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流星Lv.6
独角兽

残阳计划:帝国余晖【The setting sun project: the afterglow of empire】

第十五章 上古,小马,王朝

第 18 章
4 年前
第十五章  上古,小马,王朝
“真相,是你想看到的那样吗?”
 
 
 
“把铲子和镐子捆在一起,帐篷得捆紧了,这些都是我们路上会用到的东西,艾芬尼亚!你准备的怎么样?!”
我站在布雷德利的车身上,用力的踩着脚下的帐篷,拉拽着绳子,将它们捆在一起,放入步兵战车侧面的挂载箱中。
搞定完一切后,便拍了拍蹄子,站在上方,询问着下面的艾芬尼亚。
“当然没问题!我做事!你放心~”
艾芬尼亚抱着一根扫把自信满满的拍了拍布雷德利的裙甲,撑着沾满泥土和白雪的履带自信满满的对着上面的艾尔森说着,一旁的克洛蒂娅正抓着战车的裙甲试图爬上这个高大的家伙。
大多数的活儿都由其他小马包揽了,大家也是为了照顾这个小可爱,但也不想让艾芬尼亚感到无聊,便给她安排了一项清理战车上的积雪的任务,而克洛蒂娅会和她一起完成这项工作。
布雷德利战车侧面的很多东西都在上一次的交战中被炸坏了,反应装甲也在交火中损失了不少,这代表着我们防御能力的损失,而潮流能做的也只是借来了电焊和切割机等工具重新修缮了一下外部受损的部位。
“车热的怎么样?”
琉璃千雪问着不远处的潮流,同时也用着魔法向着车上装载着我们的行李,那些东西有着不少,凯瑟琳和琉璃千雪得去收拾所有小马的行李并且保证不会落下任何的东西,这得花费他们不少的时间。
“还行!发动机在低温下呆太久了,启动起来可能会有些困难。”
堆满积雪的布雷德利步兵战车下,潮流正在想办法试着重启这台大家伙的引擎,天气太冷了,想要点燃它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在这几天夜里的大雪下,这个大家伙可一直饱受着零下十几度的冰雪和冷风摧残呢。
冷却液冻住了,潮流还得拿热水去把它给化开,而火花塞在这种极寒的环境下很难再次点燃引擎,她在想办法启动这个大家伙。
“这一路上可不安全,你们自己多加小心,能够来到我们这里的小马实在是太少了,很高兴认识你们,千雪。”
临走前的托卡列夫给我们拿了一些他们这里的特产作为朋友的送礼来送别我们,他将一大袋的干粮和各种特产塞到了琉璃千雪的怀里,一边微笑的对其说着,一边帮着我们捆好了绑在布雷德利战车车身上的东西。
“我们也是,很高兴认识你们,在家里注意安全,小镇的安危可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小马来保护了,谢谢你们教会了我们这么多。”
琉璃千雪接过了对方送来的东西,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按着对方的意愿将其收下。
她非常的感谢小马们所教会自己的东西以及赠送给我们的那些礼物,我们也是同样如此,同时也不得不感慨,能在如此生存环境下再一次见到这样淳朴的民风,已经是我们运气爆棚的表现了。
“启动了!呼!真艰难,搞定!”
“轰————嗡嗡————”
随着一声引擎的轰鸣声,布雷德利的引擎终于再一次的咆哮了起来,排气管开始排出未被完全燃烧的黑烟,紧接着,大量的白烟又从排气管中喷涌而出。
潮流终于完成了她的工作,她拍了拍自己的蹄子,随后从驾驶员舱门冒出了头,用着蹄子擦拭了一遍自己的额头用来抹去那并不存在的汗水,几个小时的折腾,她终于再一次的启动这个大家伙了。
“好了伙计们,该上车了,重新出发,我们的下一站是乌比伦纳斯!”
引擎成功的启动,也代表着这几天欢乐的时光就此结束,短暂的休息让所有的小马重整了自己的状态,这对于他们每一匹小马来说都是极好的,至少在短期内,他们不会受到之前那干巴的血液凝块和污泥的折磨,当然,弹药短缺的问题也依旧没有解决。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就绪了,琉璃千雪用力的拍了拍布雷德利的车身,对着上面的同伴们大声的说着,随后便抓住了艾尔森递下来的蹄子,借助的对方的力量让她能够轻松的爬上布雷德利,而后部的舱门则是被艾芬尼亚所打开,好让还扛着东西的夜辉以及凯瑟琳能够更加方便的进入。
“很高兴认识你们!想来玩儿了,那就尽管来吧!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再见!”
