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晚餐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狮鹫把老马强行拖到餐厅的就餐席上,并为他围上餐巾和摆上餐具。老马瞅了眼餐桌上摆放的菜肴——经典番茄肉酱黄油意面、热带水果沙拉,仅此而已。
“你专门做西式菜品?”
“不然呢?”狮鹫歪着头盯着风行雪花老马表示困惑,“难道你平时不吃西式?”
“比较少而已。”
老马拿起刀叉,先是把叉子一下叉进意面中,熟练地转几圈后,抬起叉子——意面在叉子尾部绕成多匝,配合另外呈辐射状散出去的面条,好似几个优雅的舞者缠绕在一起。随后,他才开始认真享用这道佳肴。
“比较少?我看你挺娴熟的啊?”
狮鹫笑着拍了下正在用餐的老马的背部,他差点没把嘴里正在咀嚼的面条吐出来。咳嗽几下后,他怒目圆瞪地看向狮鹫,她只好尬笑着后退几步,找了另外一张餐椅坐下。
“这不是挺简单的吗?”老马边说着,边优雅地拿起一张纸巾擦擦嘴,全当无事发生。紧接着,他将那盘热带水果沙拉挪到自己跟前,用小刀的尖端插进一小块菠萝中,将其送进嘴里。
“噗嗤……老马,你,你是要笑死我吗?你这样子吃……”
狮鹫为老马这样子奇特的吃法而笑得前俯后仰,以至于话都没能够说完。
“不,不行,我……我快笑得喘不上气了,这太……”
“你这家伙,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老马气得满脸通红,他恼怒地朝着狮鹫嚷嚷道。
“不不不,老马,你这样子吃沙拉会让小马笑掉大牙的。”
“怎么,我就喜欢这样!这可是流行吃法!”
“几十年前的流行吃法吧?”狮鹫边说边窃笑了几声。
老马狠狠地白了狮鹫一眼,放下刀叉,表示自己吃不下去了。
“唉,怎么不吃了啊?”
“有你在旁边一直嘲笑着我我怎么吃得下去?”
“哎呀!你这样子的吃法本来就不符合小马国西餐礼仪……”
狮鹫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这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是啊,西餐礼仪,那不都是小马国皇室的恶心规则吗?”一提到小马国,老马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吃饭从来都是为了自己吃得开心,天天纠结那一套,吃起来怎么会开心呢?”
风行雪花老马被搞得没心情再吃下去了。知道自己说错话后,狮鹫从自己座位上起身,走过去抱住了老马,没有半点迟疑。
“你……”
“老马,我知道自己可能不小心触犯到了你的底线,我错了,行不行?”
老马根本不会想到狮鹫竟然会选择拥抱自己。他憨憨地笑了几声,搂住狮鹫的腰,说道:“我怎么会怪到你身上呢?哈哈……”
“你原谅我了就好。”
狮鹫放开怀抱,咧嘴问道:“那么我做的怎么样?好不好吃呢?”
“啊,美味极了!我非常喜欢!”
“你在敷衍我,是不是?”
“怎么会呢?我吃过很多意面和沙拉,但说实话,你做的挺有自己的特色的,至少,胜过我自己做的吧。”
狮鹫和老马开怀大笑着,她拍拍老马的肩膀,讲道:“那么,没什么事情的话,尽情享用美食吧!我先走了。”
“呃,你不吃吗?”
“不用,我还不饿。”
“那好吧。拜!”
“拜!”
狮鹫笑着离开餐厅,心情舒爽的她此时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干的,于是她决定到老马的房间里拿一些书出来看,借此来消磨百无聊赖的时间。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老马房间的门,生怕把这个精致的门板给弄坏似的。老马的房间充满着自然原木的气息,这得益于整个房间完全使用全木制的地板与墙面。狮鹫步行在木质地板上,即使她把步子放得跟忍者一样轻,蹄子尖端与木板的碰撞摩擦声依然清晰,闻者甚彰。在这之前,老马就告诉过狮鹫自己是一个热爱自然的小马,所以也不奇怪为什么老马的房间充满自然的气息了。
她走到老马的书柜前,大致浏览了一下书柜上所摆放的书籍:可以看出,老马这家伙的生活还是挺精致的。整个书柜分为六层,从下往上数,第一层专门用来摆放自然小说,猜也可以猜到老马最经常看这一层所摆放的书籍;第二层摆放的书籍最多,大部分都是小马国传奇马物故事,但肉眼可见的灰尘数量说明这些书已经很久没有小马动过了;第三层摆放的是历史类书籍,本都是挺正常的各国通史,但不知为何,狮鹫在这几本历史书籍中看出了端倪——最中间四本,首字母连起来竟然刚刚好就是“DOOM”?看到这儿,狮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剩下的三层,摆放的就都是一些狮鹫不太感冒的书籍了。
最后,狮鹫的目光锁定在第一层最左边的书籍上——科马克·麦卡锡的《长路(The Road)》。狮鹫用魔法将这本书抽了出来,可以看出来,这本书的装帧十分之精美,再看看标价——30周年典藏版,899元?!狮鹫惊呆了,老马竟然舍得花这么大价钱买这本后末世小说?
