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rpleCometLv.1
陆马

小马国:新未来 Equestria: New Future

第六篇:辩论大会

第 7 章
4 年前
中心城城区中央的科学大会堂是城内除了皇宫以外的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体,其总共可以容纳不少于六千只小马,可谓是全世界最大的会堂了。一般情况下,为了节约能源,这里的几百盏灯一般都不开启,所以平时的这里呈现一片黑暗,说得夸张点,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平日的时候,这里连游客都不让进入,偶尔有保洁人员定时清扫地板和椅子上因长期时间而积累下来的灰尘。
但是今天,这里竟然座无虚席——来自小马大陆各地的科研人员与科研爱好者,包括坐在最前排的皇家物理研究所最高委员会的那五名委员,都聚集于此,在悄然等待这什么。台下除了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并无任何声响,这讨论声小到就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正常来说,科学大会堂里有这样的情况,都是要召开什么大规模的科学研讨大会了——其实不然。今天将在科学大会堂召开的,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辩论大会,辩论双方正是“紫色彗星”齐光小子和皇家物理研究所最高委员会委员长,而他们两个的论题,正是“菲尔波兹曼第一气流定理”。
此时的齐光,在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蹄子,额头上不时有汗滴滑落下来——他不仅仅被台下六千多只小马注视着,还有全国范围内在收看小马国电视台新闻直播频道的数十万小马国民,他们全部都期待着这场精彩的辩论大会会有什么样的神展开。电视机前的观众跟在看综艺节目一样,不过真实的现场却没有综艺节目那样子轻松快活的气氛,只有令马屏息的紧张,紧张,紧张……
他反复整理着自己的证明全过程以及草稿。就为了这几张破A4纸,齐光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就一直坐在工作桌前,完全没有入睡。
 
 
 
现在是晚上11点,刚洗漱完的齐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工作桌前,生怕耽搁了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到目前为止,他的证明过程才完成了五分之一。
“认真的男孩子最帅了!”不知道何时第一次听到的这句话,但用在这里好像还挺合适的。齐光在草稿纸上绘制着各种各样的图——大致一看,有函数图、运动轨迹图、气流图,还有……几团涂得跟麻花一样的黑团团。其他纸上的计算过程更是笔走龙蛇,什么微积分、极限……绝大部分高等数学的方法他都用到了。顺带一提,他在全证明过程中没有使用到任何的电子设备,因为他坚信——电脑的计算精准度终究比不过小马的脑子。
隙日深夜3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他顺路摸到齐光房间门口窥视了一下——没想到已经到这个点了他还在努力着,就在一盏散发着微弱灯光的台灯之下。不过,他却不是在纸张上计算,而是在扔纸团??只见,齐光一直在用纸团击打着墙壁,每当纸团从墙壁表面反弹回来的时候,齐光总能精准接住。就这样反复扔了好几次后,齐光收起了纸团,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对吧?实际上,齐光每次扔纸团的力气都不同,有时是5N,有时是20N。然后,齐光默默地将这个扔纸团的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物理量代入自己所推导出来的公式里,看是否成立。看他这如释重负的神态,看样子他自己推导出来的公式成立了呢!
不过为了使得结果更加严谨,他又反复进行验算。
结果这验算,就一直验算到了日出。
 
 
 
