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流星Lv.6
独角兽

残阳计划:帝国余晖【The setting sun project: the afterglow of empire】

第十九章 猎杀者

第 22 章
3 年前
第十九章  猎杀者
 
 
 
 
“我们快接近补给点了,距离目标点还有一公里,但有一个坏消息,我们的生命雷达没有侦测到任何活动,做好心理以及战斗准备,发现异常立即上报,罗兰娜通话完毕。”
 
“yeah……坏消息不少。”
外面的罗兰娜通过无线电对着我们说着,我抬着头对着空中自言自语的说到,无奈的叹气,任由凯瑟琳摆弄着我的蹄子。
“她可真残忍。”
开玩笑的对着身边的小马说着,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蹄子,也不免得心情低落。
溃烂的皮肤,被冰雪冻的凝固的血液附着在我的蹄子上,真是见鬼,脑袋上的绷带还没拆除,骨头里的固定钢板没卸下,现在蹄子喜提严重冻伤,真是太棒了。
“我怎么说来着?不过也怪不得你们,外面的温度要比我们之前来的更低,幸好你把你的东西给了克洛蒂娅,不然我就要处理两个冻伤患者,这些东西足够撑到你到达乌比伦纳斯,在那,我们得让你这个可怜虫恢复到最佳状态。”
冻伤膏在我的蹄子的伤口上涂抹均匀,恢复液,抗生素,凯瑟琳把能用的药物都用上了,尽量保住我的蹄子,那些开裂的皮肤让我的绒毛开始脱落,好在低温将血冻住了,不至于把我的绒毛又一次的弄脏。
我感觉不到我的蹄子,我觉得继续拖下去,我的蹄子一定会坏死,但凯瑟琳,他可是我们最棒的医生。
“我要确定你在到达乌比伦纳斯之前不会因为组织坏死而截肢,这样我们就得花上一大笔钱和时间来给你克隆一个新的肢体,而且我们还会把这笔钱算上你的账上,在到达医院之前,你,小子,老老实实呆着,每次你逞英雄,换来的都是你快半身不遂的身体,我们是团队,其他小马可也想着出风头,对吧?潮流。”
魔法操控着纱布包裹着我的双蹄,看着眼前的凯瑟琳,我对着对方翻了个白眼,很显然,这个家伙给我下了一道禁足令。
“好吧好吧,随便你了。”
“凯瑟琳说的没错,艾尔森,在到达乌比伦纳斯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休息吧,我几乎都快变成存在感最低的角色了,甚至连一把自己的武器都没有,啊~……冒险,我们这是在逃亡~……”
身边的潮流探出了自己的脑袋,伸出蹄子拍了拍身边独角兽的肩膀对着对方说着,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她还没怎么真正的出过风头,她想要的冒险可不是这样展开的,但迫于现状,她又不得不去接受。
是啊,冒险的路上怎么会全是精彩的时刻呢。
“可别说你,论存在感,夜辉可还没说话呢,再忍忍吧,到了乌比伦纳斯我们就重整,也给你弄一把像样的武器,我们都是,冒险的路上可不全都是精彩和刺激,往往的来说,其实逃亡占了大部分。”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潮流,无奈的说着。
“省点儿力气吧,伙计们,少说话还能减少能量消耗呢,况且,我现在也无话可说。”
夜辉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独角兽对着对方说着,无奈的叹气,随后又一次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这或许是她唯一打发时间的办法。
我微微的耸肩,看着凯瑟琳完成了蹄子的包扎。收回了蹄子微微的活动了一下,适应了不怎么影响自己的行动后,也就不再理会,当然,顺便也让凯瑟琳替我拆掉了脑袋上的绷带。
“看起来没什么事儿了,自己注意点儿,绒毛很快就会长起来,到时候就能掩盖掉你额头上的疤痕,说实话,作为雄驹,那些伤疤看起来难道不像是你的荣誉勋章吗?”
凯瑟琳催动着魔法收起了多余的药品将其放进了背包,拍了拍艾尔森的肩膀,笑着说着。
“还是算了吧,比起荣誉勋章,我还是更想要我帅气的脸蛋,我得……稍微休息一下,抱歉了,伙计们。”
我靠在墙上说着,抬起裹好纱布的蹄子端详,又轻轻的放进了衣兜里。
“哦!哦!老哥休息!我就可以上场了!选我选我!本小姐也可以的!”
“不行,大小姐,你才14岁,我们本不该让你接受到这些东西。”
“喂!笨蛋老哥!本小姐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姑娘!我能够胜任所有的任务!不管是照顾你,还是打架和战斗!”
艾芬尼亚“蹭!”的一下蹦了起来,叉着腰对着艾尔森生气的说着,对于自己的能力,艾芬尼亚有着绝对的自信,既然都出来了,那她绝对不会甘心做一个被大家保护的花瓶。
“既然都坐在这儿了,艾芬尼亚也得发挥她自己的价值,我们必须让每匹小马都尽到自己的努力,让她上吧,艾尔森。”
躺在我旁边休息的克洛蒂娅轻声附和着,说完,又轻轻的翻身,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艾尔森的肩上。
“克洛蒂娅说的没错,你该多给她些机会。”
许久不曾开口的夜辉终于发言,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看了一眼叉腰对着艾尔森生气的艾芬尼亚后,又继续她的休息。
“见鬼……你们得知道,我不想把她置于危险的境地,我是她的哥哥,我必须得保证她的安全,这不是给不给她机会的问题,这是我的……责任……好吧,艾芬尼亚,你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的蹄子扶着自己的额头万般无奈的对着其他小马说着,我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因为我或是其他小马的决策而受到伤害,但现在以我们的状况,我强撑着下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好吧……我得相信她。
“当然……~我的好哥哥,我会照顾自己的,也会照顾你。”
“我们到了,准备下车,凯瑟琳,艾尔森原地留守,潮流去驾驶位,艾芬尼亚准备好战车炮,克洛蒂娅接替我的位置,夜辉跟我出去,眼睛睁大点儿,伙计们。”
“各就各位,伙计们。”
 
