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终归会降临到有耐心的人身上
“我有这么多遗憾，”艾莉亚·布雷兹平静地呼吸着，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她身后覆盖着海报和广告的双层金属框架玻璃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随着异常响亮的一声“砰”关闭，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这个肮脏的地方。呈现在她眼前是一座破旧的电玩城，孩子们在破旧的机械人乐队前嬉戏，在满是污垢的街机周围绕来绕去，艾莉亚只是看着他们就感觉变脏了。孩子们欢呼着，或者是恐惧地尖叫着……对于这种小型灵长类生物，艾莉亚很难判断他们的态度，但这种氛围让一切变得超现实起来，让人辨不清方向。昏暗的灯光，被窗帘和油漆封住的窗户，让这个地方显出一种非常浓厚的奇怪氛围。也许对孩子们来说比较奇怪，但这地方整个就像是一个开在破败街区的糟糕赌场。
员工们穿着扎眼的制服，在相当昏暗的…餐厅（restaurant）游戏厅（arcade）…？戏餐厅（restacade）？…这种不知为何将两者的特点结合在一起的新词，却在所有可想象的层面上都失败了，也许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它将大多数人承认的“游戏”与几乎没有人会认同实际上是“食物”的东西结合在了一起。不可否认，这个地方在某方面上确实显得很成功，那就是从监护人那里狠狠的赚一笔。
尽管这样做会伤害她的眼睛，但艾莉亚还是再次打量了一遍那些员工。这些被压榨的灵魂穿着和令人恶心的颜色看起来同样恶心的衣服，运送着也许是苏打和披萨的东西，这些食物闻起来更像是燃烧的植物油而不是其他任何东西的奇怪混浊颜色的饮料。虽然关心别人绝对不是艾莉亚的本性，但她发现自己在思考这些拿着最低工资的奴隶的困境。是什么谎言或威胁引导他们去寻找一个既无光明也无希望的地方工作？也许他们不是宁愿留在那里，也许他们也知道有可能会感染从 A 到 Z的肝炎，无论中间有多少个字母？Greasy 会让所有人都变成尸体……
就像......说真的…… 制毒窝点的环境都要比这好得多。艾莉亚略眯起眼睛，看着一个皮肤苍白、眼睛凹陷、血丝密布、周围还带着黑眼圈的男性员工。或者，他们真的是在为制毒窝点赚钱……知道吗？也许这些人是奴隶，或者至少是受雇的仆人。
“好了，看看你出的馊主意！”艾达琪·达兹尔对艾莉亚喊道，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久以前就说过。
“这是我众多遗憾之一！”艾莉亚调侃道。从为关心别人的感受中清醒过来（天呐，那真是一种痛苦……），艾莉亚现在开始思考她和谁一起来的。艾达琪是这群人中相对不那么具有攻击性的一个，虽然她的外观并不吸引人，但她那身鲜艳的紫色装扮几乎在向周围宣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而……好吧，艾莉亚的装扮也确实有些引人注目，但至少她的发夹和腰带扣有更锋利的边缘，警告别人如果靠得太近的话会有被割伤的风险。不像是艾达琪的发夹、腰带和靴子上装饰的金色尖刺看起来那样相当友好……好吧，至少要给艾达琪的靴子一些应有的赞誉，它们看起来非常致命。
在艾莉亚的另一边是索纳塔·达斯克，她在服装穿搭上失去的分数没有那么多，但她的尖刺手镯得分更多。然而，即便这并不是一个“儿童游乐场”，而是“地狱中的恶魔可能认为儿童游乐场是什么样子！”的游乐场，索纳塔脸上天真惊奇的表情，也使她在让艾莉亚烦恼的程度上，或者说除了艾达琪之外，成为了最让人烦恼的人。
索纳塔立即从人群中脱离出来，即使是进入一所绝望之地也无法抑制她的兴奋。毫无疑问，她会要一杯苏打水，并要求得到这个地方所谓披萨饼的凝固糊状物。
就算索纳塔只是因为存在就让艾莉亚感到心烦，但真正让艾莉亚最感到烦恼的是那个新来者，那个跟班，那个入侵者，很荣幸得到了跟索纳塔一样的待遇。崔克茜……可能有姓，当正好有人发出前往油腻披萨店的召唤，或者说是哀号时在场。那个华丽的魔术师自作主张地邀请了自己，没有人费心去取消她的邀请……当然，这包括艾莉亚……但是，拜托！这样做会很尴尬，可能需要一些努力，而且告诉人们他们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是“那个人”做的事情……你知道的，那个代表“规则”和“体制”的半人半神实体。不管艾莉亚当时想要什么，确保她时刻与“那个人”作对，而且要做得好，这才是更重要的。
无论如何，崔克茜昨晚某个时候在达兹尔家时，仍然穿着艾达琪给她穿上的紧身黑色连体衣，但她决定“必须带上崔克茜的帽子和披风！”因为，她当然会……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疯狂的捆绑术士……就像……像……像一个暗黑地牢的头目一样。
