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有个愿望Lv.5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黎明

扑朔迷离(下)

第 9 章
3 年前
当我们灰头土脸地回到白石镇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返回的途中非常不巧地又碰上了下雨天气,尽管和前天晚上的大暴雨没法比,但还是导致我们在离镇子不远的一条泥巴路里挣扎了半天。现在我们浑身漂亮的皮毛都沾满了屎黄色的泥土,着实是狼狈不堪。
那枚记忆球在我不由自主地爆出一句粗口后便与我断开了连接,但是奇怪的是,即使我估摸着自己在记忆球里至少听了半个小时的谈话,但现实中时间似乎并没有向前流淌多远,我的伙伴们甚至并没有发现我刚刚沉浸在了一段记忆中。当我醒来时,柠檬星还在嘀嘀咕咕地翻弄着一具尸体。
那段记忆正躺在我的鞍包里,原本球体内流转的蓝色光芒在我醒来后变成了绿色,或许是代表着还有下一段记忆,但是我尝试了几遍以后发现已经连接不上它了。我听见的一切过于离谱,我也确定了自己身上绝对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以及13号避难厩也肯定对我们,尤其是我,隐瞒了什么。
我决定不跟伙伴们分享这个秘密,暂且就当它不存在吧。我明白这算是一种逃避的行为,我对这段记忆背后的秘辛又是好奇又是恐惧,我脑子里的一小部分在尖叫着和两百年前的计划扯上关系是一件多么酷的事情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请务必顺着线索追查下去,而理智的那一部分则在说放你塞拉斯提亚的烈阳臭屁你现在立即马上去找到避难厩的方位赶紧离开废土回到那个温暖而舒适的家……
……如果它还是的话。
“你还好吗,看你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极夜突然凑到我身边说道,将我从神游的状态扯了回来。
“啊,没事,就是走了那么远有点累了。”我打了个哈欠掩饰了一下,问道:“接下来干嘛,直接去诊所,还是先回你家休息一下?”
身后传来柠檬星疲惫的声音:“要不先回家吧,昨晚照顾你们两个真是累坏我了,一晚上都没睡。”我扭头看向浑身沾满泥水血水的独角兽,一头鬃毛因为太久没洗都结块了的邋遢模样,明知道自己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但还是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极夜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皱了皱鼻子说道:“做梦,一身脏东西别想进我家,你们先去洗干净再说。”
天马给我们指出了白石镇水疗馆的方向,自己则是先去医疗诊所解决肋骨骨折的问题,鉴于我们三个对骨折的后续恢复毫无经验,只是放任治疗药水发挥功效让骨骼恢复歪了可就不妙了。
在前往水疗馆之前我们决定在街边路过的一处枪械铺里将这一趟捡到的破烂卖掉。当看到我们两头浑身被泥水和血污覆盖的小马走进来时,枪铺老板令我意外的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不知是因为职业素养还是已经见惯了废土上普遍的根本懒得打理自己形象的小马。又经过柠檬星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我们将一些不需要的弹药和枪械配件换了四五百枚瓶盖,柠檬星的那把猎刀在经过几场战斗后被砍了几个豁口,也被我们归入了破烂的行列。
“什么劣质产品,才砍了几个脑袋下来就坏了。”柠檬星大声的抱怨引来了老板一阵侧目。
我注意到柜台的角落立着一支落满灰尘的吉他,虽然六根弦断了三根,但看着结构还算完好,于是也花了五十瓶盖买了下来。我弹吉他的技术也就一般般,但这也是我在避难厩里除了与柠檬星滚床单以外为数不多的业余爱好了。仅剩的琴弦在我的轻轻拨弄下发出几个完全跑调的音符,说明这把吉他拿回去还要调一下音。呃,至少还能响,能响就是赚了。
老板还将几根配套的琴弦赠送给了我们,他说这把吉他是几个月前一头快要饿死的小马用来换取食物的,那头小马当时浑身上下也就这玩意儿比较值钱,要不是他善心大发这破吉他也换不到什么吃的。
“什么世道了,还学那些小说里的吟游诗马呢。”枪铺老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当我们终于抵达那所谓的水疗馆时我也已经疲惫不堪了,满脑子就是随便冲个凉水澡后回去休整一下,于是当我耷拉着脑袋闷头往门里走的时候成功地被突然蹿出来的小马吓了一跳。
“您,您好,请问您需,需不需要,呃,特,特殊服务。”一头米色的陆马蹲坐在我面前怯生生地说道。她全身一件衣服都没穿,只在背部披了一件半透明的薄纱,看着颇具诱惑力,但是她实在是太小了,挺直了腰都比我还低半个脑袋,简直就像头未成年的小雌驹。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呃,不用了,我只是想洗洗身子。”
她挽住了我的前蹄,哀求地说道:“也可以的,我可以帮你搓澡,保证洗的很干净。”她的声音软软的很好听,但是我对洗澡的时候有别的马在身边实在是有些膈应,昏昏沉沉的大脑缓慢转动着思考应该如何有礼貌地拒绝这头小马。