托卡列夫和其他的小马都站在车下对着我们说着,来这里,做出最后的送别,那都是在休息的期间我们认识的新朋友,他们的年龄普遍都不大,但他们可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也相信,我们也给他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我们会的,很高兴认识你们,有缘,再见,潮流,我们走吧。”
引擎的轰鸣声伴随着众多黑烟的排出,布雷德利巨大的车身开始缓缓的移动,艾尔森掀开了装填手的舱盖钻了进去,琉璃千雪也对着下面的小马们挥了挥蹄子告别示意,随后迅速的通过车长舱门进入了战车内。
艾芬尼亚拉上了后舱门并锁住了插销,潮流坐在前方的驾驶位,踩下了战车的油门,我们也再一次的开启了旅行,踏上路途,向着远方的乌比伦纳斯前进,这将又会是一次漫长而遥远的路程。
 
******
 
“艾尔森他的确来到过兰斯洛特,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除此之外他的身边还有几只我不认识的雌驹和他一起来到这里,但他没来找我,反倒是梦琳来过一次,她也是为了找艾尔森,但在离开后就断了联系,真是的……这两兄妹都一个性子……”
豪华的装修展示着屋主高贵而又奢华的气息,金光璀璨的走廊上摆满了各种的艺术作品又或是昂贵花束,那宽大的室内和奢华的装修让这里显得就像是个古代宫殿那般尽显辉煌,巨大的落地窗下,外面城市的风景被一览无余,将下方那辉煌而又繁华的科技之都尽收眼底,而再向下看去,那又将看到下方那巨大的庄园和周围古老的,高耸的城墙。
一匹白色的雌驹坐在沙发上,用着那雪白的蹄子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对着眼前的这里白色独角兽轻轻的说着。
她看上去很漂亮,雪白的绒毛看上去高雅而又纯洁,蔚蓝的长发和她的绒毛在一起只能用绝美来形容,酒红色的瞳孔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璀璨的宝石一般,那完美的身材比例更是给她增加了又一份的美感。
她穿着的那一身白裙,更是衬托出那无与伦比的气质,相信不论是在什么地方,她都会是众多雄驹所爱慕的对象,但此刻的她,脸上只有众多的愁容,估计也是因为艾尔森的事吧。
“我大概明白了,艾尔森的事情的确有一些复杂,更多的你就不要了解了,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为了你和其他小马着想,这件事,千万不要参合,知道吗。”
白色雄驹听着雌驹的话语,微微的对着对方点了点头,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思考着,不论是在语气还是字句间,都透露出一股隐瞒的意味。
“我知道我不该参合这些事……但……他会活着,对吗?艾尔琳,你是他的哥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我是说……你至少保证他能够安全,对吗?”
 
“我不知道,这或许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他会安全的,我有小马跟在他的身边,艾尔森没有我们想的那么脆弱,更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你和他坐了十几年的同桌,你也了解他,璀璨星光,答应我,不要参与这件事,会有大麻烦的。”
 
“我明白了。”
 
******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来自于布雷德利步兵战车行驶的震动,引擎似乎熄灭了,我听不到它的噪音。
我不自觉的竖起了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四周依旧安静无比,或者说,是一片寂静。
我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了四周的问题,睁开自己的眼睛,但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我依旧存在于这个狭小的乘员舱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行李,食物,它们依旧被捆在座椅上,没有动弹,但不同的,是那诡异的,不知道从哪儿散发出来的猩红色的灯光布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让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是一片血红,似乎还有着一层黑色的薄雾笼罩在这里,它们到处都是。
疑惑的看着四周,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果不其然,我的身体也沉溺在一片猩红之中,而其他的伙伴们,这儿哪儿又有她们的身影?
“សាកល្បង​ចុងក្រោយ​នឹង​មក​ដល់... សាកល្បង​ចុងក្រោយ​នឹង​មក​ដល់...”
