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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

Lost into shadow-迷失于阴影中

第十章:属性训练:恐惧:第一部分

第 10 章
1 年前
      “没有哪种情感像恐惧那样具有如此强的传染性。
——米歇尔·德·蒙田
      “现在你已充分掌握了第一课,是时候进入黑魔法的属性训练了。虽然属性有数十种,但它们可以分组并浓缩为基础部分,这将构成你剩余的训练内容。”
       暮光点头表示理解,她那绿紫相间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急切地聆听他的每一句话。
        黑影忍住自鸣得意的笑意,用蹄子示意暮光靠近水晶节点,然后继续讲课。“首先,要明白任何黑魔法咒语都可以通过简单召集负能量并驾驭它来施展。然而,这就像在每种情况下都用一把钝刀。它仍能达到预期目的,但对施法者耗费更多能量,结果最多是低效且业余。黑魔法的属性解决了这个问题。通过‘对齐’某一属性或属性组合,你施展的魔法将变成一把磨砺锋利的刀;耗费更少能量和努力,效果却能呈指数级更精确和强大。”
        暮光脑中的齿轮因这新信息飞速转动。多么有趣的概念,这些“属性”无论是什么,竟能如此显著影响魔法。尽管她想象力迅速生出数十种理论和狂野猜测,关于它们是什么以及“对齐”如何改变魔法本质,她决定提出最紧迫的问题。
      “那么这如何帮助我进入下一洞穴开始下一课?你不是说过,只有完成与你的训练我才能通过黑水晶旅行吗?”
       这雌驹真是从不错过细节,对吧?黑晶又轻笑一声回答:“没错,但我已在每层水晶中嵌入了传送附魔,直接带你到对应平台。每平台有特定属性供我们训练,要进入下一层,你需在接触水晶节点时对齐该属性。把每个属性想象成特定站点的车票,传送附魔则是带你到目的地的火车。你需对齐的第一个属性是恐惧。”
       他不再多言,后退离开水晶节点,给她专注的空间。暮光的目光却随他慢悠悠退后几米,然后懒洋洋地躺下交叉前腿。几分钟沉默后,她眉毛因挫败皱起,意识到他不打算继续。
     “你不打算告诉我‘对齐’到底是什么或怎么做吗?”她小跺一蹄要求道。
     “哦,你是个聪明的雌马,你会想出办法的。”
       暮光对黑晶那傻乎乎的顽皮笑容投以冰冷一瞥,然后全神贯注转向面前的水晶。初看似乎纯黑,但她盯得越久,越注意到墨黑晶格深处有东西在动。她着迷地靠近,眯眼追踪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漂浮形状。然而无论她多努力,都无法辨清,因水晶内的影像和形状如周边视野中的影子般闪烁;每次她试图聚焦,它们就消失。
       铛
       她专注于水晶深处,未察觉自己靠得多近,直到角撞上光滑表面。她立刻感到身体僵住,动弹不得。然而,这还是小事,因她角一接触,水晶内的移动形状如痛苦洪流涌入她脑海。每幅影像是一部微型电影,仅持续几分之一秒,但对她每部都如一生。她看到小蝶盲目慌乱逃离蛙底沼,九头蛇追逐她。她恐惧无法给她足够速度,九头蛇慢慢靠近,一口巨大咬合吞噬她。暮光看到瑞瑞躲避蝎尾狮。可怜勇敢的斯派克试图保护她分散怪兽注意,但不够;怪兽咆哮举爪,准备血染她纯净斗篷,而斯派克身后慢慢感到生命从胸口大洞流逝。苹果杰克后腿以错误角度弯曲,绝望抓着苹果园草地,试图逃离吞噬珍贵树木的火焰。
       这一切持续了很久,直到暮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为了挽救理智,她拼命地在头颅里尖叫,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脖子抽搐。突然她视野一片黑暗空虚,沉默轰然降临。慢慢地,她感官恢复,注意到与水晶的连接已仁慈断开。她心跳如狂兽般撞击肋骨,试图逃出。她喘息时能见眼前气息,紫色皮毛汗湿沉重。
       她转向黑晶,既愤怒又恐慌,努力组织思绪表达痛苦;然而盯着他越久,她心智越清,决心占据上风。他只是坐在那儿看着她,如此期待地等待。真气人!像是等着她放弃、失败。不发一言,她转回水晶节点,呼吸恢复控制,灵魂燃起炽烈坚韧。她要让他看看。她从未失败或退缩过任何考验,现在绝不开始。最后深吸一口气,她闭眼再次连接角。
       紫色天角兽一言不发转回水晶,黑晶满意微笑。他本期待她反应变化会让自己惊讶,却感到某种骄傲(虽他永不承认)或许还有一丝钦佩。这是塞拉斯蒂娅的珍宠,但她以原始能力和敏锐专注迅速超越他给的每个挑战。现在,她已停止颤抖和退缩,恢复坚定决心。只有时间能告诉她能在训练中走多远,之后会做什么。黑晶站起,是时候在她克服初震后协助她。他用魔法轻抬她角离开水晶节点,拍她肩头吸引注意。
     “你知道为何失败吗?”
        这话显然激怒了紫色雌驹,但她刚张嘴要尖锐反驳,他继续打断她。
     “告诉我,什么是恐惧?你如何定义它?”
        暮光强迫闭嘴,压下挫败。他若非关键不会问这问题。但定义恐惧如定义“思想”。它太模糊,感觉因每只小马而异。唯一共同点是所有小马都某种方式感到恐惧,为财产丧失、死亡、变化。她思路沿此延伸,一个模式浮现。恐惧之源可简化为两字:终结。
      “恐惧是由终结引发的情感。最原始的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生命或周围生命的终结。但新观念或社会也有恐惧,因那是舒适与已知的终结,或至少是感知的终结。”
     “出色。你有独特天赋,暮光闪闪;能识别常理表象下的真理种子不易。你却如龙吐焰般轻松抓住,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天赋了。”
 