******
 
“呼——呼——呼————”
前不久有些许平息的风暴又迎来了第二轮的疯狂,纷飞的大雪迟迟没有迎来落幕,现在的气候相较于之前更加的寒冷,刺骨的寒风和飘扬的大雪让琉璃千雪的羽绒服很难起到保温的作用,刚刚下车的她瞬间就感受到了冻伤了艾尔森的寒流所散发出的恶意。
琉璃千雪穿上了更厚的衣物来抵御这股寒风,和她一同下车的夜辉也是,她打了一个寒颤,虽然仅有的衣物无法让自己感到温暖,但也不至于落的一个冻伤的结果。
她抬起了自己蹄中的无线电,用着魔法扫掉了掩盖在屏幕上的白雪,看着上面剩余不多的电量提示,琉璃千雪按下了通话键,说道:
“琉璃千雪呼叫克洛蒂娅,频道7,测试通讯,完毕。”
“克洛蒂娅收到,测试频道7,通讯畅通,测试完毕。”
“照顾好所有小马,提高紧惕,琉璃千雪通话结束。”
得到回复的琉璃千雪回头看了一眼车灯大开的布雷德利战车,将那台唯一的152电台放进了自己的衣包,随后又抬起蹄子阻挡那些想要飞入眼睛的粗雪,向着前方那座在峭壁之下,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小城镇望去。
没有灯火,没有和之前那座小镇一样的香火气,看起来,那里已经变成了和罗兰娜说的一样,危险。
罗兰娜和她的马已经在向着那边推进,琉璃千雪招呼了一下身边的夜辉,也快步向前跟上了那些小马的步伐,在这种情况下,脱离有武装的小马,显然是一个危险的行为。
 