我的蹄子扶着额头,缓缓向着四周看去想要知道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但这不太容易,我的脑袋昏昏沉沉,就像是被打了一针镇定剂一般不曾清醒。
细细碎碎……那些奇怪的陌生声音回荡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一句台词,我不明白,更听不懂,那听上去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语言,而它们正在从各个地方传到我的耳中,在我的耳边低语。
我的蹄子扶着墙壁,缓缓的走下了座位,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向着四周看去,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下,试图寻找到其他小马的踪迹。
“见鬼了……克洛蒂娅?千雪?潮流…?艾芬尼亚?你们……都上哪儿去了……?”
我在车内呼喊着她们,但能够听到的只是属于我自己的回响,没有马应答,周围依旧是那样的死寂,在一片血红之下。
“真是见鬼了…各种意义上的见鬼…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说着,在一片血色的红光中,胡乱的摸索着能够打开步兵战车后舱门的把手。
“咔擦—”
沉重的门被推开,但这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路灯,夜景,天空又或是其他小马,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东西,淡淡的猩红色红雾让这里空气显得朦胧,我能看见的,只有灰黑的石砖地面,上面有着不少的裂痕,看上去年代久远了。
“见鬼…精神分裂症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看来带上凯瑟琳可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低声的对着自己说着,探出头向着四周张望,扶着舱门,大步的跨出了步兵战车。
站在那老旧的石砖地面上用着蹄子揉捏着自己有些酸痛的后颈,我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它总不会自己放我出去不是吗?
我无奈的坐在地上,蹄子捂着自己的额头低头思考着解决的办法,面对现状我显得有些窘迫,寻思了这么久所得出的结论也仅仅只是这里并不是一片正常的空间,或许我是在做梦?
摸着下巴思考着,似乎又一次的想到了什么。我猛的抬起头,迅速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停放着的那台钢铁巨兽,但那结果的确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凭空消失了。
“我这么大一台车呢!”
我像是上当受骗的傻子一般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蹄子捂着自己的脑袋表达着此刻的无语。
又是凭空消失,不盯着就会瞬间消失对吧?这可是恐怖片里最经典的老套路,天哪,好吧,除了那个家伙,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想要捉弄我的小马,我一定是在做梦。
“Cále eart, mine cyning, ūre Dúnesgesceap þū.”
空洞的声音回响在这片空间之中,不断的从四周传来,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东西,那血红色的空间不断的向外延伸,最深处则又是漆黑一片,就像是无数的深渊在凝视着我。
“嘿,嘿,嘿……!不论你是谁,你最好出来跟我说话!”
我站在原地不断的徘徊,抬起头向着四周看去,试图寻找这里的出口,又或是能够让我离开的地方,但除了那些望不到尽头和天空的空间,便是无尽向前延伸的道路。
我开始试着向自己的前方走去,在这个地方,我不知道时间,不清楚东南西北,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我出去,但在原地等着,可不如迈开步子在这片奇怪的地方探索,蹄子踏地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荡的空间之中,前方的道路无限的延伸着,消失在黑暗中,远远看不到尽头。
“'Géo forþrue,.....gað forþrue,......þú fægst þæt andwyrde..... þæt einsfermyndlice..... andwyrde(向前走……向前走……你会寻找到答案……最终的答案……)”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我大声的向着四周呼喊,但回复我的只有我自己的余音,我不停的向前走着,但前方依旧什么也没有看到,马蹄声伴随着那空洞的声音不断的传到我的耳中,我不知道我还有这样持续多久。
“嘿!有其他小马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He is an ƿæterne agþyrelcyning sprǣc. Hƿæs dæᵹeþ ma to becume oþþne cyning? Þū gecȳfe in þā eart, þā ceoft tōþlīfe!(辉耀城军事重地,何马胆敢擅自乱闯?!一经闯入,格杀勿论!!)”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依旧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从未听过的声音,但与之前不同,那声音似乎距离我很近,还伴随着激烈的沉重的踏蹄声,那听上去像是穿着厚重的铠甲在撞击着地面的石砖,在不断的从我的身后向着我袭来,等等……危险!
