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译自 @WZNGT ):
特别鸣shortskirtsandexplosion的文风建议,以及感谢我的朋友Jyki跟我说‘日*了,mono,你要是想写散文,那写散文就是了,不要焦虑散文到底有没有文学价值,谁在乎啊。’
如果你看见有错字,请告诉我(最好发私信)。谢谢!
<设定为第1季,并推测盛大奔腾节发生于S1首映后三个月左右
/
《最后登车通知(Last Call)》的完全重写版,旧版原本发布于2015年>设定为第1季,并推测盛大奔腾节发生于S1首映后三个月左右
/
《最后登车通知(Last Call)》的完全重写版,旧版原本发布于2015年>
“瑞瑞?”
“怎么了亲爱的?”
“还记得我们去中心城那几次吗?就是第一次参加盛大奔腾节之后,给塞拉斯蒂娅公主做的那份工?”
“当然。怎么会忘呢?在我脑海里清晰得像是昨天一样。”
“嗯。你看,你从来没跟我讲过你那边是怎么一回事呢。”
“没有吗?行吧!我看现在说也无妨。毕竟,回家还有好长一段路程呢。”
I.公主的请求
暮光闪闪,你可真是个谜。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以为自己看透了你。实际上,我认为自己把你拖进我那精品屋来······改善一下你那幽默的发型时就是这么说的。你是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明星学生,毫无疑问也是中心城那高雅的精致与魅力之模范。
但是,正如我之前说的,我想错了,当然。小马们的外貌,言语,以及使用的头衔并不总是代表他们的本质。我确实并不喜欢看走眼,但失败能铺就成功之路,不是吗?
事情始于来自公主的一份请求——你专程送来的卷轴,还记得吗?——问我有没有空趁她的裁缝在度假时接几份订单。
显然,她对我为庆典设计的那些裙子印象非常深刻。
我觉得自己惊喜不已扑到你身上时差点都把你撞倒了。把你拥在怀中那样子仿佛你就是我那些希冀与梦想,我多希望自己多花点时间留意这些事情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你向后跌撞几步,面红无比,不知道如何回应。我以为是正常反应,毕竟我们成为朋友才过了,嗯,三四个月这样?而你也不算是什么交际花,我就把你的结巴和尴尬视为社交焦虑而已,这还是说得比较好听了。
我激动过头没有想到别的方面。就算庆典最后落得是酸溜溜的回忆,我还是不能否认自己仍然倾慕于都城,以及其中等待发现的机遇。
II.火车站
你可是只早起的鸟儿。
一切始于某个颇为寒冷的早晨。冬季尚未到来,但凉意像往常一样来得很早。在构成小马镇火车站的这孤零零又毫无遮挡的站台上,可真是冷到我那一身昏昏欲睡的骨头里了。要是天气也跟时尚潮流一样来得晚些该多好。可我也没得抱怨,冬季时装一直都比其他季节的时装要更为高雅,而我觉得塞拉斯蒂娅公主肯定也会认可我做一整套当季服装。
火车站几乎空空荡荡,我也不怎么惊讶,我用蹄子捂着打了个哈欠,我那倦意的双眼望向附近墙上挂着的时钟。上面显示,四点四十五。这个时点醒着简直是亵渎神灵呀!可我应当在九点整到达城堡,而火车的旅程大致要花上三个半小时。
我系紧了围巾——可能是几年前在市集上买的一条山羊绒,既有格调又舒服——往车站里扫了一眼。我带的那一两个行李箱——什么?喔,行吧!
我带的那六个装着必备物品的小号行李箱在身旁堆成一摞。一匹天马雄驹站在站台的另一端,脑袋上下摇摆着竭尽全力想别睡着。一匹独角兽雌驹坐在他身后的长凳上,身前漂浮着晨报和一杯咖啡。
我扭过头,压抑着又打哈欠的欲望。要是我也带了咖啡就好了。我的话,你也了解,一直喜欢茶水,但现在估计只有一份蒸馏咖啡能让我脱离瞌睡精灵的怀抱。
我闭上眼呼吸着清晨的空气。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在中心城了。再过几个小时,傻傻的梦想就要成为现实。再过几个小时······我的心在胸膛里砰砰直跳,我睁开眼,望向面前空荡的铁轨。我的喉咙突然感觉好干,肠胃因未来不可知的恐惧而扭曲起来。
我要为塞拉斯蒂娅公主工作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本尊啊!
