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最长冬至日
第六章：口才与权谋
 
翻译：热夜
润色：雨雾
 
 
“崔克茜？”车厘子追问那已经走到市政厅外的独角兽。
这匹蓝色的独角兽根本没看车厘子一眼，而是专心看着一匹深蓝色的陆马雌驹，她穿着一件棕色的冬装连帽衫，帽子是放下来的。崔克茜用魔法举起一个小包，然后再加点魔法，从包里拿出十枚银币放在了那只小马的帽子里。
“天琴心弦，”崔克茜对她说，“她和她父母一起住在草籽巷12号。你去找她，让她六点钟的时候到夜庭代表的住所去。”
这匹雌驹茫然地看着崔克茜。
“我看着像是个传话的吗？”她反问崔克茜。
崔克茜没说话，只是用魔法把那个小布包放在陆马的头顶，算是回答。
“如果任何小马照我说的做，我就会再付给他们二十个银币。所以，我看谁都像是个传话的。”
那雌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她甩甩头，让上面的小布包掉下来，然后再用嘴一下叼住。
“当蓝了，”她尽力在叼着一包银币的时候保证自己口齿清晰，之后小跑着加入到一边的几匹公马当中去。
车厘子眨眨眼，走到崔克茜身边。
“你其实问我就可以了。”
“不行，你接下来会很忙，”崔克茜开始跑起来，从市政厅往艾奎斯垂亚皇家银行跑。
“你得去把那些小艺术项目都搞明白。顺便说一句，不用谢我。”
车厘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知道的，虽然我很想要这样一个位子。但是我不想因此给瑞瑞留下心理上的创伤。”
“拜托了，”崔克茜哼了一声，语气略带讥讽，“她不会怎样的。”
“这不是重点，”车厘子对此表示反对，“你可不知道瑞瑞有多么完美主义——”
“其实我更想说，”崔克茜终于站住身子，从她离开市政厅之后第一次正眼盯着车厘子，“我根本就不在乎，好了，如果现在你没有其他事，我就要继续工作了。”
车厘子的目光迎上了崔克茜的。
“如果像刚才这样的事继续发生的话，”她指着身后的市政厅对崔克茜说，“冬至日庆典早晚会被毁掉。”
崔克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着有点像个虐待狂。
“我不在乎，”她冲车厘子尖啸，转身继续赶路。
车厘子又站在原地瞪了她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向糖糖的糖果屋的方向跑去。理论上，天琴确实和她父母住在一起，但是崔克茜如果真以为她一直呆在她父母家的话，恐怕她还是不太了解这只薄荷绿色的独角兽。
 
 
崔克茜走进邮局，现在邮局里的情况已经比昨天她和天琴看到的强多了，没有一团乱的倒在地上的货架，也没有一堆拦在她面前底朝天的小邮车。之后，她发现一只有着黄色大眼睛的独角兽小雌驹正坐在柜台后面，可那明明是接待员的位子。
“你好！”这只小独角兽向刚走来的崔克茜大声问好，咧着嘴闭着眼，向她笑着示意。
看着眼前这匹小雌驹，崔克茜愣住了。她看着就和幼年版小呆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是独角兽，小呆是天马而已。那小雌驹甚至还戴着一顶邮差帽，不过尺寸对于她的头而言还是太大了。尽管崔克茜现在郁闷得很，但还是感觉到她的心灵为此微微一颤，虽然这也和她的大脑正在宕机有关。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那匹小雌驹问她。
她的帽子差点从头上滑落下来，但小雌驹用一只蹄子把它扶住，戴回原位。
崔克茜眨眨眼。
“呃…”崔克茜在她的大脑放弃思考之前努力试着说点什么。
“我要把这封信加急邮寄出去，”她用魔法把一封信从斗篷里拿了出来，高高举起，“今天就要送到云中城。”
小雌驹皱了下眉，紧紧闭着眼睛。一些细小的火花从她的独角上迸发出来，紧接着一层暗淡的薰衣草色的光晕包裹住了崔克茜的信。崔克茜解除了她的魔法，那封信就飘向了那匹小雌驹，尽管中途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没飘住那封信。
