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rpleCometLv.1
陆马

小马国:新未来 Equestria: New Future

第十八篇:新希望

第 20 章
3 年前
从开饭到现在,齐光已经第八次放下刀叉了。
“隙日,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治理国家的经验,我是不可能担任此等高职的!单论此,你其实比我更能胜任小马国统治者!”齐光以央求的语气对着隙日说道。
“我也再跟你说一遍,这是暮光闪闪公主阁下的决断。纸面证明在此,并且右下角也有暮光闪闪公主阁下亲自画的押和签名!”隙日从餐桌上拿起卷轴,不知道第多少次展示给齐光看,“你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就算你一直瞪着这张卷轴,用望远镜还是显微镜,也不可能把它瞪穿的!铁字如证,这张卷轴就像天上的太阳和月亮一样永远不变!”
“天上的太阳和月亮?噢,说到这个,难道我成为统治者后就要每天操控日月交替了?但我是陆马!”
“你想多了。自从中心城城堡顶端的格威托日月浑天仪建成后,日月交替就再也不需要公主阁下亲自来了,并且也据此,小马国有了更精确的历法。”
“好吧好吧。我们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暮光闪闪公主阁下为什么要选择我而不是你?你也知道,从上古时代到今天,白胡子星璇、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暮光闪闪公主,这四位小马国的统治者与前统治者们,每一位都是非常德高望重的角色——白胡子星璇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今天中心城的建成有很大一部分是多亏了他;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是白胡子星璇最得意的两位学生,她们拥有强大的魔法,得以控制太阳和月亮;暮光闪闪公主被公认为是‘友谊公主’,因为她与她的朋友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阐释了什么是友谊,并成功将友谊植入她的执政理念,使得小马国达到了新的巅峰。而我呢?我本来只是一个无业游民,在小马镇上干着各种各样的兼职,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书中发现了一个谬误,然后就像一个乡巴佬一样进到城里去,和当时的物理学权威打了场全小马国都在看的辩论赛,事后就莫名成为了小马国皇家物理研究所最高委员会委员长!而且从担任至今才一年而已,一年!白胡子星璇毕生都投入了魔法研究和小马国建设,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执权小马国长达两千多年,暮光闪闪公主用了八年时间探究友谊的真谛才顺理成章地成为小马国公主。再来,成为小马国的统治者起码也得是独角兽或天角兽吧?哪有陆马做小马国统治者的道理……”
“我问你,你不想做先例吗?”听到这儿,隙日果断打断齐光继续说下去,并给他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先例?我?我为什么……”
“不,你想,你非常想。”隙日的眼神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齐光只好把话憋了下去,“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吗?首先,这和你的‘阿姐’星光熠熠有关。七十多年前,星光熠熠经营一座名为‘平等镇’的小镇,而当时她的经营理念自然是‘平等’。作为镇长,她肯定有给你灌输一些和平等有关的思想。星光熠熠是你的恩马,所以你一定会将这些思想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
“其次,暮光闪闪公主阁下在先前的微服私访结束后,跟我谈及过和你的访谈。她跟我说,你懂得什么是‘结构性失业’,并对小马国目前所面临的问题了如蹄掌。是的,齐光,作为前暮光闪闪内阁首辅,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些个问题比去年更加严峻了!去年的同一时间,中心城的失业率只有4.7%,其他大城市失业率甚至远低于中心城,这还算是非常优良的水平了。而今年,小马国全国的失业率已经超过了20%!也就是说,从全国的劳动力马口里随便抽10只小马出来,就有至少2只是失业马口!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劳动部,除了公布个毫无意义的数字,竟没有任何举措。
“再来,去年在科学大会堂上演的那场辩论赛我可是记忆犹新。你没有被凡德原木的地位所吓倒,无惧‘物理学权威’,并用整整半小时的时间阐述自己的理论,为流体力学翻开了新的一页。无惧权威,敢于挑战,这种精神难能可贵。并且,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口才像你一样好的小马了。所以,在以理服马这件事上,你绝对可以胜任。
“接着,我想提一提‘雨林小队’那档事。虽然计划不是很一帆风顺,但是,你展现出了你的领导与决策能力,还有对整个小队的强烈的责任感。而这,就是身为一个小马国统治者所必备的。虽然在这方面上你的经验还不是非常丰富,但是在接下来一段日子里,你有充足的机会来磨练自己。
“最后,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非常看不惯那些贵族,对吗?”