诚然,只不过是三个月左右的任务,而我只会每周去中心城三四次,可也还是啊!
或者说,火车得先到这我才去得了中心城。我怒视着那空无一物的铁轨,好像我的烦躁能将车召唤而来一样。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迟到!讲真,列车员就不能周到一点吗?我可是民族英雄,看在大家份上啊!救国于梦魇之月蹄下!这世界是怎么了,你说说看。我这种马倾尽一生致力于改善这个王国——不好意思,但设计华服确实是在改善国家!
我说到哪了?
啊,对了!
我这种马倾尽一生致力于美化这个王国的形象,后来又从恶魔蹄下拯救它,可它就不能屈尊一下让火车来早点?真的太无理了,就是这么回事。
我向售票台走去,跟里头那半睡半醒的雄驹问话,这个感觉没有尽头的早晨里孤零零的其他几匹马之一。“不好意思,先生。”我说道,把他从瞌睡中唤醒。“你是否知道火车会不会准时到达?”
他朝我眨了一次眼,两次,三次,然后慢慢地——我跟你讲,是极其缓慢地——瞟了一眼蹄腕上的表。“火车应该会及时到的,女士。”他说着,又转头看过来还对着我的脸打了个哈欠。
真是无礼!不只是无礼,也很粗鲁!他居然叫我女士!我看着很老吗!我是位小姐!或者当时是,现在也还是。
不论如何,我还是走了回去闭上眼睛,试着冷静一下。心理上的冷静,不是生理上的冷静。我要是记得带件大衣就好了。我又吸了一口气,压力随着空中最美妙的气味而褪去了。让我想起自己在方糖甜点屋有时会放纵地点一杯的杏仁卡布奇诺,仅仅在他们卖光了我最喜欢的香草薰衣草茶时才点。
实际上。
实际上,闻起来正是那家烘焙店的杏仁卡布奇诺,我睁开眼发现确实如此。一大杯咖啡浮在我的面前,上面附着很眼熟的莓红色魔法,蒸汽轻轻地抚慰着我的脸颊。
“怎么···?”
我转过身,除了你还能是谁呢。
你就站在那里,暮光闪闪,拯救了小马国的独角兽。
我社交圈里最新的来客,而在当时,以及现在,都是最有意思的一位。小蝶,我长久以来的同伙,一直都是最亲密的朋友;云宝和我并没有多少共同爱好,但我也乐于有她陪伴;苹果杰克肯定是最成熟的一位,但显然和我在许多方面上完全相反;萍琪就是,嗯,萍琪嘛;可你···
你可真有意思。
非常,非常有意思。
“早上好,瑞瑞!”你用这种清晨少有的活力和激情说道。你穿着一条动马的蓝色围巾——既有趣又时尚!真是有杀伤力的搭配!——以及最为可爱的一套耳罩。要不是我差点要被可爱死的话我真会这么说的。
“暮暮!”我惊叹道,你的突然出现确实让我清醒了一些。诚然,我当时还不怎么熟识你,但我觉得你如果有在日出前在镇上游荡这种爱好的话我会知道的。“天哪,暮暮,这才早上五点呢!你怎么在这呀?”
你退缩了一下。非常轻微,其他没那么注重细节的马可能都发觉不到,但你退缩了。
“呃···嗯,去中心城呀,但愿吧!”你赶紧说道,紧张地微笑一下。“这样没问题吧?”
我皱皱眉,有点困惑。
“这样没问题吧?”我重复道。我发誓,你问的可都是最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会有问题?”
你眨了眨眼,脸颊变红,尴尬地拉了一下围巾。实在是讨喜至极。要是我们关系更近一些,我会去捏你的脸了。“嗯···”拿杯咖啡飘得近了一些。“喝咖啡吗?萍琪跟我说这是你最喜欢的款式之一。”
我的礼仪足以听任你这样随意更改话题,便道谢之后感激地用魔法接过了咖啡。闻起来和唱起来一样棒。身子也暖起来之后困扰我的紧张感似乎消融了。
或者说,也可能是因为你的出现。我不由得哼起歌声时你温暖地微笑起来,就好像我的灵魂都知道彼此之间关系会有进展。就像自己的可爱标记一样,命运让彼此的轨迹交织在一起,所以我们或许会面对困境和斗——什么?