        她绿眼因意外赞美睁大,胸膛骄傲挺起,散发出也许更浓重的紫色能量。
     “既已定义恐惧,记住恐惧是黑魔法的源泉。驾驭恐惧情感可生成原始能量,但要对齐恐惧并发挥其黑魔法真正潜力,你必须成为恐惧本身。想想在寂静森林夜觅食的田鼠。它感觉不到,但某物让它停下搜寻,不安聆听无情夜色。太迟,异样感使其背毛竖立。转身仅来得及看猫头鹰利爪降下撕裂血肉。做猫头鹰,暮光,猎鼠,知晓你带给它最后时刻的瘫痪恐惧。”
       暮光缓慢不安点头,转回水晶节点。黑晶仅描述了掠食者生活的正常部分。她只是代入其角色,尽管造成身心痛苦的想法仍让她胃部翻腾。她压制这些念头,专注。她有翅膀,覆着无声飞行的绒羽,如橡树木纹斑驳,飘于静夜空,优雅空灵。身下收着锯齿状利爪,狩猎武器。她感到心形脸肌肉移动,捕捉附近叶转和微小心跳。很快锁定猎物位置,她如落叶无声盘旋下降。外界,暮光微光角随内心自我下降,胜利尖啸中利爪伸出撕裂鼠身。那一刻她角重连水晶,她突然感到鼠视角与自己重叠。洁白面孔,冷酷遮月,利爪落下时感知的死亡痛苦。她内心升起怪感,令人振奋。对鼠的掌控力,及其最后时刻的视角;她很壮观。
       暮光睁眼时,黑暗触须已裹住她,溶她血肉为影,拖入水晶深处。一眨眼,她完整站在约二十米高的岩石平台上。她身后,黑晶也从黑水晶现身。
     “恭喜,暮光,你现在能对齐恐惧属性。”黑晶不得不承认,她进展比预期快得多。五分钟前她还因情感冲击颤抖,现在却成功站立,且……不对劲,他的赞美未获骄傲回应,而是皱眉低眼。紫能量不再飘动,她眼呈最浅青柠色,危险接近恢复自然白色。
      “黑晶,我……我,呃……”
       他得阻止她,赶紧。她瞥见兔子洞底,现在怀疑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不迅速采取行动,她可能会逃回去,永远葬送她的巨大潜力。
   “暮光,你通过把自己置于猫头鹰位置对齐了恐惧,现在考虑:若恐惧作为负情感是黑魔法强大来源,且你对齐它成为恐惧本身,猫头鹰是恶吗?”
       黑晶的问题完全出乎暮光意料。
     “当然猫头鹰不恶,狩猎是其生存方式,它只做它生来要做的事!”
     “是,你当然会这么说,你的飞马朋友会为你骄傲。但若猫头鹰仅做其命定之事,为何引发鼠的恐惧是黑魔法如此强源?只有恶生恶,猫头鹰怎能不恶?想想,在你内心角落思考。找到答案,你就能无需协助用黑水晶,升回上方图书馆,训练完成。”
        雌驹困惑的表情告诉黑晶他成功了。他本打算晚些提出这问题,但至少现在,她停止质疑自己。是时候继续,她已准备让他引导她深入兔子洞直到终点。
       在她上方图书馆,特殊垫子上放着她的王冠与和谐元素。当暮光角最后接触地面水晶节点,成功成为恐惧本身,魔法元素的紫宝石开始微弱脉动光芒。小马镇各处,其他元素回应警告,在其主人们熟睡未觉中自行脉动。
       地下,黑晶向她介绍恐惧用途和新练习室。这洞穴比上个小得多,仅如她图书馆主厅大,完全空无一物。唯一有趣的是每表面都完美光滑抛光。她发现她的蹄子在大理石地板上很容易打滑,如果她靠近墙壁,她几乎可以在石头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就黑魔法而言,成为恐惧本身使我们能够将其掌握并加以利用。当使用这种属性的幻术时,魔法会得到增强,并从目标的潜意识中汲取其形式。通过恐惧,我们能够迷惑目标,并通过适当的处理来控制目标。要练习这一点,你需要 NPC。”
 