“是的。”齐光果断答道,“贵族制度,该从小马国的土地上,永远消失。”
“事实已定,齐光,”隙日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你比我更有能力胜任此职!”
“可是……”
正当齐光想要继续反驳的时候,一名皇室卫兵突然急匆匆地冲进餐厅内,他的背上还驮着一只被击晕的衣衫褴褛小马。
“隙日阁下!齐光先生!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在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时期,中心城城堡阳台是她们姐妹俩控制太阳与月亮的地方;而在暮光闪闪时期,在格威托日月浑天仪建成之前,这里也是暮光闪闪公主履行同样职能的地方,浑天仪建成后,这里就成了暮光闪闪公主每天早上向整个小马国问候早安的地方。
可是,现在,阳台底下的城堡广场上聚集了成千上万只举着各种五花八门的牌子的小马。
“用最简短的语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隙日揪着那名皇家卫兵的领子,怒吼道。
“暴动!阁下!”那名皇家卫兵歇斯底里地回答道,并且也的确用了最简短的语言。
“详细说说。”齐光沉着地讲道。
“中心城爆发了针对失业问题的、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游行示威运动!而且游行的队伍在不断扩大!他们打砸企业大楼和工厂,迫使它们停工了!还有,还有……那些小马还抢劫那些……店铺!”
“再这样下去,这个运动会蔓延到全国的!”隙日恼怒地俯视着这些暴动的小马们,狠狠地捶了一下栏杆。
齐光泰然自若地扫视了一下广场上的小马们——他们举着各种各样的横幅和牌子,而这些横幅和牌子上面写的内容中,出现最多次的莫过于“吃饭”“劳动”“工作”“暮光闪闪”。齐光又闭上双眼,竖起双耳仔细倾听着——这些暴动的小马们虽然毫无秩序,但他们几乎都整齐划一地喊着一句口号:“劳动马民要工作!劳动马民要吃饭!暮光闪闪整治失业问题!”……
“金合欢,你怎么看?”齐光突然像一个沉稳的大马物一样,问那名皇家卫兵。
“我觉得这些暴民疯了!疯了!我带兵去驱散他们……”
“停。”因为这个字,所以这个名叫金合欢的皇家卫兵停在了原地,未能挪动半步。
齐光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字字诛心地问道:“金合欢,你觉得一只小马在饥饿和濒死的状态下,能保有多少的理智呢?”
“我……”金合欢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见此情景,旁观的隙日不禁在心中默默感慨道:这小子,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
“当一只小马处于极度饥饿状态时,他只会想着快点获取一些食物充饥,不择手段;当一只小马蹄头有点钱的时候,他会思考今天吃什么;当一只小马吃饱了之后,他会继续工作,为明天要吃什么挣够充足的钱;当一只小马的钱赚得足够多了,不需要为温饱而担心了,他就会试着把钱用在非食物方面上。没错,这就是‘恩格尔系数’,食物支出占总支出的百分比。隙日,小马国今年的恩格尔系数是多少?”
“54.1%,齐光。”隙日答道。
“我明白了。”
齐光移步至阳台边缘,神情庄重地面对着广场上超过万只为失业问题而抗议的小马们。而当阳台上终于有一只活马进入他们的视野后,他们便渐渐将抗议的声音压低了下去,直至全然鸦雀无声。
待躁动声消失了后,齐光开始在脑海中酝酿接下来要讲的内容,但还没等他酝酿出第一个字,一声呼喊就将他的思绪完全打乱。
“我们要见暮光闪闪公主!”马群中有小马高呼道,其他小马便纷纷跟着那只小马复诵,并且呼声越来越高,似乎是不把城堡窗户玻璃震碎不罢休一样。
“各位请安静。”受如此浩大的马群的震撼,齐光的说话音量稍微小了一点。见这些高呼公主的马群完全没有把抗议的声音压下来的意思,齐光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所能及的最大的音量吼出了这五个字:
“各位请安静!!!”
