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密室内。
“公主阁下,您确定要这么做吗?”隙日满怀疑虑地问道。他的语气非常之严肃,以至于他对暮光闪闪的称谓都从“暮暮”变成了“公主阁下”。
“它又要来了……”
隙日正前方4米处,暮光闪闪独自一马站在一盏幽暗的水晶吊灯下。在她面前,有一块木桌,而木桌上摆放着的东西很少很少,只有一张叠起来的羊皮纸和一盏锈迹斑斑的台灯。不难看出,这两样东西经历了历史的洗礼与沧桑变故,尤其是这张羊皮纸,在它的表面上已有无数的褶皱与尘斑。如果不是千年古物,岁月就不会在这张羊皮纸上留下这样的印记。
暮光闪闪按下台灯开关——但用了不小的力气,因为台灯常年未使用,所以开关按钮与底座之间的缝隙同样长满了铁锈,这使得暮光闪闪得用更大的力气来克服铁锈的摩擦力。令马惊奇的是,虽然这盏台灯常年未使用,但它所发出的亮光可比暮光闪闪头上这盏水晶吊灯强了好几倍不止。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展开这张被叠成蹄掌大小的羊皮纸,将羊皮纸的全貌展现了出来——一张小马大陆地图。大体来看,这张地图上的小马国国界与现国界并无太大差异,甚至于说,这张地图上还没出现牦牦斯坦与狮鹫领地等现代国家。连这些国家都没有,这张地图得有多古老?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你就不会发现这张地图的右下角有这么一行字——
Equestria Mainland Finnas,Celestia eahta, Star Swirl haurire,by geological socn gecorenan dwolcræft.
这一小行字,至少有几个单词是每匹小马都看得懂的,但是诸如“finnas”这样子的陌生单词……如果你是一匹专修语言史的小马,你肯定不难看出这是“Map”的古小马语写法,这句话里类似的还有“eahta”(eight)、“socn”(exploration)等。但“haurire”是什么?讲拉蹄语的小马一定对这个单词感到很亲切,这就是“draw”。
那么,我们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样的:
Equestria Mainland Map,Celestia eight, Star Swirl Drew,by geological exploration scanning magic.
小马大陆地图,塞拉斯蒂娅八年,白胡子星璇绘制,使用地质勘测扫描魔法。
我们从中可以得知的信息是,这张地图由白胡子星璇于塞拉斯蒂娅八年绘制,距今起码也有两千年。这么古老的年代,所以也不奇怪为什么这行注释同时兼备现代小马语、古小马语与拉蹄语的单词了。
在这张羊皮纸地图上,左上角的一小块不起眼区域被圈了起来,并被画上了一个鲜红的叉号。一张传承前年的羊皮纸上竟然有这么鲜艳的色彩,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个圆圈和叉号是不久前才画上去的。
暮光闪闪用蹄子拍拍木桌,示意隙日靠过来,并将蹄子尖端指向叉号所标记的地方。
“这次是在这里,并且,这一次的暗魔法能量强度比我们之前测定到的好几个数据都要强上几十倍。”暮光闪闪语重心长地讲道,在水晶吊灯和台灯的双重衬托下,她的星空紫虹膜闪耀着一丝光芒,这是使命的象征。
“你是说……”
“这次我们要对付的,绝对不是之前几次遇到的几只小怪物这么简单了。这一次,可能要来大的了……”
暮光闪闪叹了口气,然后将羊皮纸地图慢慢地叠回原样。
“公主阁下,一定还有更万全的办法……”
“没有了!”
暮光闪闪打断了隙日的讲话,她响亮而不失威严的声音狠狠地震慑住隙日的心,使得隙日没敢再继续讲下去。
“前几次打败那些小怪物都费了我和五位委员不小的力气,这一次的‘大怪物’,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能不能降服它都不一定。为此,我用了一两周的时间钻研上古魔法,钻研无果后,我又花了三周的时间周游小马大陆各地,查阅各种古籍,进行了更深层的研究,最终整理出一套更可靠的魔法。我刚才提到的降服问题是解决了,但,即使降服了这次的‘大怪物’,我和其他五位委员,能不能安全回来,也还是不定数……”
暮光闪闪打开木桌上的一个暗格——原来这木桌暗藏玄机!别看这木桌桌板只有不到一分米厚,但桌板内部恰好有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放下一个卷轴的暗格空间。她将卷轴取出,轻放在隙日的双蹄上,语重心长地交代道:“隙日,我不在的时候,小马国政务暂时交给你和贵族院打理吧。”
“你是说把政务交给我和一个有名无实还充斥着只会享受所谓上等的贵族生活的贵族的贵族院打理?”回想着贵族院都做过什么事,隙日问道。
“这段过渡时期总得有小马来处理吧?”
