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渺渺Lv.5
独角兽

以天空的名义(Oath to the Sky)

战前篇-第四章-山谷烈焰

第 17 章
5 个月前


战前篇-第四章-山谷烈焰


“火光不是胜利的标志,它只是提醒你,还活着。”
——作者
       火焰在夜空中燃烧,并不会因为谁的勇气而熄灭。飞行员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麻雀和响尾蛇,去拦截那坠落大地的烈焰。胜利从来不意味着轻松,它只是在提醒你:你还活着,而别的生命没有。
 
黄昏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将基地整个吞没。跑道边的警报骤然拉响,刺耳的长音像利刃划破天空。
机库的大门在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升起,十架 F-15D 战机的机鼻露出在晚霞与雾气里,冷冷的光映照在机体的边缘。

地勤们早已在忙碌。翅膀与蹄步交错,他们在机翼下迅速固定导弹。AIM-7 麻雀导弹的白色弹体与 AIM-9 响尾蛇导弹的红外导引头,在灯光下闪着寒意。发动机的金属腹部还在散发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臭氧的混杂气味。

“集合!”
中队长乔·哈伯德的声音像铁锤,猛然砸进每一匹马的耳中。

十架战机的机组迅速在机库前列队。蹄声整齐地落在水泥地上,像是在回应远方逼近的战鼓。

乔·哈伯德抬起翅膀,环视眼前所有飞行员与武器官。他的灰羽在暮光中显得沉重,声音低沉而有力:
“星舰优秀的飞行员们,今天,战争正式落在我们头上了。”

空气骤然紧绷。
兰德站在列队中央,红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望着中队长。角光轻轻收束,仿佛在克制胸腔里翻腾的紧张。

“侦察已经确认——斑马的轰炸机‘熊’编队正试图跨越边境。如果他们成功进入,将把炸弹直接投在我们的家园!”
乔的声音越发沉重,翅膀猛地一展:“我们的任务,就是拦截,阻止他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那些‘熊’越过我们的空中防线!”

雷特的翅膀抖动了一下,蹄子已经在地面摩擦,像是蓄势待发的战马。他的眼睛在战火的气息里燃烧起来。

“记住!”乔的目光逐一扫过十组机组,“敌方绝不会让轰炸机孤身深入,他们会有护航机!今天的任务是你们入队以来最危险的一次。
——但你们不是来送命的,你们是来打仗的!”

这句话狠狠砸进每一匹马的胸口。
短暂的沉默过后,列队的飞行员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动整个机库。

……

乔的声音最后落下:“每两架一组,十架齐出。星舰一组——兰德、雷特,肖恩、凯文,你们配对成组。出发!”

“是!”

——

列队解散,纷纷奔向各自的战机。
兰德一跃上舱梯,角光点亮座舱灯,冷冷扫过仪表。油压、火控、备用系统——指示灯一一闪亮。发动机预热的轰鸣声逐渐升高,机身轻轻震动。
他的呼吸平稳,瞳孔缩紧,心跳却在耳中沉沉敲击。

雷特已经跳上后座,蹄子利落拨过雷达面板,翅膀自然展开抵住靠背。他声音带笑,热血却几乎要溢出:“听见没有?‘不能让他们越过防线’!嘿,兰德,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少嚷嚷。”兰德角光轻轻一拂,HUD 的绿色光幕点亮,他的语气冰冷:“你负责锁定目标,不要光顾着兴奋。”

“兴奋?这是战马出鞍!”雷特大笑,蹄子拍在舱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像给自己鼓劲。

另一边,肖恩已经钻进僚机前座,尾巴一甩,嘴里还不忘调侃:“哟,听中队长那架势,好像我们今天要单挑整个斑马空军呢。”

凯文稳稳坐在后座,灰蓝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火控界面,冷声道:“闭嘴,检查频率。”

“啧,真扫兴。”肖恩嘴角还是带笑,蹄子却依旧准确地切换油门状态。

十架 F-15D 排成整齐的队列,在暮色与雾气中缓缓滑向跑道。发动机的轰鸣汇聚,震得大地嗡嗡作响。

属于星舰的频道里,中队长乔·哈伯德最后的声音传来,冷厉而坚定:
“星舰中队,升空——拦截轰炸机,不惜一切代价!”

兰德角光一推,节流阀瞬间到底,机体猛然前冲。
雷特在后座发出一声长啸,蹄子死死压住控制。
僚机紧随其后,肖恩嘴炮一声:“冲啊!让斑马们知道谁才是天空的主宰!”

十道尾焰撕裂跑道,战机掠过地面,冲入压抑的夜空。
雾气在机翼下翻涌,云层被烈焰划开。
属于战争的第一声怒吼,终于打破了天空的沉默。


十架战机穿过雾幕,向西方的天际飞去。暮色渐沉,云海压得低沉,机群的尾焰像燃烧的利刃,将夜空劈开。
频道里传来乔·哈伯德中队长的声音,稳重而冷冽:

“这里是领航一号机。全体注意,听我规划。”
他的语调铿锵,像钉子一颗颗敲进每一匹飞行员的心。

“第一组,我与二号机,拦截正面来袭的轰炸机主力。”
     “第二组,从高空切入,盯住可能的护航机,保持火控压制。”
     “第三组,保持低空,防止敌机绕行山谷偷袭。”
     “第四组,掩护第二组,形成交叉火力网。”
停顿片刻,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冷硬得像钢:“第五组——兰德、雷特,肖恩、凯文。你们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有漏网之鱼,绝不能让它们越过防线,尽量活着回来。”

频道短暂沉默。机群在云海中并列,尾焰一明一灭,宛如无声的誓言。

乔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低了几分,带着最后的嘱托:“记住,你们不是来送命的。你们是飞行员,是战士。要活着回来。”

“明白!” 兰德冷冷应答,角光同时拨动频率确认,稳定航迹。
雷特在后座“哼”了一声,蹄子重重敲在舱壁:“活着回来?我可打算带着敌机的残骸一块回来!”
肖恩立刻插嘴:“哟,听听,这是谁在立遗言?小心到时候哭着让我给你擦翅膀。”
凯文冷冷补充一句:“保持频道安静。”

紧接着,各武器官开始依次报告。
“二号机武器官,挂载 AIM-7 四枚,AIM-9 四枚,状态良好。”
“第三组武器官,挂载 AIM-7 四枚,AIM-9 四枚,状态确认。”
……频道里逐渐报满。