终于,抗议的声音第二次压低了下去,只不过这次是被齐光的怒吼压低下去的。
炎炎午后,这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阳台上的齐光直面着毒辣的烈日,忍受着炙热的煎熬。一粒汗珠在阳光的映衬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从齐光脸颊上缓缓流下,在他脸上上面形成一道汗痕。汗珠继续往下流,在齐光的下巴上悬挂几秒钟后,滴了下去。
不难发现,马群中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电视台记者们,他们急匆匆地命令摄影师将镜头对准阳台上的齐光,以此来比其他同行更先获得一蹄消息。虽然这是一种自欺欺马的行为。
“各位,”齐光终于在心中鼓足勇气,向着全体小马说道,“暮光闪闪公主阁下,现在无法见各位。”
他的话音刚落,底下就有数不清的小马举起右蹄要质问齐光,但全都被齐光以“抬起右蹄往下挥”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给压下去了。所有小马只好继续静心听齐光讲下去。
齐光清了清嗓子,继续讲道:“暮光闪闪公主阁下现在不在小马国,她与另外五位友谊委员去执行保卫小马国国土安全的任务去了。如果各位对暮光二年、暮光十六年、暮光四十八年这三年对应发生的灾难不陌生的话,我想,各位一定知道这次任务有多么重要了。没错,暮光二年,大雪山出现了有记载的第一条暗空间裂缝,小马国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寒潮,科学大会堂的大寒潮纪念碑与雕像无声地诉说着那一年的灾难;暮光十六年,永恒自由森林出现了暗空间裂缝,一场大地震席卷半个小马国,全国超过三分之一的建筑被迫重修,并间接导致格威托日月浑天仪的诞生;暮光四十八年,这一年里的小马,最害怕‘雨’,因为在这一年,天空同样出现了暗空间裂缝,并导致全年有90%的天数在下暴雨,总共引发了上百次的洪涝灾害。伟大的暮光闪闪公主阁下!为了不让这三年的灾害再度上演,已经带领着五位友谊委员,前往未知的地界,阻止灾害的发生!”
他从挎包中取出卷轴,说道:“临走前,暮光闪闪公主阁下将这份卷轴交给了尊敬的隙日阁下,再由他亲自转交给我。现在,由隙日阁下将卷轴的内容公诸于世。”
 
暮光闪闪诏曰:
吾在位公主七十有三载矣。于是久在,小马国至前未有之盛,政通马和,百废复兴也。然二、十六、四十八,此三载乃天灾之年,皆为全体马民所克。马民自古劳能者,古力能而养贤,共沐荣光也。
当是时也,祸灾恐再至。吾当与五友谊委员共防祸灾,故远小马国,或此去不得反也。是故吾立此诏。
小马镇马士齐光,品格兼具,聪慧极佳,深谙小马国之急,必能克承大统。著继吾小马国王位,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暮光七十三年善耀月卅五日  暮光闪闪亲立
 
“钦此。”隙日庄重地合上卷轴,以此象征宣诏结束。当隙日念完最后一个字,底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讨论声中。
齐光示意小马们安静,继续说道:“有的小马知道我是谁,但更多的是不知道我的小马。那么,我很乐意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叫齐光,有时也被称为‘紫色彗星’,来自小马镇,只是一名普通的小马国皇家物理研究所最高委员会委员长。之所以一些小马对我有印象,是因为一年前我在科学大会堂的那次辩论赛。不过那都是老早以前了。
“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是因为找不到一个稳定的工作、吃不到一碗饭,而聚集到这个地方的。但是我想对你们说的是,小马国的历史因为你们而走到了这里,因为你们坚信我们的国家能克服灾难与萧条,能摆脱绝望深渊走向希望的峰顶,坚信我们每只小马都能追求自己的梦,我们生活在共同的小马国大家庭,同舟共济。
