货。”
 
出乎意料的是，艾莉亚的眼睛睁大了，下唇微微颤抖。“求你，艾达琪！我老是想着这个问题，我不想花那么多时间在路上思考它。”
 
艾达琪仔细观察了艾莉亚的表情，自己的脸上也浮现出沉思的神色。她盯着艾莉亚几乎是在祈求的表情，有些疑惑仅凭那个表情是否就值得怜悯。
 
我是说……艾莉亚有时候确实很懒，不过艾达琪也没资格批评就是了……但……她真的会为了避免去商店而牺牲她心爱的自尊吗？
 
在艾达琪来得及好好思考回答之前，脚步声接近的声音吸引了艾莉亚的注意，她的眼睛转向右边，身体的每一根肌肉似乎都在抽搐。“糟了！她来了！”她看向艾达琪，“我在你房间等你！”
 
“我的房间？！”艾达琪喊道。“但是我还没——”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之前，艾莉亚就冲出了客厅。艾达琪疑惑地望着艾莉亚逃走的方向，而艾莉亚离开的位置很快就被索纳塔填补了。
 
艾达琪转过身叹了口气，注意到索纳塔疑惑的表情。“干什么？！”艾达琪厉声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吃了多少虫子？”索纳塔问道。
 
艾达琪又一次感到困惑写在了脸上。“……啥？”
 
“你有没有想过你吃了多少虫子！？”索纳塔用更大的力气重复道。
 
艾达琪的眉峰紧了紧。“不，索纳塔。无论你认为何时何地没人看着你，我都不吃虫子。”
 
“你看！艾莉亚说的就是这个，但我不是指随便找些虫子放嘴里。”索纳塔做了一个鬼脸，好像刚刚她的舌头碰到什么不愉快的东西了。“呕！那太恶心了！”
 
“哦……”艾达琪说道，表情变得有些困惑。“那你想要说什么？”
 
“好吧，你知道食物通常允许里面有一些虫子的部分，只是因为……虫子无处不在？”
 
艾达琪缩了缩脖子, 突然间对艾莉亚的态度多了一些理解。“我知道，不过那不是我愿意多想的事情，你还是——”
 
索纳塔突然坐在艾达琪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之间，脸贴着艾达琪的脸。“嗯，就是……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原来我们每年都会吃掉 1 到 2 磅的虫子。一杯橙汁里可能有五只果蝇或者所有附着在生菜上的蚜虫和小毛虫！而且……我们三个活了很长时间，所以……我觉得可能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吃掉的虫子比我们自己体重还要多？也就是说，以前甚至没有那个什么Fuda政府机构来确保人们不会吃到虫子。”
 
艾达琪的左眼开始快速抽搐，但她并没有直接回应索纳塔的观点，脑海中却想起了别的事情。“富达？”
 
“你知道的！那个食物、药物什么的，发明泰迪熊的家伙想出来的！”
 
艾达琪叹了口气，闭上眼睛。“FDA……你所说的那个叫 FDA。”
 
“对！FDA！”索纳塔说。“反正我们现在每年吃掉超过一磅的虫子，想象一下以前我们吃掉的虫子数量，那时候没有人监管，几乎可以给任何人提供任何东西！”
 
艾达琪把双手按在脑袋侧面，带着惊恐的表情看着索纳塔。
 
索纳塔继续说：“天哪！想想我们不小心吃了多少蚂蚁！我意思是……蚂蚁无处不在，能钻进任何东西里！我们吃下的蚂蚁肯定有几百……不，应该是几千只——”
 
艾达琪双手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呱————！”她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不要听呀！”她大叫着跑出了客厅。
 
索纳塔瞪着艾达琪坐过的空位，脸上露出猫一样的微笑。她伸手拿过遥控器，然后瘫倒在沙发上。“啊……现在可以享受高质量的 hudu <1>TV了！”
 
艾达琪从客厅出来，上了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正如她所说，艾莉亚已经在那里了，正渴望地盯着一个关着的木柜，柜门上有钥匙孔。
 
艾达琪叹了口气，伸手到胸前摸出一串钥匙。她翻了翻钥匙串，挑出其中一把，走上前去，将钥匙插进了柜子的锁孔里。“好了，想喝什么？”艾达琪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
 
“就……一些强烈的东西，不过更像是‘离奇’，这样我就可以不想索纳塔说的那些事情了。”
 
艾达琪抓起一瓶透明的液体。“龙舌兰很烈，而且‘不同寻常’。”她拿出酒瓶，拧开盖子，然后往梳妆台上杯子中倒了一大杯。
 
“你确定，艾达琪？！”
 