快速接近的蹄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只见一头中年母马一脸怒容地走过来一蹄子踢翻了我面前的小马,呵斥道:“说了多少遍要守规矩,你这样挡着客马会影响生意的知不知道!”说完她拽着米色小马的鬃毛将她拖离了我的面前,被拖行的小马发出吃痛的呜咽声。
我皱起了眉头,本来经历了连续几天的战斗和赶路让我不想多掺和进别的事,但是这头母马的行为实在是令我厌恶万分。我一把将她推开,指着侧躺在地上的小雌驹说道:“就她了,让她来帮我。”
中年母马似乎有些意外,讨好地说道:“她新来的,技术不好,我可以给您推荐几个技术好点的,您看……”
“不要,就她了。”我坚定地说道。我感觉配上布满血污和子弹孔的护甲我现在肯定显得凶神恶煞。
她犹豫了一下,有些勉强地答应了我的要求。米色小马低低地应了一声,站起来吸了吸鼻子,小跑着去准备洗护用品了。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帘子后面,心里五味杂陈的。要是我不是出生在避难厩里,要是我离开避难厩的时候身边没有柠檬星,在之后没有遇到极夜,要是我就是废土上的一头普通小马,我会不会也在她这个年龄就出售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真该死啊。
十分钟后我就站在了淋浴喷头下。身边有一头陌生小马让我感到有些局促不安,但她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背上托着一个装了毛巾和一块香皂的脸盆,似乎看出来我不适应这样的情景,还贴心地只是扭头盯着一旁的墙壁而不是看着我,她乖巧懂事的样子让我一阵心疼。
冲刷着脊背的温水让我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点,我看着边上低眉顺眼的小雌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58号。”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要被水流声盖过。
“不……我是说你的真名。”我看着地上流淌而过的污水,撇了撇嘴,伸蹄子就要拿盆子里的香皂,但小雌驹抢先一步拿起了香皂走上来开始往我背上搓。
我被吓了一跳,立即蹦出了水流的范围,但是看着她站在那里蹄足无措的样子我又叹了口气,走上前重新接受起她的服务。
“我就叫58号,我从小就是奴隶,没有马给我起过名字。”她用肥皂在我背上轻轻搓过,然后熟练地打出绵密的泡沫。这种柔和的触感可比曾经在避难厩里柠檬星做的好多了,那头傻狍子只会把我拽下两撮毛下来,不干净的蹄子还会在我屁股上乱摸。
“怎么能这样,连名字都没有的吗!”我愤愤地说道,但是又感到无能为力。这就是废土,没有身份的小马在这里就只是被消耗的工具,甚至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随时有可能在第二天就被打上记号送往下一个买家。
“这样子大家记着也方便些。”58号的笑容中透着无法掩盖的苦涩。
我清理干净身子后泡进了边上的温泉浴池里,滚烫的水刺激得我浑身细小的伤口微微刺痛。说是温泉,但白石镇应该是没有地热资源的,这只是一池子烧热的水。58号将我的护甲拖到水龙头底下冲洗,我也趁着这段时间开始整理起自己在记忆球中看到的信息。
避难厩里的历史课跟我们解释过世界因野火而毁灭,但是我着实没想到斑马的野火炸弹竟然是从小马国窃取的科技,甚至还可能是小马国自己的内部马员泄露出去的,在此之前我还一直疑惑为什么战争双方的超级武器都一致地基于超聚魔法,以为是某种巧合下的殊途同归。
至于超聚魔法可能引起的什么“法力隧穿”和“魔力失衡”……我感觉将曾经繁荣美丽的小马利亚变成废土只需要超聚魔法就够了,根本轮不到这些理论上会出现的灾难。更何况,这个理论的正确性还有待考究,影响废土重建工作的不是天灾,而是小马们内心的阴暗面。
但是……为什么13号避难厩会出现在这段记忆里,我的名字为什么会从两百多年前的一头独角兽嘴里说出……这一切都显得诡异万分,冥冥中似乎有一只蹄子在尝试操纵我的命运,想让我成为那木偶剧舞台上被丝线牵引着的、面无表情的木偶小马。
我讨厌这种感觉。
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被劫走的未知货物原本是要被送去沉船地的,我要是想要追查下去的话就得去和刀疤打交道,但是很明显我去找他的话简直就是自投罗网,那群天杀的奴隶贩子可没有白石镇的小马好说话。
或者我可以去追寻那个神秘独角兽组织的下落……但是我们在此之前完全就没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存在,想要联系上他们更是天方夜谭……何况我还杀死了几个他们的成员,想来也不会待见我。
唉,真是头疼。我拍了拍脑袋,将口鼻埋进水里郁闷地吐着泡泡。
身边传来一阵声响,扭头看去,发现58号已经将我的护甲清洗干净摆放到地上,然后蹲坐在水池旁等我。没想到在我发呆的这段时间内她一直在认真清洗着马铠,此时除了几处无法消除的划痕和弹孔外这套防具就跟新的一样。
“这家水疗馆,还有很多想你这样未成年的小马……呃……提供服务吗?”我问道。