终于轮到第五组。
雷特挺起胸膛,蹄子在面板上连点确认,声音带着火热:“第五组长机!挂载 AIM-7 麻雀四枚,AIM-9 响尾蛇四枚,火控就绪,随时开火!”
僚机频道紧随其后,凯文沉稳的声音传来:“僚机。挂载 AIM-7 四枚,AIM-9 四枚,状态全部正常。”

乔的声音最后收束:“全体确认完毕。前方就是边境。各组按规划执行,保持编队。”

无线电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与空气的尖啸,像是宣告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
兰德的瞳孔缩紧,角光微微收束,他低声道:“第五组,准备好。我们的战斗,从此刻开始。”


暮色下的边境山谷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低云压在谷口,风声在山壁间回荡。十架 F-15D 顺着西线掠入,尾焰在昏暗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光痕。

“雷达捕捉到异常。”第二组的声音在频道中骤然响起。
随即,兰德的座舱里,雷达警示的光点闪烁。角光稳稳托住界面,他的瞳孔瞬间收紧:“前方,高度一万三,目标速度缓慢。”
冷静的声音落下,整个频道沉默片刻。

“轰炸机。”凯文的声音低沉而确定,他在僚机后座紧盯频谱,翅膀微微绷直,语气像铁石般冷硬。

“终于来了!”雷特的翅膀猛地抖了一下,蹄子在火控面板上一连敲击,导弹挂架提示灯全数点亮,绿光一闪一闪,“麻雀就等着咬它们的屁股呢!”

肖恩在频道里吹了声口哨,尾巴在座舱里甩了一下:“嘿,别急着嚷嚷。护航机呢?轰炸机可不会独自出来散步。”

果不其然,片刻后,雷达界面上跳出一连串快速移动的光点,正从侧翼逼近。
兰德冷冷开口:“护航机,数量八到十六,散射编队,正在向轰炸机外圈靠拢。”
他的角光在仪表上快速切换模式,HUD 上红色的警示线条清晰如割裂的钢刀。

频道里响起乔·哈伯德的声音,稳如大山:“全体听令,第一组正面拦截轰炸机。第二、三组拖住护航机。第四组侧翼防御。第五组——保持后方机动,随时补位。不要让任何一架轰炸机进入国境!”

“明白!”十架战机齐声应答。

机群迅速散开,各组拉开距离。
山谷的风声在机翼下怒吼,云幕间闪烁的光点正急速靠近。

雷特呼吸急促,蹄子重重压在在火控按钮上:“锁定了!兰德,给我个信号,我就发射!”

“还不行。”兰德语气冷冷,角光一沉,压住机体的俯角,“距离太远,别浪费火力。”
他的瞳孔死死盯着前方,红光在 HUD 的瞄准框中闪烁。

肖恩忍不住开口:“兰德,你是不是打算等它们贴脸了才开火?你这样沉得住气,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打牌。”

凯文立刻打断,语调冷硬:“安静。敌方护航机正在分散,我们有可能被引诱脱离编队。”
他的话像冰水浇下,令频道瞬间安静。

前方的轰炸机群已隐约可见。庞大的机身在云层里时隐时现,涡轮螺旋桨的声音响彻天空。护航机则像群掠食的狼,环绕在外围。

兰德深吸一口气,角光紧紧握住推力阀,声音冷冽:“第五组,准备战斗。记住——不准有任何一架从我们身边漏过去。”

雷特兴奋到翅膀都在微微颤抖:“嘿,这句话我喜欢!”

肖恩咧嘴笑着,碧蓝的眼睛却闪烁着冷光:“那就让天空响起来吧。”

凯文只是淡淡补上一句:“目标即将进入射程。”

轰鸣声骤然压下,夜空里的火种正一步步逼近。
战争的第一次真正对撞,即将在山谷的阴影中爆发。

“目标进入射程。”凯文的声音冷冷落下,灰蓝的瞳孔紧紧盯着雷达回波。

HUD 上,敌方护航机的红色符号已在不断逼近。雷特的蹄子死死抵在火控面板,翅膀紧张地张开,像随时准备跃起的雄鹰:“兰德!现在正好,直接放一对麻雀过去,让它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再近点。”兰德的声音冷冷,却透着压抑的沉重。他的角光稳稳托住推力阀,保持高度与速度,红色瞳孔一瞬不离 HUD 的锁定框,“距离还不够,不准浪费弹药。”

“再近?你疯了吗?!”雷特压低声音,蹄尖都在颤动。可话音未落,警报骤然尖叫起来。

刺耳的锁定音在舱内炸响,HUD 的屏幕瞬间跳出数条红色警告线。
“导弹来袭!”凯文冷冷喊出,声音像锋利的冰。

雷特猛地拍下干扰开关,几束干扰弹瞬间从机腹抛出,在夜空中绽开灼白火花。他的翅膀紧紧撑住靠背,身体因高压而僵硬:“见鬼,他们先他妈开火了!”

“动作!”兰德低吼,角光猛然压下操纵杆,机体猛地侧身翻滚,拉出一道剧烈的弧线。座舱剧烈颠簸,仿佛整架机体都被山谷的风撕扯。
雷特被甩得翅膀死死压在背带下,蹄子紧压火控,眼中全是疯狂的光:“来吧!看你们能不能咬中!”

僚机那边,肖恩的声音里还带着吊儿郎当:“哎呀呀,这可不是跳舞邀请,这是要命的追尾!”可他的动作比嘴快,蹄尖瞬间拨下干扰弹,翅膀同时猛力拍击,让机体一个大角度下沉,险险避开一枚掠过的导弹。

凯文紧盯RWR,冷声道:“还有两枚!从右侧高空下压!”
他寡言少语,可声音稳得像石头,让肖恩心里一瞬有了底。

“收到!”肖恩咬牙,尾巴一甩,蹄尖猛推推力阀,机体瞬间拉升,擦着山壁翻滚而过。背后的火焰在山谷间炸开一片光雨,震得空气都在颤。

“呼——差点就变成烟火了。”肖恩嘴里依旧打趣,可声音发紧,呼吸急促。

兰德冷冷盯着前方,红色的瞳孔中映着夜空的火光。他的角光牢牢锁住仪表,声音低沉:“对方没打算试探,他们直接要我们的命。”

雷特咬牙切齿,蹄子死死扣着发射钮,翅膀都在微微颤抖:“那咱们还等什么?!让他们尝尝麻雀的牙齿!”