预知危险的本能促使我全身的肾上腺素飙升,我回过头去,一柄蓝色的,散发着寒芒的长刀已经出现在了我的头顶。
我被吓的绒毛炸起,迅速向着侧面躲闪,同时驱动魔法迅速的为自己身前构筑一个强力的护盾。
“咔————”
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整齐的切口伴随着粒子的的湮灭,刚刚构筑的护盾在顷刻间破碎,没有起到作用,锋利的刀刃更是势如破竹,擦着我的脸狠狠的劈了下去,就差那么一根发丝的距离。
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杀意以及那刀刃散发出的强大能量,暗红色的护盾就像是空气一样被劈开,如果不是刚才惊险的躲闪,我恐怕已经命丧于此,但攻击还远没有结束,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等等!”
还没等我站稳蹄跟,又是一记迅猛的横斩向着我的腰部劈来,力道迅猛,其架势就像是能撕碎一切事物一般强横,我迅速的向后退去,锋利的刀尖轻易的划开了我腹部的衣服,擦过我的皮毛,但我依旧是又惊又险的躲过这一击。
强烈的攻势!劈砍,撩刺,横斩,每一刀都险些要了我的小命,刀光剑影,我根本腾不出多余的精力来组织我的反攻,我只能不断的被迫躲闪着,不断的后退,捕捉对方的动作。
“该死!嘿!停下!”
我对着对方大声的呵斥着,但换来的则是一击沉重的侧踢,我躲开了对方锋利的刀剑,但这一下,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腰部。
“彭——”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量让我的五脏六腑就像是位移了一般,全身的骨骼和脊椎也在强大的冲击下受到了重创,一股热流从我的口腔中喷出,而我的身体也在瞬间被击飞,随后重重的摔在了远处坚硬的石砖地面上。
我背部着地,强大的惯性让我的身子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我借助这这股力量,猛的一翻,用力的抓住地面,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体。
我被踹出去了不少的距离,这一次重击虽然还不至于直接让我丧失行动能力,但那依旧让我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这哥们肯定没少练肌肉……”
鲜血从我的嘴角边流出,一滴一滴的滴落,染红了地面的石砖,刚才的重击让我还没能缓过劲儿来,现在的我还处于全身无力的状态。
我半跪着,蹄子撑着地面,双眼紧盯着远处的那个身影。
他的动作太快了,我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防守和躲闪上,交手了这么好一会儿,到现在我才有机会能够看清那匹袭击我的小马的样貌。
无形的气场覆盖了整片区域,对方那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重厚实的黑色盔甲,那上面华丽的装饰和看上去无比复杂的甲片预示着这套盔甲的制造工艺和难度,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的震动和那沉闷的脚步声,那足以让他面前的任何生物从灵魂上产生恐惧。
修长漂亮的蓝色直刀,看上去就像是一柄鬼魅幽灵,散发的丝丝的寒气,漂亮的刀身上刻着数不清的符文,而那丝丝的闪电也不断是游走于刀身之上,锋利的刀尖触碰在石砖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划拉出一道深深的细痕,一步步的向着还没恢复的蓝色独角兽,缓缓的靠近。
“Céosan þīn nama! lȳnn!(报上名来!入侵者!)”
那匹小马愤怒的对着我说着,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无形之中散发着无尽的杀气,但从这些上看,我就能判断出,对方一定是征战沙场的老兵了。
我依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即使他向我提问,那也是白搭。
“说什么鸟语呢……真见鬼,碰上了个自带暴力倾向的神经病…来吧,看看是谁把谁揍的找不着北。”
依旧听不懂对方的语言,看着那匹小马一步步的逼近,我不屑的吐掉了嘴里的鲜血,双眼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用着蹄子撑住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做出了最标准的格斗准备姿态,我感到被刀刮中的位置似乎都有些麻木,或许是因为对方刀身上那些电弧的作用。
“我一定要狠狠的踢烂你的屁股!”
