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最长冬至日
第三章:派对,马芬,哎呀还有吻
翻译:雨雾
校润:热夜
“那是什么东西?”崔克茜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肾上腺素的后劲都还没缓过来。刚刚那一下真的会把她给吓死的。
天琴咬着嘴唇。
“那是萍琪派,”她解释道,蹄子在身下的鹅卵石街道上磨蹭着,“她是我去中心城之前搬来这里的。现在,她可能跑去给你准备派对了。”
崔克茜眨了眨眼,显然,天琴所描述的东西和她所用的语气完全不相符,“为什么你说得好像‘她要拖我进地下室严刑拷打’一样?”
“她给人这种感觉,对吧?”天琴走上前,把蹄子搭在崔克茜肩上,仿佛在给对方打预防针。
“会是个惊喜派对,大概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就算你提前发现了,也千万别跑。她会追上来把你拖回去的。”
崔克茜感到心中的不安变得愈发明显,“什么意思?”
“好好享受她的派对就行,”天琴说。
“派对很有趣的。而且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所以能玩得很开心。吃吃喝喝,开开心心,但看在露娜的份上,千万别提任何让她再办一次派对的理由。因为她真的会办。然后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你懂我意思吧?”
这位夜庭的新代表挑了挑一侧的眉毛。
“就这样?”她问,“就只是更多的派对?”
“永续长存的派对,”天琴说,“她的天赋是让别马开心,而且她确实很擅长,但问题是——她太容易失控了。”
崔克茜不喜欢这样的描述。
“好吧……所以我只需要前往派对,玩得开心,但别表现得太开心。”她想了想,微微笑了,“听起来就跟万马奔腾庆典差不多嘛,简单。”
天琴的眼睛因为对方随口提到全小马国最有名的社交活动而睁大了,“你去过万马奔腾庆典?”
“五次,”崔克茜点头,然后用蹄子拍拍自己的胸膛,“露娜的门生,记得吗?我当然去过。”
天琴羡慕地撅了撅嘴,“真走运…”
崔克茜耸耸肩。
“总之,”她说着,从天琴身边走开,脑子里过了一遍要去的地点以及要见的小马。“最后一项是音乐。有个叫小蝶的自告奋勇——”
“小蝶?”她打断了崔克西的话,又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自告奋勇?你没记错吧?”
崔克茜微微眯起眼睛,“完全确定,我过目不忘。”
“真的?”
“好吧,没有。但我用了个法术,能让我在二十四小时内一字不落地记住一些东西,我用它记了要见的小马的名单。”
“真方便……”天琴沉思着,用蹄子抵着下巴,“小蝶她……很害羞,特别害羞。我跟她不熟……所以如果我们直接去她家,她大概会躲到床底下等我们走。”
崔克茜挑起眉毛,“那……她为什么自告奋勇负责音乐?”
“不知道,这不太像她的风格……”天琴继续思考,“她几乎不来镇上,通常都是直接把东西邮购到家——哈!我明白了。”
她环顾四周,确认方向后指向一条街道,“好,这边走。这次我们可能得找帮手。”
崔克茜眨了眨眼,“帮手?”
