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白净且卫生的项链糖
新的一天，新的思绪需要整理。她尽量不把“这可能成为常态”加入清单，但好在第一节课并不需要太多注意力。今天：带糖果棒不是个好主意，艾达琪显然是最可爱的那种怕痒的人，而且，小蝶不得不在思考最后一件事之前躲到书后面……
她看到了我的内衣！！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想不出自己曾在艾达琪面前脱衣服的场景，她甚至在更衣室里确保站在没有窗户的角落里，没人能看到她换衣服，她怎么可能被那样看到？！这是否意味着艾达琪真的知道她住在哪里，并在某个晚上透过窗户偷看了她？她不会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
不。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像个偷窥狂一样行事，但，她至少会敲敲窗户什么的让我知道她看到了我吧？
艾达琪的作风不就是这样吗？找到弱点，然后无情地戳它？嗯，也许她也不是那样，她之前已经退让过一两次了。不过，她到底还是无法相信艾达琪会偷窥她，只在她自己的内衣意外暴露时随口提到。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周一。她从长椅上摔了下来，双脚滑稽地翘在空中，双腿分开。艾达琪当时站在她上方……而且什么都没说？小蝶感到困惑，在学校里，内衣暴露绝对是嘲笑某人的终极理由，而以艾达琪的幽默感，忽略……那件事……就像一只饿狼对培根三明治不屑一顾。（可怜的猪猪。）她又在克制自己吗？她当时已经狠狠地取笑过小蝶了，所以这并非不可想象，但为什么她总是停下来？
不。
我要问。
不，你不用！
我必须要问。
不，你不用！！
是的，我一定要问！
拜托，想想你在做什么，你有爱你的朋友和家人！
你太荒谬了。
如果你问为什么，她不会克制的，她会把这当作挑战！
或者也许她真的会回答问题？
你甚至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回答你！
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取笑我。
即使她会，小蝶也不确定自己能就这样忘记这件事。艾达琪有时表现出仁慈是因为她在乎吗？还是说可能有其他原因？她不能再等了。周五早上，她想要某种答案，无论艾达琪让她多么难堪。
好吧，就这么定了。相比之下，其他的事情感觉简单多了。艾达琪怕痒。很可爱，但目前还无法利用这个信息。带任何形状类似……那种……的东西简直是自找麻烦，她得记住别再这么做了。艾达琪被挠痒时做的表情，甚至之前那个撅嘴的表情，都太可爱了！她想看到更多。那种高音的笑声出乎意料，但她光是想到就笑了。
然后……就这样！在第一节课结束之前，她所有的杂念都回到了它们的笼子里，小蝶充满了自信和胜利感！然后她的脑子说话了。
那么，关于昨天的吻呢？
她一头撞在桌子上，吓到了半个教室的人。这一次，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些投向她目光。
心不在焉地走过体育馆，小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以那种摇曳生姿的姿势走路！她一时无法决定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是否意味着她现在每次穿过体育馆时都有无意识这样走的风险，但她忍不住为自己感到一点自豪。
第二天，小蝶独自等待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这让她回到了艾达琪出现之前她度过的那许多个早晨，只有她和几乎每个工作日的宁静。比她记忆中的要慢得多，孤独得多。也许是因为她现在是在积极地等待某件事，而不是仅仅在等待？这就是不耐烦的更好部分，她想，被困在等待中的挫败感，直到别的东西来到你身边，无论是公交车（虽然小蝶不会知道），还是一个说二十分钟前会到的不体贴的朋友，甚至是一节课的结束。等待是可以的，期待可能会有点棘手。也许这就是艾达琪那天说的，其他人通常——
“——说早上好，小可爱！”
“噫噫噫！！”小蝶像一只晕倒的山羊一样僵住了，直到倒在长椅上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一次。她迅速坐起来，尽可能整理好头发，迎上艾达琪既恼火又好奇的目光。
“在你陷入沉思到可以暂时脱离现实的时候，是种怎样的感觉？”
小蝶低下头，摆弄着手指，脸红了。“被人看到的时候，有点尴尬？”
艾达琪惊讶地眨了一下眼，笑了起来，小蝶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吧，那么。你知道，如果我在脖子上挂个铃铛，我想我不会那么经常吓到你了。”然后出现了那个坏笑和暗示性的挑眉。“我是说，戴着项圈……”
