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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

Lost into shadow-迷失于阴影中

第五章:适应环境

第 5 章
1 年前
我们害怕暴力远不如害怕自己的情感。个人的、私密的、孤独的痛苦,比任何人能施加的伤害更加可怕。
——吉姆·莫里森
       小马镇上空的太阳高挂,根据暮光闪闪的计算,离正午还有一小时。她转向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朋友们,把她们和依然怒目而视的黑晶叫到身边。“好了,姑娘们,离正午还有一小时,这意味着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整理行李并吃午饭,之后下午我们就开始改造黑晶。我希望你们随时佩戴好你们的元素,以防万一。”
       她对黑晶特别加了一句明确的警告:“别以为我们会在你稍有异动时不会使用它们。昨晚我已经谨慎地在每件和谐元素上施了一个魔法。佩戴者只需说出‘元素合一’,我们其他人就会被传送到她们的位置,随时支援。这意味着你身边永远至少有一只小马盯着你,确保你老实点。”
      “暮光,你真要把我当囚犯对待吗?这难道是你偏爱的策略?我们不是应该像那个龙马一样成为好朋友吗?如果你连信任我都做不到,我们怎么可能做到呢?”黑晶假装无辜地嘲讽道。暮光毫不迟疑地反击:  “现在你有足够的信任作为我家的客人;再多的信任必须靠你的行为来赢得。”
       小蝶怯生生地挪到暮光身边,轻声询问:“嗯,暮光?我们该怎么开始改造他?他和无序不一样;他看着我们时,就像猫咪盯着可怜的老鼠,而我们就是老鼠。”
       听到这话,瑞瑞插话道:“别担心,亲爱的小蝶,我们这些老鼠会一起面对所有麻烦,我们有的是办法让这只猫对我们友好。”这鼓励了黄色飞马露出一丝微笑,感觉稍微勇敢了一点。“哦,天哪,”瑞瑞继续说,“我们在这整个冒险中完全忘了镇长!我们该怎么向她和小马镇的其他居民宣布,我们要收留一个高度危险的罪犯,他上一次的恶行可是让整个帝国从地图上消失了一千年!”她想了想,又礼貌地朝黑晶点了点头补充道:“当然,无意冒犯。”
      黑晶只满意地轻笑了一声:“很高兴我的名声先于我而至。”
      暮光闪闪则陷入深思;瑞瑞说得完全正确,既然黑晶要住在镇上,其他小马有权知道他们面临的危险。但如何告知他们而不引发恐慌呢?这些思考让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饿,然而她的胃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时,灵感如闪电般击中了她。“我有办法了,姑娘们!我们邀请镇长和我们还有黑晶一起吃午饭。这样她就能了解情况,并且亲眼看到黑晶在公共场合的表现!”
       她拍着蹄子为这个简单而天才的计划喝彩,说:“斯派克,请给镇长写封信,正式邀请她共进午餐,把黑晶简单称为来自水晶帝国的重要小马,务必在我的名字旁加上公主头衔。这样,如果镇长有其他午餐安排,她也会明白这次请求的重要性,优先与我们会面。”
      “好了,每只小马,赶紧收拾行李,我们一小时后与镇长见面。瑞瑞别担心,斯派克很快就会回来再帮你搬行李。黑晶,请跟我来,是时候让你看看你未来一段时间的住处了。”
       朋友们快速点头,各自赶回家,黑晶则平静地紧跟在暮光身后,努力克制对这个愚蠢小镇的厌恶,以免冲动摧毁它。然而,当他们进入暮光的树屋时,他的看法不得不调整;他没想到她住在一座图书馆里,更没想到这里会有如此惊艳的藏书。单单一个书架就全都是伟大的星旋的著作,旁边还有更多暮光在此居住期间积累的稀有或异国书籍。
    “我没想到你是书迷,黑晶。”
      黑晶暗自为自己这么容易被这个薰衣草色的小虫看透而愤怒,他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用他奉行已久的一句老话回应:“知识就是力量,公主,我爱这两者。所以我爱书和它们包含的一切。”
       现在既然适应了暮光的图书馆,黑晶决定启动计划的第一阶段。他慢慢向前迈步,向薰衣草色雌马靠近,直到与她仅剩几寸距离。暮光不确定他的意图,坚守阵地,准备召唤朋友们支援,即使她能感觉到他呼吸中那黑暗的气息扑在她皮肤上。
       他们靠得如此之近,黑晶的下一句话像是随风传来的低语,吹进她耳中:“但知识并非一切,对吗,公主?我想知道你的知识是否带给你理解的礼物,进而带来智慧。告诉我,你凭什么希望改造我?我就是你心中的恐惧,你灵魂中的仇恨。我是光所能触及之物的阴影猎手,而随着光明增强,我的阴影只会变得更深更黑,超乎你的认知。你,一个光明的仆从,凭什么在这件事上有任何希望?”
       黑晶确保自己站得足够近,一只蹄子踩在她的影子上。在他说话时,他悄悄将一部分意识渗入她的影子。这比他对普莱恩·斯特赖德所做的要细腻缓慢得多。这次他只需让自己的一部分与她的思想交织。他不会试图控制她的心智,不,她可能强到足以抵抗这种影响。相反,他在她内心深处种下一颗黑暗的思想种子,它将成为她脑海中的声音,随着时间推移,希望能将她的观点染成他认为更有利的颜色。
       暮光站在那里,像是永恒般一动不动,慢慢在脑海中反复思考黑晶的话。小蝶说得对,黑晶和无序完全不同。他或许没有龙马那样广泛而毁灭性的力量,但他身上有种独特而危险的东西,黑暗且无穷无尽。
       最终她开口,拉开距离,直视黑晶的眼睛:“没错,黑晶,这不会简单也不会容易。我不知道何时或如何,但我相信,如果你内心有任何善良,无论埋藏得多深,我和我的朋友们都能把它挖掘出来。”
      “为了你自己,我希望你是对的,公主。如果你们失败了,还有什么能阻止我引出你内心的邪恶呢?”