“Полковник Кованвич прав, Ролана, рейнджеры такие, искатели умирают только быстрее, даже если у них лучшее снаряжение, герои не так хороши.(科万维奇上校的话没错,罗兰娜,巡游者都这样,探寻者只会死的更快,哪怕他们有更好的装备,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我爸爸总是这么说,英雄不是那么好做的,巴拉巴拉……都是废话,我当然知道,我会证明给他看的,我会成为小马利亚的先锋,成为探寻者的一员,而不是和一个千金小姐一样坐在那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喝茶,他想让我和其他贵族一样,过那种奢靡的生活,想都别想,我只会和工人们站在一起,去他妈的吧……”
白色的蹄子踩下身前深厚的积雪缓缓向前走去,肆虐的暴风扫荡着这里的一切,那像是利刃一般的寒风吹挂着罗兰娜的脸庞,让她不由得阵阵抽搐。
她的护目镜上布满了低温造成的霜冻,这让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她抬起蹄子脱下了自己的护目镜,眯着眼睛向着周围的房屋细细的观察。
灼烧的痕迹,破碎的木桩,子弹嵌入房屋的弹孔依旧清晰可见,那些房屋的窗户,不是空空的框架,就是充满了弹孔和霜的玻璃碎片,整个小镇看不到任何生气,就像是被废弃了许久一般。
“糟糕透了,这里看上去经历了一场大战。”
粗略的看去正如罗兰娜所说,那些木质的房屋虽然完整,细细的看去却能发现数不清的弹孔和烧焦的痕迹,这里本来该被大火覆盖,暴风雪似乎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身穿动力装甲的队员沿着不怎么宽敞还被大雪覆盖的道路向着村镇的更深处走去,四处的观察张望,他们的蹄中紧握着枪支,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尽管他们的仪表并没有出现异常。
而罗兰娜,她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前观察着,推断着可能发生的一切和这里遇害的时间,她背上的那挺机枪正被机械臂托举在半空中,枪身上发出的红色镭射正扫视着周围,警戒着——她早就在进入这座小村庄之前酒吧机枪调整至哨兵模式了。
“没有爪痕,干净利落,看不见尸体,血液凝固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像是饕餮兽干的事儿,虽然它们吃的也足够干净,当然,更不可能是土匪,或者周边的军阀。”
她只能站在房间之外观察这里的一切,因为身高的原因,再加上外骨骼拓展框架的加持,她压根没法把自己塞进只有普通小马能够通过的门里,而其他队员也是同样。
“我觉得你该来看看这个。”
琉璃千雪的声音从房子的不远处传到她的耳中,罗兰娜抬起来自己的头看向了琉璃千雪的方向,看着琉璃千雪挥舞着蹄子向着自己招蹄,随后迈开步子向着对方的方向走去。
“这可不是一场大战,是丰盛的自助餐,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干的……”
“反正不会是西伯利亚大仓鼠。”
随着罗兰娜的视线看去,一具被冰雪包裹的小马尸体出现在了被刚刚刨开的雪堆之中。
那具尸体正做出逃离的模样,眼神惊恐的看着前方,似乎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让他被吓成这幅模样,尸体的腹部以下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散落的内脏和已经凝固的鲜血,那些器官已经被低温冻的发黑,看上去,他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而在一旁,琉璃千雪翻出了一把已经被大雪覆盖的AK74步枪,那估计就是这只死去小马所丢弃的武器。
她用着魔法拿起,拍了拍上面的积雪,试图拉动枪栓,但枪栓已经彻底冻住了,任凭她如何用力,依旧纹丝不动。
“死了差不多八个小时,不算太久,大雪把这里全都覆盖了,在这里翻翻,估计会有更多的尸体,切口平整,尸体完整度较高,再去找找其他的尸体,我就能大概确认这是什么东西干的事儿了。”
“这也算……完整程度较高?好吧……我去房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琉璃千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的高大飞马,很难想象她们平时所见到的尸体都已经被摧残成了什么模样。
琉璃千雪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取下了AK74步枪的弹匣,随意的查看了一眼便将其收到了背包之中,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随后走向了一旁的木屋。
伸出蹄子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琉璃千雪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木门上用力推了推眼前这扇木板门,些许的晃动和吱呀吱呀的响声代表着这扇门已经残破不堪,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木门使其动弹不得。
她缓缓的后退一步,随后用着身子猛的向前一撞。
“彭——!”,房门上的积雪被震飞,残破的木门应声而开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发出了更加巨大的响声,一股恶臭猛的袭来,但在如此强烈的风雪之下,也并没有那么的刺眼。
琉璃千雪翻找出了自己的蹄电筒点亮了灯光,向着整个房间扫视,而眼前的一切,足够让她把隔夜的晚饭吐出来了。
“真高兴这几天我从来没吃饱过……不然可有的我受,嘿!罗兰娜!你该看看这些……”
破碎的家具,凌乱的一切,掉在地上的蜡烛和托盘,被推到的凳子,还有那些摆放在桌子上的食物,以及无数凝固的血液,猩红的内脏飞的到处都是,桌子上摆放着一具只剩下一半的残尸,他的腹部正对着琉璃千雪的方向,那从腹部露出来的肠子直直的拖到地上,以及,那四处飘散的诡异紫色气体,一副马间炼狱的景象。
而刚才阻挡着木门的,则是一具,没了蹄臂,胸腔的小马,她看上去是一匹雌驹,身着的衣服较为完整,但胸前则是一个空空的血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森森的白骨,和血淋淋的胸腔,而她的右蹄,早已不见踪影,整齐的切口,也同样的令马感到难以置信。
琉璃千雪的脸上充满了恶心和难以置信,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恐怖到另马发指的一幕,她缓缓的迈出蹄子越过那具女尸,向着木屋的内部一步一步的走去。
“咳咳……这些都是什么?一氧化碳?”