“就决定是你了。”狮鹫喃喃自语道,转身正准备离开,但她突然感觉到脖颈部冰凉冰凉的,就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架在自己脖子上。她停下自己的一切动作,完全僵在原地,生怕自己动一下脖颈就会泵血而出一般。
“是谁?”狮鹫冷静地问道。
“狮鹫小姐,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我这把剑,一剑下去,快到连血都来不及沾染到剑刃上!”
由于现在窘迫的处境,狮鹫不敢扭过头去察看后边那家伙的真面目,她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这家伙的特征——显而易见,拥有这样的声线,这绝对是一只雌驹,并且狮鹫没有在剑刃上感受到任何一点魔法的气息,这说明这只小马是用翅膀持剑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只天马。
“你从哪来的?”
“你管我是哪来的,啊?”狮鹫身后的这家伙用剑刃轻轻剐蹭了一下狮鹫的脖颈,一抹鲜红染上剑刃,血液凝聚成滴,顺着剑刃滴到木质地板上,而落到地板上的血滴似开花般散开来,形成了样式独特的“血花”。
一小时前,风行镇外。
“队长,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让我们不要露出头来?”雀鹰追问道。
“有三只小马。”齐光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三只小马离去的方向。
“什么?!”其他四名队员失声惊呼道,“三只小马?”
“是的,三只小马,三只活生生的小马,他们往那儿去了。”
齐光抬起右蹄,指向自己所一直望着的那个方向——没想到那儿竟然还有路!接着他说:“我坚信自己没有幻视之类的。那么,要探寻问题的答案,我们就得继续前进了。”齐光将目光挪到旗鱼和夜莺身上,关心道,“你们两个可以吗?”
“我还是那句话,好得很啊!”
旗鱼自信满满地拍拍自己胸脯,看起来精力旺盛啊!也真是佩服这位年龄最小的队员,明明是海军资历出身,却能这么快就适应大雪山极端寒冷的环境,并从不佳状态中极速恢复过来。这就是有实力,也难怪她之前能够胜任深蓝特遣队队长的职务了,只是,她倔强的脾气和好强的性格的确得改改。
“嗯,我现在也感觉好多了。”夜莺轻声答复道,并微笑着朝齐光点了点头,“我现在的各项生理状况都已经恢复正常,能继续进行任务。”
“很好,雨林小队,我们接着启程!”
“是!”
雨林小队的五名队员不畏夜幕笼罩下的大雪山,以及夜晚更加恶劣的极寒天气,再次义无反顾地背起行囊,打开照亮前方的明灯,重新踏上探险之路!
雀鹰从背包中取出大雪山的地形图。首先,他透过红外线扫描系统,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仔细观察着附近的地形,接着他在地图上找到了一块最符合附近地形的区域,再结合自己在大雪山多年的探险经验,最终他敲定,雨林小队的正前方就是暴雪山口核心地带。
“各位,前边就是我们本次探险最危险的地方了,暴雪山口核心区!这地方常年刮高达十八级的狂风,我们必须时刻神经紧绷了。抓好自己的绳子!”雀鹰通过无线电提醒其他队员道。
“明白。”其他队员应答道。
越往前走,路就越窄,但风却越来越大了。最终,这条山崖上的路已经窄到连一只小马都容纳不下了,无奈之下,五位队员只好改用两只蹄子走路,并且全身还要紧贴着山壁。稍有重心不稳,队员们就会失足落崖,坠入无底雪谷,甚至还可能连带着其他四名队员一起掉下去。
寒风掠过队员身体与山壁的缝隙之间,这样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流过缝隙之间的流体风速大,而另一侧的风速相对较小,使得队员们在大气压的作用下能够紧贴山壁。齐光正是巧妙利用这个物理学原理,让队员们尽量使自己的身体与山壁之间保留一定的罅隙。
原本走得挺顺利的夜狼突然和前方的齐光撞在了一起,他懊恼地问道:“齐光队长,你怎么停下了?”
“自己看。”齐光只是简单地回答这三个字,夜狼尽可能地伸长自己的脖子往齐光前方一看——这条羊肠小道最终汇入山壁内,没路了?!
“没路了?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来这样子寸步前行,最终竟然没路了?!”夜狼发了疯似的抱怨道,被同样心烦意乱的齐光狠狠地敲了一下头。在寒风的冷却下,夜狼才逐渐冷静下来,接着问道:“那队长,我们要怎么办,原路返回吗?”
“不能返回!”齐光一口否定夜狼的想法,说道,“相信我,队员们,那三只小马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就消失,他们肯定有别的路!”