58号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笑着摇了摇蹄子,“其实我已经成年了,只是看着有些矮小。而且这里的特殊服务也不是您想的那样,只是一些皮毛护理的内容,咱们不和经营色情场所的小马抢生意。”
“已经成年了?”这让我有些意外,“那你的……可爱标记呢?”我早就注意到这头雌驹的屁股上还是空荡荡的。
“我一直没有得到我的可爱标记。”她柔声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足够在白石镇生存下去就好了,没有可爱标记也不是很重要。”
她将尾巴撇到一边,遮住了自己光秃秃的侧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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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呆着呀。”
“因为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小黎。”
“可是这里没有大棉被,没有漂亮的玩偶,没有好吃的蛋糕,也没有别的小马陪我玩……妈咪,我们可以搬回中心城嘛?”
“小黎,你说的那些以后都会有的,就把这里当作新的家可以吗?我们……回不去中心城了。”
一段幼驹的呜咽声。
“那……星火也会搬过来吗?库库呢?小希呢?”
“不会了,小黎,他们有自己的新家。先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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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噩梦惊醒了。梦里天空被远处燃烧的城市映成瘆马的惨绿色,凄厉的警报声像索命的镰刀在我的耳旁不断回响,四周弥漫着空气被电离发出的臭味。我抬起头,看着远处飞速接近的流火,不,那不是流火,那是奔跑的马群,无数小马身上附着绿色的野火在向我奔来,热浪伴随着焦臭味席卷而来,小马们尖锐的惨叫仿佛来自深渊地狱。我紧靠着身边的马瑟瑟发抖,伴随着金属的轰鸣,厚重的大门在我眼前落下,旋转的红色警报灯照亮了上面铭刻的数字。
13。
我打开了水龙头,将脑袋直接伸到冰冷的流水下冲洗。许久过后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心里升起一丝陌生感。面前的这头小马身上藏着一个来自两百年前的秘密,但是她从头到蹄都是那么的平凡,根本就没有一丝的闪光点。
但或许只是我根本就不熟悉自己的身体,才察觉不到自己身上埋藏着什么。
“呕……”我的胃一阵翻腾,恶心的感觉直直地冲上我的喉咙,几秒后水池里留下了一滩黏糊糊的食物残渣。
自从我来到废土后经常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而且内容清一色的不是什么美妙的东西。我猜想自己肯定是在废土上见到太多冲击我三观的东西了,甚至还亲蹄杀掉了不少的小马,导致我精神上都出现问题了。
我尝试过回想自己的一生想找到这些梦境的来源,但是我在我的记忆中找不到一丝破绽。从我记事时起,到学校入学,到获得可爱标记,到与在管理部门工作的父母分开后搬来和柠檬星一起住,再到我从学校毕业,参与工作……许多的细节都模糊不清了,但是整体的脉络是清晰无比、毫无漏洞的,就是一个普通的避难厩小马应该经历的一生,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就是与分配的雄驹配对并且生下小幼驹了。
明明我就是那个最大的问题,但是我却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而且我还不敢和别的小马讨论。我扑倒在沙发上,烦得想要揪鬃毛。
柠檬星正躺在隔壁房间呼呼大睡,而极夜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回来,要不是我们俩在门口的地毯下面翻出了备用钥匙今晚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
正当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思考马生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了。虽然疑惑极夜为什么不自己开门进来,但我还是毫无防备地起身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的不是极夜,而是一头披着黑袍的独角兽,那身袍子跟昨晚的袭击者穿的一模一样!我心里一凛,后退的同时就想将门重新关上,但是那位不速之客先我一步将蹄子塞了进来阻止了我的意图……动作很干脆利落,如果忽略掉那声被门夹到的惨叫声的话。
“圣女阁下,我们来自法术协会,我们没有恶意。”他强忍着疼痛,彬彬有礼地说道。
听到他说话的我呆了一下,大脑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我小心地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背后还站着两个身影。