那紫色的气体遍布整个房间,微微的吸入,便有些刺鼻,琉璃千雪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她的蹄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这样的环境里,这种声响无疑是增大了琉璃千雪的心里压力,她感到不安,但她依旧用着魔法拿着蹄电筒四处的观察,寻找着可用的物资。
“或许那些鬼东西已经离开了……”,她安慰着自己,在心里默念着。
“这里有弹孔,看起来打过架,找找周围,或许有能用的武器。”
“啊!”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琉璃千雪一大跳,回头望去,却发现夜辉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琉璃千雪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夜辉说道:
“你走路都不发出些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我走路的毛病就是这样,你习惯就好了~我似乎找到了些东西,跟我来看看。”
夜辉对着琉璃千雪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便走向了房间的更深处,四处的查看。
不过更另琉璃千雪感到奇怪的,便是唯一的蹄电筒现在在她的蹄中,夜辉真的不用借助光源去探查吗?而且她记得……夜辉刚才还在跟着罗兰娜她们。
琉璃千雪并没有过多的去思考这些问题,正当她打算继续前进时,突然:
“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琉璃千雪回头向外望去,随后转身跑出了房门,在风雪之中她向着声响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罗兰娜和几个身穿动力装甲的队员站在一栋房屋前在做着什么,那声巨响便是从那边传来。
她看着一根原木被强力的动力装甲抬起丢在一旁,顿时也明白了这些巡游者到底在做什么,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那栋房屋,想着有夜辉在搜寻物资了,便迈开步子,穿过厚重的积雪,向着那些队员的方向走去。
“令马毛骨悚然的惨状,如果我们不再快一些,更多的小马都会遭遇这些怪物,我还不能确定攻击他们的生物,但这绝对不是饕餮兽所为,我们足够了解那些怪物。”
罗兰娜抬起一根粗壮的木头将其丢到了一旁,身上的动力外骨骼框架系统的辅助让她抬起这根木头基本毫不费力,她看着惨死在屋内的几匹小马,对着琉璃千雪和身边的队员说着。
这些小马的身体无一例外的被冻的僵硬,残缺不全的尸体,血早已流干,屋内横七竖八的残肢看的让马反胃,就连最完整的尸体,他的胸口也有着一个大洞,那是被刺穿的痕迹。
“我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伙计们。”
夜辉的声音再一次的出现在了琉璃千雪的身后,又一次的将雌驹吓了一跳,总是这样。
“天呐,夜辉,你又吓了我一跳……那边儿的房子找完了吗?你发现了什么?”
琉璃千雪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缓缓走到身边的夜辉询问着对方。
“什么?又?我可不玩儿这种低级的恶作剧,我一直在这里跟着罗兰娜,刚刚才到这里,你在说什么?”
夜辉对于琉璃千雪的询问感到疑惑,看着琉璃千雪的外在精神状态,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劳累而导致的轻微幻觉也说不定,她对着对方摇了摇头,随后朝着已经被拆开了一面墙的房屋缓缓的走了进去。
“等等……什么?你一直在这儿?那刚才那个……在那栋房子里的是谁?”
琉璃千雪被这么突然的一遭弄的有些发昏,她看着已经走进屋内的夜辉,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去过的那栋房子,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难道是自己这么久没好好休息,出现幻觉了?
“你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
罗兰娜看着琉璃千雪的状态,走到了对方的身边对着眼前的雌驹询问着对方的状况,她看着琉璃千雪的年纪似乎不大,而从她前不久的观察来看,这一行小马似乎都很年轻,能依靠自己走到这个地步,真是后生可畏。
“可是……见鬼……是的,好吧…自从到这里…我就没怎么放松过,我们大家都是……天天紧绷的神经…真是受够了。”
琉璃千雪扶着自己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疲惫的大脑再一次的打起精神,但几乎达到极限的琉璃千雪显然无法再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她靠在一旁的几乎被拆开的木墙上稍作休息,随后又继续对着身边的罗兰娜说道:
“寒冷,风暴,无处不在的危险折磨一直都在折磨着我们,离开小马利亚中部之前,我们也没想到路途会这么艰难……尽管到现在为止这一路还算是…顺利吧?…艾尔森受伤了,凯瑟琳没办法救治,队伍里还有一个孩子……不,我们这一整个队伍,除了凯瑟琳和夜辉,其他的都是一群小孩…如果真的为所有小马考虑……”
“看起来,你们能走到现在也是一个可靠的团队,相同的年纪,我们那会儿可还在学校里应付考试呢,你很为所有小马考虑,就像我一样,但有时候,想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那会让你陷入更困难的境地。”
“或许吧……我希望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无论正确与否,能够凭借自己走到这里,你们已经很出彩了,去看看其他的地方吧,或许有适合你们的武器,小心点儿,我不知道我们还会面对什么。”
罗兰娜低头看着眼前的雌驹,抬起了蹄子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着眼前的独角兽,随后便转身向着其他地方走去,结束了她们的谈话。
“Дэвид! Сканируйте эту область радаром, посмотрим, сможем ли мы найти других выживших, нам нужны подсказки!(大卫!再用雷达扫描这片区域,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幸存者,我们需要线索!)”
“希望不要出问题了……”
琉璃千雪看着罗兰娜向着其他穿着巨大动力装甲的小马走去,低声的说着,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又看向了被拆除了一面墙壁的木屋,随后迈开步子,走进屋子,绕开那些残缺的尸体,去寻找有用的物资。
食品,柴油,武器,弹药,什么都行。
 
