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最真诚的模仿秀
又一次完美演绎自信台步后，小蝶在体育馆另一端停下脚步，嘴角噙着笑意。仅仅是这样的步态就让她感觉自己高挑了许多！虽说这多半归功于挺直的腰背与腿部线条，但先前与艾达琪那些（仅限于脸颊的）亲吻——还是她主动的——确实让她感觉自己战无不...好吧，倒也不是战无不胜，但绝对是自暮光闪闪的魔法离体后最意气风发的时刻！趁着还有时间返场，她转身再度摇曳生姿地走回起点，目光始终锁定目标！虽说只是体育馆另一端，但重点在于仪式感。
抵达门口时，她摆出艾达琪经典的叉腰姿势驻足转身，却看见金发少女就站在三步之外，以同样姿态斜睨着她，嘴角挂着最邪恶的笑容。
“哎呀呀~小可爱，没想到你私下还练习这种把戏呢！”
方才的自信瞬间蒸发，小蝶膝盖发颤地缩成一团，双臂紧抱胸前，粉色长发几乎要将她淹没，只发出羞耻的呜咽。
艾达琪发出恶魔般的轻笑：”说真的，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走路呢。”她眼底闪着奇异的光，戏谑中竟透着一丝友善，“很适合你。这么...撩人的摇摆方式跟谁学的？”
此刻小蝶混乱的大脑已无法分辨“撩人”是否算是对她身材的赞美，但这个词确实钻进了耳朵。
当对方倾身逼近时，猩红舌尖轻掠过唇瓣：“虽然表演很精彩，不过要是你需要指导——”
小蝶摇头的幅度大得让自己头晕。
“当真？”艾达琪的眼神分明在发出一封卧室邀约。
对视间，小蝶感到某个答案在舌尖跳动，那对紫红眼眸唤醒的东西，恐怕会让健康教育课的老师和家长对乖孩子们发出警告！
“嗯...”艾达琪欣赏着熟悉的窘态后退半步，也许只是错觉...她耸耸肩，“随你便，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临别时的眨眼示范带着刻意放缓的妖娆步态，明明有充足空间却偏要擦过颤抖的模仿者，如愿收获一声可爱惊叫。但为何体温仍高于平常？
小蝶紧闭双眼不敢目送，却没注意到对方是否回头。不幸的是，在空荡的体育馆里闭眼静立很容易被——
“小蝶！！”
吓到。好在熟悉的声音让她迅速回神，只见云宝黛西狂奔而来：“云...云宝？”
对方急刹车站定，双手按着她肩膀检查有没有伤痕、破损衣物或妆容污渍，“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她对你做了什么？！”见小蝶发愣，云宝语速飞快地解释：“我看见'钉鞋女'进体育馆——虽然她今天没穿——但她在门口停下偷看，还露出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表情！我本来想着'反正余晖烁烁说她们改邪归正了'就打算走开，突然想起你常走这条近路！”
小蝶低头确认：“哦...呃...嗯...我没事。”
云宝反复扫视：“确定？我刚跑过来时你还在发抖。”
“那个...她只是跟我说了些话...”绯红再度漫上她的脸颊，“但真的没关系。”
“只是说说话？没有威胁？没有推搡？甚至没扯你内——”
“初中毕业之后就没人那么干过了！！”
云宝长舒一口气：“和我听说的情况吻合。”
小蝶脸上的热度瞬间冻结：“什么？”
“我问了八卦女王瑞瑞。”云宝咧嘴一笑，“嘿嘿，当我叫她那样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个'哦，非常有趣'的眼神...总之她说——”上课预备铃打断对话，“午饭再聊！”飞奔离去的云宝没注意到好友惨白的脸色。
她们知道了。瑞瑞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可怕猜想与小蝶对友情的信任激烈搏斗，以至于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如何跑到教室的。
午餐时分，小蝶在云宝黛西复述体育馆事件时瑟瑟发抖，暗自祈祷大家以为这只是她害怕成为焦点。
“所以，”余晖烁烁烁烁总结道，“你和艾达琪· 达兹尔狭路相逢，然后她就捉弄了你一两分钟就放你走了？”见小蝶点头，她叹气，“嗯，听起来像是她一贯的风格。”
萍琪歪着头：“风格？狂野风格？浮夸风格？乱糟糟的——”
苹果嘉儿一把捂住她的嘴：“萍琪！！”
“干嘛？我想说'乱糟糟的橙色头发'！”挣脱束缚的粉红女孩辩解道，“虽然字母数不对...但那种发型打理起来肯定像噩梦！”
云宝的爆笑淹没了苹果嘉儿的尴尬。
瑞瑞优雅翻了个白眼：“行事风格，亲爱的，指行为模式。”她轻点下巴，“据说她四处撩人，但可靠消息称...”故作深沉地停顿，“至今无人得手。实际上，自从她们——”
余晖烁烁轻拍她肩膀：“说重点？我们可不关心她们的感情生活。”
“好吧。总之她的捉弄对象毫无规律可循。”瑞瑞环视众人，“所以很遗憾，我也不明白她为何盯上小蝶。”
原来如此...小蝶暗自松气，她们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太好了！！
余晖烁烁正要发言，云宝突然指向海妖餐桌，“也许有人知道。”此刻那里只有艾莉亚和索纳塔。
不！！
小蝶慌忙阻止，“那个...还是别...”