“救命!”一声惊慌的呼喊从邮局里传来。两只独角兽对视一眼,立刻冲了进去,角上亮起魔法光芒,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麻烦。
但恐怕眼前的麻烦还是太罕见了——一堆高得离谱的信封、盒子、散落的纸张、邮票、邮包、小邮车,至少一整个翻倒的货架,以及不知为何,出现这里的半盘马芬。从这堆杂物中勉强伸出一只蹄子,正疯狂地挥舞着。
两只独角兽再次愣住,完全无法理解这混乱的场面是如何造成的。不过她们很快行动起来,用魔法抬起堆积如山的邮件和杂物,解救被困在下面的小马。
忙活了好一阵,她们终于清出足够空间,让那只被困的灰色天马从纸堆中挣脱出来,重新站稳。她有一头黄色鬃毛、同样颜色的尾巴,穿着海军蓝色的邮递员制服、戴着配套的帽子。
“呃,”天马呻吟着揉了揉脑袋。
她睁开眼睛看向崔克茜和天琴,“我真不知道哪儿出问题了……”
(译注:S2E14小呆原台词梗)
崔克茜发觉自己在盯着对方看,没法移开自己的视线。这只看着相当有活力的天马有着一对黄色的明亮眼睛,但两只眼睛聚焦的方向完全不一致——左眼勉强看着崔克茜,右眼却斜向上盯着天花板。
“呃,”崔克茜机械地伸出蹄子,“嗨。”
天马双蹄握住她的蹄子,笨拙地晃了晃。
“谢谢!”她说。
“要不是你们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出来。”她松开崔克茜的蹄子,转身面朝天琴,也和她握了握。
“我本来想爬上货架去拿我的马芬,结果这些东西全都掉下来了……”
崔克茜眨了眨眼。
“爬?”她看向那天马的翅膀,“你为什么不直接飞上去?”
“噢,”天马咧嘴一笑,用蹄子挠了挠后脑勺,“我……忘了。是的。”
“你忘了自己会飞?”天琴感到难以置信。她虽然这么问,但最后还是相信了这匹天马的话。而另一边的崔克茜则不然,她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不是假话。
“对,”天马有点不好意思。
“确实是忘了我会飞了。”她转身看着自己搞出来的乱子。
“呃……我觉得邮局今天得提前关门了,所以如果你们想寄东西,就得等到,嗯……?”她转头看向两只雌驹,似乎在等她们自我介绍。
“天琴心弦,”薄荷绿独角兽自我介绍说,“这是崔克茜。我们不是来寄东西的,其实是想找负责给永恒自由森林边上那个小屋送信的邮递员——”
“小蝶家?”天马条件反射地问。
在看到她们点头确认之后,她拍了拍胸口,“那就只能是我啦。噢,我叫小呆。”
“太好了!”天琴欢呼着转身对着崔克茜。
“就像我说的,如果太多小马突然出现在小蝶家门口,她可能会躲到床底下,所以你最好就和小呆两匹马去见她。”
崔克茜挑起一侧的眉毛,“你这是要丢下我?”
天琴张嘴想否认,但是想了想还是点头承认了。
“对,”她并不否认崔克西的话,“我有事要办。晚点去你家找你。”
没等崔克茜回应,天琴就离开了邮局,步伐轻快,离开的时候还轻轻摇摆着臀部。
崔克茜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对天琴就这么离开的态度,思绪就被一对盯着她的黄色眼睛打断了。她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小呆似乎可以随意控制双眼聚焦的方向。
“嗯,”小呆思考着,“之前没见过你诶,我还以为镇上的小马我都认全了呢。”
“你都不认识天琴。”崔克茜指出道。
“我只是记不住她的脸,”天马纠正她的话,转身开始在刚才那堆邮件里翻找——尽管身后一片混乱,她找起东西来却异常精准。
不一会儿,她叼起一个印有魔法学院徽章的信封。
“天琴心弦,草籽巷12号。三年前搬走去露娜的魔法学院读音乐,得了奖学金。刚好是我来这儿工作之前的事。就因为她一直不回来改送信地址,我一直都得把信送到她父母家。”
小呆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最讨厌小马这么搞了。”
崔克茜眨了眨眼。
“这些你都知道?”她问,“怎么做到的?”
