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渺渺Lv.5
独角兽

以天空的名义(Oath to the Sky)

第一章-报道

第 1 章
6 个月前


第一章-报道


清晨,航校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报道处聚集着一群年轻的小马,几乎清一色是飞马。他们挺着胸膛,翅膀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自信与骄傲。
在马群的最后,一匹独角兽稳步走来。深红色的眸子燃着倔强的火光,他背着沉重的行李,蹄步沉稳,仿佛不惧任何目光的注视。
窃窃私语顿时响起。
“嘿,你们看到了吗?航校里居然混进一匹独角兽。”
“不会吧,他不会真是来报到的吧?”
“我觉得他是来送信的。”
“不对,他大概是想测试一下降落伞能不能每次都开伞吧。”
一阵哄笑在马群中炸开,带着刺耳的嘲弄。
独角兽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向报道处的军官。那份冷静的神情,让嘲笑声一度停顿。可当众马看清他真的走到登记台前时,窃笑又更加猖狂。
“不是吧,他还真敢来?”
“哈哈,一匹独角兽而已,他要是上了飞机在天上,恐怕会怕得尿裤子!”
笑声此起彼伏,带着恶意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年轻的独角兽却始终没有回头,他只是俯下身,稳稳在报到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执勤的校官低头一瞥,眉头骤然一挑。
“兰德·凯瑟?……你是阿尔特·凯瑟将军的儿子?”
报道处的空气瞬间安静,寂静中只听见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很快,低声议论再次炸开,比刚才更加汹涌。
“将门之后……难怪能进来。”
“果然是靠关系啊。”
“呵,他撑不过三天。”
兰德轻轻皱了皱眉,向报道官回答:
“是的,那是我的父亲。”
报道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航校?……算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打趣和嘲讽,“这是你的名牌。拿着它去新生装备处领制服,然后会有马带你去宿舍。”
兰德轻声道谢,接过名牌,转身走出报道处。
——
新生装备处冷冷清清,值班台上空无一马。兰德敲了敲桌面。
“哎?”一声惊呼传来,一匹天马噌地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你好,新生吗?名牌给我。哪一期的?叫什么名……”
话没说完,他看清眼前的小马,声音顿时冷了几分。随蹄接过名牌,他带着几分敷衍笑意道:
“噢,我就猜到你是兰德。你知道吗,这一期的新学员里只有你一个独角兽。”
他拿着制服,一件件递过来。
“这个是常服……这个是训练服……这个是翅膀束带……噢,这个你不需要。”
随即,他带着兰德往宿舍区走去。楼道里,其他新生的笑声与交谈声若隐若现。天马推开三楼的一扇门,语气随意:
“好了,你的宿舍。”
兰德走进去,目光微微一凝。
“单马间?”
飞马立刻露出讥讽的笑容,语气满是不屑。
“当然啦,这是你那位将军老爸给你安排的。你可真享受啊。”
兰德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猛地回头,眼神凌厉。
“我不需要特殊。一般新学员住哪,我就住哪。”
天马嗤笑一声,慢悠悠地靠在门框上。
“你确定?你连进航校都搞不好是靠你爸的关系。给你安排个单间,你还不满意?得了吧,镀金也有个限度。你们这些走后门的,难道甚至不愿意要一份‘肛门检查报告’吗?”
最后一句话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兰德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他浑身颤抖着,一步跨前,猛地一蹄将飞马推到墙上,另一只蹄子死死卡住对方的脖子。
“我——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他怒吼,目光如烈火般灼烧着对方。
“我的入校理论考核,拿到的是满分 A+!你怎么敢这样侮辱我!我的父亲是谁,不是我能决定的!难道我父亲是将军,我就只能走后门吗!?你真让我恶心!”
天马的脸因呼吸不畅涨得通红,拼命掰着兰德的蹄子。
兰德咬紧牙关,怒火几乎要撕裂胸膛,他猛地喝道:
“好!现在我命令你,把我安排到新学员的标准宿舍里去!——现在!立刻!”
整个楼道,寂静得只剩下两马的粗重呼吸声。
“咳……咳咳!”
那匹被兰德死死按住的天马终于挣脱出来,狼狈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惊惧。
“你……你他妈认真的吗?我真的差点被你给憋死了!”
可当他看见兰德那双深红的眸子——冷冷的,坚硬如铁,根本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他的怒火忽然泄了一半。愣了片刻,他反倒苦笑一声,压下心头的余悸。
“讲真的……你真的是那个满分?上头只说这批学员里有个天才,成绩满分。我以为是飞马,没想到居然是独角兽。”
兰德冷冷回应,声音如刀锋一般干脆:
“没错,就是我。不信的话,你随时可以去查。现在——能不能帮我安排宿舍?”
