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小蝶、苹果杰克、萍琪派和云宝黛茜几乎在同一时间到了金橡树图书馆,参加她们每周一次的聚会。每周都会做些新鲜的事情,从小马和城堡桌面游戏到聚餐。这周本来应该是一起过夜的。苹果杰克敲了敲门,这群小马相互之间还在闲聊。然而,当她们看到是谁来应门时,大声的谈话和笑声立即停止了。
“劳赫?”一匹浑身上下散发着恶魔气息的黑色雄驹站在门口,盯着她们。她们也盯了回去。一片沉默,时间很长,很尴尬。俯下身子,云宝黛茜当着他的面迅速关上了门。黑晶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是站在树屋里的马—一般来说不是里面的小马才是做这种事情的马吗?他很困惑。五只雌驹面面相觑,站在图书馆的门廊里一动不动。难道她们刚才全得了集体幻觉吗?她们坚定地点了点头,完全否认了她们刚刚看到的景象。苹果杰克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敲了敲门。先是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还是同一匹高大的黑色雄驹再次应了门。这一次,他依次看了她们每匹马一眼。哦。他认得她们的。“斯纳格-劳-!”他开始说话,但云宝又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这次速度更快。雌驹们相互交换眼神,还是不相信。好吧,事不过三。苹果杰克又敲了敲门,希望这次是暮光或斯派克来开门。里面传来一声粗鲁的咆哮,黑晶推开了门。“劳格 斯纳?!”他愤怒地吼道。
“黑晶王!”在其他马能说话之前,云宝黛茜就飞了起来怼到了他脸上。“你在这里干什么?!暮光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事?!”
黑晶耸了耸肩,走到一边,好让她们看看。暮光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在打盹。斯派克似乎不在这里。“嗯……一切看起来都还好……”小蝶轻声说道,把头伸进门里去想看得更清楚点。“难道他只是……随便决定来拜访一下?”
“我邀请他的,没事!”斯派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说道。“他来这里是要成为罢工雄驹们的代言马!”
“你是说那些在街上搞了一堆马蹄铁的疯子吗?”云宝黛茜翻了个白眼,越过她的肩膀打了个蹄势。每匹马都伸长了脖子去看。果不其然,有一匹雄驹在路中间堆了一堆工作用的马蹄铁。他旁边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摆脱压迫!把你的马蹄铁脱掉!”时不时地,某匹雄驹会从那里经过,并高兴地依次抬起蹄子,以摆脱他身上的“雌驹压下的铁包袱”。云宝黛茜皱了皱鼻子。她喜欢赤蹄的雄驹,就像旁边的雌驹一样,但你不能就这样走在大街上!太难看了!
“进来吧,姑娘们。”暮光终于起了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黑晶动了动,让她们进来,并在身后关上了门。她们小心翼翼地盯着他,但他只是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我知道,我知道,黑晶。”她向他做了个蹄势。
“亲爱的,就一匹刚从监狱里出来的马而言,你看起来很不错。”瑞瑞冲上去拥抱她的朋友,其他马也围着她挤了过来。“我都听说了!斯派克不是还未成年吗?难道他们不应该逮捕那群和他一起闲逛的雄驹们吗?!”
“我不知道,”暮光痛苦地说道,不想别马提起那一刻。
“不过,嫩压根都不应该去打雄驹,希望嫩能吸取教训。”苹果杰克严肃地说道。暮光在她的注视下缩起身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在监狱里是什么样子的?你纹身了没?你是不是要和其它小马共住一个牢房?”云宝黛茜很想知道,她在房间里飞来飞去,直到坐到沙发上。这群小马走进房间,坐到了壁炉周围她们通常的位置上。“你有没有一个‘极端同伴’?”她用蹄子打了引号。暮光皱了皱眉头,那匹青色雌驹却只是笑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忍不住!”