       暮光闻言头左倾。“NPC?”
     “神经小马构体。我暂时将小马国某小马的影子绑定到我在这儿创造的岩体。结果是半智能傀儡,携其主人的潜意识和部分记忆,供你练习挥舞恐惧属性。”
 
       暮光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晶转向地板中央,操控它成熟悉的靶练雕像形状。他谈及摘取小马心智倒影并绑定至雕像赋予生命,创造傀儡,仿佛如涂黄油般简单!这任务的复杂性和所需精妙,定超时间魔法难度。她开始明白为何数世纪前需两位皇家姐妹与和谐元素合力击败黑晶。
     “在这些NPC上练习会如何影响影子所属的小马?”
       黑晶难掩眼中恶意光芒,轻笑:“别担心你漂亮的小脑袋,公主。最糟也不过是她们睡梦中轻微……不适。”
       这回答并未激发信心,但暮光甩开不安。无法避免,她只需通过,专注它们仅是傀儡。眼前房间中央现站着一只黄色雌驹,蓬松橙鬃,三根骄傲胡萝卜饰其侧腹,表明此马是小马镇的胡萝卜顶。事实上,这傀儡如此像原版,暮光仅因目睹其构造及它茫然环顾洞穴才知不是真朋友。
     “现在,暮光,我要你专注基础视觉和听觉幻术魔法。牢牢准备好后,再次成为猫头鹰,成为恐惧。这小马是你的鼠。专注,准备好时,打击,观察属性对齐的回报!”
       暮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试图说服她,试图告诉她,把眼前的小马想象成之前的那只老鼠是错误的,而且对她没有帮助。尽管如此,暮光的注意力非常集中,所以当月光下的森林景观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时,那个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寂静之中。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多么快地回到了精神世界,也没有注意到这次她找到老鼠的速度几乎是原来的两倍。
 
     “太棒了,公主,干得漂亮。将幻术系在你的爪子上,用黑夜从未有过的恐怖攻击。”
       猫头鹰暮光听到了风中传来的声音,像狮子一样低沉有力。她准备好爪子按照他说的做,却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这么做了,一切都太容易了!她甚至不需要尝试,就好像魔法正向她扑来,渴望被她挥舞。当她的爪子闪下来时,她睁开眼睛见证现实。起初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胡萝卜头魔像只是站在那里茫然地环顾四周,直到一道紫光从它的眼睛里闪出,它们惊恐地睁大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强风在她周围咆哮,黑雾从地面上翻滚而起。虽然风撕扯着她的鬃毛,但暮光却什么也感觉不到,这一定是她释放的幻觉的一部分。
 
       她忍不住对自己笑了笑,幻象对她内心的傀儡来说非常有说服力,她内心的声音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是咒语中最糟糕的部分。然而,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发现她错了。沸腾的阴影中慢慢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怪物。这是一匹面目全非的小马,肉体上长满了寄生蘑菇。一只眼球被长出的带刺的花挖开了,这匹小马的五条腿都以令人不安的角度伸出来,这对任何生物来说都不应该出现。傀儡看了一眼这个生物,惊慌失措地逃走了,但它转过身去,只在光滑的墙壁上发现了野兽的倒影。胡萝卜头终于停下来喘口气,回头看着她的噩梦;然而,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墙上的倒影突然伸出来,掐住了她的喉咙。当那个怪物越爬越近时,她徒劳地挣扎,直到她被吓得无法忍受。胡萝卜头越发疯狂地挣扎,眼睛翻白,嘴里疯狂地冒着白沫,甚至无法用力呼吸来发出尖叫声。
 
    “你是施法者,若你决定,就得你打破魔法。”
       暮光却不能,这个咒语以受害者的恐惧为食,所以她没有力量可以切断。她尝试了火咒和 和魔法导弹,以及强大的时间扭曲场,所有这些都是为了破坏和摧毁她释放的咒语。但一切都无济于事。这时,两个生物都开始咬住胡萝卜头的肉体,她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让洞穴里的空气中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她只能做一件事,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的角上聚集着一股黑色的毁灭气息,她眨了眨眼睛,把眼泪从眼中抹去,把受害者从存在中抹去。
 
       由于没有食物可吃,活生生的噩梦崩塌下来,化为虚无;紫色公主在洞穴的地板上失声痛哭,眼中所有的绿色都消失了。索姆布拉慢慢地走上前去,站在她身边,等着她抬起头来,意识到他的存在。当她泪眼婆娑的眼睛与他冰冷的红宝石色眼睛相遇时,他只对她说了几句话。“暮光闪闪,你又一次失去了控制。如果这是真的,你现在就是一个凶手。她的死将完全由你来承担。明天,我们再试一次。你要么成功继续下去,要么失败,永远都要背负这样的认知:当你释放出真正的力量时,你杀死你所珍视的人。”
       暮光被他的话彻底击垮,为对胡萝卜顶所做之事愧疚万分,无论傀儡与否。她蜷成胎儿状,抽泣入睡,黑晶走开,对他现在对她的控制露出邪笑。不管怎样,他确信通过他的引导,暮光将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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