“……也是。”
“如果,三天后我和五位委员没有回来……”
讲到这里,暮光闪闪迟疑良久,接着便继续说:
“那你就打开这个卷轴,按照这上面说的去做,不要有任何迟疑。记住,必须在三天后才能打开!在这之前打开于你没有任何好处!”
“是,公主阁下。”
齐光这座占地远不如小马镇上其他民居的小平房,如今,老旧的家具都上了新,除了北面窗台上那本十分老旧的日历。这是他当时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也就几枚铜币的价钱。因为小马国新历法的普及,所以一本使用新历法的日历足以让一只小马从出生用到老。他的这本日历上并没有标年份,每一次新年到来,他都必须自己去给顶栏上的“Twilight ____”加一年。比如说去年是暮光七十二年,当暮光七十三年魔耀月一日到来,他就要把原来的“72”中的“2”用与底色相同的颜料涂掉,改成“73”。偶尔他的记性不好,他就会忘记给年份加一,直到与其他小马聊天的时候,他们间或会提到今年的年份,他这时候才会想起那本老旧的日历,然后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哎呀,我又忘了‘今夕是何年’了!”惹得众马开怀大笑。
那都是很久以前了。
这本日历从这座房子被齐光购下以来就一直摆在这儿,也因使用的年日已久,这上面很多页都已经或多或少地泛黄,有几页甚至还被翻烂了,但是并不影响观看上面的日期。
吃完早饭后,按照惯例,齐光将钉在昨天的日期上的图钉取下,钉到今天的日期上——暮光七十三年善耀月卅八日。
已经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的回忆仿佛都凝聚在昨天,似可及却遥不可望。
随后,他疲软地躺在沙发上,抬起无力的右蹄,按下遥控器上的开机键。电视上目前正在播放的是小马国经典老电影。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这些老电影以更高清的画质、更光鲜的色彩展现在电视机荧幕上。无论修复多少次,其经典本色永远不会被抹去,这就是老电影的魅力。
当老电影的音乐在耳边萦绕时,齐光陷入良久的沉思——他有多久没静下心来,好好看一看电影、读一些经典书目来陶冶自己的情操了?他有多久没静下心来,在小马镇古朴的古镇区,稍微花个一下午的时间,散步于行马道上了?他又有多久没静下心来,跟亲朋好友好好地聚一场、聊聊天了?自从那次在轮盘公园与寒冰海流的冲突后,齐光就再也没和樱花海流见过面,聊天软件里发信息,樱花也始终没能答复。这是怎么了?樱花海流跟着她哥搬走了吗?当时迷茫的齐光心想。失去了樱花海流,这个聊天软件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齐光将这个软件卸载了,而被齐光视作仅仅用来聊天的工具的那台高端笔记本电脑,他也同样是再也没动过,以至于电脑上面都积灰了。出于工作缘故,虹韵轻熠离开了小马镇,搬到了别的地方,他俩之间的联系也是越来越少。狮鹫?算了,她估计会在地狱里安度余生吧。
在他最孤独的时期,他唯一能倾诉自己烦恼的对象,是暮光闪闪公主阁下。不知为何,暮光闪闪对于齐光这个紫发毛头小子有着独特的好感,以至于工作日期间,暮光闪闪每天都会来齐光的办公室里跟他唠嗑,聆听他的烦恼,等。甚至有的时候,她会用魔法把自己的体型缩小,然后换上中心城礼服,邀请齐光到中心城闹市区的高档餐厅里吃一餐。
“暮……不,天鹅绒,为什么你这么愿意跟我来往呢?”
“因为整个皇宫里只有你愿意跟我倾诉烦恼哇……那些官员,那些贵族,除了对我阿谀奉承、摆出那副谄媚的模样,就什么都不会了!”
