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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形灵

白昼最长冬至日

第四章:烈酒(第一部分结束)

第 4 章
7 个月前
白昼最长冬至日
第四章:烈酒
 
翻译:热夜
润色:雨雾
 
 
“云宝黛茜?”崔克茜打量着这匹天马雌驹,开口问道。
云宝黛茜将崔克茜的神态尽收眼底,也同样打量着崔克茜。
“没错,”那匹天马回答了她,“所以你们是谁?”
她的目光在崔克茜与小呆之间来回移动,“噢,还有,你们谁把小蝶吓着了?”
小呆轻轻摆了摆她的蹄子,“我们没这个意思”,这匹灰色天马对她道了歉,“小蝶还好吗?”
云宝黛茜走到一旁,指着小蝶的家。小蝶的家被装饰的非常完美,里面满是各种各样的小物件,营造出了一种家常、舒适的感觉。但是,一张桌子连带着上面的所有东西都被打翻了,一旁同样打翻在地的还有小屋二楼楼梯边的一瓶鲜花。
“现在这样看着像是她还好的样子吗?”云宝黛茜反问她,“干得漂亮,呆头鹅。”
小呆面对云宝黛茜的指责和中伤,轻皱起了眉毛。旁边的崔克茜一听到这种话,就感觉她的胸膛里正有一团惊马的怒火因此升起。
“嘿!”她喊道,走上前去,正好同云宝黛茜面对面,“再离小呆近点试试!”
这匹青蓝色小马的眼睛因为崔克茜的话而瞪大了一点,好像它们勾起了她的什么回忆似的。她瞪了崔克茜一小会,摇了摇头,把那些回忆抛诸脑后。
“你又是谁?”她问崔克茜。
“崔克茜,”独角兽介绍了一下她的身份。
“露娜夜庭的代表崔克茜,也是冬至日庆典的监工。所以我需要和小蝶谈谈她自愿接手的音乐工作。”
云宝黛茜觉得有点生气,语气有些尴尬又有些防备,“她做的挺好的,”她对崔克茜宣称道。
“随便,但是我要和她谈谈”
“不行。”
“不行?”
“不行,”云宝黛茜回答了她,显得非常坚定。
“起码现在不行。待会再来吧。”这匹天马准备关门,但是崔克茜眨了眨眼睛,那扇门的每一个铰链都被她蓝色的魔法光芒给包裹住了,门因此再次被打开。
“为什么?”崔克茜问道。
“你说什么?”云宝黛茜盯着她
“为什么要我待会再来?”崔克茜解释说,“我现在就在这,小蝶也在这,如果她没从后门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跑出去的话——”
“行了!别再提小蝶的名字了!你甚至都不认识她!”
“这倒不假,”崔克茜笑着承认了她的话,“但是就我所知,现在待在这里的四匹小马中,你是唯一一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吧。”
她举起一只蹄子,指着身后的小马谷 ,“你是天气管理队的队长,是吧?你的队伍可正在四处找你呢。他们实际上应该正在准备挑骡子不干了。”
云宝黛茜指着天空,嘟囔着回答她的话,“如果那些懒虫连这样一点卷云都解决不了,我看他们就别再自称是天马了。”
“不光这些,”崔克茜继续把蹄子指向小蝶的家,以及小屋后面永恒自由森林上空正不断变黑的天空。
“那边,永恒自由森林有一个巨大的风暴正在扩张,而且雨卓告诉我——”
“雨卓?”云宝黛茜先是表示疑惑,之后仰头大笑。“最松散的小积云都会让她提心吊胆,因为她的飞行速度实在太慢了。也不用担心那个永恒自由森林上面的风暴,我应付的了它。”
崔克茜眨眨眼,“就靠你自己?”