******
 
“嘶啦————…………嘶啦————…………”
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靠在墙边,紧闭着自己的双眼,耳边不断的传来“嘶嘶”声的回响,无尽的黑暗包裹着我的身体似乎在逐渐的蚕食我的意识,那猩红色的液体,顺着我的蹄子逐渐的攀延而上,就像是某种病毒,逐渐的将我拉入无尽的深渊。
远方,我能感受到,那血色的眼正在盯着我,它们存在于我的内心深处,和我的意识所并联,我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一双…两双…它们在缓缓的睁开,一双接着一双血色的眼睛不断的出现在黑暗之中,向着我眺望,是在观察猎物?我感觉……更像是在审视……不,那不是许多的眼睛,它们排列紧密围成一圈……那似乎,是一种怪物?
那些黑暗中的血色瞳孔缓缓的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中暗红的光晕下,白色的身影,形似蜘蛛,六条腿部扎着地面,那是一个高大的巨物,但那锋利的肢体似乎…我在哪儿见过?
它那八只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嘴部那复杂而又锋利的蜘蛛口器不断的摩擦,活动,发出“嘶拉……嘶拉……”的声响,它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我不明白,那东西的样貌令我不寒而栗,它是什么?蜘蛛?不,那怪物没有蜘蛛后那巨大的尾巴,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形似脊骨的尾巴,它的身下长满了白色的骨甲和可以活动的针刺,看上去就像是一排又一排的爪子,它似乎在告诉我,它,才是这里的猎人。
突然,那扩散到我腰间的黑色粘液猛的向着我袭来,我惊恐的想要逃离,却发现我的身体再一次的无法动弹。
我只能看着远方那站立在血色空间之中的白色怪物,看着它缓缓的向后退去,消失在黑暗之中,看着那些污浊的粘液,一步一步的吞噬我的躯体,将我缓缓的,拖入黑暗。
“见鬼……!哦该死…又来了…我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猛的睁眼向着四周看去,却发现自己坐在温暖的战车之中,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我的脑袋依靠着墙壁,蹄子轻轻的揉捏着鼻梁试图让这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的自己打上一个不错的盹,但不管怎么样调整我的姿势,我的身体似乎都感觉这不怎么舒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之中蠕动。
那或许是因为我的伤势所导致的原因,但那耳边琐碎的声音,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那声音很奇怪,似乎不是从我的身边传到我的耳朵之中,而是在我的灵魂之中诞生,不断的缠绕在我的脑海。
我坐立难安,在之前没有出现的情况,但现在,却越发的严重。
“你受伤了,当下的医疗环境和住宿环境都太勉强了,再加上被困这么久的精神压力,就算是有小马出现幻觉,幻听,也都算正常……”
凯瑟琳对着一旁的独角兽说着,别说艾尔森难受,他自己也是处于一个腰酸背痛的状态,这样狭小的空间对于这么多小马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他们还搭载了不少物资和行李,虽然现在也所剩不多了。
“别想什么了,艾尔森,等到了乌比伦纳斯,你可得陪我好好的逛逛,我可好久都没吃上一顿不错的美食了。”
克洛蒂娅挑着眉头看着身边的艾尔森,用着自己的胳膊肘轻轻的戳了戳对方的肩膀,笑着说着。
“那你可得请我吃一顿好的……在兰斯洛特可是我把你背回来的~我有点儿……想念芝士汉堡了。”
对着克洛蒂娅抱以自己的微笑,抬起自己的蹄子看着上面缠裹的纱布微微叹气,将其放在温暖的衣包里,随后又靠在墙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轰——————!砰砰砰——!”
 
“怎么回事?”
远方突然传来巨响,克洛蒂娅的耳朵猛的竖起,她迅速的起身,本能的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车里的小马们警惕了起来,坐在车长位置上的艾芬尼亚反应迅速的掀开了厚实的装甲舱盖,探出身子将自己暴露于风雪之中。
艾芬尼亚抵抗着这突如其来的低温和那刺骨的寒风,她眯着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发现远方的村庄里燃起了熊熊大火,还在不断的传来激烈的枪响和爆炸。
突然又是一个剧烈的爆炸瞬间摧毁了几座房屋,强烈的冲击波吹打在艾芬尼亚的脸上让她不得不立刻转过脸,拉下帽子阻挡,待冲击波过去,她再次的望去,只见闪烁着紫色闪电的烟尘被风吹散。
“她们出事了!我们得做点儿什么!”
艾芬尼亚弯下腰回到了车里对着克洛蒂娅大喊着,小巧灵活的身躯让她轻松爬下了车长的位置钻到了机炮的身边,从弹药架之中取出最后的弹药,有样学样的为机炮装填上最后的炮弹。
“备战状态!潮流!开车!艾芬尼亚准备好机炮!”
克洛蒂娅起身迅速钻进了炮手的位置,启动火控系统 ,打开了“陶氏”反坦克导弹发射装置和保险装置。
而随着一声引擎的轰鸣声,整辆战车的车身开始了震动,八缸的柴油引擎爆发出澎湃的动力,燃烧的柴油黑烟从排气管中喷出,战车沉重的履带开始破开积雪,向着前方突击。
“嘿!我们得做些什么!克洛蒂娅!”
“管好你自己!艾尔森!三匹小马足够了!”
 