终于，那封信被稳稳地放在了小雌驹的面前，她睁开眼睛，看着这封信，大口喘着粗气。
“好的，”她继续喘息，“呃…送到云中城？当日即达？那得要……”
她低头看着面前的一张表格，鼻子也皱了起来。用她的蹄子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帮自己算数。“二十银币！”
“二十二，”柜台底下传出一个声音来。
“二十二银币！”小雌驹连忙说道。
崔克茜只把自己的好奇心按耐了一会，她就忍不住走到柜台前探头往下看去。果不其然，柜台下正卧着一只灰色的天马，虽然她帽子不知道去哪了，但身上的制服还全在。
她一只眼睛盯着小雌驹，而原本游离在天花板的另一只眼睛此刻却看向了崔克茜。
“嗨。”小呆说。
“嗨，”崔克茜也回了她。
然后她们都沉默了一小会，崔克茜从柜台前走回原位，又一次看着里面这匹小雌驹。
“二十二个银币？”她问道。
小雌驹点点头，崔克茜从钱包里拿出那些银币。而小雌驹就像那些精明的售货员一样，把它们数了一遍。之后崔克茜重新看着面前的柜台。
“她是你的小妹妹？”她问了问那匹“不在场”的雌驹。
小呆摇摇头。
“小乖是我女儿。”她解释说。
“我是妈妈的小马芬！”小乖高兴地说，同时闭上眼，用她的魔法把那些银币都装进了柜台后的抽屉里。
她的动作很慢，倒是给了崔克茜好好分析的机会，她想通过先目测出小乖的年龄再来推测一下她妈妈的年龄。小呆看着不比崔克茜大多少，考虑到小乖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小呆肯定是在比现在的崔克茜还年轻的时候把小乖生下来的。
至少，这就解释了小呆昨天对她和云宝黛西表现出来的那种母性的权威感。
“她在这里干嘛？”崔克茜问小呆。
“今天不上学，”小呆解释说，“所以她来帮我的忙，她先帮我做了一次早间巡查。”
“那可有意思了！”小乖插了句话，“但是得走好远……”
“—然后现在她正在邮局这帮我，做一天邮递小马！”
“耶！”小乖喊道，她把那些银币都收拾完毕然后开始继续用她的魔法，好再把崔克茜的信举起来。不幸的是，她用力过猛了，那封信开始被揉成一团。
“啊！”随着小独角兽的一声大喊，信封上薰衣草色的魔法光芒立刻就消散了，那封信掉在桌子上。在下面的小呆猛地站起身子，小乖仍然看着那封信，只是看起来非常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已经抓住它了但是我有点太用力了几周之前我才学会念力魔法然后有的时候我会感觉它非常难然后还有一些时候我可能就会用力过猛但是我明明不是那么想的就像我之前不小心弄碎的杯子但是我真的——”
崔克茜举起一只蹄子，而小呆把她的蹄子放在了她女儿的后背上安抚着她。崔克茜的角重新开始发光，那封信随之逐渐变得平整。虽然上面还是有一些折痕，但是这封信总归是重新平整了下来。
“看吧，”崔克茜安抚着小乖，“像新的一样。”
小乖轻轻抽泣着，但是还是笑着点头——至少笑到她发现小呆正盯着她为止。
“你还弄坏了杯子？”小呆问她。
小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用一只蹄子揉了揉后脑勺。
“这个…”她想解释什么。
“咱们待会再说，”小呆看着崔克茜要寄往云中城的信，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要雇佣气象队？”她问道。
崔克茜决定不去管小呆是怎么只看了一眼这封信的目的地，就知道这封信是拿来干什么的。
“对。”她说，“永恒自由森林的那个风暴显然已经变得越来越糟了，天气巡查队昨天告诉我，如果没有他们的队长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雇佣气象队，十二匹天马总能顶得上一个云宝黛西吧？”
小呆扯了个严肃的怪表情。
“雨卓不会希望你这么干的。”
“为什么不希望？”崔克茜问，“那可是她自己抱怨那场风暴和云宝黛西擅自离队的。而且，这不是她的决定，是踢云说的。”
小呆吐了下舌头。
“云宝说什么踢云都会照做的。雨卓才是在困难时期真正让巡逻队保持团结的小马。她极其忠心地爱她的工作……还有她讨厌雇佣气象队。”