“呃,对,”尽管答案不置可否,但云宝黛茜还是这样回答崔克茜。
“那我还是挺想看你去试试,然后再被它吹回来的。”
天马张了张口,好像要发誓她能做到,但是她很快就停下来,皱起了眉。
“你看哪,我是天气管理队的队长而且我也很清楚我到底在做什么。如果那风暴真成了什么大麻烦,我到时候也会去解决的。但是眼下我不能就这样把小蝶留在这里,所以如果你和呆头鹅先离开这里——”
崔克茜眯起眼,独角迸发出了危险的光芒。
“别这么说。”她威胁。
云宝黛茜笑了笑。这匹独角兽给她的感觉可要比“崔克茜”这个名字给她的感觉糟糕多了。她正要说话,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呆就走过来站在这两位天气管理队长与夜庭代表中间,依次瞪了她们一眼,眼神锐利、翅膀张开。
“现在,”她的声音异常坚定,仿佛是一名正在呵斥自己孩子不端行为的母亲,“都停下。”
崔克茜的目光越过小呆,仍然落在云宝黛茜身上,而后者毫不畏缩,同样也还瞪着她。不过她们确实没再继续争吵了。过了一小会,那灰色天马转身面朝云宝黛茜。
“自从小蝶搬到这里来,我就认识她了,”她对云宝黛茜说,“几乎和你认识她的时间差不多长,所以,现在我要去看看我的朋友。”
云宝黛茜摇摇头,似乎确实非常关心楼上那匹至今仍然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蜷缩着的小马。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她真的很紧张而且——”
“云宝黛茜,你让开。”
这匹天马起初没有动,但是小呆毫不惧怕的眼神最终让云宝黛茜先败下阵来。她走到门边,给这匹灰色的天马留下了足够走进小蝶屋子的空间。她一走进小屋就把翅膀收拢折回身体两侧,重新面朝崔克茜。
“你要问小蝶什么事?”她问崔克茜。
“音乐工作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崔克茜回答道,故意完全不去看云宝黛茜,连一点余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虽然现在我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和一匹如此高傲自大的小马做朋友——”
不行,”小呆举起一只蹄子指着崔克茜,以一种不容置否的语气命令道,动作之突然足以让这匹独角兽后退几步。
过了一小会,她转身快步向楼上走去,她最后再瞪了她们两个一眼。没有再说话,但是那表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乖乖听话,不然我就关你一个月禁闭。
崔克茜不知道这样一个表情是怎么威慑住她的,但这表情就是有这样的作用。
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小呆留在楼下的天马与独角兽间的气氛都异常寂静。但是最后,云宝黛茜瞥了崔克茜一眼,又重新打量了她一遍。
“帽子不错。”她轻笑着称赞道。
“鬃毛染的不错。”崔克茜也毫不犹豫,回应了她一句。
云宝黛茜的蹄子抚过自己的鬃毛,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不是染的,”她的语气中不无骄傲,“我这可是纯天然的。”
崔克茜不太高兴,但是并没上云宝黛茜的钩。她选择把注意力集中在蹄子下的地板上,不去注意云宝黛茜脸上旗开得胜的笑容。
她开始在脑海里给她今天见过的让她讨厌的东西排一份名单。原本苹果家族可以位列榜首的,但是云宝黛茜成功击败了所有竞争对手,轻松占据了第一名的宝座。

又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她们听到了头上天花板传来的蹄声,这说明小呆要回来了。那灰色天马从小屋的楼梯上小跑着下来,跑到崔克茜面前,脸上写满了悲伤,两只眼睛重新各奔东西。
“小蝶今年没法承担音乐工作了,”她说话时仍然很悲伤,“云宝黛茜在这里说服她去做志愿者,但是现在她又开始紧张,不想站在那么多小马面前。云宝黛茜一直在努力说服她不要担心,但是小蝶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了。”