“保持队形!”兰德冷声喝止,机体猛然拉起,重新与僚机并列。他的心跳如擂鼓,可语气依旧冰冷:“他们开火了,不代表我们就该乱了。等靠近——在最该打的地方,一口气撕碎他们!”

频道里一阵沉默,只有警报声与引擎的咆哮。
十架战机在夜空里翻滚、规避,又重新咬住队形。远方的敌机群仍在逼近,护航机像利爪般在外圈游走,轰炸机庞大的身影在云幕里若隐若现。

这是一场真正的猎杀。
而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在这一瞬间,开始变得模糊。


敌机群逼近的压迫感像乌云压城,空气都在颤抖。就在兰德准备再靠近时,护航机率先俯冲而下,犹如一群黑色的猛禽,直扑星舰中队。

“来了!”雷特吼出声,蹄子猛地拍下火控锁定钮,HUD 上数个红色方框闪烁,“他们冲得比想象快!”

下一瞬,山谷被火舌点亮。敌机的机炮怒吼,曳光弹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炽热的曲线,山壁被打得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金属烧灼的气味。

“全体规避!”乔·哈伯德的声音在频道中炸响。第一组立刻迎面抬升,与敌机交错而过。

兰德猛地压下推力阀,角光牵引操纵杆,整机急速翻转,划出一道 S 型弧线。座舱被巨力撕扯,雷特的身躯被压得死死抵在靠背上,蹄尖拼命保持在火控按钮上:“锁定干扰——这破雷达锁不上了!”

“坚持!”兰德冷声回答,红色瞳孔死死盯住 HUD,那些红点像毒蛇般逼近。

另一边,肖恩的机体几乎贴着山壁擦过,火光从侧翼掠过,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机身撕碎。他嘴里还强撑着调侃:“哎呀呀,他们真是热情啊,连烟花都摆出来了——差点就把我的尾巴烧焦了!”

凯文冷冷插话,声音稳如磐石:“别分心。三点钟方向,高速目标,正准备切断我们和第一组。”

“看见了!”肖恩咬牙,翅膀猛拍,机体在山谷中做了一个极限倾斜,贴着岩壁飞掠。曳光弹从他们头顶扫过,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崩塌。

雷特气急败坏地吼:“兰德!再拖就要被他们压着打了,给我个窗口,我能打掉他们!”

“闭嘴,等我信号!”兰德冷声低吼,角光猛地一推推力阀,机体陡然爬升。HUD 上的目标框逐渐稳定,心跳却在胸腔里猛烈撞击。他要把这群护航机拉进最佳射程,不容有失。

“目标逼近,距离17,15……”凯文的声音像刀锋,一字一字敲打在耳中。

敌机火光扑面而来,山谷亮如白昼。雷特双眼通红,蹄子几乎要把发射钮砸碎:“兰德!再拖就没机会了!”

“现在!”兰德冷喝,角光猛然下压。机体一瞬间稳住俯角,HUD 中的目标框锁死。

雷特怒吼一声,蹄子狠狠拍下发射键。
两枚 AIM-7 麻雀导弹从机腹下撕裂夜空而出,尾焰瞬间点亮山谷,像双矛般直刺敌群。

“去死吧——!”雷特几乎是嘶吼着看着导弹扑向目标。

前方,一架护航机被硬生生命中,爆炸在半空盛开。火光照亮整个山壁,碎片如同流星般坠落。

另一枚则被敌机甩出的干扰弹偏离,划出弧光坠入山谷深处,火球在下方轰然炸开。

“命中一架!”凯文冷冷确认,声音依旧不带起伏。

雷特却兴奋到尾巴猛甩,蹄子还在拍着面板:“哈哈!看见没?!这才是战斗!”

“别高兴得太早。”兰德冷声提醒,红瞳死死锁住前方,“轰炸机还在前面,护航机没完。”

几乎在同一刻,敌机的火光再次扑来。
肖恩被逼得猛地侧身翻滚,尾巴险险擦过曳光弹划出的火线。他骂了一声,嘴角却依旧咧开:“妈的,这些斑马还真缠马。凯文,快告诉我他们有几个——我不想被咬屁股!”

凯文盯紧雷达,声音平稳:“左翼单机,右翼双机,高空还有两架,正在俯冲。”

兰德的呼吸重了几分,角光死死扣在推力阀上。耳中是引擎的咆哮,眼前是火光与血色交织的夜空。

他们真正的第一场空战,才刚刚开始。

爆炸的火光尚未散尽,敌方护航机已经扑了上来。像群黑色的狼鹰,他们分成数股,从高空、侧翼和低谷同时压迫。夜空骤然亮起一片片曳光弹轨迹,仿佛整个山谷都被密密麻麻的火蛇吞没。

“他们要把我们困死在谷里!”凯文的声音冷硬,目光死死锁在雷达回波上。每一条轨迹都像刀锋般逼近。

兰德冷声回应:“保持编队,不要散。”
他的角光猛地一推,机体瞬间下沉,紧贴山壁擦过。石屑因气流震落,仿佛随时要砸穿机翼。

雷特被G力压得翅膀发麻,蹄子死死钉在火控上,眼睛通红:“再这样拖下去我们会被围死!兰德,至少给我个开火的窗口!”

“窗口不是自己要的,是抓出来的!”兰德冷冷一句,红瞳死死盯住 HUD,保持着不容乱动的冷静。

僚机那边,肖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哦,看来这群斑马真想把我们当猎物啃掉。”他猛地拉升,翅膀狠拍,机体在山谷里硬生生拔起一个大角度。曳光弹擦着机尾呼啸而过。
他嘴里依旧嘴炮:“嘿,凯文,如果我掉下去,就麻烦你给我收个全尸了。”

凯文冷冷打断:“少废话,右上四点钟方向,两机压下来了。”
他语气平稳,像是在通报天气,而不是死亡逼近。

下一刻,那两架敌机的机炮火舌已经点亮天空。火线交织成一张巨网,直扑肖恩的座机。

“操——!”肖恩猛地把机体扯向一侧,翅膀狠狠一甩,几乎贴着山壁擦过去。火光在座舱外炸开,气浪把机体推得剧烈晃动。

警报在肖恩的舱内疯狂尖叫。
“中弹警告!尾翼受损!”凯文死死盯着数据,声音却依旧冷得可怕。

“妈的,被他们咬中了!”肖恩咬牙,声音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慌乱。

雷特吼出声:“兰德!再不做点什么肖恩就没了!”
蹄子狠狠拍在火控上,像要把面板砸碎。

兰德的瞳孔骤缩,角光一拽,机体猛然翻转,强行切入僚机与敌机的交汇线上。HUD 上的红框闪烁,他冷喝一声:“雷特——现在!”