没有,我才没有跑题。这很重要的!你缺乏表演细胞也不能怪我啊。
那你想自己来讲吗?我的想法就这么回事。
是的,或许吧,但就算这样,我们的选择最终也引向了这个结果,毕竟终究取决于命运——真的,是这样。暮暮,说真的!怎么了!你看看我们啊!再看看这个社会!你觉得小马的可爱标记会正好就跟父母随便起的名字符合吗?别吧。
你看啊!现在我又记不得讲到哪了······
我看看啊。你带着咖啡来了,还有你漂亮的围巾,你漂亮的脸蛋,然后···噢,对了!
“我完全不知道你也要去中心城呢!”我惊叹道。
“哦!嗯,是的。”你带着那种博学马的口才说道。你软绵绵(sheepishly)地微笑着,因为···绵羊微笑起来就是这么尴尬?苹果——不,我不想听词源解释!我只是在——!暮光闪闪,信不信我对你施静音咒!我会的!
行了。
“我以为我跟你说过。”你说着,歉意地微笑道。“我在中心城还有要为塞拉斯蒂娅公主跑的任务,既然你要过来,她就决定要我同一天过去。”
“她知道?我猜确实也会。”我沉思着哼道。“然后她逼你来坐早上5点的火车?”
你点点头。“是的。我必须要在···”你停顿一下。“九点钟到。”
我的嘴角形成一个微笑。“喔!跟我一样!我还以为她对你会宽容点呢,毕竟你是她的学生什么的!那你能提早回家吗?”
你摇摇头。
“没辙。所以斯派克才留在图书馆待客,因为我要坐晚班火车回家了。”你说着,但看样子却并没有因为这事而失望。诚然,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天哪亲,恐怕接下来长日漫漫啊。”我说着,想让语调听起来对你的困境比较同情。“真是不好意思,暮暮。”
哈!真好笑!我其实很高兴公主把你塞进我的日程里了!并不是因为快乐建立在你的困境之上,注意了,而是因为我能和我最新认识也最有趣的朋友共度这漫长的旅途。
我不太记得之后都聊了什么。毕竟太冷,又太早,就算我喝了咖啡,还是半梦半醒的。火车倒准时到达了,应该是;我拿上一个行李箱,而你好心地把剩下的给带上了。
列车是空载,意料之中毕竟时候太早,所以我们能独占整个车厢。你还记得车厢号码吗?3-C车厢,坐六匹马比较小,但两匹加上六个行李箱就够大了。我坐在窗边,而你坐在另一侧。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你和我,我们只是朋友。两个朋友同行前往中心城。
III. 你的笑容
我之前似乎都没有真的仔细注视过你。我觉得你很有趣,确实,但并不是那种让我全力倾心的马。
别这么恼怒嘛!我现在就注视你了,不是吗?我现在整天都在注视你,眼神整天往你身上飘,耳朵朝着你的声音转,全心全意地关注你,但当时······
并不是因为你害羞。正相反,你的独特之处在于你既是也不是的割裂感。你当时是个行走的悖论,现在很多方面来说也还是。既回避他马同时却又接纳,并不是有恶意而只是缺乏交往的经验。我要是敢打扰你读书你会气恼,啊呀,可我要是问你那本书的主题你又会滔滔不绝。
你随身带了一本路上在读,还记得吗?是什么来着了?冬季之风?不是?啊,对了,确实是!单单色调(Single Shade)所著的《来世档案馆(The Otherworldly Archives)》。我半途中睡着了,梦见公主和我在城堡的未来,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你陶然于书中。双眼左右扫视,耳朵随着每个章节立起又落下,注意力完全集中于面前的文字。
在那一刻,你让我想起了自己。让我不由得微笑起来。我们还没有开始聊天,没有相互了解,但我并不需要了解你也能看到你是如此专注。我第一次遇见你时就见识过,你毫不松懈地追寻着梦魇之月。我当时应该没有认为这模样很有魅力,但确实理解了。
我记得当时许愿会有某马像你对书籍那样地对我陶醉。
我之后又睡着了,醒来时听见的并不是列车员的声音或者火车的汽笛,而是你的嗓音以及肩膀上轻轻的摇动。我的眼睛轻轻睁开,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记得的就是你的微笑。天哪,这样说出来感觉好陈词滥调,但这是真的。我总是铭记着你的笑容是因为它们···它们很······
该用哪个词呢?并不是因为它们很真诚,萍琪就有很真诚的微笑但和你不一样。你的微笑······如此认真。我觉得就是这个词,你的笑容很认真,就像你做其他事的时候一样。
你很认真地对我微笑着。
“暮暮?”我问,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在哪在干什么。
“我们到了!”你感叹道,在车厢地板上跺着蹄子。
“我们到了?”我问道,还是困惑。我的目光望向窗外,就看见外面是我们王国那华美的首都。我也看到了远处钟塔上的时间。“糟糕!我们到了,可已经快九点了!”