小蝶花了几秒钟才明白她的意思，尖叫了一声，脸更红了。
“不要？那好吧，也许你可以戴个项圈。”
“什-什么？！”
“当然是为了用皮带拴住你。”艾达琪随意地检查着她的指甲，笑得更灿烂了。“别担心，我会喂你，给你洗澡，带你散步，你有时还会这样做，对吧？”
小蝶的下巴掉了下来，她想起了几周前在雕像旁的那个早晨，艾达琪在再次偷偷接近她后，故意断章取义。“我-我-我没有，我不——！”
艾达琪调皮地移开目光，邪恶地咯咯笑着。“随你怎么说，小可爱。”
她可能对昨天发生的事情有点生气，小蝶想，她的大部分脸仍然让科学实验室的热板相形见绌，或者，甚至是对那场战斗。或者任何她可能想发泄在我身上的事情。旧日的余晖烁烁并不总是需要一个特别的理由来折磨任何人（尽管为她辩护，她通常有理由），也许艾达琪今天早上只是有点报复心？话说回来，她和她的朋友们因为小蝶而失去了对他们来说珍贵的东西，也许比暮光闪闪更甚，取决于你怎么看。考虑到这一点，她甚至无法对艾达琪保持沮丧，她至少已经停止嘲笑她了。
“说真的，我不确定当你那样时该如何接近你，我已经试过了所有礼貌的方式。我想。”她掰着手指数着。“先是轻轻地喊你的名字，然后再稍微大声一点，拍拍你的肩膀，在你耳边尖叫。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嗯，”小蝶低声说，利用话题的改变来加快恢复，“最后一个并不完全礼貌，但请不要担心。”她努力露出真诚的微笑。“这是我自己不注意的错，所以你一直做的那些是可以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艾达琪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回答。
小蝶有点担心自己真的会因为艾达琪而心脏病发作，她试图把这些想法放在一边，专注于平常的例行公事。“所-所以，无论如何，”她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今天的小袋子一边说，“你见过糖果项链吗？”
眨眼。“什么？”
那张困惑的脸迅速成为她最喜欢的之一，小蝶咯咯笑着，把糖片串在绳子上，让艾达琪看到。“这只是普通的糖果，但如果你喜欢，你可以把它戴在脖子上。”
艾达琪歪着头。“这听起来有点不卫生。”
“你-你都直接从我嘴里抢过吃……”
“是的，但那没有在你的皮肤上停留一段时间。食物作为服装是一种有趣的癖好，但除非你最近洗过澡，否则，我认为像可食用内衣什么的——顺便说一句，你们用互联网做的事情真是令人着迷——可能会——”
小蝶再次脸红了。“这-这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短暂的停顿，两人沉默地对视，然后艾达琪耸了耸肩。“所以，你之后会用绳子剔牙吗？”
这个问题让小蝶有点措手不及，她花了一秒钟思考。“嗯……有时候。有些品牌用真正的牙线做绳子，但因为糖果大多会融化，不会卡在牙齿里，所以从来没有真正流行起来。”
“嗯。”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项链。“到底要怎么吃这些东西而不咬到线呢？”
“呃，好吧，”小蝶把项链举到嘴前，“你这样抓住绳子的两端，然后——”她咬在中间，把糖果咬碎成甜蜜的粉末，在舌头上融化。虽然她现在嘴里含着东西说话，从技术上来讲是不礼貌的。“像这样。”
艾达琪俯身，抓住项链的两端，模仿小蝶的动作。“就这样，抓住两边然后咬下去？”
小蝶的脸颊又一阵发热，她点点头，尽量不去想她们的脸现在有多近。当艾达琪咬在项链的另一端时，这变得不可能了，这意味着她们现在都在咀嚼同一个东西！虽然隔着几英寸，但仍然是！然后，令她惊恐的是，艾达琪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张嘴挣脱。
在咀嚼东西时露出那种狡猾的坏笑可能需要一定练习才能形成，但艾达琪做到了，她慢慢地绕到小蝶的那一端，一块一块地清理绳子，同时锁定目光。
小蝶几乎一动不动，心跳越来越快。她不会的。
咔嚓，咔嚓……
她不会的。
咔嚓，咔嚓……
她不能！
咔嚓，咔嚓……
她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了，小蝶在艾达琪的抓握中不安地扭动，她越来越近，她们的嘴唇几乎只隔着一英寸……
然后，艾达琪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看着小蝶再次倒在长椅上，咯咯笑着。“好了，我给你留了一半项链。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拿走，那就不叫分享了，对吧？”她调皮地眨了眨眼，虽然这完全没必要让小蝶更加慌乱，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带着邪恶的愉悦看着小蝶震惊的、睁大眼睛的表情。“哦？你想让我更进一步吗？你只需要开口……”