       黑晶说这句话的方式比他迄今为止做的任何事都更让暮光不安。这不像空洞的威胁。事实上,他说这话时就像一个无法违背承诺的雄马发下的誓言。他们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暮光再也无法忍受。她清了清嗓子,绕过黑晶,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吧,黑晶,你还没看到你的卧室,我们得赶快,如果想准时赴镇长的会面。”
       黑晶看着紫色雌马匆匆走过他身旁,上楼消失在视线中。这一次,他没在想如何对周围的虫子散布破坏与痛苦。他发现自己困惑而好奇。不是那种啃噬你心智直到满足的好奇,而是当你看到月亮从海平线上升起,与百万星辰在水面共舞时那种平静的惊奇。当他触碰她的心智种下黑暗种子时,他遇到了其他小马从未有过的东西。普莱恩·斯特赖德的思维浅如水洼,智力低到或许会淹死其中,而她的心智却如涟漪荡漾的无尽池塘,深度与广度恐怕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当她退开回答他时,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深度与光芒。
       他惊喜地发现她拥有如此美妙的心智,并期待将其操控为己用。但这正是最困扰黑晶的地方。无数岁月里,他一次也记不起何时用过“美妙”这个词,或用它描述过任何事物。这让他不安,因为他不知怎地感受到了一种不该有的感觉——他可是阴影的主宰!他的力量无可置疑,他的控制绝对。他曾以超凡的操控毁掉无数心智,从未有哪个受害者能诱导、欺骗或让他按她们想要的方式行动或思考。他太聪明了,能看穿对手,像读小雌马的日记般揭露她们的计划、秘密与意图。
      然而此刻,他站在这里,因那匹雌马感受到一种他从未记得有过的感觉。一个只能用一个词描述的感觉。
----美妙
    “黑晶,我说客床在楼上,除非你特别喜欢楼下想睡那儿,否则我建议你上来确保一切舒适。”
      黑晶摇摇头清醒过来,走上二楼,将这片刻失神归为先前流放的暂时副作用——那段时间完全没有小马的心智可供他接触与利用。他注意到图书馆的木头中有许多缝隙与褶边,非常适合隐藏深邃的阴影。若有需要,完美适合消失其中。
       与此同时,在暮光最爱的咖啡馆,她的朋友们正聚在一起准备午餐。镇长大步走入,脸上带着乐观与忧虑交织的表情。她热情地招呼每只小马,但额上的皱纹却愈发加深。“我无意冒犯,但暮光公主呢?我以为她信中传达如此重要的事,她应该已经在这儿了。”
       斯派克听到这话不安地动了动,他同意,暮光从不迟到,肯定是那个“代表”造成了延误。斯派克想象出许多可怕的可能性,小小的身躯因越来越恐怖的“万一”而颤抖。
       幸好瑞瑞注意到他的困境,伸出一只蹄子抱住他,回答镇长:“暮光在开会前带外国代表去看客房,搬进新地方可没那么快。我敢肯定她们很快就会到,毕竟这是暮光。我们先点饮料考虑菜单,我保证她会立刻出现。”
       正如她所说,不到十分钟后,暮光走进咖啡馆,仿佛并不介意自己迟到。然而,她紫色皮毛上的汗水暴露了她片刻前的狂奔。她走向镇长,低下头表示尊敬与羞愧。“非常非常抱歉我迟到了,感谢您在如此短时间内抽出时间与我和朋友们会面。”
    “没关系,暮光公主。虽然这么匆忙不寻常,但我知道您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要求。现在这位水晶帝国的代表在哪?我很想迎接他,欢迎他来到我们朴实的小镇。”
    “他在这儿。”这声音让镇长的血液瞬间冷却,那恶意回荡的嗓音让她的胃里仿佛开满了蝴蝶,每根神经都在催促她逃跑。从角落走出一个花岗岩色的独角兽,黑曜石般的鬃毛飘动。他的角如火中留下的铁般愤怒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病态的绿色眼睛,后缘似乎飘着紫色烟雾。她只听过传言,但眼前的小马与传言分毫不差。“黑晶王。”镇长低声呜咽。
       暮光强忍住对镇长明显恐惧翻白眼的冲动。她脑海中一个细小的声音说:真是个可怜的景象。她为自己会这么想而震惊,要求黑晶加入她们的桌子,并试图安慰颤抖的镇长。
      “别担心,黑晶来此完全出于外交目的。昨晚在我的加冕礼上,他向其他公主和我投降。他将在小马镇被我们改造。我今天请您来的原因是,尽管我们能像控制无序那样控制他,他仍构成重大威胁。为了避免恐慌,我们必须有条不紊地传播消息,让家庭为任何可能发生的事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镇长停止颤抖,挺直身子。对于市民的安全与福祉,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事,她需以身作则,确保小马镇保持平静与安全。“谢谢您,暮光公主,立刻告知我情况。我必须马上准备演讲,并为每只小马制定安全流程。”
     “在您离开前,请先与我们共进午餐。这能让您亲眼看到黑晶的表现,这样您对小马镇其他居民讲话时,就能基于自己的经历,而不仅是空话。”暮光恳求道。
     “当然,您说得对,暮光公主,我会照您说的做。”她将目光转向黑晶,带着新生的决心,直截了当地问他将在小马镇待多久。
     “那,镇长夫人,完全取决于这些小马认为能多快改造我。”他露出恶意的笑容补充道:“但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不管怎样,这一切将在一年内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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