这对于崔克茜来讲不算是什么新闻。虽然她只和雨卓短暂互动过一小会，但也已经对她的性格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在某种程度上讲，她还挺欣赏雨卓这性格的。
“好吧，那她最好能把小马们都发动起来，然后把那个风暴解决了。”崔克茜回怼一句，小呆为此瞪了她一眼，但崔克茜一点也不让步，“露娜公主明天就会到来，而为了明天的庆典，天空必须被清理干净。如果云宝黛西不能履行职责，好好领导她的队伍，并且其他能领导这支队伍的小马也做不了什么的话，我这个夜庭代表就要履行一些职责了，比如说去找一些帮手，让事情顺利进行。”
“我觉得雨卓更有可能和雇佣气象队的那些小马打起来。”
崔克茜努力控制住自己，以免她大笑几声然后再说一句“这可太好了”。事已至此，崔克茜要么把冬至日庆典重新组织起来，要么就把它给彻底毁了。她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去考虑接下来都会发生什么了，哪怕她面前正站着两匹充满希望的小马也一样。
“我们不能冒这种险，”她改口说，然后低头看着小乖，“所以尽快把这封信寄出去，好吗？”
“好！”小雌驹大喊着回答她，用嘴叼起那封信——显然，即使崔克茜刚才安慰了她，她现在也不太相信她的魔法——然后从旁边的一扇门跑了出去，消失不见。
“今天是莽羽（Leeroy Wingkins）负责快递。”小呆一边用一只眼睛看着她的女儿跑远，一边向崔克茜说明情况，“这封信很快就会被送到云中城。”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转头看向崔克茜。
“当然了，”崔克茜撒了谎——某种意义上——小乖又跑了回来，爬上了那个能让她在柜台后面露出头的箱子，坐了下来。
崔克茜看着这匹小雌驹，发现自己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做点让小乖值得铭记的事——就和露娜一样，她也喜欢这些小马驹。这匹蓝色独角兽伸出一只蹄子，摸了摸眼前小雌驹的头，几乎快把她的帽子从被弄乱的鬃毛上给蹭了下来。
“当然也谢谢你，小乖。”
“嘿！”小乖对此表示反对，不过也咯咯笑了几声，“不要这样！”
“明白，明白，”崔克茜收回蹄子，“不过我发现你的鬃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你帽子底下。”
小乖眨了几下眼，然后把帽子摘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接着她发现一个银币从她的头顶上掉下来。
她用魔法抓住了它——这在她这个年纪很了不起了——惊异地瞪大眼睛看向崔克茜。她怎么没发现崔克茜把这东西放进她的帽子里呢。
“你怎么做到的？”小独角兽问她。
“是魔法，”崔克茜回答。
“可是你的角都没发光诶！”
“所以才是魔法嘛，”崔克茜会意地回答她，然后转身小跑着离开了邮局，心情比她刚才走进邮局的时候要好多了。
然而，看见天上的太阳正在落下，远远地落到地平线下，她的心情又重新郁闷起来。这可提醒了她：距离明天冬至日庆典开始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还有露娜是怎么把她流放到小马谷来的，虽说在此之前她就已经全盘皆输了。
不过，无论她这一天下来最终是拯救还是毁掉了节日，崔克茜都还有工作要做。她咕哝着，向家的方向走去。
 
 
“所以，鲁拉之月——”天琴刚开口，就看到了崔克茜那冰冷的可能会把太阳给冻起来的目光。
“那我们还是换回崔克茜吧，”天琴连忙改口。
“换回？”崔克茜的语气略带疑问。
“昨天晚上，你坚称要我叫你鲁拉之月。你可能稍微有点喝多了。”她稍微停下来思考了一会，“你差不多一半的话都是用法语说的，我记得。”
崔克茜瞪了她一会，然后呻吟一声。
“快告诉我是假的。”她心中还残存一丝希望。
“是真的，”天琴回答她，略带悲伤地点点头，“还有一些…我猜是新奥尔良口音，你还说我和糖糖都很可爱来着。”
“糖糖？”
“我的女朋友，我都感觉有点受威胁了，不过反正你喝多了，而且你也不是她感兴趣的类型。还有你当时觉得所有小马都非常可爱，包括你自己在内。”天琴的身子微微前倾，“不过穿着紫色的话，你确实挺迷马的。”