艾达琪暂停了一下，转过身。“怎么了？你要的烈酒！”
 
艾莉亚翻了翻白眼。“确实，你这种表达方式真是独特。”
 
“到底怎么了？！”艾达琪回复道。“ 说真的，你的问题是什么鬼？！”
 
艾莉亚叹了口气，指向艾达琪手中的瓶子。
 
艾达琪瞄了一眼，终于注意到现在半空的烈酒瓶底腌着的小蝎子。“哦，糟了……”
 
“你把瓶子拿出来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那个吗？！”艾莉亚难以置信地问。
 
“你看，我跟你想的一样急着要把这一切肮脏的乱局抛在脑后——啊！这真是太愚蠢了！”她喊道。
 
艾莉亚耸了耸肩. “嘿，通常我会觉得蝎子汁很酷，但我现在需要尽量不去想虫子。”
 
“不是这样！”艾达琪喊道。“可能是索纳塔故意这么做的，想让我们远离电视，不让我们待在客厅里！”艾达琪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她时不时会想出点半吊子的聪明主意。”
 
艾莉亚耸了耸肩， “好好好，这次她真的棒极了。行了，给我来点苦艾酒什么的，我真的需要清理一下大脑。”
 
“不!”艾达琪说著伸出一根食指。“我刚刚很舒服也很享受！”她喊道。“我们要以牙还牙！如果索纳塔以为她能吓到我们，那我们就得提醒她，我们都比她聪明，不会那么容易被控制！如果我们这次让她得逞，谁知道她以后会多久搞一次这种把戏？”
 
艾莉亚捏了捏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好吧，索纳塔很难被吓到或者恶心到，因为她本身就疯得像蝙蝠放的臭粪。我觉得我们不可能在网上随便找点什么让她跑去最近的塔可店暴饮暴食到动不了。”艾莉亚碎碎念道：“而且我们总得时不时去接她，把她身上的酸奶油和鳄梨酱都洗掉，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我们不需要互联网！”艾达琪说。
 
艾莉亚睁大了眼睛怒视着艾达琪，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艾达琪的衬衫，把她的脸拉近自己。“立刻给我收回刚才的话！”艾莉亚威胁地说。
 
在短暂的担忧之后，艾达琪的紫红色眼睛在眼窝中转动了一圈。“我只是想报复一下索纳塔。”
 
“哦……对了，”艾莉亚说道，松开了艾达琪的衬衫。“那你说说，如果我们不查任何东西的话，我们怎么报复她？”
 
艾达琪给了艾莉亚一个不满的眼神，拍了她的额头几下。“拜托艾莉亚！我知道你是个笨蛋，但想想看！除了炸玉米饼之外，索纳塔真的还关心什么吗？”
 
撇着嘴，艾莉亚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肘，然后用右手托住下巴。“呃……卡通和木偶剧？”
 
“正是！”艾达琪说。她紧握右拳，砸向左掌心。“我们粉碎她那愚蠢的童真观念，让她留下一个破碎的心灵残骸，好让我回去看电视！”
 
艾莉亚的眉头皱了起来。“等等……我能从这里面得到什么，具体来说？”
 
艾达琪手中还拿着瓶子就走出了房间。“超过索纳塔的快乐！”
 
艾莉亚跟着说：“但每次提到系鞋带的话题我都是这样！”两人下楼时，她用一种轻微抗议的语气说道。她微微皱眉。“还有……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艾达琪摇了摇头。“提醒索纳塔她斗不过我们也没错！”
 
艾莉亚抓了抓头，和艾达琪走进客厅。“那不是重点—”
 
躺在沙发侧面的索纳塔抬起头，随着另外两个海妖走近。“嘿，你们俩知道吗？人一生在厕所里总共待的时间有一年半之久！我们的话，那得有……20年左右的时间只是在——”
 
艾达琪皱起了眉头，然后看了看电视。“大鸟*2不是真的！”她打断道。
 
索纳塔停了下来，张大了嘴。“ 什么？！”
 
艾达琪点了点头。“对！大鸟只是一个穿着衣服的人。”
 
索纳塔的脸色开始变得愈发青紫。“你……你在撒谎……”她转向艾莉亚，脸上带着乞求的神情。
 
艾莉亚略微皱了皱眉。索纳塔脸上那种接近心碎的表情，可能是她余生都不想再看到了……不过，索纳塔之前的问题确实是为了和电视独处一段时间，所以……“嗯，是真的。”艾莉亚的眼睛从索纳塔身上移开，看向电视。“而……而且艾摩*2也是假的！他里面只是有人的手臂在动，所以看起来他在动而已。”艾莉亚咬了咬牙，转头给了索纳塔一个严肃的表情。“你不想知道他们把手臂塞到哪里去的。”
 