“圣女阁下。”他态度诚恳地说道。
“你们找错马了,我没加入什么邪教。”我浑身一阵惊悚,心想这群独角兽果然他妈的是一群邪教分子,赶紧缩回门后再次尝试关门。
他立马将半个身子都挤进了门,但他脸上礼貌的笑容在看到我悬浮立场里飘着的启明后凝固了,他赶紧说道:“圣女阁下,我们没找错马,您昨晚的表现给圣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想邀请您与他相见。”
圣父?不会说的是昨晚那头天角兽吧?我皱了皱眉,并不准备因为这句话把他放进来,反而将枪口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威胁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狗屁圣父,想要见我就自己过来,让客马去见他可太不礼貌了。”
被蹄枪威胁的公马头上立刻开始冒冷汗,但他还是镇定地说道:“圣父说了,您会想去见他的。”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正是面前这群小马抢走了那个有关我以及13号避难厩的神秘货物,而我若是想要追寻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去和那所谓的圣父聊聊或许真的不失为一个好的途径。
而且……只能我自己去。我扭头看向柠檬星的房间。我还没告诉伙伴们记忆球里我看到的一切,我不想她们将我看成……怪物。这也意味着我要独自一马面对一个庞大的神秘组织,而我还弄不清楚它对我是善意还是恶意。
这是一场赌博。
“如果我就是不想去呢。”
他亮起了独角,从门缝里飘进来一块金属板。我释放了照明仔细端详这块板子,凭我电力学徒的三脚猫经验我很快辨认出这是一块能源核心的舱外面板。
但是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铁板,它上面印着避难厩科技的标志,同时角落里的“13”二字说明这块面板来自我的避难厩。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我的安全你们能保证吗?”我叹了口气,放下了蹄枪。
他殷勤地点点头,“当然,您可是圣女,您的安全现在由法术协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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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他们会将我带到一个类似于沉船地那样的组织根据地,但结果是他们带着我在白石镇里七拐八拐后走进了一间隐蔽的地下酒吧,然后示意我他们的圣父就在一间包厢内等我。
这样的会面地点在我看来着实有些没排面,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我面对太大的场景露怯了,将对话推向对我不利的方向。但是当我推开门后,门后的空间装修的倒是挺精致的,不同于常用的白炽灯,这间房子的光照由几座古朴的烛台提供,这也让环境稍显阴暗;房间的一面墙壁摆满了珍贵的名酒,还有一座摆满了各式酒杯和调酒设备的吧台。吧台后坐着一头紫色小马,他的半张脸隐藏在烛光的阴影里。
我皱了皱眉,有些反感这个“圣父”故弄玄虚的样子,但当我尝试点亮独角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和独角断开连接了,不管我怎么调动体内的魔力都弄不出一丝光亮。可我又不可能傻呆呆地站在原地让圣父看出我心里没底,没办法,我只能顺势坐在吧台对面,问道:“你就是圣父?鬼鬼祟祟地藏着脸可不是待客之道。”
他发出沙哑的笑声,挥挥蹄子,吧台上几盏原本熄灭的油灯竟然自动点亮,温暖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光看长相的话这位圣父就是一头外貌普通的中年独角兽,但是我低头看向他的身侧的时候,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一对折叠起来的宽大双翼,看来昨晚就是他带领那群独角兽袭击了车队,同时还打伤了极夜。
但是……怎么说呢,这头马看着怪怪的。
避难厩课本上有露娜与塞拉斯提亚两位公主的插画,虽然这些画可能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在我的眼里两位公主一直是优雅与圣洁的代表。在我还是小雌驹的时候也无数次幻想过或许有一天我也能长出一对羽翼,成为一头典雅端庄的的天角兽,又或者我可以亲眼见到两位公主,一睹她们强大的力量……所以当我听到极夜说废土上存在着一群天角兽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兴奋而又好奇的。
但是面前这头天角兽雄驹……看着不伦不类的,就像是一头小马光长出了独角与双翼,却毫无属于天角兽的高贵,让我心里提不起敬畏之心。
“小姑娘,不用那么警惕,我跟他们说了你是我们的圣女,在这里你很安全。”他看出了我眼中的敌意,缓缓说道:“喝点什么吗?”