不对,我没有惊慌。当时只是···有点担忧,仅仅如此。我只是在狂奔出门的时候把小的那个行李箱往你脸上扔了!本来可能更糟,我扔的还可能是那个大的呢!嗯,确实,把行李朝你新朋友身上扔然后叫她们帮拿并不符合礼节,但你仍然落落大方地照做了,所以才说你那么优秀啊,亲。
是的,我的确是在粉饰自己的罪状,可你也是在因那么久以前的事戏精。只有我能当戏精,谢谢您嘞。
在城里狂奔而过并不是我预想中第一天的场景。我本来打算慢慢来,看看街上景色,逛逛街,或许再买点小首饰,可我却得跑马拉松。我吓坏了!要是我迟到了怎么办!公主会怎么说!
可是,当我转过身看你的时候,你却是一副很享乐的样子。你在嘲笑我的苦难啊,暮暮!对,你就是!咯咯笑着朝我翻白眼!你当然知道公主不会因为迟到就把我流放到月亮上,但我不是你啊!我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命悬一线!我的名望!我的命运!
“暮暮,别啊。”我哼唧道,在城堡那条路上停下来,在地上跺着蹄子。我跌坐下来,胸膛起伏不止。我的身材实在是比我预想的还走样,太沉迷于萍琪的烘焙是有这种不幸的后果。“已经快九点了,可城堡还在几里地之外!”
你像是平时觉得我太戏精那样皱了皱眉,也就是经常这样。我是说那种皱眉,不是说我经常戏精。
“瑞瑞。”你朝着大门指去,而向我所说的一样,远在几里地开外。“距离大门还不到两百尺呢。”
你数学真的不好。
“全完蛋啦,我跟你讲!”我惊叹道,毕竟——事后一想,我勉强承认当时确实有点戏精了。我站起来,转过身往回走因为自己显然没准备好,总还可以过几年再回来,毕竟真的全完了。“我再也不敢在这里露面——噫!暮光闪闪!”
好像我是个物件一样,我发现自己被跟行李箱一起浮在半空。真是出丑啊!最糟糕的是你总是这样!你就是在把我物化!
“暮暮,放我下来!”我抗议道,怒视着你那单纯的微笑。“马上放我下来!”
你咯咯笑起来,好像可爱地咯咯笑能免去你那无礼的罪行,然后走向城堡。“你不用紧张的,瑞瑞。”
我哼道:“我才不紧张!”
我紧张得不得了。
我们到达大门前,你居然能厚颜无耻地跟卫兵闲聊起来,我还头朝下地浮在半空中啊!右侧朝上!倾斜的!对,还有水平和垂直位!最后,在我这凄凉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分钟之后,你继续前往城堡把我丢了下来——好吧,你没丢,你轻柔地把我放下之后又笑了!因为你得跟我一起在如此荒谬的时间起床我还觉得高兴之后我遭报应了吧这是!
“我们到了,看吧。”你说着,然后向附近一座钟楼示意。“来早了十五分钟。”
“好吧,好吧!看来确实如此,但我知道本会如此。”我也笑起来。“你上次也担心我们会迟到呢,暮暮!真的,你也别每次遇见这种小事就烦恼,知道吧?真的不健康。”
“才没有。”你说,稍稍歪了歪头扬起眉毛。“不对,才没有。我真是欣慰有你来当个好榜样。”
我露齿而笑。“可不是嘛。”
然后你微笑起来。
你看,我在跟你讲这种细节,然后我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说作者花这么多时间在故事里描写微笑了。你的笑里有逗乐的成分,自然,但······但却闪耀着迷恋。这本该成为我第一个意识到的迹象。我骄傲于自己对细节有绝对的关注,还磨练出了听懂画外音这门技艺,但却意识不到摆在眼前的事。
我最后总算学到那份微笑是专门留给我的,但在当时,我完全没有多想,除了或许,就是说或许真的不必紧张。
像是找回了目标一样,我向你回了一道微笑,大步迈向那必定是我命中一段有趣的新篇章。
可惜,我们进入城堡之后没有一起待多久。有几匹小马到处走着,而据你所述,我的目的地在西楼的某侧,而你的在东楼。
我跟你打听过前一任裁缝,记得吗?