“隙日呢?”
“他太严肃了。”
“是吗?我看他挺健谈的。”
“都是表象,都是表象……”“天鹅绒”叹了一口气,“很早以前我就跟你讲过做公主的烦恼。”
齐光沉默了。
现在,连暮光闪闪都不在了。
倾诉心灵的窗口关闭了。
所以,他向隙日请了几天假,窝在家里“调养”。
他能干什么?
他不知道。
他每天做的第一件事……不,今天早上他已经做了太多事了。齐光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推开家门,将目光锁定在家门口的铁质信箱上。他借机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一切与一开始相比,变化相当大。整个院子里唯一没变的,也许就是这个锈迹斑斑的铁质信箱了。
他打开铁质信箱。不像以前一样有一大堆信件,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信件还得一个个翻找,信箱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封散发着皇室特有香味的薰衣草色信件。
一头雾水的齐光将信件从信箱中拿出,并随蹄关上信箱。
信的内容十分简短。
很抱歉将这封信唐突地寄给你,齐光。但请务必于今天下午2点前到达中心城皇宫大厅,有要事相告。
另外,务必着正装,佩戴小马国皇家勋章。
隙日
“要事……相告?”
齐光呆呆地将信纸折回信封,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我请假才第四天,隙日就给我寄信。他是提前结束我休假,还是……真的有‘要事相告’?”
他抬起眼,瞄了下电视机上的石英钟。
“现在还早。”
在小马镇生意最好的餐馆吃饱喝足后,齐光就在餐馆门前的路边等待着出租车。一个小时后,第一辆出租车才出现在齐光的视野里。
“中心城皇宫。”齐光跟司机讲清了他的目的地,并将车费付给他。
“上车吧。”司机说道。
齐光抬起右蹄,刚想打开出租车后座车门的时候,他丝毫没意识到车门竟然自动地划开了。当他反应过来后,他诧异了几秒。
见齐光没反应,司机问道:“怎么了,委员长先生?”
愣神了一会儿,齐光才反应过来,并解释道:“没事,只是诧异于这扇车门。”
“车门?噢,这是近期推广的新技术,让乘客更方便地上下车,也可以更好地保护出租车的车门。你知道的,有的小马力气可大了……”
司机对着齐光笑了笑,齐光也以同样的笑容回敬。话毕,齐光才进入车内,而车门也是自动地关上了,完全不需要齐光动蹄。
如果你选择的代步方式是地面车辆,并且要以最短的时间从小马镇到中心城的话,那么HE-15是你的必经之路。HE-15,全称“小马国15号高速公路(Highway of Equestria 15)”,俗称“小马镇至中心城快速通道”。这条高速公路虽然不能算得上是小马国车流量最多的高速公路,但绝对是齐光走过的最多次的高速公路,每次去中心城上班他都走这条路,当然,多数情况下是坐别的小马的车。
高速公路里程碑一个接一个地扫过齐光的视野,而路边的交通告示牌他少说也得看了有几百遍不止。除了枯燥无聊,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赶路了,齐光心想,直到他把目光移向高速公路护栏外。
他又愣神了。
HE-15的其中一段主干线途径小马国最大的一片小麦种植田——小马镇麦田,此处是小马国极其重要的粮食基地,小马国多座大城市超过60%的粮食供应来源于此。此时已是金秋佳节,整片麦田为成熟的小麦组成的金色麦浪所席卷。当秋风拂过麦田,麦田掀起荡漾金浪,此起彼伏,极为壮阔,车辆从这里驶过,如同穿梭在金色的海洋中,再配上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别有一番风味。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有几只“小鱼”在麦田里游弋着——是正在收割着麦田的农夫小马们。即使相隔甚远,齐光也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得出来农民们面对成片成片成熟的麦田时脸上的表情有多喜悦。
“天啊……”齐光惊讶得合不拢下巴,止不住地赞叹道。
“嗯?金色驿道啊……每年的这个时候,这里的景色都非常地壮观。我想这就是农村的美吧!”见齐光如此惊讶于窗外的景色,司机说道。
司机的话引发了齐光的深思。
于是,他又以几近耳语的音量问了一遍自己:
“我有多久没静下心来,去发现真正的‘美’了?”