“明白!”雷特双眼通红,蹄子狠狠砸下发射键。
两枚 AIM-7 麻雀呼啸而出,尾焰在夜空里拉出炽烈的白光。

敌机急忙甩出干扰弹,火球在夜空中闪炸,但为时已晚——其中一架被正中,爆炸在半空怒放,残骸拖着火光坠下山谷。另一架勉强脱出,却被迫拉高,失去追击。

肖恩的声音里带着解脱后的狂笑:“哈哈!漂亮!差点以为我今天要掉下去做山谷的纪念碑!”

凯文却冷声纠正:“你的尾翼真的受损,别笑得太早。还没脱离危险。”

兰德深吸一口气,角光轻轻收束,冷冷开口:“第五组,保持队形。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他们就别想逐个吞掉我们。”

雷特气息粗重,蹄子还在轻颤,却猛地笑出声:“嘿,我就喜欢这种感觉!背后有伙伴,前面有斑马,才是真正的天空!”

肖恩立刻跟上调侃:“别说得像情话一样,我可不打算跟你并肩进坟墓。”

凯文没吭声,只在频道里丢下一句冷硬的提醒:“敌机还剩七架。轰炸机距离边境,还有十二里。”

整个频道再次安静下来。发动机的怒吼,风的嘶鸣,和心脏的狂跳混在一起,像是天空在为他们倒数。


夜空中火光尚未散去,敌方护航机又一次压下。群狼般的阵型在山谷中层层收拢,像要把十架战机全部拖入死亡漩涡。

兰德咬紧牙关,角光稳稳托住操纵,红色瞳孔冷冷映着 HUD 的光。
“雷特,报告剩余挂载。”

“啧!”雷特喘着粗气,蹄子猛地敲击火控界面,一排确认灯闪烁。
“剩下四发响尾蛇!麻雀全打光了!”
他声音里带着不甘与躁动,翅膀紧张地撑着靠背。

兰德沉声道:“明白。短距有效,但我们失去了远程打击。”

频道里,肖恩故意吹了声口哨,尾巴甩了一下:“嘿,看样子你们的牙齿快掉光了。好在我这里还有货——三发麻雀,三发响尾蛇,全数待命。”

“别贫嘴。”凯文冷冷接过话头,蹄子轻点火控,声音沉稳:“第五组合计——中远程三发,近程七发。谨慎使用。”

兰德低声确认:“足够拖住一段时间。”

就在此时,护航机再次猛扑而下。
曳光弹从夜幕撕开,带着尖啸扑来,山壁被打得火花乱溅。第一组和第二组正与轰炸机周边的敌机纠缠,火力来不及回援。

“他们要分割我们!”雷特咬牙,蹄子死死扣在按钮上,呼吸像火一样急促。

“第五组保持并列!”兰德冷喝,角光猛地推开推力阀,机体抖出剧烈的弧线,险险避开一串炮火。

僚机那边,肖恩疯狂拉升,尾翼受损的机体几乎要甩出平衡。他咬牙压住,声音里依旧强撑着调侃:“嘿嘿,看样子他们真的喜欢我——每次都往我屁股招呼子弹。”

凯文不为所动,冷声提醒:“四点钟方向,两机包抄,五秒后交火。”

“收到!”兰德立即调整航向,角光操纵俯角,机体翻转贴着僚机拉出一道交叉。

雷特猛地按下发射钮,两发 AIM-9 响尾蛇齐射,尾焰划破长空,直扑侧翼敌机。
其中一架来不及甩脱,爆炸在夜空盛开;另一架侥幸拉开,火光在它腹部擦过,带着黑烟狼狈脱离。

“干掉一架!”雷特尾巴猛甩,兴奋得蹄子都在发抖,“这才叫配合!”

肖恩哈哈一笑,机体急速翻滚,甩开另一股火力:“哟,总算不是我一个小马在跳舞了!”

凯文冷冷丢下结论:“敌机还剩六架。轰炸机继续向边境推进。”

就在这时,频道里响起乔·哈伯德中队长的声音:“第四组,压制高空敌机!第五组,咬住低谷的三架,不准让它们突破!”

“明白!”兰德应声,角光猛地加大推力。两架 F-15D 在夜空中并排切入山谷深处。

雷特蹄子飞快点开火控,翅膀紧绷:“低谷三架,全交给我们?嘿,我喜欢这份重担!”

肖恩笑声透着狰狞:“三架?够我秀一回了。凯文,帮我算好角度,别让我浪费麻雀。”

凯文冷冷点头:“目标编队松散,中间那架是长机。优先打掉。”

夜空骤然被划破,敌机群的火舌再度扑来。第五组两架战机同时咆哮着压入谷底,尾焰照亮整个黑暗。

他们第一次真正并肩——四匹马,两个机组,在枪火与死神之间,把生与死连在了一起。

山谷阴影深沉,风声如怒潮在岩壁间震荡。第五组俯冲入谷底的瞬间,三架敌机立刻像伏击的猛禽般扑上来,火舌喷吐,曳光弹照亮漆黑的谷口。

“他们在逼我们撞山!”雷特大吼,蹄子死死抵着火控钮,翅膀僵硬到发抖。机体剧烈颠簸,警报声几乎刺穿耳膜。

兰德的瞳孔骤缩,角光死死压住俯角,让机身贴着峡谷气流穿行,石屑不断在机翼外迸溅。他冷声回应:“保持冷静,不要乱打。”

“冷静?!”雷特咬牙,尾巴狠狠甩了一下,“他们的子弹已经擦到我们的机翼根了!”

曳光弹果然从机体侧掠过,烧焦的气味仿佛瞬间钻进座舱。雷特眼睛血红,蹄子几乎要砸下去,却被兰德一句冰冷的命令压住:“没到窗口,不准开火!”

与此同时,僚机的处境更糟。尾翼带伤的肖恩被两架敌机死死咬住,火力网压得他几乎没有腾挪空间。他咬牙做了个极限翻滚,尾巴擦着岩壁掠过,险些折断。
即便如此,他嘴里还是强撑着调侃:“妈的,我就知道你们想要我的尾巴——可惜,长在我身上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凯文的声音冰冷插入:“左前一百八十,敌机正压低俯冲。再拖两秒,咱们就没命了。”

“那就麻烦你给我一个奇迹!”肖恩咬牙狂笑,尾巴猛甩。

凯文没有回应,蹄子干净利落按下火控——
一枚 AIM-7 麻雀撕裂夜空而出,尾焰照亮峡谷的黑暗。

锁定的敌机来不及甩脱,被正中机腹。火光轰然炸开,爆炸的冲击波把山谷震得回音轰鸣,另一架敌机被迫拉升,失去追击角度。

“漂亮!”肖恩狂笑着猛拍仪表,翅膀疯狂扑动稳定机身,“这就是我说的奇迹!”