“拉倒吧,队长,你看看前面,哪还有路啊?”此时的旗鱼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这……这里的风真的好大……”夜莺抱住了自己,她瞄了眼环境数据——现在的环境温度是-64℃,堪比南极。
“队长,我们回去另辟蹊径吧!”见自己妹妹忍受着寒冻之苦,夜郎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他劝齐光道。
齐光实在是忍不了队员们一直打退堂鼓了,他咬牙切齿着回过头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可是海军!”
这一声怒吼就算不使用无线电,其他四位队员也听得一清二楚。
齐光的怒气仍然没有消去,他继续怒斥道:“我们已经走到这地步了,你们打退堂鼓有什么意思?这是作为一个海军该有的样子吗?没错,我是没服过役,我是没参过军,我也不知道你们都接受什么样的训练,但我知道你们接受的训练都是非常艰苦的!你们海军肩负着小马国海防的重要使命,关于海军的准则,你们肯定比我这个没当过军的更加清楚!知道吗!那么,到现在这个关头了,你们想着退缩?是不是想让没当过军的乡巴佬瞧不起你们这群当海军的!然后你们再看看,雀鹰有说什么吗?!”
三名队员的目光齐看向队伍末端的雀鹰,他墨绿色的双眼似是对这三名想要退缩的队员充满失望。他轻叹了口气,这算是一个来自拥有三十多年服役经验的老将军的无奈吧。
“齐光说得对,我们不能退缩。”雀鹰完全同意齐光的想法,他笃定地说道,“你们也是!”
听了这番话,夜狼和夜莺两兄妹都惭愧地低下了头。夜狼抿抿嘴唇,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痛定思痛,对自己退缩的行为感到耻辱万分。
“没错,我们是光荣的小马国皇家第二军。”
一想到这个,旗鱼的双眼瞬间再次燃起斗志,她决不允许有小马瞧不起自己!她主动请缨:“队长,我继续去探路!”
“等等!你的翅膀……”齐光话都还没说完,旗鱼就尝试一飞冲天,结果她完全忘了自己的翅膀受过伤,这导致她的翅膀脱臼了。
“哎哟!有点疼……”
飞到半空的旗鱼因为失去动力而径直下坠,并且她也忘了更致命的一个事实——她身上绑着连接其他四个队员的特制绳啊!!
结果,齐光、夜狼与夜莺都被旗鱼给拖下去了,只有雀鹰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他在自己下落的一瞬间抓住了山崖边缘,并凭借着巨大的力气承受住其他四位队员下落时绳子紧绷带来的巨大超重感。
“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雀鹰吃力地讲道。此时的他已经发现自己抓住的部分出现了裂缝,并且裂缝在一直扩大。最后,山崖边缘承受不住五位队员的重量,直接崩裂。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五位队员惨叫着坠入万丈深渊中。这时,一阵狂风袭来,原本竖直向下坠落的队员们被带偏了方向。惊恐万分的齐光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来,他惊奇地发现正下方是一条具有一定坡度的雪道!
“所有队员!排到我身后!列成一队!”齐光在无线电中跟其他四名队员呼喊道。
“怎么列啊?!”旗鱼问道。
“你们给我保持在同一条直线就行!!!”
四位队员在空中合并两只后蹄,同时两只前蹄紧贴身体,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姿态,并以扭动身体的方式微调自己的朝向。
在3秒的极限反应时间内,五位队员始终保持在同一条直线上,空降姿态最大程度上减弱了空气阻力的影响,他们成功,且完美地滑入雪道,整个过程完全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因为只要有一点点偏离线路,五位队员很有可能直接撞上山壁,最终在巨大的惯性下被碎尸万段,尸骨无存。可能齐光在滑入雪道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要搭上性命了,这完全就是一场生与死的博弈啊!但能如此完美地入道,这还是令他非常惊喜和意外的。当然了,这也不是纯百分百的运气活儿,其实还掺杂了一点齐光的理论计算进去——入道之前,他在脑海中快速演算着,水平偏移5m,垂直偏移300m……演算后他给队员们发出指令,进行相应的姿态调整。可能你听着非常玄乎,但这就是齐光令马敬佩的地方啊!
“垂直入道99.8%!非常完美!”齐光欢呼道,他差点就要把自己的双蹄举高了,但现在正在高速滑行,这是非常危险的动作。
“呜呼!!太刺激啦!!!我申请把这个项目列入小马国冬季运动会!!!啊哈哈哈哈!”旗鱼欢呼得比齐光更厉害,她的护目镜显示,现在整个小队的时速高达184km/h,相当于贴地飞行啊!
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条雪道是从哪儿凭空冒出来的了,现在所有队员要做的就是在雪道上稳定滑行!
“你们的衣服都没磨破吧?”齐光无意间问了一句。
“山地特种兵的特制衣服,怎么磨都磨不破的,放心吧!”雀鹰自豪地讲道,齐光就算没看到雀鹰正脸也可以想象出他那嘚瑟样儿。
“队员们,你们可以用蹄尖轻蹭雪面,以此来实现转向!当心点别飞出去了!”齐光在无线电中提醒道。
“收到!”
