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闪闪喘着粗气睁开了眼睛,她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一下接着一下,感觉起来几乎没有间隙,它仿佛要从自己的嗓子眼蹦出来。
她能感受到血液在自己全身的范围内迅速流动,冲击着自己的血管,她感到有些头痛。
在她的面前,在一小片浅蓝色的水泊中,午夜公主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暮光无声地转过头去,看了看泽科拉。
自己身后的泽科拉,同样的,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那几秒钟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太突然了,突然的袭击、突然的投掷、突然的倒地、突然的胜利。
终于,泽科拉也释然地点了点头,走到了暮光身旁,拍了拍暮光的肩膀:“小马利亚将再次为你而感到骄傲。”
天角兽的眼中渐渐闪烁出了晶莹的泪光,她转身抱住了泽科拉,表示感激。泽科拉也笑了笑,温柔地拍了拍暮光的后背。
松开以后,斑马对暮光点了点头,示意她去倒地的天角兽身旁看一看情况,这也是暮光之后所做的事情。
“嘿!暮暮!”远处的笼中,传来了自己朋友们略显急促的呼喊声,她们看起来很担心暮光,想让她过去,“你还好吗?!”
“我没事,稍等一下!”紫色的小马回应了一声,以示自己安全,接着,她蹲了下来,坐在了午夜公主身旁,默默地看着她。
这只天角兽的脸上、鬃毛上和身体上都沾满了蓝色的液体和一些碎玻璃碴,有些地方还被碎玻璃弄破了皮,少许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流了出来,看起来很是狼狈。
暮光看着她,想到了她体内的萍琪派,于是有些惭愧地用魔法将她脸上的蓝色液体和玻璃片都移了开来,并将它们扔到远处的地牢地面上,接着她清理了一下午夜公主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我很抱歉,萍琪……”她心痛地说,“但是为了你的自由,为了小马国的和平。我不得不这么做。”
粉色小马的眼睛闭着,不是紧紧地闭着,而是轻轻地闭着,看起来很是放松,似乎是自然睡着了一样。她的嘴巴也合着,表情凝滞着,没有露出什么笑容——可能是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攻击的缘故——她的鬃毛也凌乱地铺在旁边的地面上,有少许一缕一缕地盖在了她的脸上,暮光用魔法将她的鬃毛也整理了一番——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如同睡着了一样。
“真是的,我的描述就像是她死了一样。”暮光无奈地想着,接着她转过头去,叫了一声后面的斑马,“泽科拉,帮我照顾一下午夜公主……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叫她萍琪了……我去把我的朋友们放出来。”
“好的,暮光,我会这么做。”泽科拉点了点头,接着她走了过来,拿出了背包里的一根小扫帚——她准备得还挺齐全,随即走向午夜公主所在的地方。
正当暮光向前走去,准备去放出自己的朋友时,却忽然听到身后泽科拉的喊叫声。
“停!暮光,停下来!”斑马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甚至透露出了少许恐惧,让这只紫色的天角兽感到一阵可怕的凉意出现在自己的脊背上,“现在不要走开!”
“发生什么了?”暮光赶紧回头看了看。
只见泽科拉呆滞地立在原地,仔细地盯着自己面前那滩蓝色的药水,她的嘴里衔着那把扫帚的柄,用那扫帚的底部不停地在那液体中左右摆动,那药水轻易地穿过了扫帚底部细细枝条中的间隙,好像那条状物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蓝色的液体,有些不对。”泽科拉抬起了自己的前蹄,在空中观察着,“我研制的药水,粘稠而又易贴,如同扫把上的累赘。”
暮光看着泽科拉的表情,她看一样东西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那这个药水呢?”