“去年的同一天,中心城的失业率只有4.7%,全国平均更是低于这个水平。时至今日,中心城失业率狂飙至50%,全国平均也正在以惊马的速度攀升。对此不满的你们,揭竿而起,举起牌子,挂上横幅,在这座广场上倾诉着你们的心声。我想说,我不会将责任强加在你们身上,我要感谢每一位抗议的小马们,无论你是在广场上发出抗议,还是在电视机前听我的讲话,你们的声音我都听到了,有着非凡意义。因为你们敢于发出自己的心声,我们才知道我们的问题所在,我们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整治。
“是否还有小马仍然怀疑小马国是可以创造任何可能性的国家;是否还有小马仍然对我们这个时代能缔造梦想感到困惑;是否还有小马仍在质疑这封诏书,质疑我的能力,答案就在这个月。这个答案曾经引起如此长久如此广泛的谈论,曾经带来那么多的愤世嫉俗、担惊受怕和怀疑困惑,那是因为我们渴望能够触摸到历史的苍穹并让希望它尽快转向更加美好的时代。
“长时间的等待已经过去,而在今天我们已为此做出了抉择,就在这一决定性的时刻,我们也抉择了小马的命运将会被改变。
“我从来不敢奢望成为小马国最有希望的候选统治者,但是今天,尘埃落定,这项重担压在了我的肩头上。我们将勇敢面对此生此世最为巨大的挑战——那将是两场战争,一场是我们的国家面临危险的挑战,另一场战争就是我们将遭受七十年来最为严重的失业危机!今天此时站在这里,我们深知还有许多勇敢的小马奋斗在工作岗位上,以及失业者冒着生命的危险为自己争取权益。无数的小马父母安抚孩子们入睡后自己却仍然难以入眠,他们为如何面对抵押贷款、如何支付医生的账单或者如何攒足孩子上大学的学费而寝食难安。我们必须有新的能源加以利用,我们还必须创造出新的工作机会来!我们去必须建设新的学校,去面对新的威胁!
“前路虽漫长,攀登勇敢上。或许我们需要一年甚至一个时期才能达到那里,但是只要一想起小马国——我从未像今天这样对攀登顶点感到充满了希望。我向你们承诺——总有许多挫折和欺诈需要我们去面对,但我们会团结得像一只小马那样胜利完成登顶的!
“我们也很清楚小马国政府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我会永远诚实地与你们一道去面对挑战!我会倾听你们的呼声,尤其是我们并不赞同的呼声。最为关键的是,我将邀请你们加入到沿着几千年来那条被唯一确定了的道路去重造我们伟大国家的行列中来——让我们一砖一瓦地,一瓦一砖地,用我们布满老茧的双手去建设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小马国!
“你们的呼声,给了我们变革的机会。如果我们又走回了被纷繁世事缠身的老路,那就什么也不会发生。如果没有了你们的帮助,任何变革也不会发生。
“同胞们,你们一定非常痛恨那些享受着酒池肉林的贵族们,他们毫无作为,在你们受苦受难、街头流浪之际,仍在享受着古典音乐的熏陶,仍在享受着葡萄美酒夜光杯!我想跟各位承诺——我会废除贵族制度!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小马们沸腾了,为这激情而振奋马心的演讲欢呼,鼓蹄。
“劳动部和一些部门除了公布一些毫无疑义的数字,没有任何作为。我想跟各位承诺——我们会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我们会严加整治我们的部门,以此自省!
再一次地,蹄声四起,几乎整座城堡都在震动。
“一些国家之前和我们产生了一些瓜葛,更有些邻国对我们虎视眈眈。我想跟各位承诺——我们会和平地推动小马国与邻邦外交的关系正常化!
马声鼎沸,小马们的情绪已经被推到了最高点。
“这正是我们做出回答的良机!这是属于我们的时刻!这是我们的时代——让我们的小马们重新拥有工作,为我们的年轻小子打开机会之门;重返繁荣时代,促进和平事业;重新拾回马国之梦,重新加固真理之基;我们照样呼吸,我们仍有希望,我们偶尔也会玩世不恭,偶尔也会怀疑一切,某些小马说我们不能。我们将以凝聚着友谊精神力量的永恒信条做出我们的回应:我们一定能!