“我偷看了她的信。”
崔克茜瞪大眼睛。
“开玩笑的!”小呆笑着用脑袋像犁似的把散落的信件从邮局门口推开,“我送信时偶尔会和她父母聊天。”
“哦,”蓝色独角兽松了口气,笑了笑,“对了,我是新来这里的。我被任命为夜庭的新代表——”
“——兼官方节日负责人,”小呆打断她,一边用牙齿咬住三封信——一封午夜蓝,一封白色,一封普通棕色,一边用乱飘的眼神扫视那堆邮件。
她走到惊讶的崔克茜面前。
“给泥的,”她叼着信含糊不清地说。
崔克茜愣了下,用魔法接过信看了看。
午夜蓝信封来自露娜公主,背面印着皇家印章;棕色信封也印着皇家印章,上面写着是露娜亲笔,但这奇怪的颜色更像是有马借了露娜的名字一用;白色信封则没有任何印章,只有优雅流畅的字迹写着她的名字——大概率是独角兽写的,因为陆马和飞马没法用魔力握笔,很难用嘴写出这么工整的字。
“你怎么……?”崔克茜抬起头重新看着小呆。
天马耸耸肩,指着其中两封来自中心城的信。
“这两封几小时前刚到,”她的蹄子又指向白色信封,“而这封在这儿等你好几周了,是上一任代表寄的。”
崔克茜本想问“你怎么从这堆东西里找到它们的,而且如果你不偷看别马信件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她最后还是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她把信收进斗篷,转而提起另一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你能记住这么多,”她质疑道,“但是唯独忘了自己能飞?”
“对,”小呆回答了她,语气很平静,微微带上防备,同时双眼都重新聚焦到崔克茜身上。
崔克茜盯着她,目光在小呆那两只不再飘忽的眼睛间切换。
但她也很快想通了:那样飘忽的眼睛会让走路都变得异常困难,更别说再用它们来进行三维运动了,就比如说去够货架顶上的松饼。
“行吧,”片刻后,崔克茜点点头。
小呆因此又重新笑了起来,这次她看起来还有些感激。
“好,”她回应道。“等我收拾完这里,我们就去找小蝶。”
“我想收拾这些东西也得花上几分钟,”崔克茜看着满地狼藉说——但话虽如此,她还是走上前几步,角上亮起魔法光芒,开始帮天马收拾地上的那堆信件。
“也许吧,”灰色天马承认,同时用蹄子把地板上的马芬盘推到崔克茜面前,“来块马芬?”
“除非你有花生酱干草黑麦籽口味的——”
“黑麦籽的?”小呆漫不经心地腾出一只没拿信件的空蹄子指了指其中一块。
顿时,崔克西惊异的差点把一整堆信砸在这匹天马头上,盯着那块恐怕会被其他小马认为是完全不能吃的马芬。
要知道在中心城,她几乎要威胁厨师全家才能让他做这种口味,而现在……它就躺在一块普通的蓝莓马芬旁边。
崔克茜当即决定和小呆做最好的朋友。
至少在她问出这些马芬的来源之前会是这样。
天琴坐在糖果店外,盯着店门的样子活像里面绑架了她全家。她完全、一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太蠢了,独角兽心想。
我就应该直接进去。现在!动起来!勇敢点!走啊,你这傻丫头!
天琴一动不动。
又不是没见过她。过去三年我见过她好多次。
好吧,每次都是她去中心城或我周末找她时匆匆见几小时……但上次见是——等等,那周是期末考试。
再上次……不对,那次我有试奏。没选上。再之前……不对……天哪,我到底多久没见她了?
天琴的眼睛猛地瞪大,她终于意识到了。
哦……快一个学期了。
一个半学期。
少说也有八个月。
我猜我太忙了……唉,她大概恨死我了……
这只薄荷绿的独角兽垂头丧气地转身走开了。
然后,这只薄荷绿的独角兽又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走了回来。
糖糖永远不会恨我的。
就是她说我应该抓住那个奖学金机会的!
我本来不打算去的,是她说服了我!
然后……嗯,然后我就八个月没见到她了。
但我们还写信了!我们一直互相写信。
所以嘛。
我们会写关于……
……哦,露娜在上啊,我不记得了。
我想不起糖糖上次给我信里写了什么!
我又给她写了什么?
星星在上啊,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天琴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想想,天琴,想想!