天马吸了口气,神色显得有些为难。
“但是……这是你父亲的要求啊。如果不按他的意思执行,我——”
“让他自己玩蹄子去。”
兰德直接打断他,眼神一瞬间像燃烧的火焰一样锐利。
“我就不信,他的蹄子还能伸到航校里来!”
寂静。
寒风从窗口吹进来,刮得旗帜猎猎作响。
天马望着眼前的独角兽,沉默良久,终于叹息一声。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二楼尽头的宿舍门虚掩着。屋里,三匹飞马正忙着铺床、整理衣柜,边干活边说笑。
“伙计们”一匹灰色鬃毛的飞马打趣道,“我们宿舍就差最后一个哥们了。啧,这下只能把靠开关那张床留给他,哈哈!”
“得了吧”另一匹红色鬃毛的飞马翻了个白眼,“马还没来呢,等全员到齐了再抽签不迟。”
第三匹小马凑上来,眨巴着眼笑道:“哎呀,我倒是想知道谁这么晚才到……等他来了,必须请咱哥几个喝一顿,算罚酒!”
笑声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着,带着轻快。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宿舍的门被推开。
先前带路的那匹飞马探头进来,目光扫了一圈,确定还有一个空位,便回头对身后的新生说:“就这里了,你就住这儿吧。不过……你真确定吗?”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低哑的声音:
“是的,我确定。谢谢。”
带路的飞马拍了拍新生的肩膀,转身离去。
屋内的三匹飞马立刻安静下来,齐齐盯着门口,眼神里写满了好奇。下一刻,一匹背着行李的马走了进来。
他身形修长,鬃毛略显凌乱,却衬得五官格外坚毅。深红色的眼睛一扫,气场比他们想象中都要强烈。三匹飞马正暗暗感叹——还挺帅的……
可下一秒,他们的目光定格在了他的额头。
那根笔直的独角。
空气瞬间凝固。
“你们好。”那匹马停下脚步,平静地打招呼。
三匹飞马对视了一眼,场面一度僵住。终于,灰毛飞马憋出一句话:“你……好?靠,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你……是一匹独角兽?”
兰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不卑不亢:“是的,我是。如果你们不欢迎我,我会安静,不会打扰任何马。”
气氛在一瞬间紧绷。
却见红鬃飞马连忙摆蹄:“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是不欢迎你……只是从没想过,居然会有独角兽和我们做室友。说真的,我们没恶意。”
——
“快把行李放下吧,”红鬃飞马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打破尴尬的热情,“我们已经先选了床铺,还剩下门口那张。要是你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抽签分一遍。”
兰德停下脚步,目光在三匹飞马之间来回扫过,又环视了宿舍一圈。那张靠门的床位显得有些孤零零,却也干净整洁。沉思片刻,他转回头,声音平静:“没问题,就这个吧,看起来还不错。”
红鬃飞马长舒了一口气,笑着一拍蹄子:“好嘞!那大家把行李安顿好,等会儿四处转转,晚上咱们来顿聚餐熟悉熟悉,怎么样?”
