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由 @学有所长 完成翻译)
时髦丝绸憎恶那些裙子。
他憎恶那些,但是回想起来,我也不怪他。
不,暮光,我确实怪不了他。虽然我们一起投入了不少心血,但是它们确实代表不了我的能力。它们确实朴实优雅,但是考虑到他毕竟是三个月之前就公布了提交时间……哎……也难怪他会想要收到更精致的。
我听他批评它们的时候是很惭愧,但是还不算很受伤。我毕竟也不是在求职状态,所以没能得到也不至于打击到我。在当时,我也只当这是一个小冒险,一次成本很低的小赌。
但是接下来他就人身攻击了。
他甚至人身攻击到你身上去了。
他说,明显,我认为我靠着与你,与塞拉斯蒂亚的关系,就可以直接在这行业拿下一份工作,不是凭我自己的才华和优秀水平,而是只凭我是慷慨元素。
他说虽然别的设计师会看地位而不是看才能来招马,但是他是不会招一个交三条开玩笑的裙子,把他的公司当个玩笑的小白脸的。
要是他知道公主都来帮我了,那你想象一下他会说得多更难听。
他说我要是真的是认真要投身于这一行业,我就应该是他刚发招聘就知道了,而不是截止日期前一天才知道。
他说很明显,我不是认真的,哪怕我为公主工作过也还是一样。
这话真的伤到了我。不,这么说不对。是沉重地打击了我,就这么直接地说我是,嗯平庸——亲爱的,我知道我不是,我知道,亲爱的,相信我,我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很清楚我的工作做得很棒,但是当时,哎……
我还才刚开始。我走向城堡的时候,眼里满是泪水。他的评价撕碎了我的心。他某种程度上是对的。如果我是认真的,我就应该早知道这个招聘。但是我在坎特洛特的休息时间却基本上全都是花在你身上,不——让我说完!——不过我一直都知道这么做是正确的。
和你在一起腻歪永远都是正确的事情。
但是我当时在生气,所以……你肯定也记得发生了什么。即使是现在,这也是一段非常痛苦而惭愧的回忆。
即使现在,我回想起来,我……
我记得我走进我的书房,气愤无比,然后我看到你在那里,看起来非常疲惫,但是还是准备了两杯咖啡,等待着我,还有你的微笑。
那让我更加气愤。那个小马以为是你在暗箱操作想给我争取到个职位,认为我和你的关系让我的事业染上傍大佬的污名,认为我作为和谐之元的身份会永远掩盖我的真实才能,而如果我们再进一步,这一切都将更加糟糕……
在你看到我的时候,笑容消失了,或者说看清我的时候。
“他憎恶那些,”我在你还没问的时候就抢答了,我发现我甚至都不敢看你。我想生气,我想发火,我想要怪你让我承受这些情感,害得我不能自已。
但是我知道只要瞥一眼你,我的怒火就会消散。
“他真的?我……”我能听到你靠近我,我希望你不要试图安慰我。“瑞瑞,我很抱歉。”
不,你才不这么想。我本想这么说,虽然我心底里知道你确实是这么想的。不,你才不这么想,因为这样我就得留在小马镇和你在一起了。
记住这个想法,亲爱的,过一会我们还会回到这里。
所以,就像我说的这样,我没有说任何话回应,那真是个错误,对吧?在过了很久以后的现在,我希望我当时说点什么,说点会改变命运走向的话,但是我当时没说。我这大聪明就选择坐在那里,闷闷不乐地想着我的悲惨遭遇,并让你……不幸地……负责去安慰鼓舞我。
你从来都不是那种老练圆滑的马,亲爱的。
“哎,没事的,瑞瑞。你家里还有个精品店呢。”你说,你确实真的是想让我高兴起来,“肯定还有别的设计师愿意和你共事的!毕竟塞拉斯蒂亚公主都雇用了你呢。”
就一句话,暮光,你就成功把最后拦住我的怒火的屏障给撕碎了。我不是给自己找借口,但是我必须得承认你的话非常有意思地恰好证明了时髦丝绸说的是对的。
“不,暮光,才不没事。”我转向你怒吼,气头上都没注意到你被吓到了,“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老东西!那可是小马国顶尖设计师!他是能影响我的事业的!”