“我再也不穿了。”崔克茜看着她那件紫色的，点缀了星星的斗篷发誓。
“不要许下你做不到的承诺。”
“切，”崔克茜表示反对，她们俩在崔克茜的办公室里落座，崔克茜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她刚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纯净的琥珀色液体，想用它放松一下她的神经或者至少让她的心情好一点。但是跟天琴聊了这么几句之后，她转念觉得清水可能会更好一些。
她一边把她的酒倒回瓶子，一边看着对面的这匹薄荷绿色独角兽。
“不管怎么说，天琴。首先我得感谢你带我参观了大半个小马谷，然后在抛下我不管之前帮我找到了另一匹能帮我的小马。我没生你气，我发誓。”
“小事。”
“这倒是提醒我为什么要花三十个银币随便找了一匹小马让她告诉你来这里，我需要你的帮助。”
天琴微微皱起眉。
“车厘子提醒过我了，她说你今天基本上只是在镇上闲逛，还有点生气。骗萝卜尖在冬至日庆典上出摊，然后让瑞瑞因为她的节日装饰工作崩溃了，联系了雇佣天气队的小马然后差不多花光了你这个月的工资…”
“别的先不谈，你有没有想过，你下个月吃什么？”天琴眨了下眼。
崔克茜耸耸肩。
“我不道啊，到时候我再想怎么办。现在这些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蝶拒绝了音乐工作，所以你瞧，你是个音乐家——”
天琴很快就明白了崔克茜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她低声回答。
“你是说‘不，我不干。’还是说‘不会吧，我运气这么好？’”崔克茜微笑着问她，自认为已经知道天琴会怎么回答了。
“不，我不干。”天琴平静地回答。
崔克茜的微笑立马消失了。她根本没料到天琴会如此回答。
“什么？”
“明天就是节日庆典了，我需要更多时间做准备，而且起码得有一张歌单——”
“那就用国歌吧！”
“升月亮的时候演奏，倒是可以，但是剩下那些时间怎么办？而且我晚上要和糖糖待在一起。”
天琴毫不费力地对上了崔克茜锐利的目光。两匹独角兽都沉默了一会，然后崔克茜恼怒地叫嚷一声，站起来在她的办公桌后跺着蹄子，随后她的独角开始发光，把一封信从她斗篷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正是蓝血男爵的那封信。她把那封信送到天琴面前。
“看吧天琴，这就是我的处境。”崔克茜等她看了一会才开口，“我只有一次机会，可能吧，一次机会，去重新得到露娜的好感，那就是免得庆典上的一切都自己上太阳！”
天琴摇头，她鬃毛也随之晃动。
“如果这是真的，”她问崔克茜，“那你为什么看着就像要把这些东西都给毁了似的？你快要让苹果家族和可怜的萝卜尖打起来——”
“不光是她！”崔克茜连忙否认，把那封信放回她斗篷的口袋里，“我实际上还安排了其他几个摊位，用了我大半个下午，但是他们不会闹矛盾的，因为他们甚至都不是是在庆典的场地上面出摊的。”
“你知道的，这属于文字游戏。你觉得苹果家会在乎吗？”
“他们当然在乎！但是他们肯定没有办法。然后这样一来露娜公主就会有苹果以外的更多菜品可以挑选了。”
“然后给瑞瑞留下个心理创伤？”天琴问她，“她还呆在市政厅里呢，你知道吧。她可能会一直卖命干活到庆典开始为止，然后那些装饰可能看起来会很好。但是现在这些装饰最后看着会像学校里的小雌驹设计的。还有雇佣气象队？你最好自己祈祷天气巡查队不会闯进这里，然后在你睡觉的时候直接让你永世长眠。”
崔克茜翻了个白眼。
“雨卓她亲口说过她没法做出任何担保。如果那场风暴真的会像她说的那么严重，那我也只是想减少损失，有什么错？”
天琴叹了口气，承认了崔克茜的话。
“这场庆典最后会完蛋的，就这么回事，”她断言说，“你还想把我拉下水？”
崔克茜仍然耸耸肩。
“我认识其他居住在小马谷的音乐家吗？尤其是技艺精湛到能给露娜公主演奏的那种？”她向前走了一步。
她毫无疑问现在就已经全盘托出了，比她平常的动作快得多，但是如果她真的需要这种结果的话……