这很重要!这是——
天琴感觉有蹄子推在她的背上,把她往前推。推得她一个趔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糖果店的玻璃门上。
“嗷……”
“哎呀,”一个品红色的声音说。
虽然天琴不确定声音怎么能是品红色的,但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我以为门是往里开的……”
独角兽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下意识地给自己掸了掸灰,才意识到自己正盯着车厘子看。
“什……么?”天琴迷迷糊糊地问,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你什么时候——嘎啊!”
这声惊叫是因为车厘子打开了门,把天琴推进了糖糖的糖果屋。等她站稳脚跟,已经察觉到有六双眼睛正盯着她。
其中两双属于一对小雌驹,是一只橙色飞马和一只白色独角兽,她们站在一堆石头糖旁边;一双属于一只棕色毛皮的雄驹,可爱标志是个沙漏,他正拿着一袋儿童果冻要离开;一双属于一只蓝色独角兽雄驹,有着修长的角,可爱标志是枚安全别针;第五双属于一只深蓝色皮毛、蓝眼睛、可爱标志是颗星的陆马……
……而最后那双深蓝绿色的眼睛属于糖糖,一只奶油色的陆马,鬃毛和尾巴是深海蓝和亮粉色的条纹,她绝对是天琴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生灵。
此刻,她正站在柜台后面,嘴巴张得老大。
“呃——”天琴刚开口,就被第三次“扔”了出去,这次,是一团奶油色、海军蓝和粉色混合而成的模糊身影以一个连闪电飞马队都会惊叹的速度从柜台后冲了出来
她掠过所有顾客,直扑向天琴,把她撞倒在地,顺带撞飞了她的报童帽,而那个模糊身影落在她身上,不出所料地现出真身——正是糖糖。
天琴僵住了片刻,随后身体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紧紧拥抱着此刻也正紧紧抱着她的陆马,把鼻子埋进糖糖的鬃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闻起来有股糖的味道。
一直都是那股糖果的味道——毕竟,她可是做糖果的一把好手。
这气味很微妙,并不浓烈,是一种淡淡的气味,伴随着它而来的是数不清的关于她们俩一起在小马镇长大的回忆:小时候是最好的朋友,随着年龄增长,感情早已不止于此,更进一步。
这就是艾奎斯垂亚最甜美的气息。
“嗨,”天琴终于睁开眼,下定决心开口,发现自己正凝视着糖糖的眼睛。
“我回来了。”
“我注意到了,”糖糖回答,然后抬起头,将自己的双唇坚定地印在天琴的唇上。
独角兽的心脏停跳了几拍,然后开始狂跳。她完全沉醉在糖糖的吻中。
她隐约察觉到那只深蓝色雌驹和棕色雄驹正把那对小雌驹和其他顾客请出店外,他们脸上带着会意的微笑,并把店前窗的牌子从“营业中”翻成了“已打烊”。
像其他所有事情一样,这个吻最终也得结束。
对天琴来说,这个吻以糖糖抽身离开,给了她一个微笑而告终,然后糖糖相当用力地在独角兽头顶敲了一下。
“嗷!干嘛打我?”天琴揉着被糖糖敲过的地方质问。
“因为,”糖糖一边解释,一边把蹄子按在天琴胸口,坚定地把她推倒在地,低下头用鼻子蹭着她的鼻吻,“你已经六个多星期没给我写信了!”