“你不需要他,瑞瑞。”你跺了一蹄辩解说,祝你健康,“你在小马镇的店还——”
“小马镇?!”我生气地打断你的话。“小马镇不是坎特洛特!甚至也比不上马哈顿!你觉得小马镇在时尚行业排得上号?!”我走向你,你往后退,耳朵贴在头上,但是我不依不饶,“我要的是坎特洛特,不是小马镇!”
“才不是这样的。”你争辩说,要是我当时明智一些,我就依了你了,“小马镇也很重要的。”
“才不是。”我瞪着你的眼睛狠狠地说,我对自己说我只是想要说服你,“对我来说小马镇并不重要。”我对我最重要的小马这么说,然后我看到印刻在你脸上的表情,我才开始后悔。
“那里有你的朋友,”你还在争辩,然后,你肯定是花了很大的勇气才说,“那里有我。”
因为我是个傻子,因为我已经错了,而且,确实是这样,我宁可将错就错也不肯承认,所以我回答:“我的未来在这里。”
然后,因为,亲爱的,你是你,你真信了我的话。
什么?什么不算表扬?‘你是你’?是,那就是表扬!你说那不算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哎,不是,但是——暮光,甜心,停下。
你这样子有什么不好的吗?没有吧?
所以那就是表扬!
那再回来,你从我旁边抽身离开,傲然站立,虽然深深受伤但是不屈不挠。
“好吧。”你冷冷地说,然后看到你眼里涌满泪水,我心里一阵痛,“很遗憾事情没有如愿。我要回去干活了。”
你直接走过我身边,没多说一句话。你也没回头,我也怪不得你。你就直接往前走,走出了门,然后门在我身后关上,这时我的眼里也泛起泪花。
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暗示了什么,我才想到再去请求原谅可能也不够了。
直到那时,在我越界之后,我才明白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我伤害了你,我恐惧地意识到,不仅我们之间逐渐消失的隔阂可能明天就会恢复,而且你可能再也不会对我打开心门了。
那天晚上,我到了火车站,带了两份热茶,但是却没找到你。我站在外面,秋风轻轻地吹过我的毛皮,我等待着你。哪怕是那时!哪怕是我干了那些事情,我太自我为中心了,我真以为你还会像往常一样等着我。我根本没想过你可能不会直接来火车站,所以我就等着,觉得等你忙完你的计划或者任务就肯定会来的。
但是你一直没来。
我最终走上了火车,担心着你会去哪里,终于我在穿过公共车厢的时候找到了你。
你正和一个小马讲话。有一个老雌驹坐在你身旁,费力地透过弯曲的夹鼻眼镜看着你,语速明显很慢。你旁边没有空位,看起来你不想要其他马陪伴,但是我还是停了下来。那个雌驹还在说话,直到别的小马吵闹地又进了车厢,你才瞥了一眼入口,看看是谁来了。
你是在等着我,对吧?肯定是的。就等着看到我,你就好继续和那个雌驹专心对话,假装没看到我。你想不让我难受?我想可能会少让我伤心点吧,要不是你明确地表明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话。
但是啊,暮光,我就是喜欢惹马注目。
新来的小马没意思,所以你就想把目光转回那个雌驹身上,就在那时你看到了我。
我们在深渊两侧对视,你的耳朵垂着。你没有对我表示生气,但是也没对我微笑。茶浮在我身边。我无用地希望着你会看在我给你带茶的份上邀请我过来。你要是邀请我过去,那我就耍个贫嘴,逗你一笑,然后请求——不对,乞求——你原谅。
但是你没邀请我。
你的目光强硬,然后你摇了摇头,又对你身旁的雌驹灿烂地微笑。我深吸口气,然后也不说话,就把茶悬浮过去,放在你旁边的桌上。我等着你感谢我,但是你没感谢,于是我终于走开,然后发现我们本来的车厢现在被一对相亲相爱搂在一起的小两口占据了。
我一回到家就往你的住处走去。我想,也许,可能,你这一路上会转念,然后会愿意和我说话。
但是我没找到你。
我只找到一杯没喝过的冷茶。
我还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你,
找过空旷的原野,找过飞翔的云彩,
找过城市的灯火,找过穿行的车辆,
找过蜿蜒的道路,找过飞逝的流星。
~朗·列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