我扫了眼酒架,说道:“给我调一杯‘马哈顿’。”
“装饰的樱桃没有了,换成柠檬皮可以吗。”圣父熟练地飘起调酒器,将酒水在里面混合。
“可以。”
他用双蹄扣住调酒器,开始用力摇晃起来。我看着他蹄中翻飞的银色光影,开口问道:“为什么将我称作‘圣女’,我和你们的组织又没啥关系,只是昨晚见了一面。如果你们是看上了我的魔法能力的话,我只能说那是个意外……”
圣父摇头,“不,我的决定和你的魔法能力没有关系,虽然那也挺令马印象深刻的,但我更看中的是你身上的一种特殊能力。在今晚之前你听说过法术协会吗?”
我撇撇嘴,“如果你看上的是我的照明术的话我还有点信心,别的就算了……没有,废土上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组织我怎么可能记得全,不过你们成员的法术能力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想着认识占据温蹄华的各类组织,我本以为我也碰不上几个。
“法术协会立志于寻找废土上所有天赋异禀的独角兽,经过组织的训练与强化后,他们可以为组织完成各种任务。我们坚信独角兽才是小马国的正统,只有弱者才将力量寄托于那些可怜的枪械。唯有强化我们的法术统治力,才能带领所有族群重建小马国,净化废土。”
好极了,我本以为这只是群邪教分子,没想到还是群极端种族主义者。我皱皱鼻子,厌恶地说道:“哦,好棒棒哦。”
“先别急着阴阳怪气,我这还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他蹄子抹过桌面,上面变魔术般出现了一张纸,这种装神弄鬼的小把戏更是让我心生反感。
“这上面画的是你吧,还挺像的。”他将纸推近。
我低头一看,那竟然是刀疤对于我的悬赏令。我愠怒地盯着面前的雄驹,咬牙切齿地道:“你威胁我?”
圣父将调酒器置于桌面上,举起了双蹄,“我可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处于同一个阵线上,你摧毁了刀疤最大的奴隶贩子营地,而我则抢走了他最珍贵的货物,我们都和他结下梁子了,合作愉快。”
“呸,谁和你们合作愉快,我那只是为了保命。”我一脸鄙夷地说道。“你们抢走了他最珍贵的货物?那是什么?”
“一把钥匙,或者说一枚火种。”他轻笑着说:“其实就是一枚魔能核心,但是又不是那种普通的核心,它是避难厩科技与战时科技部联合制造的,只存放在避难厩里。这种核心一般被用来重启超聚能源,而不是用于供能。”
“你的意思是,这个货物来源于13号避难厩?“
“对喽!所以你应该感谢我们杀光了车队,不然等他们返回到沉船地将避难厩的下落告诉了刀疤,你那温暖的小家可就危险了。“公马笑眯眯地说道。他摸出了一个高脚杯,开始将琥珀色的酒液倒进去。
我沉默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废土上得到关于我的避难厩的确切消息,但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被奴隶贩子盯上的避难厩会发生什么我都可以想象得出来,我可不相信13号避难厩里那点警卫储备可以打得过一群穷凶极恶的奴隶贩子。
魔能核心这玩意儿在避难厩里确实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在我当工程学徒的那段时间我就见过师傅更换休息区报废的核心。但是我可没听说过避难厩里有能够重启超聚核心的魔能核心,毕竟超聚核心可是避难厩的命根子,是几乎所有主要设备的供能核心,它要是出了点故障停摆了那就是影响整个避难厩的S级事故,处理不好是要死马的。
这样想的话大概是13号避难厩里又缺什么物资了,监督让外派队拿这个魔能核心出来和废土上的商队交换,希望没出什么大问题。
“既然如此,你们抢走了魔能核心,就拿着它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找到我?”我问道。
“因为我们需要你来使用它。”圣父将冰块投入高脚杯后将酒杯推向了我。
我瞟了一眼刚调好的鸡尾酒,并没有选择直接端起来喝,“怎么说?”