云宝黛茜坐着,两只前蹄在胸前交叉起来,低声抱怨:“我打赌,如果你们没吓到她我就能做到。”
“她看起来心意已决,”小呆顿了一下,思考着她的措辞,“相对而言,反正就是这样。”
当她听到小呆的话时,崔克茜睁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慢慢地眨着眼。
“什么?”她说,“不,不行,距离庆典只有两天了,她说她会解决音乐,她自愿的,还填了文件——”
“…实际上,那主要是我干的,”云宝黛茜不好意思地承认了。崔克茜的眼睛在望向云宝黛茜的过程中瞪得更大了,而后者则只能奉上一个尴尬的表情。
“我是说,你们应该听听她唱歌,而且她真的非常擅长和小动物相处,我之前甚至见过她组织了一场小鸟合唱,所以我建议她应该当志愿者,再让她的鸟儿们都来帮忙。而且她说她很乐意,我想着这也许是一个让她敞开心扉的机会……但是前几天她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崔克茜的嘴完全自动地张开又闭上了几次,最终她才勉强成功说出一句“我要上楼了。”
向前迈出了一步。
但她上楼的路立刻就被另外两匹天马张开的翅膀给挡住了。
“不行。”小呆说。
“我也不这么想。”云宝黛茜紧随其后。
崔克茜看着她们两个。
“可是…可是…那可是冬至日庆典!”崔克茜大喊,“冬天的最中点!公主升起月亮时我们没有准备好的音乐,还有宴会也要毁了,而且还有个大风暴会——”
“你还在关心这个吗?”云宝黛茜问她。
——而且我会为此负责!”崔克茜继续大喊,又一次向前迈步,但只是离那两匹她注视着的天马近了一些。
“这是我向露娜展示我能力的大好机会,结果所有东西都在往太阳上飞!
“行吧,我没意见了。”云宝黛茜嘟囔一句。
小呆对云宝黛茜的提议翻了个白眼,之后又转身面朝崔克茜。
“对不起,”她说,“真的对不起,但是小蝶真的太脆弱了,即使你能有什么办法说服她,她可能也只是会在冬至日庆典的舞台上发呆。”
云宝黛茜为此瞪了她一眼,但后者仅仅只是耸了耸肩,最后云宝黛茜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崔克茜发出一声沮丧的呻吟,她的头又在两匹天马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好吧,”她吐了口唾沫,转身跺着蹄走出了小屋。故意让她的怒火浮于表面,做出一副完美的小马生气表情,任何看到她的小马都不会希望她出现在他们周围一百英尺内。
不出所料,小呆没有跟着她。
实际上,两匹天马很快把小蝶家的门关上了。一听见关门声,崔克茜就停下脚步,眯起眼,独角在帽子下开始发光,释放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独角兽基础咒语。她的身体似乎开始变得不再真实,如同空气中的一个污渍,还有她的帽子和斗篷,都很快在她隐身魔法的包裹下变得透明。
另外一个熟悉的咒语包裹了她的每只蹄子,她在身下的泥巴路上跳了几下,确保静音咒也成功生效。
之后,她径直走向小蝶的家。
关上的门根本没有什么威慑作用,因为那两匹天马甚至没有把门锁上。崔克茜打开门,走过去,然后赶在任何屋子里的小马注意到门被打开了之前把它关上。
她看见云宝黛茜待在小蝶的厨房里,正在煮茶,同时还自顾自吃了不少曲奇——小呆并不在这里,很有可能是在楼上。崔克茜皱起眉头,尽管静音魔法的覆盖范围是每只蹄子周围六英寸半径的球形空间,但她爬楼梯时还是非常缓慢,万分小心。不一会她就到了楼上,穿过一个客厅,走进一个正开着门的房间,那里面隐约可以听见小马谈话的声音。
“…好的,小蝶,”崔克茜进屋时小呆正在说话,小蝶的卧室装饰得和她房子的其他部分很像,床上是一张绿色的厚被子。
一匹有黄色皮毛的天马躺在床上。她有着很长很浓密的粉色鬃毛,正盯着自己的前蹄,就好像她打算把她的脸藏在它们后面似的。
她的可爱标记是三只粉色的蝴蝶。而床上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小呆,小呆双眼都完全正常,正望向对面。
“好-好吗…?”小蝶结巴着说,声音不可思议的轻柔,崔克茜不得不俯身向前才能听到。