“没问题。”
“收到。”
“可以的。”
回应干脆利落,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这时,那匹卡其色鬃毛的飞马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哪儿能弄到点儿‘喝’的。来的时候我瞥见供应部堆着酒箱子,看着像是威士忌……我去试试能不能捞两瓶来。”
“哈!你要真能搞到,那你就是威士忌上校了!”红鬃飞马大笑着打趣,随即伸起蹄子半空一摆:“认识一下,雷特·哈丁,叫我雷特就行。”
灰鬃飞马紧跟着把蹄子搭上去:“肖恩·艾尔顿。”
卡其鬃的飞马也笑着靠过来:“凯文·斯通,很高兴认识你们。”
三双眼睛落到兰德身上。
兰德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种久违的暖意。那种期待的目光不像嘲讽,更像是——邀请。他犹豫片刻,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笑意,也伸出蹄子搭在他们的蹄子上。
“兰德·凯瑟,请多指教。”
“噢——!”四声重叠的吼声响起,带着豪气与嬉笑。
他们笑嘻嘻地散开,继续忙着安置行李。
而站在那张靠门的床前,兰德低头望了望自己摆下的箱子。胸口那股压抑许久的紧绷,似乎在这一刻稍稍松开。
也许,这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夜幕很快降临。操场上的点名结束后,学员们三三两两散回宿舍。
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里,桌子被拖到屋子中央,上面堆满了兰德、凯文和雷特带来的食物:干草三明治、炸薯条、通心粉罐头、巧克力,甚至还有一包意大利面。最离谱的,是雷特神神秘秘地拎出来的东西——一整份热腾腾的披萨。
“披萨?!”凯文瞪大了眼。
“别问我哪来的,问就是奇迹。”雷特得意地笑,四处张望着走廊,生怕被巡逻的宪兵抓个正着。
然而,位置始终少了一匹马。
“肖恩怎么还没回来?”凯文皱着眉问。
“他说去搞点喝的,估计很快就到。”雷特舔了舔嘴唇,“希望别出事就好。”
兰德倚着窗,红眸警惕地扫视外面,黑漆漆的。刚才肖恩溜出去的方向,他记得很清楚——可不是去供应部的路。
屋里一阵沉默。
忽然,“咚咚”两下轻响,窗户被敲动。
三马几乎同时对视,随后悄悄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外面,满头大汗的肖恩正抱着什么东西,眼神紧张地来回张望。
“快开!”凯文压低声音。
窗户被推开,肖恩一头钻了进来,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怀里紧紧抱着两瓶琥珀色的酒液,像护住宝贝一样。
“妈的,好险!”他抹了把汗,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兴奋,“宪兵一直在来回巡,我差点就被逮个正着!但是——”他猛地举起那两瓶酒,眼睛发光,“伙计们,看清楚!正宗的苹果威士忌!”
宿舍瞬间炸开了锅。第一天就有吃有喝,简直是最棒的开局!
可就在笑声里,兰德的目光落在那两瓶威士忌上,眉头渐渐拧紧。
“实际上……”他的声音压低下来,透着一丝寒意,“我可不觉得供应部会有这种东西。你确定,是从供应部拿的?”
肖恩愣了愣,挠头思索:“对啊,在报到处后面,宿舍西北边的那间屋子里。奇怪是奇怪……怎么会跟文件夹、模型、还有一堆国旗摆件放一起?”
话音落下。
兰德的蹄子缓缓抬起,重重扶住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像铁一样沉:“那不是供应部……那他妈是教官和主任的办公室。”
空气,瞬间凝固。
几匹马面面相觑,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屋子里只剩下心跳和呼吸声。
“完了完了……”凯文哑声道,蹄子不安地搓着裤角。
沉默的气氛压得空气发紧。忽然,雷特猛地一笑,把一只蹄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操他妈的!既来之则安之!往好处想——咱们喝到的,可是上校们珍藏的威士忌!哈哈哈!”
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开,三匹飞马都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带着一点心虚、一点紧张,更多的是年轻小马第一次犯大错后的兴奋。
兰德看着他们摇头无奈,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毕竟,他们都在同一个秘密里了。
“我们太酷了。”凯文压低声音,几乎是忍不住喊出来。
于是,四匹小马围坐在桌前,像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压低嗓子“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饭过三巡,酒过数杯,四匹小马已经不再拘谨,豪言壮语与荒唐趣事交织在一起,笑声让宿舍都暖了几分。
凯文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对了,你们听说没?今天有个新生和装备处的接引员吵起来了,好像还动蹄子了呢!”
“真的假的?”雷特立刻来了兴趣,眼神发亮,“敢对接引员动蹄子,这哥们胆子够肥啊!你说是吧,兰德?”
兰德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抿完杯中的威士忌,酒液在杯底荡起残光。他声音低沉而轻描淡写:
“嗯,我干的。”
“噗——!”雷特刚吞下一口酒,当场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咳咳!靠!你干的??为啥啊!”
兰德神色如常,只是缓缓地倒上新的一杯:“他看不起我,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还侮辱我。我就给了他个教训,很简单。”
“该打!”凯文一拍桌子,附和得痛快,“看不起马的毛病,不改就得揍!”
话锋一转,他又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不过,说真的兰德……你没真走后门吧?”
众马都当成玩笑,哄笑一片。
兰德也笑了,但只是短暂。随即他垂下眼皮,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然没有。我的入学理论考核,满分,A+。”
空气骤然凝固。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满是错愕与不信。
“不是吧……你没开玩笑?”雷特率先打破沉默,可对上兰德那笃定的眼神时,他怔住了,继而瞪大眼睛,仿佛才真正相信,“靠……原来传闻是真的!我是听说过——我们这批有只天才小马拿了满分A+!没想到就是你啊?哈哈哈!真他妈没想到还是个独角兽!”