在冬季运动项目中,有一个项目叫做“钢架雪车”,该项目中,运动员需要趴在一辆不大的钢架雪车上,在1分钟左右的时间内,完成长达1.3km-1.4km的冰面滑行。运动员趴在钢架雪车上,下巴离冰面只有5cm。因此,该项目被称为“冰上F1”。但是,雨林小队的高速滑雪可比这个刺激多了:钢架雪车最高时速可达150km/h,而他们现在的时速已经接近200km/h!
“所以,我们到底要滑到哪里啊?”夜狼迷茫地问道,他飘逸的蓝白渐变发被风吹得肆意飘扬。
“我也不知道。但是各位……前面有一个大斜坡!!!”齐光抬起眼来瞄了下前方的情况,惊呼道。
五名队员冲出雪道,一飞冲天,在满月的照耀下,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全员调入一大团积雪中。说来奇怪,这一大团积雪似是刻意设计的。如果你有耐心,用抛体运动的知识反复计算的话,你会惊奇地发现,以200km/h的时速冲出雪道,质点所形成的轨迹终点刚刚好就是这团积雪!由此可以推测,雪道是另外制造的,这一大团积雪也是为了缓冲而堆积而成。
五位队员相继从雪中冒出头来,而他们眼前所呈现出来的景象,使得他们更加坚信——雨林小队,终于到站了。经过几个小时寒风的洗礼、堪比贴地飞行的半分钟高速滑雪,雨林小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风行镇。
“我们,我们到了!”齐光又惊又喜地欢呼道,同时,队员们发现,这一片区域没有什么巨大的狂风,只有纷纷而来下的大雪,这就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摘下护目镜,正常交流了。但齐光还不着急着把护目镜摘下,而是借着高地的优势,打开了护目镜的望远镜功能,观察着这座小镇,说道:“各位,我们到是到了,但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抓捕逃犯的计划。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座小镇内的状况,贸然行动很可能被一网打尽。”
“所以能胜任潜入工作的小马不就是我吗?”
这时候,旗鱼信誓旦旦地站了出来,她将鼻梁抬得比任何小马都高,看来是对自己信心满满啊!
“你翅膀好了?”齐光质问道。
“潜入的事情干嘛要用到翅膀?”旗鱼侧头蹙眉地问道。
“……也是。”
齐光闭眼思考片刻,还是很难同意旗鱼的计划,一个是考虑到旗鱼受伤还未康复,另一个就是说这个小镇神秘莫测,齐光还是很担心旗鱼的安危的。
“队长,依我看,旗鱼年轻气盛,作战经验也很丰富。要不,这次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立个功吧?”雀鹰向齐光建议道,他对旗鱼很肯定啊!
经过反复考虑,齐光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耶!齐光队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旗鱼顿时一蹦三尺高,原地做着各种热身活动,说道,“呼、呼、呼,队长,我准备好了!”
从旗鱼眼中,齐光看到了她高燃的斗志与十足的信心。他缓步走向旗鱼,拍了拍她的臂膀,欣慰地说道:“我不求你圆满完成任务,只求你能够安全返回。”
“开什么玩笑,队长,你太小瞧我了!我可是深蓝特遣队的啊!队长,我保证,安全返回完全不是问题,我也会把狮鹫那个逼崽子带回来!”旗鱼郑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此时她完全压抑不住激动的内心,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高速流动着。这就是旗鱼,这就是天蓝星,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立功的机会!
“很好,旗鱼,祝你好运。”
齐光与其他三名队员列成一排,一齐向旗鱼庄严地敬礼。
旗鱼微笑着向四名队员回敬了一礼,后一个潇洒的转身,义无反顾地朝小镇的方向走去。其实,旗鱼打心底知道,这完全就是一条不归路,但是既然话都放在那儿了,作为光荣的皇家第二军海军士兵,又有什么理由反悔呢?
只有走下去。
一座鬼镇,这是旗鱼对这个地方留下的第一印象。街道上没有任何小马,就连地上的积雪表面也没有蹄印等能够佐证有小马存在的痕迹。真的是这个地方吗?旗鱼在内心中自己问自己道。所幸街道上的路灯还能给旗鱼带来几分安全感,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鬼马偷袭一下呢。
行动第一步,肯定是要挨家挨户进行搜寻,反正这个小镇也不大,一个个找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吧?但当旗鱼正式开始的时候,她才开始犯了难——几乎每家每户都紧闭门窗,旗鱼甚至没有偷窥的机会。那么,只能启动B方案了——什么?还有B方案?那就是:直接进入!
旗鱼随机抽取了一户幸运民房,并轻轻地推开窗户,万幸的是,窗户没有锁,旗鱼一个轻松的翻窗,就翻进了室内。这户民房的家居装饰十分之简朴,基本没什么亮眼的地方,但旗鱼哪有心思关心这些啊,她的眼里可只有任务!