凯文只是冷冷补充:“剩余两发麻雀,三发响尾蛇。”

这时,另一架敌机猛然咬住肖恩他们,从上方俯冲压下,炮火像雨点般砸来。警报声瞬间尖啸,HUD 的红框死死锁定他们。

“兰德!他们咬上了!”雷特嘶吼,蹄子猛砸发射钮,“现在——!”

“等我!”兰德低喝,角光猛然压住俯角,机体像银色的闪电猛地翻身,死死咬住追击肖恩的敌机。就在敌机追击下压的一瞬,他的红瞳骤亮:“雷特,现在!”

雷特的蹄子狠狠一拍——
两发 AIM-9 响尾蛇怒吼而出,直扑敌机的火舌。

敌机急忙释放干扰弹,但仍迟了一瞬。一发被拖偏,另一发正中目标,爆炸火焰在他们正上方轰然绽开,碎片带着火光如雨般坠下。

座舱剧烈震动,雷特的翅膀被压得死死抵住背带,喉咙却爆发出狂笑:“哈哈!你看见了吗?这才叫猎杀!”

兰德的呼吸沉重,角光仍稳稳操控,他冷声道:“别得意。还剩一架。”

频道里,凯文的声音像寒铁:“最后一架,正绕后。”

肖恩咬牙,尾巴一甩,猛然切入:“放心,这回轮到我来挡了!”


最后一架敌机像毒蛇般绕到兰德机体后方,尾随紧逼,机炮火光在夜空里疯狂撕咬。警报刺耳地尖叫,红色警示框死死锁在 HUD 上,仿佛下一瞬就会宣判死刑。

“该死,他们盯上我们了!”雷特怒吼,蹄子死死摁在空空导弹发射钮上,却只剩下一片沉默的绿灯。
他愣了半拍,声音猛地炸开:“兰德!咱们的导弹全他妈打光了!”

兰德的红瞳微微一缩,角光紧紧压住操纵,机体猛地翻滚,勉强甩开一阵追击火光。他的呼吸低沉,却冷声道:“冷静。我们还有机炮。”

雷特咬牙,蹄子死死压紧座舱边缘,声音里满是焦躁:“机炮?你打算跟他们贴脸互咬吗?!”

就在这时,僚机从山谷另一端切入。肖恩猛地俯冲,尾翼带伤的机体几乎在尖啸中散架,他的嘴炮却压着恐惧喊出:“别慌!救世主来了——凯文,给我算好!”

凯文声音冷硬:“锁定稳定,距离足够。两发麻雀,只需要一发。”

“明白!准许开火!”肖恩咧嘴,碧蓝瞳孔闪着冷光。凯文蹄子猛地一拍。
一枚 AIM-7 麻雀呼啸而出,带着刺眼的尾焰直扑敌机。

敌机急甩干扰弹,火花在半空盛开,可麻雀仍死死咬住,直贯机腹。轰然一声,火光照亮整个山谷。残骸拖着烈焰坠入深渊,风声将爆炸回荡得久久不散。

频道里短暂安静,只有引擎的咆哮与呼吸声。

雷特喘得尾巴都在抖,猛地拍了下座舱面板:“哈哈!干得漂亮!救得真及时,肖恩,不枉平时叫你臭嘴!”

“嘿,”肖恩笑得有些狰狞,声音发紧,“这回臭嘴还真派上用场了。”

凯文冷冷补充:“确认——谷底三架护航机全数击落。第五组合计:兰德与雷特导弹零,机炮剩余。僚机还有一发麻雀,三发响尾蛇。”

兰德深吸一口气,角光缓缓收紧,红色瞳孔映着仍未散尽的火光。他低声道:“第五组,队形保持。我们还没赢,轰炸机还在前方。”

雷特在后座拍打着舱壁,蹄子止不住颤抖,却依旧狂笑:“妈的——这才叫战斗!你们看见了吗?咱们四匹马刚才是一起拼出来的!”

肖恩呼吸急促,尾巴还在轻微发抖,嘴里却硬撑着调侃:“别煽情啊,我还打算回去喝一杯庆功酒,可不想被你拉着哭鼻子。”

凯文笑了笑,只冷声落下一句:“别忘了任务。”

四匹马在短暂的沉默里对视。战斗还远未结束,但在火光之中,他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并肩而战的意义。


烈焰与碎片在谷底逐渐消散。第五组两机甩开残余火光,猛然拉升,脱出峡谷的压迫。空气在机翼边缘撕裂,风声尖锐如刀。

兰德的角光稳稳托住推力阀,机体拼命攀升,红色瞳孔映着夜空。他低声道:“雷特,确认剩余火力。”

“哈哈!简单。”雷特一边喘着气,一边猛敲火控界面,蹄尖啪啪作响:“导弹?一颗不剩!可咱们还有九百多发火神炮弹药!这就是咱们最后的獠牙,能把斑马的轰炸机撕成碎片!”
他的声音带着血热,翅膀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兰德冷冷回应:“那就是我们唯一的獠牙了。”

僚机频道传来肖恩的调侃:“哟,那就等你们拿牙齿去啃钢铁大胖子吧。幸好我这里还有点存货——一发麻雀,三发响尾蛇。别指望我全包,可至少能替你们先开个口子。”

凯文接话,声音冷硬:“确认。第五组合计火力:机炮九百四十发,AIM-7 一发,AIM-9 三发。”

“足够了。”兰德低声回应。

他们脱离谷底时,前方的空域已是一片火海。第一组正试图正面咬住轰炸机群却被护航机咬住不放,第二组与第四组在高空与护航机撕杀,曳光弹交织成一片光雨。第三组掠过侧翼,试图切断轰炸机的护卫线。

频道里,乔·哈伯德的声音带着沉重:“星舰中队,注意!轰炸机已深入边境2海里,必须拦截!任何一架突破,后果不堪设想!吃掉它们!”