说着,他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赶紧蹄忙蹄乱补充:“不不是!我不是说独角兽不行,我是说——独角兽拿航校考核满分……呃,不对!我不是那意思——”
雷特越解释越乱。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时,兰德伸蹄拍上了他的肩膀。他举起酒杯:“好啦,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来,干杯。”
雷特怔了怔,随即也笑了,举杯碰上,仰头一口闷下。
无需多言,答案尽在杯中。
推杯换盏间,他们聊起了各自来到航校的理由。几匹小马的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红光。桌上剩下的一瓶威士忌瓶子已经空了一半,披萨和三明治也只剩下零星的边角料。
凯文抱着杯子,笑着用蹄子比划着:“说真的,咱们能在这儿坐一起,可真不容易。航校可不是随便哪匹小马都能进来的地方。既然来了,不如说说吧——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加入空军?”
话一出口,宿舍里顿时安静了几秒。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四匹小马互相对视,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织。
雷特先开口。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把杯子砸在桌上,笑声粗犷又带着火气:“我?哈哈,说白了很简单!我哈丁家祖祖辈辈都是军马——飞行员、骑士、侦察兵,个个能打,个个能飞!可笑的是,我在家里永远被说是‘中等货’。飞得不够快,打靶不算准,连我叔都说我顶多混个运输机!”
他眼神倔强,牙齿咬得紧:“老子才不信这套!我来航校,就是要开最快的战机,飞在最前线,让他们全他妈闭嘴!雷特·哈丁这个名字,要在天上响得比谁都亮!”
凯文“啧”了一声,笑着摇头:“行啊,军二代!那你可得争口气,别到时候光靠姓氏撑场子。”
雷特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凯文接着说。
他举起杯子,目光却落在桌面,语气里透出几分掩不住的压抑:“我嘛,说白了……就是想飞得高点,远点。”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灰暗:“你们知道我家乡那地方吗?满地煤灰,天永远是黑的。老爹修机器,老妈在酒馆里端盘子。小马不是进厂就是下矿,没别的路。”
他苦笑一声,却带着一股近乎倔强的力量:“可我不想一辈子被泥巴埋着。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能飞在最干净的天空里。能从灰尘里逃出去,把他们也带上去。”
宿舍里短暂沉默。雷特忽然举杯,狠狠一碰:“凯文,你他妈说得帅!干杯!”
“干杯!”凯文重重点头,两只酒杯狠狠碰撞,发出震耳的声响。
肖恩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雷特那样的火气,也没有凯文的苦涩,而是冷静、克制,像在陈述某种必然的逻辑。
“我的理由,可能和你们不一样。”
他轻轻摇了摇杯中的酒液,眼神沉稳如石:“我父亲是参谋长,母亲是教授。我从小就在地图和战术推演里长大。可我明白——书桌上的理论,永远比不上前线的真相。纸面上的完美战术,如果在战场上执行不了,那就是废纸。”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透着一种锋锐:“我来航校,是要亲眼看一线的天空,亲身经历战斗。只有这样,有一天我才有资格去制定真正能改变局势的战略。”
他举杯,简单有力:“为天空,也为未来。”
兰德与另外两匹飞马一愣,随即纷纷举杯相碰。酒液溅出,像是夜空中迸发的星火。
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在兰德身上。
雷特眯着眼,坏笑着:“行了,大家都交底了,兰德,你呢?你考了满分,还跑来这种鬼地方,你总得有点理由吧?”
兰德静静注视他们,沉默许久。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深邃的眼睛,他缓缓举起酒杯。
“理由啊……”
他淡淡一笑:“我的理由很简单。——我爸是将军,他想让我走他安排好的路。但我想翱翔于天空。他说,既然我是他的儿子、还是一匹独角兽,就不该去想这些。可我偏要证明,我是谁,不是谁的影子,不是谁的附庸。我会努力闯出一片光辉,让整个天空记住我的名字。”
四只酒杯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命运的誓言。
“靠!等等,你爸是将军?你是凯瑟家族的?!难道你爸是——阿尔特·凯瑟将军?!”肖恩瞪大眼,不可置信。
兰德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噢天杀的!”雷特一头拍在桌子上,哀嚎大叫:“兰德啊,你真他娘的能给我们惊喜!”
宿舍里顿时爆发出轰然的笑声与叫喊。
笑声、酒杯声、夜风声交织在一起。友情的火苗,就在这顿简简单单的“第一餐”里,被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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