“完美缝线有时候确实难搞。”你说着,指的就是城堡的老年裁缝。你咬着嘴唇,犹豫一下,然后又皱起眉。“她是完美主义者,也不怕说出自己的想法。”
“真的吗?从她名字可看不出呢!”我回复,然后趁你翻白眼的时候吐了吐舌头。并不是很淑女的行为,我承认,但把你逗笑了,这也就足矣。在这之后,我把鬃毛甩到脑后又舞了舞睫毛。“不必担心,亲!我肯定能让她眼花缭乱!等她见过我之后,肯定想为了看我运用魔法而取消假期!”
你笑了,而我对此感到一阵奇异的兴奋感。我努力让别马满意,而看样子我的魔法至少对你有用。
“我···我不确定,瑞瑞。”你告诫道。“她的名声可不是凭空得来的。她以前对我很严厉,我觉得就算是塞拉斯蒂娅公主都有点怕她。我还是小雌驹的时候还见过有一次她训斥公主。”
“暮暮,当真吗。她是匹老马了。肯定会心软的,我确信。”我说着,把你给打发了。你可能在夸张呢!面对事实吧,你选服装的时候眼光并不总是很好,所以也就不难想象她反感你小时候凑出来的衣服。
“来吧。”你说着,走向西楼。“我们可不能迟到。”
“但是,暮暮。”我说着,朝通往东楼的台阶努努嘴。“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办公室在那边,你不是要十分钟后见她吗?”
你像猫头鹰般盯了我一眼。“什么?我有?”你问道,眼睛大睁开来,耳朵也立起来。“哦-哦!对!我有!给忘了。”你的脸颊露出一阵红色,紧张地笑了笑,又扯着你的围巾。“抱歉。”
“暮暮···你还好吗?”我问,感到一阵伸出蹄子去测你体温的冲动。“忘掉和塞拉斯蒂娅公主会面这种事不像是你啊。”一道狡猾的坏笑爬上我的唇边。“哎呀,哎呀!看来我不是这里唯一紧张的马啊!”
“我才不紧张!”你抗议道,为了证明,你还气呼呼地跺蹄子跺了了不起的五步远,然后唐突地转过身。“嗯,晚点见?”
我微笑起来。“那是当然。午餐时间应该可以,如果不方便,那今晚在大门见?我应该七点半就能走了,应该是。”
“七点半。”你重复道,仿佛是要将其刻进脑内的日历里。你最后再朝我微笑了一下。“好的!祝好运!”
我看着你离开,等你不见了之后才发觉一阵隐痛住进了我的心里。我现在是真的孤身一马了,除了照顾好自己之外毫无选择!我四下看看,之前让我惊叹不已的城堡现在居然让我觉得······
倒胃口。
对,倒胃口!这确实是一种情绪,我跟你讲!这居然不在你词典里那倒真可惜。就是说一种对生命中即将到来的挑战感觉坐立不安的情绪。我现在随口编的,因为这方面我很擅长。
我感觉很倒胃口,直到我想起你。
我想起你的微笑,你祝我好运,便深吸一口气,想稳住自己的思绪和精神。我可不能让焦虑赢得上风!我的新朋友相信我,所以我努力别辜负她的信念这事便很迫切。毕竟,我可不想让回家的火车旅途在悲惨中度过。你知道中心城的冰淇淋有多贵吗?
何况,我可是瑞瑞!小马国雅致的典范!最美丽,最辉煌,最——不好意思,但我可是谦虚的模范。
我谦逊地走向完美缝线的工坊,决心要向她展现我的本事,也让你看看你认为她难搞的看法是错的。
IV.二马份的茶
我真是讨厌你说中的时候。
一方面来说,你如此聪颖可真是令我高兴,但另一方面呢,你的智慧似乎总是体现在让我失掉尊严和骄傲的地方。
完美缝线并不难搞。她是更胜一筹,然后再乘以一千。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很注重细节了呢!说不定她是个军官,负责检查我够不够能力保卫小马国的典雅免受罪恶侵犯。
而我呢,正是,但也没必要这样吧!