艾莉亚并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崔克茜，但她似乎既爱自己又尖锐，这意味着她在三人组中以最糟糕的方式融入了。艾莉亚并不确切地期待看到更多这个自封的魔术师，但话说回来，她很少期待看到更多任何人。不过，她确信如果崔克茜成为她生活中经常出现的人，这将意味着比感觉总是被消防栓灌满的杯子更有戏剧性。
她决定做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事情，以确保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当崔克茜不在场时，对艾达琪调侃关于崔克茜的事情。
恰如其分，崔克茜似乎对小组的新地点产生了不自然的乐观兴趣，说一句话都不说就跑开了。
“呼…” 艾莉亚看着崔克茜跑进一群孩子中，这群孩子逐渐意识到快乐已经从披萨店里消失，而另一些人已经放弃了认为“好时光”就在眼前，或者可能是整个未来的念头。“嗯，你的女朋友似乎很高兴我们来这里。”
艾达琪翻了翻眼睛。“她不是我女朋友。”
艾莉亚露出一抹微笑。“然而，你就像在这里约会一样……”艾莉亚又环顾了一圈，感觉自己的胃开始下沉。“虽然，不是很多……嘿……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评分是负数了……”
“哦，所以如果这是约会的话，那你就是约了索纳塔喽？”
艾莉亚在周围寻找索纳塔。不出所料，她发现索纳塔正站在一个保龄球机前，开心地笑着，用力将球扔向机器，球弹起后击中了附近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
艾莉亚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我们点些东西，然后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还是……”她咕哝道。
很快，她们点了一些也许可以食用的物品，至少……人们总是可以抱有希望，她们找到了一个有着褪色的黄色桌子和褪色的红色长椅的摊位坐下。一个看起来与其他摊位相似，只是其他摊位曾经被涂上了一种看起来十分随机的色彩。当女孩们看着一个形状不规则且有裂纹的摊位，它自己有一层污垢，似乎在考虑是否能承受他们的重量，或者是否值得冒险感染什么，艾莉亚和艾达琪都选择了自己的长椅。女孩们发出巨大的叹息，仿佛她们已经对这一天感到疲惫不堪，但考虑到所处的环境，这是可以理解的。
“不！我的！我来！”
两人转过头，看着索纳塔将一个孩子从破旧的打地鼠站旁推开。她将一枚硬币投入磨损严重的插槽中，周围的红色字母早已消失不见。她拿起一根金属棒，上面还残留着几块脏兮兮的垫片。随着机器发出几声曾经可能组成过一首歌的走调的音符，索纳塔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嘿，小疯子！”艾莉亚呼喊道。
“去你的，艾莉亚！”索纳塔回应道，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游戏。
艾莉亚翻了翻白眼。“对，别为了报复我或者什么的烧脑细胞……反正我们在这里坐着呢！”
索纳塔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回答道：“好的！”她开始用力击打那些形状略似动物的棕色团块，力量之大，使得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清晰可闻。
“好吧……至少她不哭了，”艾莉亚嘀咕着，摇了摇头。
“崔克茜玩得比我想的还要开心，”艾达琪看见崔克茜加入孩子们和游戏的狂欢时沉思道。
“——见证奇迹的时刻！”崔克茜说着，露出空空的双手。“硬币消失了！但是看这儿……”崔克茜伸手去摸一个紫色头发的灰色皮肤女孩的耳朵，然后把手抽回来，手里拿着一枚硬币。孩子们惊喜地叫喊，崔克茜的装扮和举止很快就吸引了其他孩子的注意，而她的服装也吸引了部分成年男性。崔克茜很快乐地为所有幸运遇到她的人表演魔术。
艾莉亚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吃醋了吗？”她转身对艾达琪说，“崔克茜比你还要引人注目一点。”
艾达琪翻了翻白眼。“不就是一群孩子和几个无聊的家伙……我只需要化个小丑妆，穿件暴露的衣服就能做到同样的效果，”她开玩笑地说道。
艾莉亚轻笑了一声。“这会让人们觉醒一些有趣的癖好。”
两个旁观者看着一个皮肤白皙、棕色头发的员工走向崔克茜并紧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女士？呃……我们很感激你所做的，但你不是这里的员工，所以——”
崔克茜转身，脸上带着恼怒的表情。“神通广大的崔克茜正在享受乐趣，孩子们也在享受乐趣！”崔克茜指着众多正在观看她表演的尊敬的粉丝们说。“你为什么讨厌乐趣，还有孩子们？！”她喊道。“你为什么讨厌快乐？！”
员工对崔克茜微微哀求。“请不要让我难做...我拿到的只有最低工资......”