“正如我所言,这枚魔能核心是一把钥匙,我们需要它来重启一座温蹄华市区的地下设施,根据消息那是一座战前部门的秘密设施,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物品,我们要在刀疤之前得到它。”
“但是我们不能亲自进入设施,其一是因为那片区域被铁骑卫占据,他们不知道只有火种才能打开通道,正在尝试使用一些技术蹄段来破解,并且对其余的势力严防死守,不让他们接近设施;其次就是,整个设施被一道魔法禁止光环笼罩,所有独角兽的魔法在其中都不起作用,法术协会的小马在其中没有任何优势。你也看过我们的战斗方式,失去了魔法会使我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一群不懂科技改变生活的土包子。”我咕哝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头代理马。”他应该是没听到我的吐槽,继续道:“你和你的团队完美符合我们的要求。你能免疫魔法禁止立场,这也是我将你称作‘圣女’的原因。”
“喔喔喔,你等一下。”我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这个地方还请你说明白点,什么叫我能免疫魔法禁止立场?”
 圣父耸了耸肩,“你没发现吗,昨晚你的那头独角兽同伴在我的影响下失去了魔法能力,但是你还能用超出我预期的念力来威胁我。虽然我的能力只能短暂地模仿魔法禁止立场的效果,但是已经足够证明你的特殊性了。”
我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我很想解释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意外……好吧,或许我确实有点特殊性,但是这一切根本也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特殊在哪里。
懒得解释了,越解释只能把这滩水搅得越浑。
“我不能答应你。”我说。
“为什么?”
“首先,我根本不是咱们团队的负责马,我就是一拖后腿的,任务计划都由我的伙伴们决定,我可没那个能力去劝说她们接下一个一看就很危险的任务。”
“其次,我凭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找一个所谓的‘重要物品’,露娜才知道你们拿着这个东西会做些什么,往不好的方向想,要是这个东西是一个超级武器,你们拿到了以后屠杀了整个白石镇的小马,那我岂不就成了帮凶了。”我摊开双蹄,表示自己根本没那个能力完成他的委托。
“如果在条件上附加一个避难厩呢?”
“你说什么。”我警觉地立起耳朵。
他放松地靠在座椅背上,面部又重新融入了阴影当中,“13号避难厩,我们可以帮你寻找它的具体位置,你帮我们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向你保证,你可以重新回到你的避难厩,从此以后废土上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没关系了,即使我烧杀劫掠,你也能安全地在家里打盹。你的天马伙伴也能得到一大笔瓶盖,足够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且你放心,我们法术协会和那群只想着劫掠科技的铁骑卫不同,他们可能会为了你们的超聚核心进攻避难厩,但我们只相信独角兽自身的魔法,也不会为了一些小小的物资去掠夺你们的避难厩。完成任务后,没有马会再去打搅13号避难厩的安宁。”
我心里微动。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条件,我在废土上那么多天以来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找到回家的路的办法,而现在,只需要完成一个委托我就能成功回到我心心念念的13号避难厩,这对我来说可谓是非常重要。
但我也明白,这同时也是来自这头天角兽的威胁。他能帮我寻找到避难厩的坐标,而以法术协会的实力,他们也能威胁避难厩的安全。
我明白我不能替我的伙伴们做这个决定,尽管找到避难厩位置让我非常心动,但这明显是一滩浑水,刀疤、铁骑卫,还有这个神秘的法术协会,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温蹄华市区里的这个战前设施,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不要靠近温蹄华市区。我还记得那个守望者对我说的话。
“我需要回去和伙伴们商量一下。”我最终还是选择将决定权交回到极夜和柠檬星蹄里。
“当然可以,接下这个委托的话,你将得到法术协会的所有支持,我的圣女。”圣父轻笑:“不尝尝我调的酒吗?”
 “不了,你糖浆加多了,肯定很甜。”
 
蹄注:升级
谈笑自如:你获得额外的一点交涉点数。
clop内容最后还是没写上来,下次一定
马上就要进入温蹄华副本的最大舞台啦,不过接下来我准备先写一篇另外的短文,大家可以小小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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