现在是下午时分,还有几分钟就到14点整了——辩论大会即将开始。此时的齐光心已经快提到嗓子眼了,虽然他心里认为自己肯定能够完整证明一遍自己的结论,但他真正畏惧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台下的六千听众,电视机前的数十万观众,要知道,他从来没有露面于这样一个大场合。
他害怕,自己的紧张,会导致自己在证明过程中发生严重失误,从而失败。失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挑战“权威”的彻头彻尾的失败,他将因此沦为全国的笑柄,星光熠熠也会对他大失所望。更重要的是,隙日就在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注视着他呢……
命运啊,皆在弹指间,齐光在心里默默慨叹道。
科学大会堂旁的巨型原子钟庄严地敲了两下——14时已到!
穿着庄严正经的委员长稍微迟到了几秒钟,不过这无伤大雅。他一进入会堂内,全场的讨论声顿时被压了下去。真不愧是权威的象征啊。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齐光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就往嘴里一直灌,很快就灌掉了一半。冰凉的矿泉水滋润着他干燥的喉咙,以便于他接下来的发言。
值得一提的是,与会人员绝大多数都是看向委员长而非看向齐光——估计他们都期待着委员长能说些什么吧。直到齐光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咳了几声后,与会人员才齐望向齐光。
“现在是下午2点整,欢迎各位与会的人员,我的名字是……齐光。”齐光终于发话了,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稿子,直接跳过前半段的陈词滥调,直接把重点讲了出来,“今天的论题是:菲尔波兹曼第一气流定理。根据是否支持该定理,我们两个分为正方与反方。正方——也就是委员长先生,将证明一遍该定理,我作为反方则会在他的证明过程中提出异议,并证明我自己的结论。”
齐光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蚊子嗡嗡一般的讨论声。这时,委员长威严地拍了一下讲台,拍打声响彻着整个会堂并传来了好几声回响,讨论声才渐渐消失。
委员长也相当厌烦那些开场白的陈词滥调,他直接切入正题,讲道:“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对菲尔波兹曼第一气流定理相当了解。这个定理由著名物理学家、前皇家物理研究所所长,埃克森·M·菲尔波兹曼于暮光十二年提出。该定理一经提出,便轰动了整个物理学界,甚至暮光闪闪公主阁下都称赞该定理为‘流体力学中最伟大的定理’。”他稍微停了下来,瞟了一眼齐光,发现他正用双蹄撑着头,闭着眼,耐心聆听着自己的讲话。
委员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了下去:
“流体力学因为菲尔波兹曼第一气流定理的提出而开始光速发展,后马根据该定理,又扩展补充了第二与第三气流定理。其在流体力学的地位,相当于马顿三大定律在经典力学中的地位。那么,我们进入该定理的内容阶段。
……
理想流体是没有粘性的,其内各部分之间不存在切向作用力。实际流体与理想流体的主要差异是实际流体有粘性。粘性大小用粘性系数表示。粘性系数由流体自身的性质决定,与流体的种类、流体的温度等一些因素有关。在国际单位制中,粘性系数的单位是Pa ·s。其中,菲尔波兹曼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公式:f=ηAΔS(dv/dy),该公式被称为空气粘滞阻力公式。在这个公式中,f为阻力,ΔS为物体截面积,(dv/dy)为流体的速度梯度,ηA为空气粘性系数,这是一个常数,其数值约等于1.81*10-5Pa·s……”
“等等!”
聆听了将近五分钟后,齐光猛地拍了一下讲台,如睡熊盲醒般睁开了自己犀利的双眼,立马打断了委员长,让他没再继续讲下去。
整个会场除了不断回响的拍打声,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所有小马都屏住自己的呼吸,期待着事情的转折。
委员长平生最厌烦别的小马打断自己的讲话——他本来预期着把该定理的内容先讲完再将发言机会留给齐光小子,谁知道,他竟然中途就打断了自己!因此,他以怒火中烧的眼神,咬牙切齿地瞪着齐光小子,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反驳自己。
“委员长先生,你能再复述一遍空气粘性系数的大小吗?”齐光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请求。
虽然自己实在是对齐光小子不爽,但毕竟这是辩论大会嘛,他还是得回答一下他的,于是他开口道:
“约等于1.81*10-5Pa·s。”
“这个数值是什么情况下的呢?”令马乍舌的是,齐光小子竟一针见血,点出了该常数的漏洞之处,并狠狠地反驳了回去。
“什……什么什么什么情况下?”委员长突然就慌了,他说话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他竟从未考虑到这个问题!“空气粘性系数常数是固定的!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小马质疑过得出这个常数的外界因素呢?”齐光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台下,台下再一次响起了讨论声——但这次音量比之前两次大多了,由此可知、显而易见,听众们都没想到这方面来。
但就在这时,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大学生站了起来,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乳白色皮肤与深蓝色头发。顿时,他引起了整个会场——包括台上的齐光和委员长——的注意。
“其实……我以前就怀疑过这档事……”他看起来有点青涩,所以说话稍微带点结巴,“据我所知,空气分子间的间隔会随着温度的变化而变化,故我怀疑空气粘性系数在不同温度下有不同的数值。”
聆听完了这位大学生的陈述后,齐光微笑着点了点头,问他:“那怎么不去研究所提出你的质疑呢?”
“因为……因为……”他突然有点不敢回答,但为了揭露真相,他还是鼓足勇气回答了齐光,“当时,我,我还没说完的时候,这个,委员长,直接把我撵出去了……”
所有小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委员长,这让他的慌张程度翻倍了,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嗯,嗯,你来自哪儿?”齐光追问道。
“马哈顿理工学院。”
“好,你请坐吧,今天我会帮你完成你所未完成的。”
以这位大学生为转折点,齐光开始一转攻势。现在,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据我所知,菲尔波兹曼前辈得出的空气粘性系数,是温度在20℃左右的情况下的。也就是说,菲尔波兹曼前辈没考虑到其他的温度状况。
为了得出我所设想的结果,我分别将室温调到-10℃,0℃,10℃,20℃,30℃,40℃,并利用一些相关热力学定理,得出了以下结果……”齐光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将自己得出的超长一串结论读了出来,那或许比本文的篇幅还长吧。
听完了齐光得出的结论后,台下响起的不再是讨论声,而是接连不断的赞叹声,就连那五位委员都对齐光赞口不绝。此时的委员长呢,处于完全吃瘪的状态,他的优势已经全然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限的被动。
齐光不会再继续耽搁,他接着乘胜追击道:“那么,各位也可以看出来,要得出这些结论,其实压根就不难,只是需要一点思维的扩展,加上一点繁琐的计算,就完事儿了。我相信即使这个事实呈现给菲尔波兹曼本马,他也会拍着自己的额头,说‘噢!我竟然没考虑到这一点!’;以及,我也相信,不止我一只马对此提出过质疑,就像刚才那位马哈顿理工学院的同学,一定有很多具有‘质疑精神’的小马,只是他们还没被我们发现。
但是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这些质疑为什么没有公开于世,却只是在一小部分马之间存在呢?”
齐光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委员长身上,使得他打了个哆嗦。
“委员长先生,我想让您亲自来解释一下。”
所有小马的目光由齐光转移到委员长上,眼神由赞叹转换为指责。委员长已经完全陷入无地自容的阵地。
不过,齐光还是比较明理的,他给委员长留了一步田地,没有再继续指责他。
“我证明了我的结论,也就是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的驳论到此结束。那么,各位,离开之前,我想送给大家一句话:
智慧就在于说出真理,按照自然行事,倾听自然的话。
话毕,齐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淡定离开了会堂。顿时,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所有小马都完全信服于齐光,为他的精彩证明以及最后所引用的名言送上了自己最热烈的掌声。
只有委员长,一直在咬牙切齿着。此时,他内心的怒火是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的,他心里肯定想着要把齐光大卸八块,让这个臭小子消失于马世。
 