艾达琪和艾莉亚看着她们面前发生的事情，脸上带着双胞胎般的冷漠愉悦。“哇……”艾莉亚说。“崔克茜可能在索纳塔之前就让我们被赶出去……”她思考着。艾莉亚摇了摇头。“天哪，首先被披萨店赶出去本身就是一项成就。”
一位摩卡肤色，长着一双明亮的翡翠色眼睛，即使是对这家餐厅的疲惫也显得异常不减，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特别的光芒，浅棕色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上，她走向了艾达琪和艾莉亚。她穿着一套条纹制服，看起来就像是所有基本颜色之间发生了一场不可能有赢家的战争。她走上前，在艾达琪面前放了一杯气泡状的棕色饮料，在艾莉亚面前放了一杯颜色模糊的黄色饮料。“这是你们的，一杯棕色可乐，一杯黄色苏打水。”她放下了一片披萨，上面的“奶酪”可以大方地称之为“凝胶状的奶酪”，大部分都聚集在一半上，而另一半则被红色的圆形斑点点缀着，这些斑点分布在油腻的面团上。“还有一片意大利辣香肠披萨。”
艾达琪和艾莉亚盯着他们的饮料，皱起了眉头。“棕色可乐……？”艾达琪说道。“我点的是可乐……”她向前倾身，嗅了嗅饮料，然后立刻缩回了塑料椅子上。“而且我觉得这甚至不是百事可乐……或者可食用的。”
女服务员叹了口气。“真的不是……”她承认道。
艾莉亚怀疑地盯着自己的饮料。“这也不是百事可乐吗？”
“呃，没有那么多，不。”服务员回答道。
艾达琪对艾莉亚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喝吧，”她说，“反正都只是恶心的糖水。”
艾莉亚眯了眯眼睛。“你先说。”
艾达琪的目光向下移动，看向她的玻璃杯，然后抿了抿嘴唇。她抬头看着服务员。“这里卖酒吗？”她用毫无希望的语气问道。
女服务员的表情困惑地扭曲了。“这是一个儿童游乐园及披萨饼店。”
“勉强算是……”艾达琪低声嘀咕着，手伸到桌子下面，然后拿着一个金属酒瓶上来。
“我认为那反而更应该提供酒类饮品，”艾莉亚嘲笑道。
艾达琪拧开了瓶子的盖子，把它移到了“棕色可乐”那里，很快就遭到了女服务员的阻拦。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艾莉亚模仿了艾达琪的烦躁表情。“你会告发我们吗？”
女服务员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那个瓶子里的东西比这里的糖浆，甚至是水，都要好喝得多。”她抓起瓶子快速往嘴里倒了一口，这让艾达琪和艾莉亚都感到十分意外。随后她微笑着把瓶子还给了艾达琪。“哦，天哪……我需要这个。”
艾达琪和艾莉亚盯着女服务员，当艾达琪抓住她的酒瓶时，她们的脸上混合着惊讶和钦佩的表情。
“呃，哇哦……”艾莉亚说道。“这是对体制的一种反抗，但，呃……你不怕你的奴隶主发现，然后鞭打或者解雇你吗？”
“……奴隶主？”女服务员困惑地回答。
“她指的是‘经理’，我确信。”艾达琪回答道。
“有一个可爱的魔术师四处跑动，只穿着巫师帽、披风和紧身连体衣，以及一个年轻的成年女性正在攻击打地鼠机……”女服务员摇了摇头。“即使我着火了，我都怀疑自己能否看到。”她的眼睛快速地、但又有些遥远地扫视了一圈。“……这种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她小声地说。
“那么……”艾达琪轻声说道，指向了艾莉亚坐着的长椅。“为什么不休息一下呢？抓住今天，你知道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呼吸是不是你的最后一口气，无论是因为自燃还是穿着沾满油脂的衣服。”
艾莉亚克制住了想要发出“滚开”眼神的冲动，甚至稍微挪动了一下，让服务员有地方坐。