索纳塔在两个女孩之间看了看，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娜-诺……”她自言自语道。“你们在开玩笑吧！告诉我！”索纳塔带着乞求的语气哭喊道，眼泪开始从她的眼中流下来。她绝望的目光在另外两个海妖之间来回穿梭，显然希望至少有一个能解释这只是一个对她恶趣味的玩笑。
 
相反，艾达琪微笑了一下。“很抱歉，索纳塔……这些都是真的……对了，你知道《Flipper》*3里的海豚吗？”
 
索纳塔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死了！”艾达琪说，脸上带着邪气的微笑。“死于一场车祸。”
 
艾莉亚转向艾达琪，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达吉？！什么鬼？！”
 
索纳塔突然把手举到耳边大叫一声，然后站起身跑出了房间。
 
艾达琪转向艾莉亚。“怎么了？任务完成！”她把手里的烈酒放在地上，坐上沙发，伸手拿过遥控器按了几下按钮，随着电视上的色彩短暂闪烁，她露出了微笑。
 
艾莉亚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场车祸？”
 
她耸了耸肩。“哦，那部分是我编的，”艾达琪说着把遥控器放回原位。“不过海豚又不是不死的……所以老电视剧里的那只应该早就死了……”
 
艾莉亚摇了摇头。“啊……我没想到你会让我感觉比这更糟……”她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到有人在抽屉里翻找银器的声音。
 
艾达琪同样倾斜了她的头，听了一会儿，“ 哼……”艾达琪喃喃道，“看来她至少还有力气自己做玉米煎饼……”
 
艾莉亚的眼睛睁大了。“她可不是在做饭……我总觉得我还记得些什么……”
 
艾达琪转过身，挑了挑眉。“记得？记得什么？”
 
艾莉亚咽了咽口水。“我们……你之前和我试过这个……”
 
艾达琪给了艾莉亚一个审视的眼神，目光向上飘去。“等等……我们……我们已经这么做过了......对吧……我们为什么忘了？”
 
艾莉亚咽了咽口水，慢慢向客厅出口移动。“我更关心接下来的是什么。”
 
艾达琪咬了咬嘴唇。“接下来呢？”
 
索纳塔在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里踏回到客厅，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一丝欢乐的神色，空洞地扫视着另外两个女孩。她脸上的那种死气沉沉的表情并不是另外两个女孩最担心的事情——她们最担心的事情是索纳塔左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厨刀，右手则提着一把屠夫大砍刀。
 
“哦……”艾达琪发出声来。“对……”
 
索纳塔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艾达琪从沙发上吓得弹了起来，随着厨刀被抛出，刀刃穿透了沙发后背的柔软织物，停在了半空中。艾莉亚转身向楼梯跑去，小夜紧随其后。索纳塔的眼泪再次涌出，她追了上去，疯狂地挥舞着屠夫大刀朝女孩们的方向砍去。小夜被大刀割伤了长长的卷发，这让她意识到无法安慰的死亡正紧随其后。跑到楼梯顶端，艾莉亚冲向走廊，进入敞开的卧室。艾达琪也紧随其后，随着她用力关上了门。艾莉亚和艾达琪转身靠在门上，以防索纳塔试图强行闯入。
 
‘嚓!’
 
砍刀砸穿了门板，刀身从木头里探出几英寸。艾达琪和艾莉亚盯着她们之间的那块锋利金属，眼中满是惊恐。
 
艾达琪仍然靠在门上，迅速地伸手抓住把手锁上了门。
 
索纳塔从门里抽回了刀。
 
艾达琪咽了口唾沫。“我只希望她不要cue到《闪灵》……”
 
见当前位置不再安全，艾莉亚朝门的反方向跳去，然后坐在了艾达琪的大床上，那床紫色的床单乱糟糟地堆在床上。艾达琪同样试图远离门口，但她就是咬紧牙关也不能动弹分毫，因为有什么东西阻止她离开。
 
她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艾达琪转头去看是什么扯住了她，却发现自己的头发有一大块被夹在了门缝里。“艾莉亚！”艾达琪喊道，扯着头发。“我被卡住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帮我解开？！”艾达琪建议。
 
“怎么解?!” 艾莉亚摇了摇头。 “就算开门再瞬间关上也不行！况且！我可不想靠近——”
 