“很明显,狮鹫没藏在这个地方。”旗鱼喃喃自语道,离开了这户民房。就是这样重复着枯燥无味的搜寻过程,她找了五六户民房,都没发现狮鹫的踪影。
会不会是自己的搜寻方式有点问题呢?旗鱼停了下来,思考着这么一个问题。自己的这番搜寻完全就是毫无意义、漫无目的的无头苍蝇式搜寻,她必须有一个明确且合理的搜寻方法。这时候,正前方一间与众不同的民居吸引了旗鱼的注意力。这个小镇的房子都是这样子千篇一律,枯燥无味,唯独正前方那栋房子的样式与众不同,鹤立鸡群。会不会就在那儿呢?旗鱼心想,决定下一个目标就是前方那栋房子了!
旗鱼翻进窗去,第一感觉就是这里自然气息浓厚,果然和那些千篇一律的民居不同,这一家的内饰非常具有特色,就连只专注于任务的旗鱼也被这种特色内饰给吸引住了眼球,感到耳目一新。
“那么咱就开始……”
旗鱼话都还没说完,她的顺风耳就听到楼上有小马说话的声音!她急忙躲在一盆花卉后边,观察着外头的情况。
“老马,晚餐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好,好,我等会儿就下来……”
“别等了!再等就凉了!”
旗鱼清楚地看到一只金色头发、米黄色皮肤的小马把另一只苍老但健硕的小马从楼上拉了下来,并一溜烟儿进入餐厅了。
“我的天啊,我的眼睛肯定没有看花,那就是狮鹫!”
旗鱼惊喜地咧开嘴,内心的激动之情已不是言语所能够形容的。但是,她现在还不能这么急就直接跑到厨房去突击,要知道,对方可是有两只小马,而且那只老马,看起来也不好惹啊!而自己势单力薄,肯定不是这俩小马的对手。
这时候,旗鱼的内心在疯狂纠结着:是要先到外面去和队员们汇报情况,还是自己以智取的方式,自己制服狮鹫呢?
“……我要立功,我要立功!”自负的旗鱼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来。与此同时,她瞅到狮鹫独自一个离开了厨房,往楼上去了。
“啊哈,这不就是天大的好机会吗?”
旗鱼从花卉后边冒了出来,也偷偷往楼上摸去。
“狮鹫小姐,休怪我无情啊,这把剑可是皇家军工一级武器,大马士革钢制成,能被它刮一下就是你的荣幸!”旗鱼桀桀地讲道,又在狮鹫的脖子上轻轻剐蹭了一下。
“……我他妈管你是什么剑!”
结果令旗鱼意想不到的是,在脖子被利剑架着的情况下,狮鹫竟然选择主动出击,先是一个扫堂腿绊倒了旗鱼,给了她一个下马威!随后,狮鹫用魔法夺过旗鱼的剑,果断把剑丢出窗外。
旗鱼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狮鹫的新一波攻势袭来了!她一个侧滚,躲过了狮鹫的飞踢。
“好啊,当我是吃素的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海军格斗术!”
旗鱼也终于不再收敛,她彻底认真起来了。面对狮鹫的一个突进冲拳,旗鱼一个完美的左转身躲避了过去,并在转身的一瞬间双蹄锁住狮鹫的右蹄,接下来,一个毫不留情的抱臂过肩摔,把狮鹫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这一套完美的接招、化解、发功,将狮鹫的下马威毫不保留地回击了回去。
不服输的狮鹫再次勉强站起身来,双方进入新的一回合。大的不行,那就只能来小的了!狮鹫心想,再次掌握回合主动权——只见她一个箭步上前,先是一个直拳试探,然后一个上勾拳、右鞭腿,如此密集的攻击使得旗鱼完全找不到机会来回击!始终处于被动的她只好挂挡防守,即抬起自己的两只前蹄挡住自己的面部,以避免受到重击。某一招式后,旗鱼终于找到狮鹫攻击的空隙,一个狠狠的左正踹腿,踹得狮鹫连连后退!好一个体力消耗战术,旗鱼在前半部分处于被动不是没有原因的,而是为了让狮鹫消耗自己的体力,以此来寻找狮鹫攻击的空隙来进行反击!
独自和这家伙死缠肯定没优势!狮鹫心想道。好巧不巧,楼梯下传来老马的呼喊:“狮鹫!楼上为什么这么吵啊?”
呼救援兵的好机会!狮鹫放开嗓子吼道:“老马!这里……”
“想摇小马?”
旗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狮鹫,第一时间内捂住她的嘴巴。疯狂挣扎的狮鹫狠狠地咬了一下旗鱼的蹄子,害得旗鱼痛得嗷嗷叫。
狮鹫跑到房间门口,对着楼梯间喊道:“老马!有入侵者在你房间里!!”