女服务员接受了提议，坐在了桌子旁，脸上带着微笑。女服务员对艾莉亚伸出手，说：“我叫奥德乔布（Oddjob）。”
这个Oddjob我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是什么典故，中文直译就是勤杂工或者干零活的意思。
桌子上的几对眉毛因为奥德乔布和艾达琪分别握住并摇晃了奥德乔布的手而微微上扬。
“你的父母是间谍电影迷，还是怎么了？”艾莉亚问道。
奥德乔布笑了，点了点头。“没错，你正好戳到了笔帽上的爆炸点
（说实话这里的原文我也没看明白）
，或者说是…”艾达琪给了奥德乔布一个审视的目光。
“啊…什么？”奥德乔布回答道。“我的脸上又长出了一块神秘的疹子吗？！”她边摸着自己的脸边问。
艾达琪摇了摇头。“不，只是……你看起来并不像已经死了。”
“但是,”艾莉亚加入道。
“对，但是。”艾达琪倾斜了她的头。“真的有那么难找到一份正经工作，非得来这儿吗？”
奥德乔布耸了耸肩。“其实我干过更差劲的工作……”
艾达琪和艾莉亚都以不寻常的担忧目光看向了奥德乔布。
“那……”艾达琪又环顾了一圈。“这在合法的情况下怎么可能？”
“对，别开玩笑了，伙计！”艾莉亚插嘴道。“在哪？！你最后是在肛肠科康复院当清洁工了吗，还是别的什么？”
奥德乔布的翡翠色眼睛似乎将其他人带上了旅程。一段充满恐惧和伤痕的旅程，这可能与他们相伴直到他们最终得到安息。“我不喜欢谈论我的过去工作！”奥德乔布大声说。她叹了口气。“一般来说，但现在也不例外……”
“了解。”艾莉亚回答。她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为老板工作本身就足够无聊了，但你再想像一下这样的地方……”
艾达琪给了艾莉亚一个好笑的眼神。“哈哈！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这辈子还没有工作过哪怕一天！”
“嗯，当然！”艾莉亚反击道。“我说了工作是这世上最糟糕的事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这样你就可以不再依赖社会和我了？”艾达琪建议道。“也就是说，即使是一天或几个小时不成为海绵，也肯定能建立起一些急需的个性。”
奥德乔布发出轻笑。“至少长椅现在有东西像清洁用品一样接触它们了。”这句笑话让艾达琪笑了起来，而艾莉亚则投以愤怒的目光，沉默地承诺着暴力，奥德乔布则以紧张的微笑回应。
“我可不是海绵！”艾莉亚坚持说。“我就像……一个叛逆者！我犯下大规模罪行，嘿！朋克摇滚！”艾莉亚大喊着，举起双手的食指和小指比出“闪光的恶魔之角”。
艾达琪咯咯笑了。“一个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玩电子游戏、看电视的反叛者……对……我相信‘那个人’的肋骨一定被你非法下载动画片后被授权的所有次数都覆盖了，还带着淤青。”
奥德乔布无法抵挡自己对她自己发出轻笑。
艾莉亚咬紧牙关。“去你的，艾达琪！另外，没必要把动漫复数化……你这白痴。”
奥德乔布咧嘴笑了。“在你称呼她‘笨蛋’之前，你是不是得先想一想？”
“你无法证明！”艾莉亚紧张地说道。
“哈哈！”艾达琪摇头道，“好吧，如果你想摆脱这种几乎无所事事的状态，他们正在招人。”艾达琪指着大门上贴着的牌子，牌子上写着“正在招聘”，里面的字反射着光芒。她轻笑，“也许你可以从清理油槽的工作做起，然后晋升为经理，从内部改变这个地方？你知道的……给孩子们买新的、更硬核的游戏，首通奖品是带刺的手镯和日式短刀……”
“艾达琪，那蠢透了……况且我还是在为别人工作……除非……”艾莉亚想了想。“等等，这里有一个讽刺的元素，我或许可以利用它……”她摇了摇头。“不……我可能会在第一天就打伤某个足球妈妈的脸，然后被解雇，所以何必呢？”
“哦，我们还有其他职位空缺，”奥德乔布说。“比如我们需要一名夜班保安。”