******
 
“Потеря зрения, черт возьми, охотник.(失去视野,见鬼,是猎杀者。)”。
“叮————————”
一枚炽热的105mm轨道炮弹壳从炮膛中抛出,掉落在雪堆之上融化了地面的积雪,猛烈的爆炸后只剩下房屋的残骸和无尽的灰烟尘,还有那些飘散在空中的紫色闪电,这名巡游者队员再次的失去了那只巨大蜘蛛的踪迹。
他的机械臂中抓握着自己的战斗步枪警惕的向着四周张望着,脚下插入地面的爆裂钢钉在液压器的工作下收回了战甲之中。
为了获得更加全面的视线,他将装甲重新调节回了巡航状态,肩上的那门巨炮重新收回了背部,巨炮上的冷却泵缓缓的升起,喷发出滚烫蒸汽为炮管降温,一枚新的炮弹被从自动装弹机中取出,重新装填进炮膛。
“Соберите формирование, не оставляйте возможности для одиночной охоты, наблюдайте за реакцией снега, чтобы определить местоположение охотника, это наш единственный шанс противостоять, держите глаза открытыми, ребята, Рафаэль, приближайтесь к нам, вы слишком далеко!(收拢阵型,不能留出被单个猎杀的机会,观察积雪的反应判定猎杀者的位置,这是我们唯一的反制机会,眼睛睁大点儿伙计们,拉斐尔,向着我们靠拢,你的距离太远了!)”
罗兰娜面对着自己所能够利用的优势规划着新的战术,她对着远处拉菲尔大声的喊着,随后将自己的枪口调转了方向对准了那台正在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自己走来的动力装甲,而躲藏在罗兰娜身旁雪地之中的琉璃千雪,也将自己刚刚得来的pkm通用机枪指向了那台动力装甲的身后。
“运气真是他妈的烂爆了……那是什么鬼东西……”
她拉动枪机侧面的枪栓为机枪上膛,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琉璃千雪确信这家伙还能继续工作,但弹箱里的子弹并不多,估计在之前的遭遇战里,这把枪的主人就对着这些怪物近乎疯狂的倾泻子弹。
“Отступление - это самый большой позор для меня, и я буду сражаться с ним лицом к лицу, Роланда, Рейнджер, а не просто охранник, охотник, что за дерьмо, пусть попробует железный кулак Убирена!(否决,撤退对我来说,可是最大的耻辱啊,我将会和它正面对抗,罗兰娜,巡游者,可不只是后卫啊,猎杀者,什么狗屁东西,让它尝尝乌比伦纳斯的铁拳!)”
雄壮的小马大口的喘着粗气表达着自己战斗的欲火,那燃烧的斗志足以将眼前那未知的巨兽狠狠的撕碎,他卸载了身上厚重的重装甲模块,一个又一个销钉在系统的解锁下掉落在了雪堆之中,那一片又一片的装甲从动力装甲之上脱落,金属的碰撞声回荡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他背后的那门巨炮在系统的运作下离线,那厚重的火炮开始变形,一发又一发的弹药被推出巨大的自动装单机掉落在地上,火炮的散热管开始解体,向着内部收缩,整个火炮开始向后折叠,融入那身后的装弹机之中,锁止模块拔起了固定的机械卡扣和销钉,与装甲彻底断开了联系,那巨大的黑色铁盒摔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那边是这门磁轨炮模块收拢时的模样。
天知道那东西到底有多重。
拉斐尔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向着四周观察着,那动力装甲上类似人类的机械手指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灵活性,一层厚实的装甲从手心处伸出包裹住了机械手背,那锋利的刀刃和倒刺的形状设计令马不由得感概就算是拳头也是一大威猛的杀器,强烈的电流开始在拉斐尔的拳头中流淌,那闪电相互击打迸发出的刺眼的闪光让马不由得去猜测它的威力。
拉斐尔那厚实的装甲面板一层层的解开,收回到胸甲之中让他拥有了更全面的视野,他迈开了自己的步子开始向着更宽阔的地方走去,沉重的动力装甲踩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那风雪吹刮着拉斐尔的鬃毛,脱离那些装备所带来的束缚,他搜寻着猎杀者的踪迹。
“Давай один на один! Сукин сын! Сукин сын, разве ты не понимаешь меня, сукин сын! Высокоинтеллектуальное биологическое оружие, Лао Цзы хочет увидеть, насколько ты умный, не прячься, выходи и покажи Лао Цзы, как ты можешь сражаться!(来一对一啊!怂货!他妈的狗娘养的东西,你这个杂碎不是能听懂我说话吗!高智商生物兵器,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聪明,有种别躲躲藏藏,滚出来,让老子看看你有多能打!)”