兰德深吸一口气,角光压住机体拉平,与僚机并列。他冷声道:“第五组,听令。我们去盯轰炸机。”

“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雷特猛地拍了下舱壁,蹄声咚然有力,“那群肥得飞不动的家伙,正好拿来喂火神炮!”

肖恩笑声中带着一丝沙哑:“好啊,那我就负责替你们拔开牙缝里的骨头。凯文,帮我挑个轰炸机。”

凯文冷冷道:“目标群中有六架。中间那架看起来是领航机,优先击毁。”

兰德点头,角光推开油门,声音冷冽:“那就从它开始。”

十架战机在火光与爆炸的交织中重新汇合,像利刃般朝着庞大的轰炸机群逼近。引擎怒吼震彻夜空,机炮的怒火已在等待。


轰炸机群终于显现于夜空。六架庞然大物排成楔形,机腹下的炸弹在闪电般的光影中若隐若现。它们缓慢,却沉重,正一步步逼近边境。

“全体注意,轰炸机群已进入射程!”乔·哈伯德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阻止它们,不惜一切代价!”

几乎同时,轰炸机群腹部投出一片片炽白的热诱弹和干扰箔。火球在半空迸裂,刺眼的光照亮夜空,雷达屏幕一瞬间布满噪点。护航机则趁机猛扑,像狼群护卫猎物般死死挡住。

“靠,这阵仗比开庆典还夸张!”肖恩嘴里调侃,声音却发紧,翅膀贴着背带收得死紧。

凯文冷冷道:“雷达干扰严重。建议——靠视觉与短距武控。”

“短距?”雷特猛地咧嘴,蹄子拍在舱壁上,声音像在吼战歌,“哈哈,那正好!老子这就让他们尝尝火神炮的怒吼!”

兰德没有多言,红色的瞳孔冷冷映着 HUD 的光。角光精准扣住操纵,他沉声道:“锁定轰炸机,开火。”

机体猛然俯冲,火控框死死咬住一架庞然的轰炸机。雷特一蹄子按下触发开关。

下一瞬,座舱震动,M61A2六管火神炮怒吼而出——

“嗡嗡嗡——轰——轰——轰——!”

二十毫米机炮的狂流倾泻,夜空中拉出一道炽烈的火线。金属弹雨咆哮着撕裂空气,打在轰炸机巨大的机身上,火花连串溅起。

只听“咚—咚—咚——”的一连串闷响,厚重的机身被疯狂撕裂,燃油泄漏在夜色中化作长长的火带。

“击中!击中!哈哈——你们看看!火神炮才是最硬的獠牙!”雷特嘶吼,蹄子死死拍在仪表台上,翅膀兴奋得发颤。

轰炸机痛苦地摇摆,最后在半空中爆炸,火光把整个夜空点亮。残骸拖着烈焰坠落,仿佛一颗流星划破了边境的夜幕。

肖恩在频道里吹了个尖哨:“哦哦哦!这声音,听得我尾巴根都麻了!可惜你们的牙齿只剩这一把,要小心别咬断了。”

凯文冷静插话:“目标确认坠毁。剩余五架。护航机正压向我们。”

果然,两架敌方护航机借机扑下,机炮火舌铺天盖地压来。警报尖叫,曳光弹在夜空中织出死亡的网。

兰德角光猛地一推,机体侧翻,几乎擦着火线掠过。雷特被甩得浑身紧绷,蹄子仍死死压在火控上,狂吼:“来啊!看谁先倒下!”

——

敌方护航机怒扑而来,机炮的火舌在夜空疯狂咆哮。曳光弹交织成一片炽网,把第五组死死困在其中。

“他们要把我们碾碎!”雷特咬牙,蹄子猛拍干扰钮,数团曳光干扰弹在机腹下炸开,可敌机仍紧咬不放。

警报声连连尖叫。兰德的角光死死托住操纵,机体在狭窄的火力网中翻滚穿梭,红瞳冷冽,低声吼道:“不能被压死在这里——肖恩!”

“嘿,我就等你开口!”僚机猛地拉升,翅膀振得咯吱作响。肖恩声音里带着颤意,却依旧嘴硬:“瞧好吧!凯文,把我的牙亮出来!”

凯文冷冷应答:“距离一千二,角度稳定。发射。”

蹄声干脆一落——
一枚 AIM-7 麻雀带着炽烈尾焰撕裂夜空,直扑敌方护航机。

“嗡——轰!”
敌机闪避不及,被正中机腹,爆炸在半空盛开。碎片拖着火焰坠入黑暗。

“哈!干得漂亮!”肖恩狂笑一声,尾巴在座舱里甩动,“就说咱们不是任小马宰割的小羊吧!”

凯文冰冷地补充:“导弹余量:两发响尾蛇。”

兰德冷声道:“很好,给我盯住护航机。我来解决轰炸机。”

他角光一拽,推力猛然压下。座机直扑轰炸机巨大的机腹。HUD 红框死死咬住那庞然目标。

下一瞬,火神炮怒吼——

“嗡嗡嗡嗡——轰——轰——轰——!”

六管咆哮,二十毫米弹流如狂雨倾泻。夜空被撕裂成炽白的火河,金属弹链一股脑砸进轰炸机庞大的机腹。

“咚咚咚——”
沉闷的连锁爆响里,轰炸机的外壳像被利爪撕开,燃油瞬间喷洒,在夜幕下化作长长的火尾。

“中啦!中啦!”雷特声嘶力竭,蹄子拍在舱壁上,翅膀疯狂颤抖,“哈哈——去死吧,斑马!”

轰炸机终于在半空剧烈爆炸。烈焰吞没机身,庞然大物断裂开来,拖着火光坠落,照亮了边境的夜色。

兰德紧咬牙关,角光仍死死扣着操纵,冷声低语:“四架,还剩四架。”

肖恩在频道里吹了个尖哨,声音却明显有些发抖:“妈的,这火神炮一开,我心脏差点跟着停了……可那场面,真他妈漂亮!”

凯文冷静收声:“敌机编队已乱。第五组重新编列,准备下一波交锋。”

风声呼啸,火光尚未散尽。四匹马的呼吸在频道里交织,带着汗水、火焰与死亡的气息——可他们还活着。

真正的空战,仍未落幕。


天空中的烈焰逐渐稀落。轰炸机群被逐一撕碎,只剩下最后一架庞然大物仍在苦苦挣扎,护航机也被各组拖住。

频道里传来乔·哈伯德的声音,语气沉重而坚决:
“第五组——剩余轰炸机交给你们解决。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绝不能让它们抵达城市!”