 
“Hám, ic ƿīr eart on ðe sƿīðe sprǣc, ac þé ƿīr ummer ᵹefet lesan þu eart willan to rēððan. Þu ne soðlice þu eart min, ðe ofslægen, ac ic ƿīr æfte ðu self-sƿīðe.(哼,我敬佩任何有勇气的小马,但他们总会需要一个教训来提醒他们所做出的错误选择,你不该向我抵抗,小马,但我会打到你臣服为止。)”
那匹小马冷哼了一声,再一次的挥舞起了自己的长刀,蓝色的流光犹如划破了空气一般,干脆利落,那股强大的力量让远远的我都能感受到窒息。
他的双眼紧盯着不远处的独角兽,随后加快了自己沉重的脚步,由走变为奔跑,径直的向着我全速冲来,那“咚咚咚”的踏地声一下接着一下,对方那看上去得有数百斤的盔甲穿在他的身上犹如鸿毛一般轻盈。
“Se ƿæterner is se cyning!(胜者为王!)”
那匹小马对着我大喊着,拖着那一柄寒芒,径直的向着我冲来,沉重的脚步一下又一下的踩在地面上,金属甲片的摩擦声以及刀刃划过地面的声音我都能够清楚的听到。
“彭——”
巨大的声响传入我的耳朵,对方脚下坚固的石砖在顷刻间化为无数的碎片,强大的力量让整个地面都凹陷下去,飞灰和碎石瞬间阻挡了我的视线。
对方的身子忽然间出现在半空之中,那巨大的白色翅膀似乎遮挡了整个天空。他挥舞着自己蹄中的长刀,蓝色的闪电在刀尖萦绕,那令马窒息的压迫感在一瞬间席卷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强力的一击重重的打在了地面上扬起了无数的灰尘,地面被击碎,一道强力的冲击波席卷了战场。
蓝色的身影冲出那扬起的烟幕,一个漂亮的侧身翻滚,借助惯性让自己能够重新调整姿势,我的身体紧贴着地面,双眼警惕的盯着烟尘中那个若影若现的身影。
那匹身着盔甲的小马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用着调戏一般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独角兽,他用着魔法拔出了深深插在地面中的长刀用着极为不屑的语气对着对方挑衅到:
“Ne gædih þu eart swā coƿe, sæfþ þīn álveamst. ic hæfþ, þu eart þu eart of ƿelige feorwearde.(别像个懦夫一样东躲西藏,小马,拿出你的本事,我希望你是一个有价值的对手。)”
缓缓的抬起了刀尖,指着眼前的独角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话音刚落,他又一次的挥舞着长刀,向着那匹独角兽劈去。
侧劈,横斩,侧身躲过,但紧接着又是一击刺击将我的身体逼的连连后退,我被动的挨着打,躲闪着,不断的躲闪着这一下又一下惊险的一击,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长刃所爆发出的那强劲的刀气,和那强大的力量。
“Þu eart on costnunge, ofslæppe swa loch! Hæbbe þæt sēo þū ofslēcan gesēop, līhste!(你这个混蛋就像是泥鳅一样!有种来正面对砍啊失败者!)”
劈砍从我的侧身划过,冰刃的寒冷让我的绒毛都起了一层罕见的冰霜,我不断的向着后方退去,躲闪着对方不断挥砍着的长刀。
危险!再一次惊险的躲过了对方的长刀,对方的刀刃又一次的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微小的口子。
那个家伙并不打算再用长刀作为单一的攻击蹄段,他忽然抬起了自己的蹄子,对准了我的胸口打出了强力的一拳。
这一下我没办法再分出更多的反应时间躲闪,我慌忙的将双蹄挡在了自己的胸前,结结实实的接下了这迅猛的一击。
“该死……啊……”
我的身体倒飞出去,划过一条弧线,狠狠的摔落在地上,紧接着一个翻滚翻身过来,蹄子拼命的抵住地面,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我紧咬着牙,下垂的蹄臂已经感受不到知觉,新鲜的血液顺着蹄臂透过衣物缓缓的滴落在石砖之上,染红了蓝色的绒毛,也流进了石砖的缝隙,烟尘向着四周散去,我的衣物上也染上了灰尘和鲜血的混杂物。
“Ič hæbbe þe ᵹīðe falan!(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忽然出现在头顶叫喊声让我全身的绒毛炸起,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他的身影几乎是以肉眼不可观测的速度瞬移到了我的面前,他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我甚至还没站起,对方的寒芒就已经对准了我的脑袋从我的头顶直冲而下!