小蝶仍然躺在长椅上，但至少相当确定艾达琪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裙子，她呜咽着。“你-你真坏。”
这个狡猾的狐狸精只是笑得更灿烂了。“难道不是吗？”她的笑容和语气都带着自豪，她再次将一只手的指尖放在胸前。“你知道，我在这里惹了各种各样的麻烦。如果有人时不时对我感到恼火，那会让人惊讶吗？如果他们真的被逼急了，甚至还可能会试图报复。”她用手指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的表情。“我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扔石头或者活活烧死有点极端，如果他们试图剥光我的衣服，强迫我那样跑过小镇，我也根本不在乎；如果他们剃光我的头发，它会在——”她迅速摇了摇头，让她那蓬松的大头发弹跳起来以示强调，“一两周内长回来——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而且镇上没有人能在言语交锋中能胜过我。”她眨了眨眼。“嗯，虽然没多少人真的试过。”
不过，那些试过的人……真是好时光！那个胆敢在她和艾莉亚、索纳塔面前提到她们失去歌唱能力的人，没有得到任何怜悯，但她确信她们后来搬到另一个州只是他们表达“我完全理解我的错误”的方式。
“想想看，据我所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胆小鬼，没有大量后援或足够的代理人，他们自己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来对抗威胁。”艾达琪再次看向足球场，耸了耸肩，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在余晖烁烁统治期间，CHS的学生们什么都没做，直到别人替他们做了，而她只是一个人类女孩。如果这些人为了发泄对我的不满而变得有创意，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也许，比如说，训练一只动物替他们做，或者——”
“我绝不会那样做！！”
这一次，艾达琪被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一步，小蝶迅速坐起来，跪在长椅上面对艾达琪。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但她的眼睛似乎闪烁着一种艾达琪无法理解的能量，心痛和悲伤是她能辨别出的最突出的情感。
“我知道这种事经常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正确的！犬有爪牙之利，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是可以被随随便便扔进危险中的攻击无人机！我讨厌看到它们被这样利用，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也许这比其他一些安全措施更容易或更便宜，但这些可怜的生物值得更好的对待！其他任何动物也是如此！如果你不能让人类自愿为科学做出贡献，也许在实验室老鼠身上进行的研究本身就太残忍了！虎鲸在那些水箱里并不快乐，这就是为什么它们的背鳍会下垂，有时会杀死训练员！人们每天为了食物杀死这么多动物已经够糟糕的了，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不会假装只有当非智慧生命为了自救而结束其他生命时才是可以的，但所有这些事情都只是——”
幸运的是，她停了下来，眼睛慢慢睁大，意识到一个令人心碎的事实。“你认为……昨天的松鼠。你-你认为是我做的，对吧？”
艾达琪皱起眉头。“小-小可爱，我——”
“动物们喜欢我，这是真的，但是，让它们去攻击任何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我绝不会——”
“等等，我只是——”
“——但是，对你来说，这一定看起来完全像是——”
“我没说——”
眼泪开始在她的眼睛里聚集。“我都没想那么多，我甚至从没想过松鼠会过来，然后——”
两人几乎在同时说话。
“拜托听我说——”
“我知道松鼠有时会在学校操场上觅食——”
“小可爱——”
“——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然后——”
“小可爱！”
“——很抱歉，我从没想过——”