艾达琪的脸绷紧了，四处张望。“为什么？！是为了防止污垢从指定区域爬走吗？”她摇了摇头。“我可以理解这里可能有相当多的硬币可以偷，但这也意味着要接触这里的物品。”艾达琪叹了口气。“仅仅坐在这里，我就觉得我得烧掉我身上的衣服，然后洗一个长时间的热水澡，赤裸着缩在角落里哭泣。”
奥德乔布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打了个寒颤。“我能再喝一杯吗？”
艾达琪把酒瓶递给奥德乔布，奥德乔布又喝了一口。“无论如何，”奥德乔布在把酒瓶还给艾达琪时继续说道。“我认为，即使考虑到你必须在这里工作，我也不会推荐这份工作。”她凑近，手放在嘴边，仿佛在遮挡不想让旁人听到的对话。“我相当确信这个地方不太干净。”
“哦，真的吗？！”艾莉亚回答，她紫罗兰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艾达琪叹了口气，将指尖放在额头上。“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等等……”奥德乔布说，“你们相信我？我还以为会被你们两个嘲笑一番。”
“这样一个地方？”艾莉亚指着四周说。“我当然相信它被鬼魂附身了……我是说，我自己可能也会得出这个结论，但这个地方的某种东西让思考变得困难……”艾莉亚微笑了一下，靠近了一些，用手遮挡着对话，就像奥德乔布做的一样。“我觉得这是一种幽灵瘴气……”她低声说。
艾达琪翻了翻白眼。“或者只是厨房里的油脂在燃烧……”
“可能是两者都对，”奥德乔布插嘴道。
“别再鼓励她了！”艾达琪紧张地说。
“所以，反正……这更像是捉鬼行动，而不是守卫工作？”艾莉亚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
“呃……不是吗？”奥德乔布回答。“我想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守卫工作，只是你得接受鬼魂的存在，尽量不要被逼疯或被杀死，可能就是这样？”
艾莉亚的微笑更加灿烂了。“所以，如果我真的打跑了那些鬼魂，还能得到违背公司高层的额外奖励吗？！”
奥德乔布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觉得你在这里有点高估了油腻的程度……”
艾达琪轻笑了一声。“我想，公司总部是一个位于后方的肮脏房间？”
奥德乔布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打了个冷颤。“最肮脏的……”
但艾莉亚显然没有在听，而且又看了一眼招聘告示，然后看向了奥德乔布。“你是不是能得到...钱或者奖金，帮我找到工作？”
“呃……我好像能得到 100 张奖品兑换券之类的东西……”
艾达琪轻笑了一声。“可以买到的最棒的廉价、盗版玩具，来自对版权不尊重的国家。”
“对我来说足够好了！”艾莉亚喊道。
艾莉亚把手放在奥德乔布的肩膀上，把她从座位里推了出来，然后几乎拖着吓了一跳的女士走开，嘴里还喊着“啊！”
“走起！”艾莉亚兴奋地说，她冲向前台。
“那也行……”艾达琪自言自语道，恼怒开始在她的脸上安家。“那我就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吃这个披萨吧……从它的样子来看，它似乎有几段故事要讲，而且可能还能进行更好的对话。”
“哦，艾达琪~！”崔克茜唱道。“伟大的崔克茜小姐需要为她的下一个魔术表演使用一个性感的助手！”
艾达琪微微抿了抿嘴唇，用指尖在桌子上敲了几次。“只有当我有自己的斗篷时候！”她喊道。
“崔克茜带了备用的！”
“……嗯，好的……”艾达琪回答道，从摊位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