对方的刀刃已然要落到我的头上,我自知没有生存的可能,本能的闭上眼睛,抬起蹄子阻挡在身前,我还在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向着侧边躲闪。
“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这个空旷的空间中,刀剑的金属摩擦声和蹄子上传来的颤动的感觉又一次的让我陷入了诧异。
我紧张的睁开双眼,却发现一柄散发着强大能量,不断的溢出暗红色流光的长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硬生生的挡住了对方锋利的长刀。
我的蹄子正紧紧的反握着它,毫不费力,这一幕似曾相识,在不久之前我得到护盾魔法时,也是如此的情形。
“不将你逼上绝路,你就不使用自己的力量吗,看上去你也没我想的那么没用,至少不是个软弱无能的懦夫。”
那匹袭击我的小马挑着眉头看向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蓝色独角兽,在看见了这柄长刀出现之后,他便收起了自己凶神恶煞的模样。
蓝色的长刀擦过血色的长刀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武器,也收起了进攻的姿势。
他站在原地,用着魔法操控着刀柄,干脆利落的竖起自己的刀,轻轻的将刀身划过自己的盔甲擦拭一遍上面的污渍,将其插回了腰间的刀鞘之中。
“我从没见过你打这么烂的一仗,吴林尉官,到处都是漏洞。”
又是陌生一个声音出现在刚刚还充满火药味的战场之中,一匹身着古装的小马缓缓的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迈着猫步走出,他看了一眼眼前这匹还没反应过来的蓝色独角兽,微微的点头,随后又将自己的视线挪向了另一边身着盔甲的小马。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比正常的小马,要高大的多。
“是的,这一仗非常烂,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他在袭击中存活下来,我相信吾王不会制造一个废物出来,但现在这东西的实力也太弱了。”
身着盔甲的小马的小马依旧用着不屑的眼神打量着我,这也让我非常的不舒服,他究竟在说什么?
我带着疑惑的眼神皱褶眉头看向对方,但他似乎并不打算给我解释这些东西。
对方不再进攻,我也有了喘息的机会,吐出口中的一抹鲜血,我缓缓的向后退了两步,蹄子虽然在不断的颤抖,但我依旧紧紧的握着长刀,警惕那两匹小马的动作。
我的蹄子和腰部都在隐隐作痛,受伤的情况仅凭现在的我是完全无法评估的,而他们的存在也让我很不舒服。
“你会小马的语言?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不,孩子,你所听到的只是经过魔法翻译后的语言,我们并不会讲你的语言,至于我们?如果你不瞎,你应该能看到我们身后的翅膀和我们额头上的独角,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罢了。”
我向着那匹身着古装的小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看上去的确要比袭击自己的那匹小马更好交流,而对方也的确回答了我的问题,不过那个语气似乎并不友好,更多的,也是一种轻蔑。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现在,我们搞定了,看看你蹄中的长刀,感受它。”
又是天角兽……琉璃千雪说过,天角兽的数量极其稀少,实力也是异常的强大,今天,我倒是见识了。
古老的服饰……
我打量着对方的装饰,随后将自己的视线挪向了对方所提起的长刀,却发现,流淌在我蹄臂上的血液不再顺着蹄子滴落在地上,而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引导,源源不断顺着我的蹄臂,流向血红色的刀身,有种能量在聚集……从刀身向着我的身体传输……它似乎在…转化?