“是的,”小呆回答,小心翼翼的轻轻前倾身体,用鼻子轻轻蹭了蹭黄色天马。她起初有些畏缩,但过了一会也选择接受这份友好的爱,“你能做志愿者,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喔,我不确定…”小蝶轻声回应,“那是云宝黛茜的主意,如果没有她,我甚至不会有足够的勇气去尝试做这种事,而且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我真的承担了这份职务…”
“嗯,你确实尝试了,”小呆一边说一边直起身子,“这是很大的进步。”
小蝶抬起眼看向小呆,崔克茜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睛…小蝶那蓝绿色的大眼睛被泪水浸透了。
“我感觉那不像…”她说,“噢,而且那个崔克茜听起来都要气炸了…我把事情全搞砸了,我甚至不该听云宝黛茜的去尝试,但是她似乎很确认我能做到,我不想让她失望,但是现在我……”
崔克茜不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一匹多么深情的小马。尽管如此,她还是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跳到床上给小蝶一个温暖结实的拥抱,小蝶现在看起来正需要这个。
但话说回来,考虑到小蝶甚至害怕小呆轻轻用鼻子蹭她,崔克茜不太确定小蝶能否在拥抱这种直白的示爱下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匹独角兽真想愤愤地叹口气,但是对潜伏的练习控制住了她的行为。她最开始的计划是来到这里然后解除隐形,这样云宝黛茜和小呆都没法阻止她和小蝶说话,她还可以对冬至日庆典庆典的表演提出点要求。
但她在观察小蝶的几秒钟里所看到的一切都让她意识到:她永远无法让小蝶登台表演,无论是威胁她还是贿赂她。蓝色的独角兽转而离开了小蝶的房子,回到了冬日的冰天雪地中。
 
 
“崔克茜,我吃够了苹果了,”露娜对她说
“我也一样,公主殿下。”
“是的,但是你瞧,崔克茜,把宴会布置妥当,让它顺利进行是你的责任。现在,因为你,我要去废了苹果基金会,然后在艾奎斯垂亚立法禁止食用苹果。任何被发现吃了苹果的小马都要被处以绞刑,再剥皮,最后车裂。”
“我没意见,”崔克茜说完之后立刻开始到处翻找,想要找出一个苹果来,“但是你真的想在外面那种情况下出门吗?”
露娜看向市政厅外,那巨大的暴风酸雨夹雪夹冰雹雷暴现在甚至正在毁灭小马谷。
“我是天角兽,我来解决,”露娜解释之后打开了市政厅门跑到室外。顷刻间,她同时开始融化、结冰、被剥去皮肉。
按说此刻该有激昂配乐轰鸣,然而四周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太好了,”露娜在她的身体被完全毁灭的时候对崔克茜说,“崔克茜,这是我最后一次把任何责任交到你蹄子上。”
“我知道。”
露娜很快只剩下了一个脑袋,她扬起一边的眉毛,赶在市政厅被完全毁灭之前审视了一遍市政厅内部的布置。
“不过装饰倒是相当可爱,干得不错。”
崔克茜在小马谷的大街上因为她自己病态的幻想窃笑着,寻找那栋会在她住在小马谷里的时候充当她家的建筑。
实际上它并不难找,位于镇子中心的附近,与环绕市政府的鹅卵石广场挨着。那是一栋两层的有茅草屋顶的房子,很容易和其他居民的房子区分开,因为那房子周围是一圈齐胸高的铁栅栏。这房子还有一个小花园,不过眼下正被积雪覆盖。
那房子的大门外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露娜夜庭的代表居住地”,那些字印在艾奎斯垂亚的国徽上。
在经历了满是震惊,失望,还有差点在正午被困在户外的忙碌一天之后,她非常希望新家的储藏室里有充足的物资储备,起码要有管够的烈酒。
她半闭着眼睛跑进去,发现门没锁,屋子里面是黑的。她把帽子挂在门内侧的架子上,但是仍然披着她的斗篷——屋里非常的冷,她得再好好享受一会斗篷上附着的取暖咒语,一直到她能生起火来为止。
“呃,”独角兽呻吟着走向门廊里面的下一扇门,如果她自己设计这栋房子,肯定要设计一个客厅出来。
“灯去哪——呀!”