 
 
齐光对刚才自己的驳论相当满意,内心也感到万分的大快马心。他踏着轻快的步伐进入休息室内,将笔记本和所有草稿规整地放入自己包内,正打算回自己家去,离开这个嘈杂的中心城。他来到这儿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对菲尔波兹曼第一气流定理提出自己的质疑并加以证明,绝对没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目的了。而现在,他的目的已经完成了,那他就要离开。
突然,齐光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顶着。从感官的感觉来看,这个“什么东西”的表面相当冰冷,形状好像还是圆形的。
在一瞬间,他停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像一尊木头马一样僵在原地。
“是谁?”
“现在顶着你后脑勺的,是一把9mm口径的左轮手枪,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
这个声线,还能是谁呢?这肯定是委员长没得跑了!齐光心里想道。
“你要干什么?”齐光没有显露出一丝惧色。
“我告诉你,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羞辱。”他用枪管戳了戳齐光小子的后脑勺,怒不可遏地讲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愚蠢的乡巴佬竟然要来推翻我的地位?不杀了你我都解不了这口气!”
“杀了我有用吗?”齐光的神态表现得异常淡定,他讲道,“权威的失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一个齐光倒下了,还会有其他齐光出来纠正。”
“呵,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是一双!”委员长看似是要扣下扳机了!
“我劝你自重,你后面的马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此时的齐光瞄了眼他面前的小镜子,意外瞅到了委员长后面竟然还有一只小马!
“什……什么?”
委员长颤颤巍巍地回头一看,独角上的魔法瞬间消失殆尽,左轮手枪径直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整匹小马害怕到软倒在地上,瞳孔变得异常飘忽不定,就连牙齿也在打颤。他就这样,从一只凶狠的野兽,变成了一只弱小无助的哈巴狗。
“凡德原木(Fandhe Woods)委员长,我对你非常失望。”
暮光闪闪公主阁下缓步走进休息室内,每走一步,对应着委员长的一声心跳。她用魔法将左轮手枪丢进一个自己生成的虫洞内,左轮手枪就这样消失没影儿了。
齐光转过身来,俯身行礼道:“参见暮光公主阁下。”
“亲爱的‘齐光小子’,我对你在辩论大会上的表现非常满意,你以自己的口才与逻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科学界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小马。”
“这是我的荣幸,公主阁下。”
“你现在是打算回家?”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目的,不想在此久留。”
“嗯~……其实呢,齐光小子,我想安排你去皇宫做点事呢,因为你今天的表现那可是相当好呐。”
“呃,什么事情?”齐光侧头蹙眉地问道。
暮光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说道:“最近呢我打算把皇家物理研究所最高委员会搬到皇宫东面去,因为现在用的这栋研究所建筑真的太老旧了。然后委员长这个位置空缺了,我想请你来担任。”
“啥?我?!”
齐光和前委员长这俩只小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他俩所体现出来的情绪完全不同:齐光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受宠若惊的震惊情绪;前委员长则体现出来的是一种绝望,一种无法挽回的绝望。
齐光的内心有一点矛盾——他认为自己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又不好意思推脱暮光公主阁下。
“怎么?你不想做委员长么?好吧,好吧,那我就另找人选咯。”暮光公主转身正准备离开。
这么好的一个锻炼机会,怎能让它不翼而飞呢?那样的话星光熠熠姐姐会失望的!齐光心想,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叫住了暮光公主:“公主阁下,等等!”
暮光公主停了下来,内心在窃喜着——这招欲擒故纵还成效了呢!
“既然公主阁下让我担任此等要职,那齐光小子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暮光闪闪公主回过头来,朝着齐光甜美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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