“问问无妨，”苹果嘉儿插嘴，“这几个月她们确实安分。”
余晖烁烁观察着两位海妖，发现她们频频望向食堂大门。她起身走去交涉，小蝶惊恐地看着索纳塔询问艾莉亚，后者耸肩说了什么，紫眸随即锁定了自己。
“快来，”云宝低语，“余晖烁烁招手了。”
当乐队成员集体移动时，食堂噪音明显降低了。七人围坐时，艾莉亚懒洋洋托腮：“所以...你们想知道艾达琪为什么犯病？答案显而易见。”
萍琪兴奋举手：“因为她头发里住着微型人用摩斯密码——”
“错，”索纳塔打断，“我们检查过了。”面对众人凝视，她耸肩，“那天太无聊了。”
苹果嘉儿张望：“她人呢？这个点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
“嗯...”索纳塔忧心忡忡地皱眉，“她刚才脸色发红，可能生病了？”
“嗤，”艾莉亚不以为然，“她从不生病。八成又在想什么下流的事。”她补充道，“现在她正被副校长二次传唤。”
余晖烁烁毫不意外：“这次又犯什么事了？”
索纳塔突然进入说书人模式，单手抚胸声情并茂：“那要从昨天说起...”
“什么？终局定格自称时尚达人。我只是问她内衣搭配——”
“办公室。现在。”
“哦，好强势——”
“立刻！”
艾莉亚摆着一副死鱼眼，“那是十五分钟前的事了。”
“但我记忆犹新！”索纳塔歪头蹭了蹭艾莉亚肩膀。
众人扶额。余晖烁烁追问：“所以小蝶只是碰巧撞枪口上了？”
“大概率是吧。”艾莉亚检查着指甲，“家常便饭了。”她突然瞪向索纳塔，“就像是你在家政课上轰炸厨房！”
“就那一次！而且我道歉了！！”索纳塔抓狂地挥舞手臂，“布朗尼时代终将降临！到时候怀疑派都会——”
余晖烁烁赶紧打断：“艾达琪选择目标有什么标准？”
两位海妖交换眼神。索纳塔猛然扑向小蝶：“像这样——BOO！！”
“咿呀！！”
“喂！”云宝护住惊跳的小蝶，怒目而视。
索纳塔咯咯笑：“这就是答案。这种'看起来很好吃'的反应，是艾达琪的猫薄荷。”
想象艾达琪在猫薄荷丛打滚的画面奇妙地安抚了小蝶的神经。苹果嘉儿皱眉：“所以她就是个恶霸？”
“算是，”艾莉亚谨慎道，“但无关恩怨，纯粹找乐子。撩到副校长露娜出现为止。”她突然脸红抱臂，“有时连我们都遭殃。”
索纳塔得意道：“主要是你。”
“因为你作弊！”
“只要接受她的爱就行了。”
“呵。”艾莉亚气鼓鼓扭头。
索纳塔对众人耳语：“看，血腥味引鲨鱼了。”
云宝追问，“那她会继续骚扰小蝶吗？”
如果只有你知道，云宝。实际上，最好是继续不知道，就当我什么都没想过！拜托？但愿你们永远不知道！
艾莉亚掏掏耳朵，“早该知道你们担心这个。”她望天思考，“全校都知道这位是你们中最胆小的，现在才下手说明她实在找不到别人了。”面对众人对“胆小”一词的怒视，她耸肩，“实话实说。”
瑞瑞试图转移话题，“目击证言显示她以让人窘迫为乐...仅此而已？没有更深层目的？”
苹果嘉儿咋舌：“目的？听说她比史密夫婆婆更会让人难堪！”她压低帽檐遮住涨红的脸，“那本相册简直...”