“哦,”天琴说着,移开了目光。
“对不起,我忙忘了,最近几周真是——”
“你才不觉得抱歉,”糖糖指责,但随后咧嘴一笑,在天琴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至少现在还不觉得。”
说完,她从独角兽身上起来,小跑着走向通往糖果店二楼公寓的楼梯。她只停了一下,半眯着眼睛瞥了天琴一眼,朝楼上点了点头。
天琴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迅速起身,蹦蹦跳跳地追着她一生的挚爱而去。
小蝶的小屋离小马谷的距离和甜苹果园差不多,但方向不同,路线穿过一片无马认领、白雪覆盖的原野,这片空地几乎像是小马镇和危险的永恒自由森林之间的一道缓冲带。
崔克茜跟着小呆,这只蓝色独角兽注意到森林上方的天空明显比小马谷其他地方的天空要暗得多。在远处,她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雷雨云正在膨胀。
“哎呀,”小呆自己也注意到了那些雷雨云,虽然她得歪着头才能让一只眼睛聚焦在它们上。
“天气小马们这下有得忙了……”
“我听说了……”崔克茜拖着长音说。
片刻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又在盯着小呆的眼睛看——而且那只天马也正回盯着她。被抓了个现行,崔克茜感到脸上尴尬得发烫,赶紧移开视线。
“对不起——”她开口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天马打断了她,语气坚决且出奇地带着耐心而非任何一点怨气。
“你的眼睛是歪的我不知道跟你说话时该看哪一只这真的很尴尬因为你马很好你肯定没什么问题但就是让我很尴尬这对你来说肯定更难受但我没任何恶意我敢肯定你是小马利亚社会完全正常的一员我是说你毕竟有份政府工作而且你还给了我那块马芬还有……”
崔克茜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喘了口气,把目光撇向更远的地方,非常专注地盯着自己蹄下的土路。
小呆被崔克茜连珠炮似的告白弄得只好眨了眨眼。
“好受点没?”她问道。
崔克茜不想回答。
她用魔法把斗篷领子竖起来,遮住脸不让小呆看到。
老实说,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
要是在坎特洛特,她完全能控制住自己关于小呆飘忽眼睛的想法。
她把这归咎于今天诸事不顺——在苹果家起冲突,永恒自由森林那边逼近的风暴,被瑞瑞“袭击”,被萍琪派吓得魂飞魄散还被告知会陷入永续的派对。
而且她还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此刻在坎特洛特的某个地方,某位午夜蓝色的天角兽公主正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用水晶球、镜子、水池、望远镜之类的东西看着她受苦。
她这边呢,就是小呆任由崔克茜自己纠结,恰好独角兽此刻也是这样打算的。
大约半小时后,小呆才打断崔克西的思绪,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一座靠近永恒自由森林、以茅草铺屋顶、风景如画的小屋,周围环绕着各种小巧的、蹄工搭建的动物小屋,甚至还有个鸡舍。
“这就是小蝶家,”两只小马小跑着来到前门后,小呆告诉她。
“我们得温柔点对她,”天马用轻柔的声音解释道。
“最好让我来说话。要是她躲到什么东西下面,就让她待在那儿,直到她自己愿意出来。”
崔克茜眨了眨眼。
“要是她躲到什么东西下面?”她重复道。
小呆点点头,然后,她们到了门口。
天马深吸一口气,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三下。崔克茜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高亢、惊慌的“咿呀!”,接着是几样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以及蹄子咚咚咚敲在木地板上、不断远离门口的声音。
让她惊讶的是,她还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有点沙哑。
“噢,别这样!小蝶,可能只是——唉,”那个声音出乎意料的响亮,至少比崔克茜预想的音量要大。
伴随着愤怒的跺蹄声,声音的主人正朝门口走来。
“哦,”小呆说,“我猜小蝶有——”
门猛地打开了,崔克茜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只青蓝色皮毛的飞马,她有着在崔克西见过的所有小马当中最鲜艳的鬃毛——字面意义上的彩虹色,头顶是“暖色系”,沿着脖子往下是“冷色系”。
她的尾巴同样五彩缤纷,两侧臀部的可爱标志是一朵蓬松的白云,一道彩虹色的闪电从中划过。
“好好好,搞什么鬼?”这只飞马质问。
小呆指着崔克茜。
“云宝黛茜,这位是崔克茜。”她转身面朝崔克茜,“崔克茜,这位是云宝黛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