齐光演讲结束,雷鸣般的鼓蹄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多次回荡在城堡上空。从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欢呼声中,齐光就在内心笃定了一个事实——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他气喘吁吁地回到城堡大厅内,隙日和金合欢紧随其后。
“请递给我一杯水。”
 
 
 
她虚弱地在布满青苔的墙上刻下第三百六十五道痕,第九十二个“卌”的第一笔竖。昨天,她刚好刻完第九十一个“卌”,而今天,她刻完了全年的“卌”。
“第……三百六十五……嗯,嗯……一年……一年……!”她颓废地瘫软在墙角处,将小石块丢在一边,视线渐趋模糊,“一年……一年……呵呵……一年……”
一声极其响亮的钢铁碰撞声窜入她的耳内,唤醒了她渐趋沉睡的意识。她艰难地将早已失去高光的绿瞳转向牢房门口,发觉到那扇已有三百六十五天未曾打开过的牢房铁门,竟然第一次向她敞开了怀抱。
但是黑暗与绝望早已麻木了她的心,她对此所能表达出来的情感只剩下不以为然。她将沉重如铅的头颅扭回原位,疲惫第二次蒙上她的双眼……
她第二次被惊醒,是因为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和刚才相比,多出了两只小马。她抬起疲软无力的四肢,凭借着自己仅剩无多的最后几丝力气从冻蹄的地板上站了起来,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怒瞪着面前这两只小马,似乎是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事实是,她已经一年没有完整说过一句话了,所以说话对她来说反而成了难事。
齐光尽可能地避开她这副满目疮痍、面如枯柴的脸庞,因为只要他每往她脸上看一眼,他的内心就会滋生出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还久久不能退却。
简单地清了清嗓子后,齐光说道:“埃伯莉·‘狮鹫’·费雪,你被释放了。”
齐光的声音传入狮鹫耳中,在她脑海内形成几个模糊不堪的字。待她仔细咀嚼这几个字的含义后,狮鹫的眼睛越睁越大,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这是她表达情感的最佳方式。接着,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不断在颤抖的嘴唇撑开,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字。
狮鹫面前的两只小马面面相觑着。齐光将头扭向狮鹫,皱着眉头,一头雾水地问道:“你说什么?”
狮鹫进一步提高自己说话的清晰度,但得到了同样的回答。于是,她一字一顿地将自己想要表达的说了出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齐光从挎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狮鹫右蹄掌上,说道:“喝了这瓶水,省得说话这么费力。”
狮鹫的本能反应是将这瓶水扔向齐光的脸,但她现在所剩无几的体能并不能支撑她干这样的事情。迫于无奈,狮鹫只好将这瓶矿泉水一口闷完。
她将被消灭得一干二净的矿泉水瓶扔到一旁,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自由了。”
“自由?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摸着你那可怜的良心,想一想!还自由?你知道吗?我原本,活在一个无比自由,无比快乐的地方。是你,是你!你毁了我的自由!你现在还有脸面说出这两个字?伪君子!”
齐光合上双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是这么想的?”
“不然你觉得你又是什么样的小马呢?败类,懦夫,活在贵族胯下的孬种……”
“贵族制度已经被废除了。”
“……”
当这几个字冲击着狮鹫脑海的时候,她第一次感到这么不知所云。
“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贵族制度已经被废除了!”齐光抓住狮鹫的领口,以一个统治者的威严,对着狮鹫怒道。
“废……废……废除了……”狮鹫还是没从中缓过神来,“谁……谁废的?”
“谁?是我,就是你口中的这个‘败类’,完成了你毕生的理想。”
“我怎么能确定这是不是你的洗脑措辞?”
齐光松开狮鹫的领口,示意隙日将这几天的报纸拿给狮鹫看。
暮光闪闪公主退位!紫色彗星受诏继任成为小马国国王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国王齐光废除贵族制度!
王国制度于今日终结!小马国进入共和宪政!
共和执政内阁于今日成立,齐光出任总统,隙日出任副总统
齐光:我们已经开始着手组建小马国议院
……
“我……我在做梦吗?”狮鹫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每看一会儿报纸,她就抬起头来看两眼面前这个紫发小子……不,这位现在的小马国统治者,“你疯了吗?你这么激进,会被保守主义者……”
“你小瞧了齐光演讲的威力。”隙日在一旁说道,“这几天,的确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但有一个事实无法改变——小马国,已经焕然一新了。”
狮鹫将所有的报纸丢在地上,抬起眼来瞪着齐光,“所以,你把我放出来,是为了什么?”
齐光并不着急回答狮鹫。他只是淡定地从挎包中拿出一枚金闪闪的勋章,然后果断地塞进狮鹫的怀中。
“埃伯莉·‘狮鹫’·费雪,从今天开始,我任命你为国防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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