最美的风景不是目的地,最美的风景往往在路上。他心想。
沿着主干道,出租车来到了HE-15的终点(也可以是起点,齐光想道)——中心城运输电梯。从整体上来看,这部电梯跟一个普通的小型停车场无异,其从左到右被划分为三个区域——居左者为小型车辆停泊区;居中者用来停泊中型车辆,比如小型巴士、货车等;最右边的区域是三者之中最大的一片,为前两者总和,主要用来停泊大型车辆,比如土石方车、大卡车等。整个食堂大小的矩形平台四周被铝合金墙所围住,而平台的四个角被打出一个圆柱形的孔,一根特殊材质、约有腰肢这么粗的钢柱刚好能从中穿过。
在等待电梯启动的过程中,齐光渐渐疲惫地合上了眼。直到在美梦中突然感觉到蹄底板猛地震了一下,他才将自己从梦中拉出来。
“这玩意儿每次动静都这么大。”齐光无力地吐槽道,朝窗外白了一眼。
“毕竟电梯上升之前得先把四个轮胎固定住嘛,不然等会儿车辆乱晃的话,哈哈……”司机尴尬地笑了笑,并解释道。
“什么时候电梯能直通外太空了,我还不一定见得到呢……”
“那倒不至于。”
支撑出租车四个轮胎的四处地板突然下陷,并传出了一声很响亮的金属撞击声,这代表着出租车已经被固定住了。须臾,铝合金墙顶端开始闪烁着魔法特有的火花,在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内,整个电梯顶部被淡蓝色的魔法力场所覆盖,这主要是为了防止顶部突然落下来什么东西,砸到某只小马的车上,如果是一些小的东西,那无伤大雅,但如果是很大的东西的话……那伤的可不止是大雅了。
魔法力场泛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照在齐光脸上。他心里知道,并且也无数遍地知道,当这个魔法力场展开的时候,这部电梯就进入最后准备阶段了。
一部运输电梯回到地表后,会固定停个2分钟来等待车辆驶入电梯内或者让电梯内的车辆驶出电梯。当这一阶段过去后,运输电梯将进入“检测阶段”——检测1分钟内是否有车辆进出,以及检测电梯停车位是否已满。当这两个检测机制中有一个生效了,运输电梯就会关闭出入口,进入上升前的最后准备阶段——魔法力场展开、确认每辆车是否已经固定好等。
正常小马很难解释这部电梯的工作原理,真正了解得透彻的估计也就那些专门研究这种东西的物理学家了吧,其中就包括了齐光。他再度合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着各种各样的公式、方程式与定理,而这些都与这部电梯的运作有关。
齐光感到身子猛地往车座下陷,几秒种后便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因为这个通道每天都有成百上千辆车进出,所以为了让乘客尽可能地感到舒适,电梯生产部门的科学家们进行了无数次的探究,最后研发出了现在使用最广泛的无震运输电梯。
“821.93,40,20.54825……”齐光的嘴里冒出这三串数字。“821.93”,是中心城与中央大平原的海拔差,对马国地理有点涉猎的小马对此比较熟悉;“40”是运输电梯的单程运行时间,也就是40秒;如果你用221.93除以40 ,那么对于“20.54825”的由来你就不会陌生了,这是运输电梯的标准速度,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齐光第三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得很熟。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周围非黑即白。
“这是哪?我在哪?往哪去?”三个发自灵魂的拷问同时涌向齐光的内心,但是,他不知道答案,他不会知道答案,他永远不可能知道答案。
但是他又为什么要知道答案?他又为什么要问自己为什么要知道答案?