突然传来了金属在木头上滑下的诡异声音，随后艾达琪从门边滑落。她迅速把手护在身前，然后在地上一个翻滚，转身面向门口，做了个后撤步，直到背靠在床边，挨着艾莉亚的腿。
 
艾莉亚朝艾达琪看了一眼，伸手拿起了一撮艾达琪的头发，这撮头发的末端被整齐地切断。“我想索纳塔‘解开了你’”，
 
艾达琪看了下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但很快她和艾莉亚的目光都被门口传来的哀伤呻吟声吸引，那声音很快被沉重的脚步声带远，变得越来越轻。
 
艾达琪松了一口气。
 
艾莉亚摇了摇头。“这就是我们不干预索纳塔对动画和木偶剧运作的认知的原因。”
 
艾达琪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将手举在面前。“对，对……”她看了看自己幸运地没有血迹的手掌，回答道。“但如果这一切都发生过，为什么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更别提索纳塔为什么会那么惊讶了？”
 
艾莉亚耸了耸肩. “也许我们都选择性地忽略了？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今晚对我们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艾达琪摸了摸下巴。“ 有可能… ”
 
索纳塔的悲伤声音突然从楼下飘了上来。“哦，虫汁！你尝起来和我感觉的一样不开心！但至少你让我里面一阵酥麻！”
 
艾达琪和艾莉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艾莉亚转向艾达琪。“艾达琪！你把那个蠢蝎子汁忘在那里了！现在的索纳塔还要更糟糕！”
 
“我不知道她会疯成那样！”艾达琪站起来喊道。“还有，索纳塔一般都会避开任何不甜的酒！我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喝那种东西！”
 
艾莉亚叹了口气。“那现在呢？我是说……索纳塔喝了几杯酒之后就挺吓人的。我真的不确定我到底想不想知道她喝得烂醉之后是什么样子。”
 
艾达琪沉思了一会儿。“好像，她可能喝得太快了，结果累得晕了过去。”
 
艾莉亚皱了皱眉。“她有时候要么病得要命要么疯得要命，而且我们还得再换一次客厅的家具。”她摇了摇头。“就像当初索纳塔尝试发明客厅体操时一样……”
 
艾达琪皱眉。“是啊……或许我们应该尽量说服索纳塔不要参加那么多需要刀具或其他锋利物品的活动。”艾达琪摇摇头。“鉴于目前的情况，我们只好在这里待一会儿了。”艾达琪走到她敞开的酒柜前。“喝几杯或者多喝几杯，直到这一切都过去为止”
 
——“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想法”
 
——“或许喝点酒，亲热一下，看看夜会带我们去哪。”
 
——“放……等一下，什么？”
 
艾达琪拿出一瓶深绿色的酒，盯着看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艾莉亚。“嘿艾莉亚，你有没有想过龙舌兰和威士忌兑在一起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艾莉亚站起身走向艾达琪，低头看着艾达琪在两人前往与索纳塔争夺沙发的不幸尝试前倒好的酒杯。“既然你连梅斯卡尔都不知道，那我只能回答‘不’了。”
 
 
艾达琪把威士忌倒入杯中。“我希望它尝起来像‘遗忘’。”
 
 
注1：此处是错误拼写（ 众所周知索纳塔是个小笨蛋）所以实际上应该是这个：hulu是美国的一个视频网站。该网站由美国国家广播环球公司（NBC Universal）和福克斯在2007年3月共同注册成立。该网站在洛杉矶、纽约均设有办事处。并于2007年十月获得了私人股权投资公司普罗维登斯股本合伙人一亿美元的风险投资基金。2011年7月19日微软放弃竞购Hulu，雅虎以20亿美元胜出。
2019年5月14日，迪士尼和美国最大的有线电视运营商康卡斯特（Comcast）共同宣布，迪士尼将从康卡斯特手中获得对流媒体巨头Hulu的“全面运营控制权”，这一决定即刻生效。
 
注2：出自《芝麻街》，美国公共广播协会（PBS）制作播出的儿童教育电视节目，该节目于1969年11月10日在全国教育电视台（PBS的前身）上首次播出。它是迄今为止，获得艾美奖奖项最多的一个儿童节目（153项，截止2009年）。这个节目综合运用了木偶、动画和真人表演等各种表现手法向儿童教授基础阅读、算术、颜色的名称、字母和数字等基本知识，有时还教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其中许多的滑稽短剧和小栏目都已成为其他电视节目竞相模仿的典范。
注3：这玩意太冷门了，翻半天资料才找出来：Flipper_(1964_TV_se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