“明白!”兰德冷冷回应,角光猛推推力阀。
雷特在后座兴奋地拍打舱壁,声音嘶哑:“哈哈!最后的猎物,交给咱们来收尾!”

第五组两机迅速分开,肖恩与凯文负责侧翼压制,而兰德与雷特从正后方六点位,直直咬住最后一架轰炸机。

HUD 的框死死咬住那庞大的身影。兰德呼吸平稳,红色瞳孔一瞬不眨,角光轻轻触到火控。
雷特咬牙,蹄子死死扣在发射钮上,声音急促到像要燃烧:“火神炮预热准备完毕!兰德,给我一个角度——我能让它立刻开花!”

然而,就在逼近不足千米时,轰炸机尾部骤然亮起火光。

“哒哒哒哒哒——!”
二十三毫米的尾炮怒吼,火线在黑暗中撕开一道血色轨迹,直扑而来!

“当心!”警报尖锐地尖叫。下一瞬,几发炮弹狠狠砸进兰德座机的左进气口。

“轰——!”
左侧发动机骤然爆出火光,燃气烈焰瞬间喷涌,机体剧烈震颤。整个座舱猛然一晃,仿佛随时要被撕裂。

雷特被猛地压得趴在座椅上,翅膀几乎动弹不得,声音因震动而嘶哑:“兰德!左边完了!左边着火了!”

兰德的红瞳骤缩,却没有一丝慌乱。他的角光猛地一拽,冷冷落下一句:“灭火。”

“嘭——”
灭火装置启动,白色抑制剂瞬间喷涌,左发动机的烈焰被压制下去。警报灯从红色转为橙色,依旧刺眼。

雷特喊出:“左发动机失效。二号发动机保持运转,液压正常。”
他的呼吸沉重,汗水从鬃角滴落,却依旧冷静如钢。

雷特喘着粗气,蹄子死死敲着舱壁,眼睛血红:“妈的!差点就把我们打成火球了!兰德——让我干掉这头肥猪!”

“闭嘴。”兰德冷冷喝止,角光稳稳操纵,机体强行保持在右发动机的推力下飞行。
红色瞳孔死死盯着前方,他的声音像寒铁:“它不会再开第二次火。”

单发的 F-15D 在夜空中拖着白烟,机体像受伤的雄鹰,却仍死死扑向猎物。

兰德的红瞳冷冷锁在 HUD 上,角光稳稳压住操纵。每一次震颤都让机体呻吟,但他咬牙强行维持航迹:“二号发动机保持推力,液压正常……还能飞。”

雷特在后座气得尾巴直甩,蹄子狠狠敲着火控面板,声音嘶哑到像吼:“这头该死的肥猪!居然敢烧咱们的发动机——我要让它知道火神炮的味道!”

“别乱。”兰德低沉一喝,声音冷冽如钢,“等我把角度稳住。”

前方,那架轰炸机正拼命甩尾,尾炮仍在零星闪烁。曳光弹划出血色的线,仿佛在绝望挣扎。

肖恩在频道里猛地笑了一声,声音却微微发抖:“嘿,兰德,雷特……你们两个别玩太狠啊!要真变成火球,可没小马给你们收拾碎片。”

凯文的声音打断,冷硬如铁:“敌机航向不稳,左侧发动机冒烟。它撑不久。窗口——三秒。”

“三秒?够了!”兰德红瞳骤缩,角光一拽,单发的机体猛然下压,咬住轰炸机的正后方六点。整个座舱在颤抖,但HUD的框稳稳套住那庞大的机身。

“雷特。”兰德低沉一声。

“哈哈——我就在等这句话!”雷特声嘶力竭,蹄子猛地砸下火控!

“嗡嗡嗡嗡——轰——轰——轰!”

火神炮再次怒吼,六管的咆哮在夜空中化作死亡的交响。二十毫米的金属风暴倾泻而出,狂暴的火线直直撕裂轰炸机的后背。

“咚咚咚——!”

弹流砸入机身,尾炮瞬间被打成碎片,整个后段被撕开无数血洞。燃油喷洒,火焰顺势吞没机体。

“轰——!”

巨大的爆炸在夜空怒放,烈焰如火山般冲起,把残骸撕成无数块拖着火光坠落。

雷特猛地仰头狂吼,蹄子死死敲击舱壁:“哈哈!什么是火神,这他妈就是火神炮!这是复仇!去死吧,斑马!”

兰德的角光仍牢牢托着操纵,呼吸急促,冷冷吐出一句:“目标确认坠毁。”

频道里短暂沉默,只有风声与喘息。

肖恩忽然吹了个口哨,尾巴在座舱里甩动:“哟……单发还咬死了一头大胖子,这要传出去,估计整个基地都得给你们竖雕像。”

凯文冷冷落下结论:“轰炸机全灭。第五组,状态报告。”

兰德沉声:“左发动机失效,二号发动机正常,机体可控。”

雷特咬牙,却带笑:“咱们还能飞,别担心。”

夜空里的火光逐渐消散,只剩残骸在下方燃烧。第五组拖着硝烟与伤痕,却依旧坚守在天空。

这一次,他们守住了边境。


夜空渐渐归于沉寂。最后的爆炸火光在远方消散,只剩风声与残骸坠落的余音。

频道里,乔·哈伯德的声音传来,沉稳却透着复杂:“确认——护航机、轰炸机全数击落。星舰中队,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各组飞行员逐一应答,声音中夹杂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随即,乔的声音转向第五组,语气陡然一冷:“兰德,你的座机单发受重创,规章明确:立即弃机跳伞。”

兰德沉默半息,红色瞳孔死死盯着前方,他的角光紧扣操纵杆,不曾动摇。
“否决。机体尚可控,我能飞回去。”

频道一瞬静默。

“没错!”雷特猛地拍打舱壁,蹄声“咚咚”作响,翅膀因激动而抖动,“规章是规章,可这是咱们的战鹰!咱们活着,就绝不能丢下它!”