尽管这些问题毫无意义,齐光却也还是在努力思考着。他突然觉得,一切都很不寻常。自从收到星光熠熠的来信,他的生活就完完全全发生了改变——从一个小马镇的无业游民,摇身一变,咸鱼翻身,变成了现在鼎鼎大名的小马国皇家物理研究所最高委员会委员长。
他又突然发现,只要脑海中回想着某个记忆片段,他的面前就会出现一团紫色的云雾,云雾中正是一个个记忆片段。他回想着命运转折的那一天——从邮箱中取出信封、阅读信件、前往友谊学校……他又回想着自己最光辉的那一天——坐上辩论席、用整整半小时的时间驳斥凡德原木与阐释自己的理论……他尽可能避开自己最不愿意回想起的那一天,但云雾中已经逐渐浮现出画面来了——狮鹫、风行雪花、风行镇、那场巨大的雪崩、还有,天蓝星……
天蓝星布满血丝、流着鲜血的双眼突然以瞳孔为中心向外开裂,裂缝中渗出了更多的血,将整团云雾染成血雾。这时候,他才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作者已无从考证的《梦境占卜术》提到:
昼梦处虚宇,是日当有厄。(Thither êow swefn ðe êow m¯ærsere to tîma forwerod ð¯ær and there dôð lîf, êow wilnian rômian trâg spêd ðætte dæg.)
翻译成现代小马语,就是:
白天梦见自己身处于虚无空间的话,当天将会有厄运。(If you dream that you are in a void in the daytime, you will have bad luck that day.)
厄运……
厄运……
什么是厄运?!
当齐光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的脸已经几乎要凑到自己的鼻子上了。
“委员长先生,我们到了。”出租车司机说道。
齐光扭头望向右边的车窗外,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睡了多久。
“谢谢你,司机先生。”
“我的荣幸。”
送别出租车后,齐光从正装口袋中掏出金闪闪的小马国皇家勋章,别在左胸前。实诚地讲,齐光很少穿上这套正装,即使是去研究所工作的时候,也只是随便把白大褂披在身上而已。所以,刚刚有那么一小会儿,齐光找不到正装的口袋在哪。
最后打理了一遍仪表和着装之后,齐光大步流星地走向中心城城堡大门,并点头向门旁的两个门卫示意了一下。领会了齐光的意思后,门卫推开城堡大门。
行走于城堡走廊之间,齐光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到这儿的目的。他不禁心生疑问:隙日这么着急召见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
路上遇到的每一位贵族,齐光都会向他们行礼以表尊敬,但他打心底是厌恶马国贵族的,当然,除了暮光闪闪公主阁下和其他一些值得他去尊重的贵族小马。他厌恶,原因和暮光闪闪所想的无异,都是因为贵族们荒淫享乐,不谙政事。
无意间,他扭头望向窗外。
高雅的皇室舞曲,一成不变的交际舞,翩翩起舞的贵族们,肮脏的马性!
“总有一天,贵族制度要从小马国的土地上彻底废除。”齐光内心笃定地想道。与此同时,他驻足于大厅门前。
怀着油然而生的敬畏之心,他抬起双蹄,推开大厅的大门。因门合页生锈的缘故,齐光用了不小的力才将其推开,而门合页的缝隙之间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想着。中心城城堡是如今整个中心城里为数不少还保留着古典风格的地方,而这种风格竟让齐光滋生出了亲切感。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只有这样的风格才让他有家的感觉了。
在周围寻找隙日无果后,齐光仰头望向王座——隙日就在那个巨大的平台上面。他极其严肃地矗立于暮光闪闪王座正前方,对于齐光的准时到来没有显露出任何情感。虽然隙日平时就挺拘谨的,但他从来没见过隙日竟摆出这样一副神态。为此,齐光怔了一下,才说道:“隙日阁下,我来了。”
隙日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抬起右蹄挥舞了一下,以此来作为对齐光的回答。
刻不容缓,齐光迅速领悟了隙日蹄势的含义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过大厅中央,飞速登上平台,并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而当他行礼行到一半的时候,隙日就重复了一遍前面的动作。
这件事一定非常紧急,齐光心想。他在内心稍微酝酿了一下情感后,开口道:“致上隙日阁下,齐光已来赴命。愿听差遣!”
“免了这些繁文缛节吧!”隙日不耐烦地抬起左蹄挥舞道。
“遵……好的,隙日。”
从隙日高光黯淡的双眼可以看出,隙日这几天一定没睡好。他脸上严肃中又透露着点忧郁的神情也不禁引发齐光深思——隙日究竟要将什么传达给他?
隙日沉重地叹了口气。
而当齐光听到下面这番话的时候,他瞬间觉得整个世界天塌地裂了。
“齐光,我就直切主题吧。从今天开始,暮光闪闪公主阁下的所有权力转交给你,小马国由你来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