艾达琪走近一步，弯下腰，将小蝶抱在怀里，立刻让她安静下来。“对不起。”她没有等待回应，也没有坚持说不应该是她道歉，即使这是她最初希望从她平常的受害者那里得到的，以报复昨天的羞辱。“我相信你说你绝不会让动物做那样的事，我很抱歉我曾经怀疑过你。松鼠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我现在明白了。我的心知道，甚至认为你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是荒谬的，但是，我，我-我甚至没有借口！”她的语气非常温柔，把小蝶抱得更紧了一些。“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小蝶则完全融化了。融化在拥抱的温柔和情感中，艾达琪真诚的声音中，她头发的味道——保持专注！——而且，即使小蝶并不是因为对方而永远失去了珍贵的东西，艾达琪仍然觉得她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她选择忽略脑海中那个小小的云宝黛西，它说她又一次完全成了受气包。
她的心脏以一种愉悦的节奏跳动，全身感觉暖洋洋的。还有毛茸茸的感觉！“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么。”
“如果我原谅你，那就是了。”她试图回抱艾达琪，但她的手臂被夹在身体两侧。
“但是——”
“你会让我原谅你吗？”
艾达琪的嘴张开了几秒钟。“……你愿意吗？”
她的回答毫不犹豫。“我愿意。”
艾达琪的手臂有轻微的颤抖，但她很快稳住了自己。“我……好吧。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小蝶咯咯笑着，享受着两人之间的温暖，直到它持续下去。
然后艾达琪说话了。“顺便问一下，我这样做对吗？拥抱对我们海妖来说其实有点新鲜，毕竟没有其他人可以给我们很多有用的反馈。”
“嗯……好-好吧……你其实不必用一种让我无法动弹的方式抱着我。”
艾达琪稍微退后一点，可爱的困惑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我以为这些事情的目的是让人们展示他们彼此信任到可以练习轻度束缚？”
小蝶像霓虹灯一样亮了起来，下巴掉了下来。再一次，她无法确定艾达琪是否在玩弄她的头脑，但从她的声音和好奇地挑起的眉毛来看，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以……这是‘不’，还是……？”
“那……那-那是‘不’，艾达琪。”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艾莉亚不喜欢她的拥抱？
“哦。好吧。”艾达琪不好意思地退开，脸上明显尴尬的笑容让小蝶再次原谅了她。“我，我要去……去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运作的，好吗？回头见，小可爱。”然后她漫步离开，可能是去图书馆研究正确的拥抱技巧了。
小蝶发出一声幸福的叹息，几乎等不及看到结果如何。也许她甚至可以帮她练习？当你对某人有好感时，你可能会这样做。
哦，对了，大脑？我喜欢艾达琪· 达兹尔，我现在不介意这么想了。请记住，今天晚些时候写日记时要用。
当然，我会把它挂在“你本该问她把你胖次看光光的事，你这个笨蛋”旁边的墙上。
想起那个未说出口的细节，小蝶捂住了脸。很可能她直到周一才能再和艾达琪说话，所以这将是一个漫长而可怕的周末……或者，也许这并不重要？毕竟，她们都看到了对方的一点。她觉得自己也得到了艾达琪为什么克制的答案；她在乎。如果她不在乎，她不会拥抱她并真诚地道歉。一切都很好。这个想法让她更加坚定，小蝶微笑着，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
芒果味的。谁会想到呢？
作者注：
海妖们已经见识过互联网了。
我真的很想让其中一个场景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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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想想你在做什么，你有爱你的朋友和家人！
你在胡说八道。
你是对的，没有人爱你。
是的，我-哇啊-嘿！！
往好的一面看，至少收容所里的动物不全讨厌你，对吧？
哦，闭嘴，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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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蝶子还不够疯狂，不适合这样做。真糟糕。
连续两章没有糖果分析。向真正喜欢这些部分的人道歉。
别担心，我还有最终章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