她问我要了所有的设计稿,要保证我的水平足够。要是我能穿越时空取回那个装有给宝蓝莎莎那些设计稿的文件夹就好了!她还测试了我的一系列技能,从蹄眼协调到灵巧性再到对细节的注意力。我还得跟她的一位客户交谈——具体来讲,是女公爵高风(Duchess Windhigh),你记得她,对吧?——我还得劝服她相信自己的礼裙会完美无比。
等到午餐时间临近时我便想着你,但我的魅力总算发挥效果了,完美缝线请我到明月区(Moon District)的一家餐厅吃午饭。公主卫兵餐厅,如果我名字没记错的话。不,你肯定没听过,亲。不论什么情况,里头都不会有哪怕一匹不够贵族气质的小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全是优雅而灵巧。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你没去过了吧。
午餐过后——你噘嘴噘够了嘛,亲?我在开玩笑而已——我们返回城堡,完成了几样设计,这样她度假的时候就不用担心预留的订单。她甚至还让我提前下班了!那她必定是对我的成果非常满意,老实说,我自己也是。
我本来还希望能遇见公主,但看来她有别的要务在身。我一下就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大概一个小时,而我没马可以谦逊地倾诉自己的成功。最后,我在城堡区四处走动,便发现了薰衣茶时光这家店。美妙的芳香和负担得起的价格吸引了我,接下来一个小时便都在思考从店里庞大的菜单上都买点啥,而当约定时间接近时,我就决定先买两杯然后再接着来。
我来杯肉豆蔻之愉,奇妙玫瑰瓣给你。
等我返回时,我发现你在门边来回踱步。你像心里有事一般不停地眼瞟城堡,你的任务不顺利吗?我心中的愉悦随着这个想法消散了,我只得尽力掩盖表情。就算我的成功很让自己高兴,也不想在你低落的时候炫耀。
我走近时你都没注意到我,只是坐在地上闭着眼深呼吸。我的嘴边羞答答地微笑起来。等我走得足够近的时候,我像早前一样把茶飘到你鼻子下面,一律蒸汽飘起来抚着你的脸颊。
你的鼻子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
“嗯?”你问,然后终于只遇到了我,心情一下子就变了。你那担忧的神态几乎立马消失,眼睛在暮色里闪闪发光。对,肯定是故意的。“喔!瑞瑞!怎么样了?”你眨了眨眼。“等等,你跑去买茶了?你提前得走了?”担忧以十倍的烈度回归,你往后退了一步。“就···就是不顺利吗······?”
你怎么这么担心啊!实在是太惹马怜爱了,要是我更大胆一点,就用蹄啵你的鼻子了。
我叹了口气,望向远处落下的太阳。“不是,并不算顺利。而是······”
我停顿一下增加戏剧效果。
······
······
······
“怎么样?”你追问道,就像现在这样。
“怎么样嘛···”我喃喃着,最后,向你秀出一道耀眼的露齿笑。“而是绝妙无比!她爱死我的设计了,我就知道她会喜欢,她对我的技术也印象深刻,就让我提前下班了!直到另行通知之前本姑娘都是城堡的御用裁缝了!”
“瑞瑞!那真是了不起!”你惊呼道,跑过来喜滋滋地抱住我。“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是我意识到的首个迹象了,我觉得。第一次我感到有什么事比较奇怪,不合时宜。就我而言,你抱我这种事我不会想太多,毕竟我自己就挺喜欢用肢体表达喜爱,不管是柏拉图式的还是浪漫式的。如果你只是带着笑容退开,我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可你没有。
这拥抱没有拖延哪怕一秒,你就退开了,脸颊通红。“噢,呃,抱歉。”你脱口而出,显然对自己的行动有点尴尬。
而且,你知道吗,暮暮,综合考虑来看,我本该将其视作你对社交的不熟练。我本该将你的慌乱视为不想因唐突的肢体接触而冒犯新朋友。
我本应该,后来也是,但有那么一刻···
有那么一刻,我皱起眉头双眼搜寻着,好奇彼此之间的气氛里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缘由。
我是因何缘故会有这种想法呢?就算到现在我还是不太确定。一厢情愿吗?我不这么认为,至少那么早的时点还不会。或许只是冥冥之中;我的职业追求总算字面意义上在我梦寐以求的这座城市开花结果了,所以我的大脑认为某种浪漫情节必须也要发生才能让梦想完整实现。
但是,我并没有细细思索,只是打发掉你的担忧之后啜了一口茶。
“该走了吗?”我问。“许多趟旅程的第一趟还在前头呢。”
你笑了。“但至少我们有彼此作伴,对吧?”你试探着问。
“暮暮,我别无所求呀。”
“爱情呀它就像是
一场圈叉的游戏,
总是在不停等待
下一次的是与否。”
~郎·列夫(Lang Leav),《爱与不幸(Love & Misadventur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