突然之间,有马打开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煤气灯——崔克茜发现她被颜色各异,体态不一的小马们给包围了。后者全部都抓紧机会用尽力气大喊一声“惊喜!”
崔克茜看到这一幕则直接吓的从斗篷里面跳出去,然后摔在地板上。一匹粉色的、充满活力的小马很快站到她的面前。
“惊喜!”那小马大喊道,“我是萍琪派!专门为你准备的这个派对怎么样?你喜欢吗?喜欢吗?嗯?”
崔克茜不语,只是瞪着眼,咧着嘴神经质地笑。那狂躁的神态,在某种程度上,恐怕很容易被误以为是有小马对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你瞧,我在瑞瑞的店外面见到了你,记得吗?”你们那时在说什么‘星星在上’,而我冲你们喊了一声,记得吗?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果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就说明你是新来这里的,因为我认识这里的每一匹小马,如果你是新来的,就说明你还没认识这里的任何小马—
“实际上我已经认识几匹小马了…”崔克茜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然后四处翻找着,想在这找到一些一次就能干爆她肝脏的好东西。
萍琪派的速度完全没有慢下来,也没有被崔克茜打断,仍然跟在崔克茜身后。
“—然后如果你没有认识任何小马,你就一定没有任何朋友,然后如果你没有任何朋友,那你就一定是孤身一马!这可太令马伤心了,但我有个主意,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倒吸一口气,我只是想准备一个盛大巨大完美超级脱俗壮观的欢迎派对然后邀请小马谷里所有的小马,懂了吧?这样你就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了!”
崔克茜发现一张桌子上摆满了玻璃杯和瓶子,上面贴着有关它们内容物的醒目警告。看了其中几个瓶子的标签,她选择了贴着最大数字那个的,并开始把里面的液体倒进玻璃杯,转身面朝萍琪派和她身后的大派对。
“小马谷的每一匹小马?”萍琪派迅速地点头,崔克茜正好倒完了酒,来了一大口。那口酒顺着她的喉咙愉快地燃烧着,“可这里大概有二十四匹小马。”
萍琪派一点也不因为崔克茜的话而泄气,“即使没有全部小马出现,派对也是派对!”她大喊道,在崔克茜周围欢快地绕着圈蹦蹦跳跳。
“而且,我不认为你的房子能装下所有小马,当然不是说我介意来试试。再者这里的小马已经够多了!”
她微笑着拉着几匹小马过来一起拥抱,他们瞬间就配合起来,速度惊马。不过这也可能和他们蹄子上拿着的杯子里面正冒着泡沫的东西有关。
崔克茜眨了几下眼,想起了天琴那有关萍琪派的派对的建议。这匹粉红色的小马真的非常热情,而且似乎真的想让崔克茜度过一个有史以来最好的夜晚。
崔克茜刚刚度过了糟糕的一天,可以用任何借口把那些回忆抛诸脑后。毕竟,明天可能会更早。她不得不在这么一点时间内找到一个新的音乐场地,还有和瑞瑞的会面——
呃。
蓝色独角兽把她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下一杯。此时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匹正向她敬礼的老陆马:马生几何,及时行乐!