我的脑海中又一次的出现了一个古老的符文烙印,和之前魔能护盾的符文一样刻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我感受着它的力量和温度,而它似乎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感受到它内心的狂暴,嗜血和不安。
“你们到底想表达什么?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回答我。”
我皱着眉头,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蹄子好让不听话的它们不再颤抖,费劲的端起那柄血色长刀,我仔细的打量着上面的设计还有那些精细的花纹,同时,也在稳固着自己的心智和大脑的防线——这鬼东西在试着入侵我的脑子。
暗红色的木质刀柄上镶嵌着几颗别样的宝石,红色的皮质缠带让我的握感更上一层。
它的刀柄部分并不明显,但能看得出来,那几乎都是一种水晶材质,刀身的部分是传统的黑色磨砂的感觉,而刀座和刀身的连接处则是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刀刃的部分还是和刀柄一样的血红色,无数若隐若现的暗红色流光围绕着刀身,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我虽不清楚它的材质,但它的构成一定比我想的要复杂。
“感受它,小朋友,感受它的力量,感受它的温度,我们的任务结束了,但你的才刚刚开始,跟随血刃的指引,你将会看到另一幅天地,所谓的真相或许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正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追寻,不要停止你的脚步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你的使命,远不止于此。”
对方还是在对着我说着那些不明不白的话,我听不懂,但他似乎也没有要让我听明白。
他身旁的那匹身着盔甲的天角兽看上去并不愿意搭理我,他甚至不愿意用正眼来看我,只是在不断的看向其他地方。
身着古装的小马话音落下,他那长长的独角开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的蓝色流光从独角中冲出,在顷刻间便覆盖了整个空间,让本来昏暗无边无际的血色空间在一瞬间被无数的白光包裹,将这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纯白的世界,而我也再一次的知晓了来自于天角兽那恐怖的魔法力量。
“你到底在说什么?等等……喂!”
我正想上前询问,但紧接着一道更加刺眼的白光从他们的位置爆发,迫使我用着蹄子阻挡。
强烈的魔能在光亮爆发的瞬间形成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波,猛的击飞了我的身子,让我又一次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前一黑,我又一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Cōþ! Cōþ! Cƿæt armor ofspring! Flæve forþǽm! Þéodiscland Þæt Katapul scealaþ agan forþǽlte! The dragons go to support the wolf cavalry! Cild þære tancaire!(冲锋!冲锋!重甲步兵!向前进攻!弩箭队!让弩炮摧毁他们的炮台!龙族去支援狼骑兵!干掉他们的坦克!)”
 
我又是在哪儿……?
 
叫喊声,咆哮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一次的从冰冷的地面上醒来,当我睁开眼睛,眼前已然是另一番画面。
无数混乱的蹄子在我的面前闪过,地面上破碎的盔甲和鲜血让我的大脑又一次的陷入混乱,咆哮声伴随着爆炸声不断的传入我的耳朵,盔甲的碰撞声也是接连不断。
这又是怎么回事?
用着蹄子撑着自己的身体,我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缓缓的从地面站起,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的景象。
无数身着暗红色盔甲的士兵组成阵列正在不断的前进,而队伍的尽头?不,他们一直延伸到了我能看到的边界,我站在他们之中,一身现代的衣服又是显得如此违和,他们并没有理会我,就像是我从不存在一般。
这些士兵蹄持长戟,面色凝重,踏着沉重的步伐整齐划一的向前行进着,不断有着高能粒子和激光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剧烈的爆炸在阵列之中绽放,但更多的则是被空中不断出现的各种强大魔法阵所阻挡。
法阵在漂浮在空中的魔法师的操作下疯狂的出现,数不清的飞向这里的激光和等离子在空中闪烁着光芒的阵法下化为乌有,一枚又一枚的炮弹也在护盾上炸开了花,几十米的土盾拔地而起,狂暴的闪电风暴席卷着对方的阵地,火焰组成的巨大屏障让对方的士兵变成一堆焦炭,不断有着召唤阵法在后方出现,而那些释放出的东西更是我根本是闻所未闻的怪物。
大到高约百米的泰坦巨兽,小到十余米的生物兵器,它们都不断的从那些庞大的魔法阵中出现,不顾一切的冲向远方的城市,对方的炮火砸在他们的身上犹如挠痒一般,就算倒下一个,也会有更多的冲上去,无数长的像虫子一般的巨型怪物从阵法中冲出,尖啸声不绝于耳,它们都在疯狂的向着远方的城市涌去。
“事情真的开始变得复杂了……”
我的蹄子抱着脑袋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场战争的规模绝对要比小马利亚史上记载的任何一场战争来的都要宏伟,看那些士兵的服饰和魔法师,这是……什么时候?