索纳塔眼睛一亮，“她肯定有本令人羞耻的相册！”
艾莉亚冷笑，“八成全是裸照。”笑容突然凝固，“擦...以她的作风还真有可能。”
小蝶开始认真考虑给窗户钉木板的必要性。
“确实，”瑞瑞点头，“特别是浴袍事件之后。”
索纳塔又来劲了，“哦！那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入学第一天，三人穿着睡衣亮相。艾莉亚的背心牛仔裤无人置喙，索纳塔的粉色睡裙勉强算连衣裙，但艾达琪的绒毛浴袍和兔耳拖鞋严重违规。被塞拉斯蒂娅校长截获时——
“立刻脱掉！”
“遵命~”浴袍应声落地。
周围学生成片昏厥，余下者面红耳赤。直到塞拉斯蒂娅大喊，“不立刻转身的都记过！”
结果真有几人领了处分——不全是男生。
艾达琪环顾四周，满脸无辜，“校规没写必须穿制服啊。”
“衣服！穿衣服是基本标准！！”
“那您刚才为何命令我脱掉？”艾达琪严肃地皱起了眉头。
“浴袍不算什么——”塞拉斯蒂娅以手抚面，“算了，穿上它，我们回办公室再讨论这件事。！”
艾达琪打量校长全身，忽然坏笑：“如果您也脱掉衣服，也许会更舒服一些——”
“快去！！”塞拉斯蒂娅的脸红得像西红柿。
从此副校长露娜专职处理艾达琪事务。
小蝶突然注意到：艾达琪的着装经常在校服与演出服间切换，而另两位则永远穿着演出服。她正要询问时，余晖烁烁率先开口：
“你们当时没提醒她？不知道风化条例？”
索纳塔羞愧地卷着发梢：“那时候......我还不懂这些规矩...”
艾莉亚耸肩：“反正重点部位都遮住了，是你们校长自己要求——”
瑞瑞忍笑：“她应该没料到...”
“正常人谁会穿浴袍还套正装？”艾莉亚反问，突然盯住余晖烁烁，“说起来，你早该插手了吧？”
“其实我试过...”余晖烁烁挠头。
“她该说'记忆犹新'了！”索纳塔插嘴。
“睡你的觉去吧。”
浴袍事件两周后，余晖烁烁决定直面问题。当时艾达琪正用一根手指将壮硕的飞板璐吓得贴紧储物柜。
“能谈谈吗？”
艾达琪回头，对男生冷笑：“滚。”对方立刻逃窜。
她抱臂冷视：“有事？”
余晖烁烁尽量平和地劝说，却只换来讥讽：“这几周有谁当面抗议过？只有教职员。”她突然逼近，在余晖烁烁耳边轻语，“至于你？我早就玩腻了。”
艾莉亚和索纳塔齐齐点头：“合理。”
其他五人满脸问号，苹果嘉儿代表发言：“解释下？”
索纳塔爽快道：“我们仨在暗巷围殴过余晖烁烁。加上她之前的遭遇...连艾达琪都懒得再补刀了。”
艾莉亚难得流露歉意：“后来重逢时我们也嘴下不留情。”她对上余晖烁烁的眼睛，“...抱歉。”
余晖烁烁回以微笑。
“而且你们其他人也不算太讨厌。”索纳塔补充。
艾莉亚迅速接话：“总之艾达琪懂得分寸。”众人想起浴袍事件集体沉默。“...一般来说是的。恐怖故事除外，她大多时候没那么糟。”
小蝶心头微暖，曾经争吵不休的海妖竟会互相维护。若她们能珍视彼此，或许也能接纳他人...
瑞瑞突然致谢：“还没感谢你之前在英语课为我辩护呢， 布雷兹小姐。”
艾莉亚茫然：“啊？”
“那首纯洁的小诗——”
“哦。”艾莉亚面无表情，“教师总是太敏感，习惯了。”
午餐铃响起时，两位海妖匆匆离去，但小蝶听见她们的私语：
“不是说提到她名字就会出现吗？”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魔法乱七八糟的...”
或者，再说了，小蝶想，也许不是... 不过整个对话中没有人说特别不友好的话，所以还有希望，不是吗？她心里记着，等她接近艾达琪之后，再考虑如何与海妖全体交朋友。
作者注：
又一个无糖果评价章节！
由于篇幅原因，我应该在下周发布下一章，分为两篇，一篇是艾达琪的视角，下一周再发布。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