 
 
天琴和糖糖走进了夜庭代表住所的前门。她们非常小心,尤其是当她们听到里面传出的音乐声时——在此基础上,偶尔还能听到萍琪派的声音。
“咱们非得进去吗?”她们在门前站定,天琴问糖糖。天琴此时正穿着她的羊毛斗篷,还有她的报童帽,而糖糖则披着她自己的斗篷,戴着宽边帽子。
太阳落到地平线之下后,夜间的气温开始飞速下降。一阵冷风灌进她们的衣服,回答了她的问题,驱赶着这两匹小马赶紧进屋取暖。
“所以崔克茜是个什么样的小马?”糖糖问天琴。
“有点混蛋,”天琴承认,“但是我觉得她只是有点压力过大。”
“呃…也许这个派对可以让她好起来。”她们脱衣服的时候糖糖仍然十分警觉,把她们的衣服放进前门边已经堆起来都一堆衣服上。
有几匹小马从派对里逃脱出来,站在走廊里,彬彬有礼地一面向糖糖打招呼,一面欢迎天琴从中心城回来。
“但是我们必须和萍琪派共处一室……”天琴对糖糖的打算表示反对。
“诶呀,她可是我最好的顾客,”糖糖回答说,轻轻把她的侧腹贴在天琴的侧腹上。
当她们走进大厅时,天琴摆出了一个非常温和的,可以用来安慰其他小马的表情。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走进去,一次身披紫色斗篷的蓝色独角兽就跌跌撞撞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三个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玻璃杯,都被她的魔法抓住,发着光悬浮着。
当崔克茜紫罗兰色的眼睛望向她们时,天琴和糖糖愣住了。一开始那双眼睛完全处于呆滞状态,但当崔克茜看到天琴时它们又立刻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心弦!”她大喊出声。
她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听起来这口齿不清的效果可不单单是她身后那几杯混合饮品就能做到的。
“侬成功啦!”(“Y’all made it!”)(侬--你)
“侬?”(“Y’all?”)
(译注:崔克茜这里有新奥尔良法语口音,用括号和斜体标出。在此法语转译为上海话。)
天琴复述了一遍。而崔克茜跌跌撞撞走上前来,用力抱了天琴一下,而薄荷绿色的独角兽也抱了回去,即使只是为了赶紧结束这派对之行。紧随其后,崔克茜转过身来看着糖糖。
“你!”崔克茜大喊一声,停顿了一下,眯着眼盯着糖糖,
“窝想是还勿有像你一样和女朋友荡马路过。”(“Ah’m afraid ah have not yet had the pleasure.”)(荡马路--谈恋爱)
天琴眨了几下眼睛,意识到崔克茜的声音不太对劲——她的口音完全变了,不完全是小马利亚常见的乡村口音,但也差不多。而且来自坎特洛特的口音已经完全消失了。
“呃,”天琴开口,“崔克茜——”
“崔克茜?”独角兽难以置信地问道,脸上的神态如同遭受了什么侮辱似的,把她的一只蹄子放在胸前,
“阿拉心好痛哟!窝还以为阿拉关系不错咧!今朝以后叫我鲁拉之月就好哇!窝鹅小心弦!”(“Ah’m wounded! Ah thought we were on better terms,mon amieHeartstrings!Je m’appelle Lulamoon!”)(阿拉--我的,我们。)
“鲁拉之月?”这话让天琴的眼睛变得比除了狮鹫王国以外任何地方的盘子都要大。
“好鹅呀!”(“Oui!”)
崔克茜再次用力地抱了一下天琴 ,而糖糖则站在一边盯着她,面带疑惑但又有几分想笑。
“窝可太欢喜心弦你能来啦!来来来,侬来看看这个!”(“Ah’m so glad you’re here, Heartstrings!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y’all have to see this!”)
她跌跌撞撞扭头就走,回到了派对所在的那个房间。
糖糖眨了几下眼,然后回头看着天琴,“她看起来很友好,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实际上她们俩回到客厅的时候,天琴心里的状态已经略微比“担忧”夸张一些了。那里的音乐非常响亮,小马们在跳舞,或者已经跳累了,正在一边休息,或者只是闲聊几句。
一团粉红色模糊物体正在他们之间飞速移动,确保每一个杯子和瓶子都不会空下来。她们进去之后,崔克茜抓住她们两个的蹄子,把她们拽到一堵墙边,墙上乃是一幅美丽的风格鲜明的壁画。
“都看看我!窝顶欢喜开派对哒!”(“Regardez!Look!”)