“你这个贱马!”
咬牙切齿的旗鱼一个猛虎扑食,钳制住狮鹫,并紧紧地把她摁在地板上,抬起蹄子,对着狮鹫的面部就是一顿暴打。结果,无意间,自己的腹部被猛地一踢,自己整只小马直接飞出去好远,和背后的书架撞个正着。这一下可踢得不轻啊,旗鱼甚至都吐出血来了。
旗鱼艰难地抬起头,但下一秒,她就被掐住脖子,拉了起来。旗鱼惶恐的眼神和老马恶狠狠的怒瞪对在了一起,而被控制住的旗鱼毫无还击之力。随后,老马给旗鱼的脸颊来了一记重拳,一颗牙齿从旗鱼嘴里飞出,飞出去的牙齿甚至击碎了玻璃。
“告诉我,死孽种,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然你就别想留着你这好牙口了!”风行雪花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呵呵……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就算是死到临头了,旗鱼也依然保持自己嚣张的语气,回怼道,结果就是这一下回怼,招来老马的又一记重拳。
“所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吗?!”老马把旗鱼扔在地板上,正打算给她来一顿毒打的时候,另一只小马光速冲上楼来,汇报情报来了。他说道:“镇长,小镇外头有四只穿着军服的小马!”
“哦?那是你的同伴,是吗?”老马俯下身子,抬起旗鱼的下巴,轻蔑地问道。
“你……你想对我的同伴做什么?!你别想!咳……”旗鱼连连咳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同伴做什么,但是啊,呵呵呵呵……”老马阴险地笑道,扭头命令那只小马道,“多带些小马,去高墙,狮鹫,把这家伙带上,你跟我们一起。”
“明白。”
此时的其他四名队员在小镇外焦急地等待着,生怕旗鱼出了什么闪失。
“现在几点?”齐光抬起头来问道。
“晚上九点整。”雀鹰回答道。
“怎么还不出来……”
齐光在原地反复踱步着,焦急的心如热锅上的蚂蚁。
夜狼敏锐的动态视觉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齐光,边喊着“当心”,边把他推倒在地,俩位还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夜狼你怎么回事……”四处摸不着北的齐光站起身来懊恼地斥责夜狼道。
“刚才有暗箭飞过来了知道吗?”
夜狼走到刚才齐光踱步的位置,拾起一根插在雪地上的红羽箭,展示给齐光看,说道:“你看。”
齐光接过这支箭,发现在这支箭的尾部绑着一封信。他将信件取了下来,展开一看——竟然是用鲜血书写而成的一句话。齐光将这句话念了出来:“LOOK AT THE TOP OF THE HIGH WALL。”
四位队员齐望向那堵庇护小镇的高墙的顶部——不知什么时候,高墙顶部聚集了一堆手持武器的小马?!
“旗鱼暴露了!”齐光这时候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失声惊呼道。
“你们这群肮脏的入侵者,趁早滚回家去吧!”站在最中间的老马威严地喊道,他身旁的小马们的武器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你把旗鱼怎么样了?!”齐光往前走了几步,对着高墙顶部喊道。
“就这么关心你的同伴啊?来。”
老马拍了三下自己的双蹄后,往右跨了一步,为后边的小马让出足够的位置。只见,狮鹫拽着旗鱼的头发,硬是把她拽到前方来。可怜的旗鱼,她经历了一些不为马知的苦难,现在,她的全身都是伤疤,已经是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你们对旗鱼干了什么?!”齐光怒不可遏地吼道,浑身都气到在发抖。
“你们这些肮脏又卑劣的入侵者,我就让你们瞧瞧,入侵我的小镇的下场!”
风行雪花拿起一把砍刀,往旗鱼的翅膀狠狠地砍了下去。
“啊!!!!!!”
即使相隔甚远,四位队员也依然能够清晰地听到旗鱼那响彻云霄的痛苦嚎叫。齐光的内心已是怒火中烧,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摧残,他实在无法忍受如此大的羞辱,跟一头疯牛一样,发了疯似的往前冲,被其他三名队员及时拉住了,他们疯狂劝说道:“队长,冷静,冷静!”
“不!!我冷静不下来!天蓝星!!”齐光哀嚎道,终于还是没憋住眼泪。顿时,泪如雨下的齐光将内心所有的悲愤爆发了出来。
老马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啊!”随后,他把砍刀丢给狮鹫,无情地命令道,“另一半翅膀也砍下来。”
“啊,这……真的吗?”
“不要对自己的敌马保持怜悯!”
没办法,狮鹫只好把心一横,将砍刀砍向另一只翅膀。赤红的鲜血顿时井喷而出,沾染了银白色的砍刀之刃与狮鹫的蹄子。不知为什么,狮鹫竟然感觉到了莫名的爽快?她从没体验过亲自砍下敌马的翅膀,虽然这样很不马道,但,自己眼前的可是小镇的敌马!那正如老马所言,不要对自己的敌马保持怜悯。
鲜血染脸的狮鹫慢慢地咧开大嘴,拿起旗鱼的两只被砍下来的翅膀,对着四名队员嘲讽道:“噢,看啊,你们这群loser,我现在是一只天角兽!啊哈哈哈!”