“嘶嘶——————!”
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那巨大的形似镰刀的肢体瞬间出现在了拉斐尔的上方对准了他的命脉凶狠的斩去,那散发着寒芒的刀锋切开他的装甲犹如击穿纸片一般轻松。
察觉危险的拉斐尔猛然回头侧身躲避,那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拉斐尔的身体迸发出星星火花,那削铁如泥的利刃轻而易举的击穿了他的肩部液压系统。
那巨大的蜘蛛不知何时从他的身后出现,解除隐形的猎杀者正张开那具有无数肢体的血盆大口对着拉斐尔近乎疯狂的嘶吼着,那丑陋的头颅和另马感到战栗八只红眼让拉斐尔寒毛直立。
猎杀者另一只镰刀般的巨足已经被高举向着拉斐尔的胸口袭来,他本能的抬起机械臂阻挡那直击要害的利刃,在短暂的震惊后,拉斐尔又迅速的抬起自己那巨大的拳头,对准了对方的头颅狠狠的砸去。
“Попробуй кулак Лао Цзы!(尝尝老子的拳头吧!)”
“彭——————!”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强劲的电流狠狠的砸在了猎杀者的头上,那霸道的力量在瞬间击碎了猎杀者最脆弱的防御,紫色的不明液体四处飞溅,脆弱的头部在瞬间变形,拉斐尔紧紧的抓握着那袭来的足刃,但那强大的力道和刀刃已经彻底的破坏了拉斐尔的机械臂,那刀尖也轻而易举的扎入了拉斐尔的装甲。
突然猎杀者的前肢又一次张开了两只锋利的足刺向着拉斐尔的腹部猛的刺去,惊恐的他再一次的举起自己巨大的拳头向着对方的头颅进行又一次的猛击。
突然,那几乎破碎的蛛眼红光闪烁,那庞大的身躯在瞬间消失在半空之中犹如从未出现,那强大到溢出的魔能飘散在拉斐尔的脸上便是对方所留下的唯一踪迹。
“Чёрт... Блядь...(见鬼……他妈的……)”
拉斐尔握紧了拳头向着四周看去,短暂的交锋让他感到了那巨大怪物所带来的压迫力,真是奇怪,这鬼东西本该直接斩杀自己,为何要自行显形?难不成真是被那三言两语所激怒?
“在上面!”
突然,趴在远处的琉璃千雪率先发现了那突如其来的猎杀者,那巨型蜘蛛在瞬间转移到了近百米的高空正在极速下落!她迅速的调转了枪口对准了天空之中,随后猛的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
pkm通用机枪开始吐出猛烈的火舌,弹壳伴随着零散弹链散落在雪地之中,反应过来的巡游者都开始调转自己的武器集火那从天而降的目标,拉斐尔抬头望向天空那极速下降的黑影,本能的抬起了自己的机械臂进行防御阻挡对方的进攻。
“轰——————!”
那庞大的身躯猛的砸向地面,无数的积雪和尘土被扬起遮挡住了所有小马的视线,冬天的烟尘逐渐的散去,动力装甲的身影不知所踪,而那只巨大的怪物便是场上唯一的胜利者,无数的枪火对准了那若隐若现的身躯疯狂倾泻着火力,离子机枪,磁轨战斗步枪,大口径通用机枪,那曳光弹全数倾泻在了猎杀者的身体之上,激烈的枪声响彻整个山脉。
“Рафаэль! Соберите огонь! Убей его! Сукин сын!(拉菲尔!!集火!干掉他!狗娘养的!)”
被弹开的子弹扬起了地上的积雪,击穿了远方的木质房屋,无数的曳光弹击中了猎杀者,但那只巨大的蜘蛛依旧纹丝不动,面对此等火力它似乎不屑一顾,再多的子弹打在上面,也只是激起了魔能护盾的一阵波纹。
猎杀者的足刃轻松的刺穿了拉斐尔的动力装甲将他狠狠的固定在了地上,它腹部开始伸出锋利的骨刺,打算一层一层的剥开包裹着拉斐尔的“椰子壳”,刺穿他的脊骨,侵入他的神经,享受他的痛苦,聆听他的尖叫,是屠杀的乐趣,也是它被创造的目的。
嗜血嗜杀的怪物抬起了它那已经有些畸形的头颅看向了远方匿藏的罗兰娜一行马,看着那几台动力装甲试图包围自己,猎杀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它似乎对她们不感心趣。
它转过了自己的脑袋看向了远方,那熟悉的感觉让这只猎杀者似乎有些兴奋,它的口器不断的来回摩擦发出“咔咔——”声响,那虫子的声音令马感到无比的恶心。
似乎有什么东西对它下达了命令改变了它的攻击方式和作战形式,作为合格的工具,它依旧遵从调遣。
“Аааа! Блядь... Роланна...! Используйте артиллерию! Убей его...!(啊——!他妈的……罗兰娜……!用火炮!干掉它……!)”
被刺穿身体的拉斐尔依旧在反抗,足刃刺穿了他的蹄子几乎将其斩断,他失去了右臂的感知,剧烈的疼痛让这匹意志坚定的小马意识恍惚,鲜血浸透了他的绒毛,顺着被切开的装甲,缓缓的渗出,那仅存的左臂死死的抓着镰刀奋力的向上抬起,但对方几乎将自己那近七吨的重量全部压上,这是无谓的反抗。
“轰————————!”
猛烈的爆炸让这个巨大的怪物不由得后退两步,一枚陶氏反坦克导弹正中猎杀者的身体让它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轰鸣的引擎声响彻在冰雪之中,待那烟尘散去,一台三米之高的装甲怪兽从那雪地之中突然出现。