“斯派克似乎还不错,你们和好了吗?”小蝶在有小马被冒犯到之前迅速转移了话题。
“嗯,是的。”暮光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斯派克也做了同样的事情,当他的女主马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时,他用一只胳膊搂住了她。“他将在秋天入学。我们正在这里做出一些改变。”她看起来有点害羞,但考虑到她最近吃了一大块谦卑馅饼(意指坐牢),很难不变成这样。“我猜我只是从没有想到这一点,总是让斯派克做所有的家务和做饭之类的事情。我只是关注自己的事,我没有考虑周全。”
“你说得太对了!”萍琪派说道,从沙发底下探出头来。“蛋糕先生之前也离开了我们!现在我们把家务在他和我还有蛋糕太太之间分配好了之后呢?现在他又开心了!”她咧嘴一笑。她们都歪着头,而萍琪告诉了她们大麦克是怎么过来的,如何招募了蛋糕先生,然后他们怎样在外面开始了那件疯狂的事。因此,为了创造一个更安全、更快乐的家,蛋糕家马群的动态已经向变得更好转向了……希望如此吧。“每周做两次家务可不好玩,但你们都知道老话是怎么说的!”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操起了某种南方口音。“如果雄驹不快乐,那么马群中就没有小马能快乐!”在那之后,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们就不能在方糖甜点屋有个快乐的马群了!”
“大麦克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苹果杰克报怨道,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一天早上,他就跟通常一样起了床,拉上了轭,然后就决定向我们雌驹开战了!”她摘下帽子,调整了一下,然后啪地一下又戴上了帽子。“俺真应该把他拖回家去的,可是啊,俺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这是真的。不断壮大的单身汉马群总是在移动,即使是像大麦克这样的大个子雄驹,也很难从马群中把他挑出来。雄驹们已经开始从四面八方赶来加入这项事业。消息传得很快,镇上的雄驹似乎比以前多了亿点点。
“只要你用和平的方式做。”暮光连忙补充道。“我不希望我们中有两个被捕。”她打了个哆嗦。
“俺已经试过去拉大麦克的犁,但是俺不够结实。”苹果杰克叹了口气说道。“至少需要两匹雌驹才拉得动那东西,更不用说以他那样的速度拉了。一匹强壮的雄驹可不容易替代。”橙色农场小马将她的目光投向地板,陷入了沉思。“不过,他不能就那样不工作,这对任何小马都不公平。对于小苹花来说也不是一个好榜样,就那样不干他的活。”这群小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在她们看来,抱怨是可以的,但完全退出就不行了。
黑晶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小群体,坐在一把椅子上。他不想打断她们,他想了解一下,当谈到雄驹时,这里的总体态度是什么样的。到目前为止,他得到的印象不太好。雄驹们组成抗议团体,挥舞愤怒的标语,集体辞职,这些从来都不是一个健康的迹象。他歪着头,静静地听着谈话的话题来回变换。小马镇的邮件投递速度放慢了,火车都停开了,垃圾都没马收,一般的建筑维修进度也落后了。换句话说,所有雄驹负责的工作都积压如山。黑晶想知道崩溃点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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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血王子和花花短裤坐在一个大梳妆台前。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好复杂的化妆套装。它看起来像一个渔具箱,但里面装满了粉底和粉彩,而不是鱼钩和坠子。其中的一半小抽屉和翻盖是打开的,展示着里面有的一切。蓝血轻声叹了口气,抹了抹花花短裤的额头。“难过吗?”他轻声问道。
“不,继续。”花花嘟囔着,弯了下腰,眨了眨眼睛。
“如果太难受了,我们可以停下来。待在屋子里面,你知道的?”蓝血将化妆刷漂到一边以检查他的工作成果。花花短裤看了他一眼,王子轻轻叹了口气。俯下身去,他继续工作。留着胡子的雄驹揉了揉吻部,试图在他坐着的小凳子上坐直。
花花微微摇了摇头,强忍着打了个寒颤。“明天的德比派对我已经预定要参加。如果我不去,小马们会说话的。鸢尾将会…生气。”他嘟囔着,低头看着地板而不是镜子。
蓝血停了下来,放下了化妆刷。这匹金色鬃毛的白色雄驹坐在他朋友身边,慢慢地揉着他的背。尽管他作为王子拥有各种权力,但如果花花不把他的问题提出来,那他就无能为力。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努力让这个可怜的家伙坦白,把一些他的问题告诉卫兵或其它马。但中心城的法律只接受直接从受害者嘴里说出来的案子。如果你自己没有抱怨,就没办法立案。别的马不能替你抱怨。即使受到妻子的虐待也不行。“你为什么不离开她,啊?”