“如果你答应的话，星星在上，麻烦你现在就告诉我。而且，我之前也听过你弹那把竖——”
“七弦琴，”天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就和崔克茜要求天琴叫她崔克茜的时候一模一样。
“—七弦琴，不好意思，就是你那把七弦琴，而且你的技艺也很精湛，加上你还是魔法学校毕业的。所以我猜你肯定有很多能提高自己演奏能力的咒语，这要是放在音乐简历（Music résumé）上肯定很加分。”
“音乐简历（Music résumé）？”天琴扬起眉毛，问崔克茜，“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当上一名音乐工作者，是不是？”
“我只知道如果是工作稳定的小马，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天琴的眉毛抬得更高了。
“更稳定的工作？”她重复道，“你不是很瞧得上我，是吧？”
崔克茜眨了几下眼。
“不！不对…是吧。不是——那不重要！我觉得你正好适合这个位子。我只是…行吧，主要是因为你的收入主要依靠那些有善心的小马。”
“善心在这就是慈善的代名词。”天琴朝她大喊。
“不是的！”崔克茜仍然反对，一只蹄子跺在了木头地板上，“你看，重点是，你刚刚从魔法学校学音乐出身，还有奖学金，现在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给露娜公主演奏音乐！”
天琴又瞪了她一会，但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把一只蹄子放在下巴上想了一会。崔克茜没有说话，但她期待地拖着蹄子来回踱步。最后，天琴抬起头，看着她。
“只有国歌，”她承诺道，“而且只有升起月亮的环节有音乐。”
“那午夜呢，或者月亮落下的——”
天琴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好了崔克茜，明天再见。”
“等会等会，你等一下！”崔克茜猛地跑到天琴面前。
“当然，很不错了，升起月亮的环节——还要加上连接星座的部分。它们属于同一个整体，你不能只给里面的一小部分配乐，它要持续五分钟。”
天琴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
“成交。”她一口答应，然后看着崔克茜松了一口气，过了一小会，她又补充道，“但是仅仅只是因为这确实是一场千载难逢的表演，我不喜欢你说我是个无业流民。”
她没等着崔克茜给她道歉，就推开了面前的蓝色独角兽，走出了这栋小屋的正门。崔克茜并没有阻拦。崔克茜确定，如果天琴在这里略微等待一会，自己就会道歉的——或者把那些话再说一遍，随便吧。考虑到她已经如愿以偿了，她很有可能没有那个心力再说什么了。
于是，崔克茜小跑着回到她的办公桌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工作清单。
餐饮——完成，至少让她自己满意，尽管她明天只能吃得上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音乐——无论如何，完成，这是最重要的部分。
天气——还是很难说，但至少她现在有些把握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的话，那恐怕只能是雨卓太倔了，以至于除了抱怨天气雇佣的小马之外，什么正事也做不出来。
装饰品——好吧，诚然，崔克茜可能毁了它们，但如果这样做就能报复瑞瑞那件衣服和她肤浅的行为的话，当然是非常值得的。
话说回来，崔克茜还有一匹特别的小马要好好的骂骂。
崔克茜确信，等到明天，露娜将会看到崔克茜有能力把这场庆典从灾难的边缘挽救回来，然后再发现她已经准备好承担夜庭里那些更有挑战性的职责，并最终将她的社会学和魔法知识都付诸实践。
所以，最后一步就是向露娜展示，如果她真的打算把崔克茜像垃圾一样扔到小马谷的话，崔克茜将会如何把这位月亮的统治者对她多年的教导统统浪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