肖恩在频道里吹了声口哨,声音带着颤意:“哟,老规矩都当耳边风了?你们两个真是倔驴……要是真摔下来,我可不想替你们收蹄子。”
可尾音,却压不住那抹担忧。

凯文冷冷插话:“单发返航,风险极高。燃油流速不稳,液压或随时失效。”
他顿了顿,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但如果机体还能回来,那它就该回来。”

频道里再次寂静。

乔·哈伯德长叹一声,声音低沉:“……兰德,你自己承担后果。全体——护送第五组返航。”

“明白。”


夜空下,星舰中队调转方向,拖着伤痕累累的尾焰飞向基地。第五组的座机单发怒吼,烟迹在夜色里拉出一条孤独的弧线。

兰德角光死死稳住操纵,身躯绷紧如钢铁。
雷特在后座紧抓面板,尾巴狠狠甩动,像随时要冲破一切。
肖恩一改嘴炮,沉默飞在侧翼,碧蓝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凯文冰冷寡言,只一遍遍确认航迹与参数,不让任何差错溜走。

终于,远方亮起了一排灯火。跑道在黑夜中像守望的眼睛,正等待他们归来。

兰德的红瞳骤然收紧,角光稳稳推下推力阀,声音低沉而坚定:
“第五组——回家。”

单发的咆哮拖着火光,他们硬生生把伤痕累累的机体,带回了属于自己的大地。

跑道尽头的灯火愈发清晰。单发拖着长长的烟迹,像一只伤翼的雄鹰,艰难却倔强地扑向巢穴。

“准备迫降!”塔台频道里传来急切的声音,“第五组,跑道已清空,地勤与救援小队就位!”

兰德的角光死死扣着操纵,呼吸沉稳而缓慢。
“明白。”他的声音依旧冷硬。

雷特在后座尾巴甩得剧烈,蹄子死死按着舱壁,眼睛通红:“嘿!咱们能行!咱们肯定能把它带回去!”

机体触地——
嘭——嘭——嘭——”
单发的推力拖着受创的身躯颤抖着滑跑,火花在机轮下溅开,整架机体像随时要解体。

“保持住!”兰德低吼,蹄子稳稳压下刹车与减速板。机身颤抖着在跑道末端停住,伴随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呼——哈哈!看见没有!”雷特猛地拍打座舱,声音嘶哑却兴奋,“她回来了!我们带她回来了!”

舱盖掀开,冷风灌入。地勤们一拥而上,蹄子急促敲击着灭火器,白雾喷涌而出,将左侧残余火焰彻底扑灭。另一批地勤迅速检查机翼裂痕,尾巴扫得急快,焦灼写在脸上。

僚机滑行停在一侧,肖恩跳下机舱,甩了甩翅膀,嘴里吹了声口哨:“啧啧,真不敢信,你们这架破成这样还能硬生生飞回来。兰德,你小子冷得像块石头,可真是倔到没边。”

凯文紧随其后落地,走到机体下方,灰蓝眼睛一一扫过弹痕与裂口,冷冷开口:“液压撑到了最后,这就是你们活下来的原因。”

地勤们围成一圈,低声议论,却没有谁敢随便插话。气氛压抑,却充满敬畏。

这时,乔·哈伯德中队长走来,沉重的蹄步声在水泥地上格外清晰。他的羽翼半张,目光如钢,先是冷冷开口:“规章要求弃机,你们选择违抗命令。”

气氛骤然紧绷。

兰德从座舱缓缓走下,红瞳冷冷与他对视:“机体还能飞,就该飞回来。这是我的选择。”

短暂的沉默后,乔的声音缓了几分,低沉而厚重:“……不管怎样,你们今天完成了任务,把斑马的轰炸机全数拦下。”
他环视四匹年轻的飞行员,翅膀轻轻一收,目光复杂:“你们,才是真正的飞行员。”

雷特尾巴猛地甩动,蹄子重重一踏,兴奋得声音发抖:“哈哈!听见了吗?真正的飞行员!”

肖恩“切”了一声,却忍不住咧嘴:“得了吧,等喝酒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请一轮。”

凯文依旧冷冷,却点头确认:“今天,我们没有让任何一架轰炸机越境。”

机库的灯光下,四匹马并肩而立。伤痕累累,却昂首挺胸。

属于他们的天空,从此真正展开。


机库的大门缓缓合拢,刺眼的灯光照亮受创的机体。
那架 F-15D 静静停在正中,左侧进气口焦黑熏裂,机翼满是弹孔,好像一头浴火归来的伤鹰。

地勤们围上去,蹄子在金属表面敲击,翅膀扑动得急快。有小马低声咒骂:“还能飞回来……真是奇迹。”
也有小马忍不住抬头望向兰德和雷特,眼神中带着震动和敬畏。

乔·哈伯德中队长站在一侧,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们带回了这架战机,也带回了自己的命。这是荣誉,也是责任。”
他扫过四匹年轻飞行员,声音沉重:“记住,战场从不会眷顾任何一匹马。下次,你们可能没有这样的运气。”

说完,他收起羽翼,转身离开。
蹄步声渐远,却在空气中留下沉重的余韵。

机库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四匹马围在受创的战机旁。

雷特率先打破沉默,尾巴猛地甩了甩,蹄子狠狠敲在机体上:“哈!这才叫痛快!看见那轰炸机爆成火球了吗?妈的,就该这样!让他们知道谁他妈才掌控天空!”
他声音嘶哑,却满是兴奋。

肖恩一边用翅膀扇着脸上的汗,一边撇嘴笑:“行啊,你刚才在频道里吼得那叫一个响,差点把我耳膜震破。真没想到,你这脾气火爆的飞马,居然能在火海里还嚷嚷得这么欢。”
话虽调侃,眼神却悄悄扫过兰德,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兰德静静靠在机体边缘,红瞳盯着焦黑的进气口,角光暗淡。他沉声道:“那一瞬间,如果液压断了,我们根本撑不到这里。”
声音冷静,却有一种压抑的疲惫。

雷特尾巴一甩,立刻扑上去:“妈的,可液压没断!我们活着回来了!兰德,你老是把最坏的结果放在心里,可看看现在——咱们赢了!”

凯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依旧冰冷:“赢了一次,不代表下次。你们的导弹打光,机炮弹量消耗过半。这架机体如果再上天,就是一具棺材。”
他说完,灰蓝的眼睛扫过他们,补了一句:“今天能回来,是极限了。”

短暂的沉默。

肖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翅膀轻轻拍打兰德的肩:“可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们全都飞过了死亡的边缘……然后,还能在这里吹牛。说真的,我现在只想喝一大桶水,再狠狠睡一觉。”

雷特翻了个白眼,蹄子重重一踏:“喝水?你这脑子里装的全是酒吧和小母马!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兰德没理会他们的拌嘴,只是抬头望向机库高处的灯光,红瞳微微一亮。
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我们今天守住了天空。”

这一刻,四匹马沉默相望。

伤痕累累,却心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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