“我做不到,”花花轻声说,当揉搓后背变成了单臂拥抱时颤抖了起来。“她照顾我,给了我一个家,金钱还有我需要的其它东西!”他看着蓝血,尽力不让自己再次崩溃。如果他哭了,妆容就会被毁掉,他们将不得不重新开始。
“她也给了你那个。”白色雄驹抬起他朋友的下巴,这样他就可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像。他们还没有给他的脸化完妆,所以还是很容易看出鸢尾花昨晚给他留下的青肿眼圈。
“她,她生活压力很大的!她是一名女演员,也是一名超级模特,出身贵族。我敢肯定,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那天只是在她面前做错了一件事。她是匹好雌驹,她是的!”花花说,为施虐者辩护。蓝血很可怜他,有点伤心地摇了摇头。希望有一天,他会把这种想法从他脑袋里清除掉,去卫兵那里让一切大白于天下。
“她是个怪物,她就是那样……”蓝血咕哝着,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他又去放下杯子,但停了下来。他一直用作杯垫的报纸上有一个相当奇怪的标题。“雄驹们的罢工仍在继续:小马镇爆发皇家请愿行动!”他拿起它,浏览了这篇文章。有一张照片上是很大一堆马蹄铁,混杂着干草,在某个地方的街角燃烧着。雄驹们包围着这一堆,他们举着愤怒的标语,瞪着镜头。“花花,”他缓缓地说道,戳了戳那张照片。
“嗯?”那匹雄驹说道,俯身想找一些更亮的白色粉彩来掩盖他的伤口。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小马镇看看。”蓝血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花花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篇文章。他们俩各读了三遍。“一份皇家请愿书需要两万五千个签名。那可是很多雄驹啊。”蓝血小心翼翼地说道。“想象一下,他们只是坐在那个镇上就将消耗的所有那些食物、住宿和其他资源。”王子假设地说道。“哎呀,让这么一群高贵的马在做这件事时挨饿或睡在地上,这绝对是犯罪!”花花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朋友的双眼。不是一个朋友,蓝血的笑容说道。也不是十个朋友。两万五千个朋友,也许其中一些马也是虐待的受害者--都聚集在一个地方,让改变发生?
“我们怎么能错过这事……”花花短裤轻声说道,摸着下巴。这太完美了。这太棒了。就算是鸢尾花,也无法深入两万五千匹的马群!花花掀开抽屉,抓起一把剃须刀,剃掉了他的小胡子。蓝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留它只是因为鸢尾喜欢。”他说道。
“你这个叛逆者。”王子笑了笑,点了点头。“来吧,我们收拾行李吧。”不到一个小时后,两马偷偷溜出一扇侧门。他们沿着小路进入中心城的下城,跳上了开往小马镇的火车。
在他们离开之前,花花已经用湿布擦掉了一切化妆。黑眼圈在擦去了所有粉彩后变成了浓重而丑陋的紫色。看着就很痛苦。在去那里的路上,有不少雄驹盯着他看。他们似乎明白了。他们知道这种标记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在一匹向小马镇进发的上流社会雄驹身上。那是一匹罢工的雄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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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火车到站,乘客一下子下光了。几乎所有的马都是雄性。他们蜂拥到月台上,然后到了镇子里。“哎呀,我饿了!”一匹雄驹对他的朋友们说道。“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另一匹说道。“不过,我现在就想开始抗议!”第三匹抱怨道,已经举起了‘打倒雌驹’的牌子。“看起来酒店都住满了,天哪,这个地方好小!”某马抱怨道。“我没有多少零花钱了。我们可能得在公园里吃草,亲爱的。”一对雄性生活伴侣缓缓经过,温柔地靠在一起。