就连老马也被狮鹫疯癫的神态给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嘲讽道:“看到没有?入侵者们,这就是下场!这就是报应!”
“队……队长,救我……救我……”满面泪痕的旗鱼苦苦地求救道,虽然音量极小,但她求救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般,痛击着齐光的内心;每一个字,都在齐光内心滴着血。
“不……你们这群恶魔!你们这群魔鬼!!我一定要杀了你们!!!”齐光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是恨不得把老马和狮鹫千刀万剐。
老马给狮鹫使了个眼神,狮鹫把两只翅膀往旁边随处一扔后,再次拾起砍刀,二话不说就把旗鱼的舌头给割掉了。
“你再叫?啊?再叫啊!”狮鹫用自己的后蹄狠狠地踢了旗鱼一下,旗鱼嘶吼到喉咙都没声了,并且这一割,旗鱼满嘴都是血。
劲头未消的狮鹫紧接着又把她的尾巴砍了下来。此时,旗鱼身下已经形成一摊血泊,她的意识也越来越虚弱了。
“叫不出声了?啊?纹身很酷对吧?我帮你做一个吧。”狮鹫边说着,边把砍刀丢到一边,转而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一把更锋利的小刀,在旗鱼的身上刻下“WHORE”五个字母,“满意不?哈哈哈……”
风行雪花咳了一下,示意狮鹫停手。接着便假装出一副怜悯模样,对四位队员说道:“好了,好了,我风行雪花做小马有底线,收拾收拾你们同伴的尸骸吧,然后给我他妈滚蛋!”
狮鹫把旗鱼和她身体上被割下来的那些部位全部一股脑儿丢下高墙,就像是在倒垃圾一样。随后,风行雪花、狮鹫和镇民们嘚瑟地笑了,似乎是在彰显自己的胜利。
“天蓝星!天蓝星!!!”齐光挣脱了队员们的束缚,径直冲向奄奄一息的旗鱼,“不,天蓝星,不……”齐光无助地跪在雪地上,豆大的泪滴滴在旗鱼的伤口上。虽然相识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但齐光已经将旗鱼视为血浓于水的一家马。此时的他,又怎能接受至亲的离去呢?
“队……队长……”旗鱼凭借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低声说道。
“天蓝星?天蓝星!”齐光急忙捧起天蓝星的蹄子,满带着哭腔回答道,“我在,我在!”
“这……这个……这个东西……拿着……”
令马惊叹的是,天蓝星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怀里竟然还护着一个遥控器?!
“这,这是什么?”
“我在……小镇里……埋了……炸弹。引爆……它们!”
说罢,天蓝星终于完成了自己作为海军的伟大使命。没有永远的天蓝星,但是有永远的天蓝星精神,永远的深蓝特遣队!海军精神,亘古不衰!
齐光呆呆地拿起天蓝星一直舍命护着的遥控器,然后如一尊雕像般僵在原地,双目已经失去一切高光。齐光队长,他一时还无法接受自己的队友就这样牺牲的悲痛事实。
雀鹰、夜狼与夜莺见此情景,都纷纷低下头来,紧闭双眼,并抬起右蹄横放在胸前,以此来表达自己对牺牲战友的最高敬意。军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尚职业,每一个战士的牺牲,对小马过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天蓝星的牺牲,令小马肃然起敬,同时也让小马们更深一层地认识到海军精神。
虽然挂名“海军”,但只要有需要,无论是海,还是陆,还是空,小马国都需要他们!
齐光终于站起身来,一个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员们。
“队长,我们……”
“我们不能让天蓝星白白牺牲。”
齐光抬起自己哭得通红的双眼,将这个天蓝星誓死保护的宝贵遥控器展示给队员们看,说道:“就靠它。”
“这个遥控器,控制着什么?”雀鹰问道。
“天蓝星在镇子里埋了炸弹。”
三位队员马上明白了这遥控器的作用。夜狼犹豫了一下,问道:“但是,队长,这样真的好吗?”
“你想让天蓝星沉冤得雪吗?想,是吧?那就不要犹豫。”
齐光转过身,面向高墙,高高举起了遥控器。
“他手里拿着什么?”
老马机敏地察觉到齐光的异常动作,问道。
“管他拿的什么,我们回去吧!”狮鹫倒是全然不关心这档事,拉着老马硬是要离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悄然静止,镇民们喜悦的笑容依旧洋溢在脸上,狮鹫拉着老马的蹄子,正想着回去要怎么庆祝呢。三位队员的目光锁定在齐光高高举起的遥控器上,齐光深邃的紫色眼睛内,充满了血腥的杀戮。
“跟着你们的小镇下地狱吧。”
齐光高高抬起左蹄,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
……
他怒不可遏地将遥控器摔在雪地上,遥控器被砸得四分五裂。他以怀疑马生的语气自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没效果。”
“可能,遥控器被摔坏了。”夜狼走上前安慰齐光道,“走吧,队长,我们……任务失败了。”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天蓝星……”
令马惋惜,雨林小队只能这样无功而返……吗?