我抬头向上看去,恰好就在这一刻,一只翼展足以包裹住天空的红色巨龙从我的头顶飞速略过,速度快到让马难以想象!我震撼的心情难以言表。
强风吹打着鬓毛,我抬起自己的胳膊挡住劲风,随后再一次的看向那只巨龙离去的方向,它是在向着那做残破的城市飞去,而当我又向着空中观察时,却又发现除开那些璀璨耀眼的阵法之外,还有着无数那样庞大的飞龙不断的来回盘旋。
他们也在释放着自己的魔法,构筑法阵击毁敌人的战机,支援地面的部队,他们有的俯冲向地面喷出炽热的火焰,有的则是将那些和他们缠斗的战机撕成碎片,让他们变成一堆废铁。
万里无云的星空能看到不远处的几个异星和那星河所散发出的耀眼的光芒,无尽的星河展现的魅力无马能挡,但安静的黑夜被战争的火光所染红,我见过坎特洛特平原的夜晚的天空,这绝对不会是我们本来的世界。
“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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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好疼……”
我再一次的醒来,是因为发动机的噪声,“轰隆隆”的作响,就和之前一样。我的脑袋胀痛无比,蹄子,胳膊,乃至全身在散发着酸痛的感觉,这些或许都和那个梦有所关系。
我撑着座椅坐了起来,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上呼出嘴中的热气,我的蹄子轻轻的抚摸着在梦中受过伤的部位,那里虽然酸痛,但并没有出现什么伤痕,我的羽绒服也没有受到破损,这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做噩梦了?”
克洛蒂娅见到了我的样子,凑上前关心的向着我询问着状况,她没有和艾芬尼亚一样躺在座椅上休息,而是坐在一边自己打发着时间。
“算是吧……又是一个很难解释的噩梦,我看见了不少东西,还有两匹天角兽和我打了一架,很疯狂不是吗。”
我有气无力的靠在座椅上回答着克洛蒂娅,对着对方摆了摆蹄子,随后虚着自己的眼睛向右边看去。艾芬尼亚靠在角落里熟睡着,菲拉美娜也站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虽然如此,但它依旧还在散发着余热,保持着舱内的温度,一些垃圾掉落在地面上来不及清理,但舱内还算得上比较温暖。
“这里太小了……住一两匹小马或许还算得上合适,但六匹小马就显得太拥挤了……有机会了,我们一定得换个大点儿的车,现在什么时间?我们到哪儿了?”
狭小的空间装满了各种东西,还有几匹小马需要在这里生活,这里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太小了,如果有机会,我们去一定会换一个更大的车辆。
“是啊……这里太小了,等我们赚够了足够的钱就换装甲房车吧,那个或许足够我们生活,现在是下午的六点二十,我们进入了北方通向乌比伦纳斯的一条小路,沿着山区走的小路,很安全,但也很危险,太阳快落山了,外面在下暴风雪,外面是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能见度很低,车灯也看不远,我们的车速在暴风雪中开不快,而为了安全,千雪姐需要一直呆在车长位指挥,免得我们掉入冰窟或者是悬崖,妥妥的高风险地区。”
克洛蒂娅靠在座椅上对着对方说着,见艾尔森没有什么事,她也将自己是心放了下来。
“这么快就遇上暴风雪……好在室内温度至少还能保持十度以上……我们不至于被冻成冰棍,这里……应该不存在什么传说吧?可别给我冒出来个怪物吓我一跳。”
克洛蒂娅为我用最简短的话语阐述了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其他小马现在怎么样,但我和克洛蒂娅大概都不是很好。我蹄子扶着额头,开玩笑的对着克洛蒂娅说着,但同时,也怕吵醒在身边熟睡的艾芬尼亚。
“哈哈~这里可是有不少怪物的传说呢!明天一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好好的睡一觉吧!”
克洛蒂娅微笑的说到,用着蹄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活跃这里的气氛,估计……她也看出了我的低沉。
“希望如此吧,你吃了东西没?要不要来点儿,我有些饿了。”
“好啊,给其他小马也送去点儿吧,我这里还有些水和一些加热袋,能加热,在冰天雪地吃口热乎饭,超棒。”
“天哪我快饿死了,叫叫艾芬尼亚吧,嘿!千雪姐!你要咖啡吗?”
“加点儿糖,谢谢,亲爱的。”
 
游浪的猎人是艰苦的,也是自由的,不会被束缚,但要和死神做出无数的交易,六匹小马,因为各种原因所汇聚一堂,为了生存和生活而奋斗,也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那背后的真相,他们的脚步将不断的延伸,延伸,没有尽头,不会结束,冒险,永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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