蓝血王子和花花短裤偷偷溜了出来,两马都戴着墨镜隐藏身份。毕竟他们是贵族,他们不想被围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花花问蓝血,当他们融入街上的马群后,他摘下了墨镜。
“现在,我们搅搅这口锅,看看会发生什么事。你听到了那些雄驹中有一半都在说什么。每匹马都饿了!”蓝血勇敢地说道。转身面向一栋看起来像超大姜饼屋的建筑后,他们俩发现这是一家面包店和甜品店。“方糖甜点屋。”王子念出了门上方的标志。“嗯~!”花花跟在他身后,饶有兴趣地环顾四周。他们走了进去,门上的小铃铛欢快地响了起来。柜台后面有一只黄色雄驹,正忙着在托盘上摆放巧克力。他正在大声哼着一首歌,似乎对自己在做的事感到非常高兴。蓝血王子走过来,清了清嗓子,以吸引他的注意。“你好。”他打了个招呼。
“嘿呀!”柜台后面的那匹小马笑了。“欢迎来到方糖甜点屋,您需要什么?” 当他们俩查看展品,浏览贴在墙上的菜单时,蛋糕先生也盯着他们看。“嗯,为什么场合准备?”他问道。“也许我可以帮您挑选一些东西。”
那两匹雄驹环顾四周,好像有马在跟踪他们似的。他们示意店主过来低声说话。他们扭头检查了一下,然后轻声开了口。“雄驹…罢工!”花花低声说道。
“哦!更多的兄弟加入到这项事业中来了!”蛋糕先生很高兴。“好吧,我们有各种各样的面包、蛋糕、馅饼。你们喜欢厚重馅饼吗?如果你们要在这里待一会儿的话,那些会给你们更多饱腹的感觉。”突然之间,这匹雄驹似乎看到他们后很兴奋!
“那我们就要二十个你最厚重的馅饼!”蓝血决定了,把蹄子伸进背心里,拿出了一张皇家白金信用卡。他把它啪地放在柜台上。毕竟,他是皇室成员,他有无限的信用额度。花花羡慕地看着那张卡片,但还是呵呵笑了起来。
蛋糕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看了看卡片。二十个馅饼?!就这样?!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的瞳孔放大了,直到占据了他眼睛里大部分的位置。“真……真地?二十个?”他颤声说道,好像他快要高兴得哭出来了。
“是的!”蓝血说道,点点头以示正式。“我们吃一个,我要你把另外十九个送给任何在这附近徘徊,因为和我们其他马一起罢工而饿了的雄驹!”
“谢谢你!”蛋糕先生用力猛地说道,真地抽泣了起来。他要做馅饼了!不是打扫厨房和搬箱子,而是制作真正的可食用的馅饼!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谢谢,谢谢,谢谢!我马上开始!等…噢,请等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拿第一个!”他已经开始冲向厨房。“亲爱的!”他喊道。“烤箱点火!我这有一个大~~~订单!”
“有匹雄驹很热爱他的工作呢。”当他们再次走上街头时,蓝血惊叹不已。他和花花开心地笑了起来,让门在身后关上。“那么,我们还能搞出什么麻烦呢?”年轻的王子叛逆地说道,危险地挥舞着他的白金卡。
“王子,”花花短裤问道,突然停了下来。
“嗯?”
“你说你要罢工,但是……为什么?你是王子啊!你不是应该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快乐又满足吗?”花花短裤问他。现实很快就很清楚了。蓝血王子没有结婚,在中心城里有钱又有地位,还拥有一匹小马能要求的一切。正如他所说,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搅锅”?
“当然是因为总得有马照顾你啊!”蓝血骄傲地说道,甩了甩金色的鬃毛。“我们可不能让另一匹雌驹有机会出来压迫你,对吧?”他脸上现出了最耀眼的笑容,花花也笑了。
“救--救命啊,我被压迫了!”花花发出尖尖的声音,假装靠在他身上求救。两马都大笑起来。“救救我,我英俊又迷马的王子!”蓝血拍了拍他的背,咧嘴一笑,他们继续沿着大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