崔克茜举起一只蹄子指着那幅画,“这就是那个什么故事……那个谁——那个好吧!咱其实出于礼貌不想直呼其名,当然了心弦你肯定知道。”
天琴眨了眨眼,仔细看着这幅壁画。如同一页温柔的故事书——以露娜最终得胜,太阳和月亮在她的两翼之间保持平衡而结尾——这幅壁画清晰地描绘了塞拉斯提亚——前天角兽公主以及露娜的姐姐——是如何堕落的故事。
同时也是塞拉斯提亚如何变成一匹被称作蚀日令的贪婪,暴戾,自私的雌驹。随后露娜和蚀日令为了小马国的未来展开了一场史诗般的决斗。
尽管这壁画着重强调了露娜的胜利。但天琴仍然隐隐感到脊背发凉,哪怕是以故事书的形式看到那匹如今仍然被困在太阳上的天角兽。
天琴看着那幅壁画时,崔克茜在她旁边点着头,咧着嘴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蚀日令的故事,”她心里那些焦虑显然早已一扫而空,“像这样的东西在每个皇室公职小马家里都能找到,我亲爱的小马,这是为了提醒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
崔克茜举起她身后的一个玻璃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看着天琴和糖糖。
“你知道在露娜公主把她放逐到太阳上之前,蚀日令都说了什么吗?”崔克茜把一只蹄子放在胸前,做出一幅被利箭射中胸膛的样子,“啊啊啊!”
独角兽仰头大笑,对她自己的笑话非常满意。随后她又把第二杯酒一口喝光,但是很快就注意到天琴和糖糖脸上戴上了尴尬的要命几个字。
“我脸上有啥个东西哇,侬们都看着窝。”(“Ne me regardez pas comme ça!”)
她冲她们两个大喊,跺着蹄走到天琴眼前用一只蹄子指向她的左侧,
“这是个派对,大家抓紧辰光勿要客气哇。”(“C’est un boum!Y’all are supposed toenjoy yourselves!”)
天琴瞪着崔克茜。
非常,非常难以把她眼前这匹正在豪饮蹄中最后一杯酒的小马和早些时候她见到的那匹小马给联系起来。
“你还好吗?”天琴咽了一口问。
崔克茜瞪了天琴一眼,但她的眼神又柔和了下来,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轻轻拍了拍天琴的鼻子。
“你知道的,”她开口了,“你放在音乐家里面你算是相当可爱了,或者也可能是因为你们都是音乐家什么的才这么可爱。”
“呃,”算是天琴的回应。
“她名花有主了,”糖糖抢过一步站在她们中间,看着颇具防备。
崔克茜打量了一下糖糖,露出了一个笑容,
“没啥事体嘛!你也非常可爱!”(“Ne vous inquiétez pas!You’re very cute too!”)
她又晃晃悠悠走了几步,正巧萍琪派又走到她们身边,给她满上了一杯。崔克茜看着这匹粉色的陆马咧嘴一笑。
“还有,萍琪派,你也非常可爱,虽说有点烦马…”
“谢谢你啦!”这匹陆马向她大喊一声。
崔克茜继续大笑。
“大家都好可爱!”她四蹄并用爬上了离她最近的一张桌子,爬了上去。
“大家都好可爱啊!就连我也很可爱,对嘛哇?(non?)
崔克茜在桌子上用她的后蹄站住并直起身子,把她的前腿挥向空中。她的斗篷上亮起了象征魔法的光芒,然后把它不断地抛起来,假装那斗篷在随风飘扬。
“但只有我才穿紫色衣服吗?那我就是最可爱的!
然后,独角兽从桌子上摔了下来,一路滚到地板上,但始终是笑着的。她闭上了眼,但是确实还在呼吸,所以天琴还有把握说她还活着,而且应该没受什么伤。萍琪派看着这一幕,笑的更灿烂了。
“她和她的真我完全合二为一了!”派对的组织小马大喊出声。
“她昏迷了。”糖糖说。
萍琪派冲她身后那匹陆马点点头。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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