“撞上去!揍它!!”
“彭————————!”
在雪地之中开到近四十公里的布雷德利全速撞向了猎杀者,一发陶氏导弹被护盾所拦截,但这以自己作为炮弹的巨兽可没法用护盾来保护它自己,成吨的钢铁在瞬间便折断了猎杀者的足刃,随着履带的疯狂前进,那巨大的猎杀者也被狠狠的撞翻出去。
布雷德利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炮口将其对准了猎杀者的脑袋,艾尔森扣下了扳机,那凶猛的25MM机炮开始倾泻自己最后的弹药。
“砰——砰——砰——砰——!”
炮口迸发出烟尘和火光,一枚又一枚可乐瓶大小的炮弹几乎零距离上的击中了眼前的猎杀者,布雷德利澎湃的引擎从未停下,它的履带撵断了那被撞裂的足刃,托着对方的身体将其狠狠的撞向了不远处的木屋。
“轰——!”
又是一声巨响,猎杀者巨大的身躯被布雷德利狠狠的撞进了破败的木屋之中,房屋在失去支撑后迅速的崩塌,那一根又一根巨大的原木砸在猎杀者的身上,将对方彻底埋没,只剩下还在喷涌着紫色液体的残肢,裸露在风雪之中。
在这样强大的冲击下,脆弱的猎杀者彻底没了动静,布雷德利的舱盖被掀开,艾尔森的身影,也逐渐的出现在了琉璃千雪的视线之中。
“别在我面前晃悠!混蛋,否则老子让你尝尝厉害!”
“太及时了……艾尔森!”
“Чёрт...! Рафаэль!(见鬼……!拉斐尔!)”
危机解除,唯一的袭击者葬身于此,所有的小马爬出了自己的掩体,罗兰娜收起了自己的武器迅速的前往拉斐尔倒下的方向,小马们爬出了步兵战车查看着这只被击杀的怪兽,我爬出了舱门跳下了战车,看着眼前那残垣断壁,随后又看向了不远处向着自己走来的琉璃千雪,眼前这一些发生的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真他妈倒霉遇见了这些鬼东西,不过看起来我们会面对更多这些玩意儿,拿上这个,我们为数不多找到的枪了。”
我接过琉璃千雪递来的pp19勇士冲锋枪和几个剩下子弹的弹匣,将其收到了一边,对着对方微微点头,随后便走向了罗兰娜的方向。
仅剩的几台动力装甲都在警戒着四周,而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那台,估摸着是彻底报废了,罗兰娜正在为他脱下身上那套沉重的战甲,我能看到她将里面的驾驶员拖出来,而鲜血,已经染红了那家伙身上的绒毛。
他的右蹄几乎被完全切断,只剩下一点肌肉和皮层连接着那摇摇欲坠的蹄臂,鲜血在不断的涌出,左肩上还有另外一道巨大的伤口,他的大动脉断了,森森白骨裸露在外,鲜血不断的涌出他的身体。
“他还有救吗……?”
“真他妈见鬼……动脉出血,蹄子算是彻底废了……毒液在蔓延,我得切断残肢然后止血……”
罗兰娜坐在雪地之中用自己的翅膀抱着个医疗包从中翻找着医疗器械,拉斐尔的伤势相当严重,大量的出血导致他陷入了休克,断肢在不断的喷出鲜血,纵使低温延缓了出血量,但情况不容乐观。
罗兰娜用着翅膀将纳米凝血剂注入拉斐尔的身体,修复清液被喷洒在伤口处消毒和抑制出血,绿色的凝胶球包裹了拉斐尔的断肢来隔绝和外面的环境以及抑制出血,她激活了自己的热熔剑斩断了那只剩下皮肉连接的断肢,随后又在拉斐尔的伤口处覆盖上了止血凝胶球用于控制对方的伤势。
“我们得尽快进城,越快越好……已经,不远了……”
罗兰娜扛起了昏迷的雄驹,对着身后的队员再一次的下令,她看着身边仅存队员们疲惫的样子,无奈的低头揉搓了一下自己酸酸的鼻尖,她必须得带领着队伍继续上路了,一整只小队只剩下寥寥五匹小马,继续呆下去,她不敢保证还有谁能够完整的回到自己的家乡。
“全员出发!”
这一趟危险的路程即将宣告结束,在近一个月的行程之中,这简直……要了我们的老命。
我重新踏上了战车,回到了舱室之中休息,尽管依旧面临着食物不足的情况,但至少,我们有了防身的武器,布雷德利的引擎再一次的轰鸣,我们跟随着罗兰娜巡游者的脚步,一同前进。
结束吧……真的,别再来了……
 
 
 
“嘶嘶——————”
远方的山脊,血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它的身躯慢慢浮现在风雪之中,嘴巴上的口器“嘶嘶”作响,似乎是在重复着一个词语,放眼望去,这又是一只猎杀者站在山顶观察着那只行进的小队,但它似乎不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而是作为一个观察者,观测着他们的动向
忽然,它周围的环境出现了扭曲,又是一个庞大的身影浮现在风雪之中,露出了自己的身形,那是……又一只猎杀者?它的口器同样的在重复着另一只猎杀者口中的词语,模模糊糊……似乎是……“吾…王…”二次?
更多的空间扭曲,更多的猎杀者露出了自己的身形,那一个个巨大的怪物遍布了整个山头,血色的红眼注视着那行驶在山间的队伍,它们的口器不断的嘶嘶作响,发出阵阵尖啸,它们无比兴奋,那躁动的前肢开始击打地面,有节奏的开始拍打,就像是古代的战歌,它们……到底想做什么?
“吾…王……吾…王……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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