“听到什么了吗?”风行雪花竖起耳朵认真聆听着,问狮鹫道。
“嗯,我听到了,有轰隆隆的声响啊……并且,地板还在震动?”
狮鹫扭头望向小镇,但已经太晚了……
“我、的、天、啊!!!”
天蓝星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会出事,所以在潜入计划开始之前,她就在小镇的各个角落内埋放了大量的炸弹。至于这么大量的炸弹她怎么带进来的……真有意思。
高墙墙脚处的炸弹也被引爆,雄伟的十米高墙轰然倒塌,狮鹫因为没有站稳而飞了出去!风行雪花老马上演了一出拿手的跑酷好戏,及时在狮鹫落地之前救下了狮鹫。
“其他小马!”狮鹫指着天上那些同样飞出去的小马,惊呼道。
“我能救一个是一个吧!你也去镇里帮一下其他小马!”
“明白!”
狮鹫火速跑进小镇内展开救援,被石头压着的,狮鹫会尽力将石头搬开。但是如果倒霉的话,狮鹫会被原地炸飞,后狠狠地摔在街道上,得亏有积雪的缓冲,不然她还真可能会被炸得七窍流血。
“救命!救命!”
狮鹫循声望去,那不就是小飞家吗?!小飞有危险了!顾不上考虑这么多了,狮鹫一股脑儿冲进小飞家去,呼喊道:“小飞!小飞!你在哪里!”
“狮……狮鹫姐姐!”小飞从楼上冒出头来,朝着狮鹫挥蹄子道,“我在楼上!但是,柜子挡住了路!”
“我来了!”
狮鹫跑到楼梯底下,将挡着楼梯的柜子挪开了。随后她光速冲到楼上抱起小飞就是往室外跑。
接连不断的爆炸仍未结束,天蓝星到底埋了多少颗炸弹?!狮鹫温柔地将小飞放下,关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我的父母还在里面!”小飞指了指自己家。
“交给我!”
这时候,老马回来了,他拍拍狮鹫的肩膀后,就直接冲进小飞家里。
“小飞,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相信镇长吧。”
“嗯……”
小飞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他们急忙回头一看——小飞的家被完全夷为平地,老马和小飞的父母……噢,天哪。
狮鹫和小飞愣住了。
“……爸爸,妈妈,还有镇长……”
“小飞……”
狮鹫尽量抑制住悲伤的心情,将小飞紧紧抱在怀中。
临时安置区同样发生了炸弹爆炸,多名小马丧生,老马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狮鹫抬起头来,无意间,眼神和她面前的齐光对在了一起。
“……小飞只是个孩子,放过他。”
狮鹫的第一反应是把小飞护在怀中,以免齐光伤害小飞。
“我不会伤害他,他会被妥善照顾,而你,要跟我们走。”
“呵呵呵……”狮鹫黑下眼来,充满怨气地笑了几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抓我?自己抬起头来,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齐光抬起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整座小镇被炸成一片废墟,废墟之间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小马的尸体。炸弹爆炸引起的共振甚至还引发了小规模的雪崩,几只未能及时逃离的小马,被埋葬于寒雪之下。
他愣住了。
这都是自己干的吗?
齐光眼球上的血丝逐渐消去,他深邃而黑暗的紫色眼睛中也失去了血腥的杀戮气息,逐渐变为正常的眼神 。
“是不是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撼到了?是啊,我是杀了你的战友,固然,你悲痛不已;但是你炸了整座小镇,你得到了什么?你毁灭的是千千万万个家庭!这个小镇里可都是无辜的平民啊!!”
狮鹫的每个字,字字扎进齐光的内心,令他负罪感爆棚。炸弹都是天蓝星埋的,但她没预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这也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呵,你现在开始反思自己了?谁才是真正的恶魔?啊?”
狮鹫的这一个问题直击齐光内心最深处,好像他内心里那黑暗的枷锁终于破碎开来,内心那层坚冰也终于开始融化。
“所以,求你,收手吧,你怎么处置我都行。小飞……他是整个小镇唯一的幸存者,我唯一的一厢情愿就是,你们能让他快乐生活,走出阴影。”
狮鹫的母性也终于在这时候体现出来,她怀中的小飞,内心天真无邪,却经历了此等严重打击……
齐光将目光转向三名队员,他们也已经够辛苦了,满脸风尘仆仆的模样,更能说明一切。
最后,齐光望向星空,北斗七星在熠熠发光,其他的星星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做了什么?
齐光,你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