“地上的药水,稀而轻,不像我的那种。”泽科拉将那药水凑近了自己的鼻子,闻了闻,接着她恐惧的表情更加明显了,“它的味道,一点也不臭,反而很香,我有点不懂。”
“轻?稀?香?!”暮光的内脏似乎快要熔化掉了,她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要干的一切,然后快步走到了斑马的旁边,凑近地板上的浅蓝色液体闻了闻,“这液体真的好香!不像我们之前在永恒自由森林里闻的那样。”
“我想起来了,这是龙胆花的味道,暮光!”泽科拉忽然回忆了起来,对暮光说道,“这是一种蓝色的美丽花朵,并不是药水的配料……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等暮光回应,两只小马就听到了自己身边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诡异的声音。听到这种声音,两只小马纷纷向后退去,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午夜公主。后者在地面上开始扭曲、移动、扭动、蠕动,就像一只巨大的粉色虫子一样。
“发生什么了?!暮光?”远处的呃牢笼里传来了云宝的声音。
“安静!”紫色的天角兽叫道,接着又转过头来像看着鬼一样盯着地面上的小马。
“呵呵呵……”粉色的天角兽扭了扭自己的头颅,仍然保持着自己有些慵懒的形象,在地面上笑了笑,说道,“你们这些天真的傻子,以为你们可以瞒得过我。”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药水被换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暮光一连串地提出了很多问题,让地面上的天角兽有些不耐烦,但她深呼吸了一声,躺在地上解释道:
“你或许不知道,但是我喜欢跟别人说我是怎么巧妙地赢得一场对峙的,所以我就告诉你吧。”午夜公主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噢,你知道的。我现在可以进入被控制小马的身体里,以他们的视角看这个世界。我在坎特洛特门口招待你们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泽科拉不管怎么说,都你们的朋友,她是一只很有原则的斑马,为了自己——或者是自己的种族——而轻易背叛你们的几率很小。外加她是一个药剂高手,所以我就很怀疑她对什么东西做了手脚,就在你们的身上寻找着魔法药水的身影。于是我就看到了暮光你身上被泥土覆盖的药瓶,它蓝蓝的,还发着光芒,即使刻意掩盖上去的泥土和灰尘让它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但是幸好那只卫兵的视力极佳……到此我便看透了一切。”
暮光咽了一口口水:“那不合理啊!即使你看到了这个药剂,你是怎么将它掉包的?”她用蹄子踩了一下地牢的地板,感觉有那么一点不服气,喊完之后,她做着深呼吸。
“噢你可真傻,暮光。”午夜公主咯咯地笑了,她的声音和萍琪派一模一样。接着,她发觉到自己还坐在地上,于是砰地一声使用了魔法,将自己瞬移到了地面上站着——是的,她懒得自己站起来——接着说道:“我看到你的药水之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什么方法?”暮光看着面前的午夜公主缓缓朝着自己走来,后退了一步,略微伏下了身子,摆出了一副攻击的样子。
不过这只天角兽从暮光旁边绕了过去,开始在泽科拉和暮光周围缓缓转圈。
她继续道:“我立刻将自己保留在卫兵内的意识一分为二,一半留仍然留在他身上,毕竟我还需要带你们进入地牢;另一半则移动到坎特洛特的皇家园丁上——那只母马很漂亮,我当初甚至有些没忍下心去控制她——然后读取她的记忆,了解到目前坎特洛特花园中,龙胆花与那药水颜色最为接近。于是我控制那园丁跑到花园里采了几朵花,将其送给了坎特洛特里的科学家——哦,就是那些喜欢摆弄药瓶的家伙,我早已控制了他们——接着用他们的魔法将那花捣碎,加水制成药剂,倒进与你背上的药瓶形状一样的烧瓶中,再往里面放入一点闪亮亮的、3岁小雌驹玩的塑料纸片,就完成了!”
她看了看泽科拉和暮光脸上的表情,捂着嘴笑着说:“噢,我喜欢你们脸上惊讶恐惧的表情,继续做着这种表情吧,嘻嘻嘻嘻~”
听到午夜公主的话,两只小马立刻把自己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
“接下来就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了。我命令上百只被控制的小马集体走到坎特洛特的皇宫里瞎溜达,假装这里十分嘈杂,啊,看来你们还真以为被我所控制的坎特洛特还会显得那么混乱?当然不了。既然你们那么愚蠢,那么结果就十分显然了,当你和泽科拉被我带领着来到这里时,就会被各种挤,这就是掉包的最佳时机。你可能注意到了有些小马看起来很着急,于是撞你撞得有些猛,就在这种时候,我趁机迅速地将你腰上的药水给换掉。任务完成!ta-da!!”午夜公主说完之后,激动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接着鼓了鼓蹄子。
暮光和泽科拉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睛睁得巨大。
“这难道不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吗?再加上我从在马哈顿演《山上的悉尼》女主演那里得到的演技,让你们先得意那么一小会儿,再起来给你们一个……惊喜!!”
说完这个计划,午夜公主就已经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站在蓝色水泊之上,正对着暮光。
忽然,她的口气变得严肃且沉重了许多,死死地盯着暮光——暮光也回瞪着她——午夜公主幽幽地说道:“小母马,如果你想和我玩儿阴的,那我只能说……你们这是在作他娘的大死。”
“注意言辞,女士。”暮光咬着牙说道,“我可不知道你这句鬼话是从谁家脑子里掰出来的。”
不过午夜公主说罢就转过身去,没有理会暮光的话语。紧接着,从两只小马的背后,传来了整齐的蹄声,一排皇家士兵穿着盔甲,从地牢入口的楼梯走了下来,装备着武器,走到了她们身后,堵住了她们的去路,并默默地看着她们。
“现在,对不起了,我们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暮光面前,午夜公主的独角发出了粉色的光芒,她正准备着一个魔法攻击,“……我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可惜到你们生命最后的时刻,也没法看到我完成我的终极目标了。”
说罢,她唰地腾到了空中,展开翅膀,她独角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烈。
暮光同样也使用了魔法,她的独角上发出了紫色的光,但与天空上的天角兽相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暮光走到了泽科拉的前面,坚毅地看着天空上的午夜公主。
粉色的天角兽头顶上的光芒已经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光球,闪烁出刺眼的光芒。
“再见了!”在某一个瞬间,午夜公主的独角中射出一道剧烈的光线,那光线带着蓝色的闪电和刺耳的高频音,如同一个威力恐怖的电磁炮一样朝着暮光射去。
地牢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从地下发出的光芒似乎照亮了整个坎特洛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