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独自来到城堡的花园里。这是一座大花园,有各式各样的花卉盆景、奇石怪根。花园里一个小马都没有,冷冷清清的。这些花花草草除了每天来浇水的园丁外,就没有小马关注它们。露娜看到这些花开得那么卖力,那么拥挤,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孤芳自赏。
“月亮女神,为何无马欣赏你绝世的容颜?”露娜对着月亮说,随后自言自语道:“如果本宫把夜晚装点得像一块精美的挂毯一般,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小马喜欢上夜晚。”
说到做到。露娜随即飞到半空中,凝神聚力,把整个天空中的所有星星都调动起来。她感到童年被扼杀的那股创作欲不仅没有消失,此时像被久久封存的岩浆一样,从火山源源不断地喷薄而出。她决定把整个天空当做画布,去创作出一副属于自己的画卷。
“这颗星再往左一点,这颗往左上来一点……”露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调整着星星的位置。她把杂乱无章的星星摆成一个个精美的图案,并命名为一个个星座——巨蟹座、双鱼座、金牛座、射手座……她把天空制作成像一块精美的毯子,纯黑的底料上闪烁着一个个白色的图案。
尚有很多星星无法组成星座。她把这些星星全部施以魔法,它们组成了一条大鲸鱼。这条大鲸鱼就像露娜年幼时收藏的那幅画上的一样,活了过来,在整个王国的上空自由游曳着。它用胸鳍轻抚着城堡。
露娜以为这场魔法秀能够吸引很多小马开窗观看。然而当她飞到半空中,发现整个王国依然没有一点灯火。
“我究竟在发什么疯?”露娜今晚的即兴创作显然没有小马在看,但却消耗了她太多的法力。她把法力收回,星星组成的大鲸鱼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或许这些星星已经坠地,又或许它们只是回到原本的位置上,这些对于露娜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当露娜回到宫中时,遇到一个值夜班的夜骐卫兵。
“露娜殿下,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美了。”卫兵说。
“哦,是吗?那真是谢谢啦。”露娜有点不好意思。
“我相信所有没睡觉的小马们,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卫兵说。
“可惜所有小马都睡着了。”
“不是所有小马哦。我们夜骐的生活规律是颠倒过来的,我们白天睡觉,晚上活动。这就是为什么我值夜班的原因。”
“能够欣赏夜晚的美的小马们是有福气的,也是本宫的朋友。”
“露娜殿下,能够为您服侍,是我们的荣幸。”
“对了,你叫什么?”
“请叫我星辉之耀,露娜殿下。”
等等,所有夜骐晚上都不睡觉?露娜心生一计。
花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石雕像。在这些石雕像中,她见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他”——无序。
无序石雕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小马打整,积了厚厚一层灰。爬山虎顺着雕像爬了上去,把它当做踏板似的,踩在脚下后又顺势爬到旁边那棵高树上。无序如此落寞狼狈,丝毫没有混沌之王当年的威风。
“老兄,这里住着舒服吗?”露娜独自傻笑道:“我知道你回答不了我,我也没有指望你回答我。”
他是你和你那个愚蠢的姐姐联手封印起来的。露娜,你应该知道,你们在这件事上大错特错。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大错特错,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露娜对心中那个声音说道。
你觉得没关系,但又为何追悔莫及?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在露娜产生记忆的时候,小马国就已经有了无序了,没有小马知道他的来历。他是令马闻风丧胆的混沌之王。他到哪里,混乱和争执就到哪里。他的脾气还很顽劣,总是喜欢不经过同意就随便拿小马开玩笑,哪怕是公主姐妹也经常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自作主张四处夸张地表演,去哪都不受欢迎。他天性如此,这是他的职责所致。没有混沌的天性就无法管理混沌。
小马们都讨厌他,只有露娜能够理解他。当她看到无序被小马们白眼时,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她同情他,尽管他装出一副无所畏惧无所在乎的样子,可那只是他的伪装,她依然见他数次因为表演和玩笑不受欢迎而黯然神伤。
因为露娜对无序表现出同情和理解,他们两个之间产生了不浓不淡的友谊。有一天,无序对她说了一些内情。不同于小马们所理解的那样,无序不仅不是混沌的制造者,他还是混沌的管理者。真正的混沌其实产生于小马们的潜意识之中。理性的压抑并不能使感性和情绪消失,而是堆积在了潜意识之中。这些恶意汇聚起来,形成了混沌空间。无序便是混沌空间之主,他所到之处就把这些混沌释放出来,避免混沌空间过载而像个大气球一样爆炸。战争便是混沌空间恶性爆炸的结果。如此一来,无序的存在对于整个小马国的安危至关重要。
然而在小马们的理解中,是无序产生了混沌与不和谐。以无序的性格,被小马们误解了,他不会去辩解。小马们都不理解他存在的意义,只是讨厌他。直到有一天,所有小马都讨厌他,她们联名上书塞拉斯提亚,要求大公主迅速让无序在世间消失。尽管露娜极力劝阻,姐姐都听不进去,还怀疑妹妹是无序的同伙。无奈之下,露娜帮着姐姐用谐律精华把无序封印在石雕像里。露娜永远也忘不了无序看到露娜帮着姐姐用谐律一起对付他时,他那失落与无助的眼神。
在这件事上,于情于理,露娜的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谴责。她不知道下一场战争何时会爆发?更令她没想到的是,下一个被放逐的对象便是她自己。
我早就提醒过你,无序下一个就是你,可你坚决不相信,你依然觉得你那个姐姐不可能拿你怎么样。露娜,你看看你现在吧!孤身一马被困在,这就是你的好姐姐干的好事。她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别说了,别说了。本宫现在在月心王国很幸福,不是吗?”
露娜,别骗自己了。扪心自问,那个塞拉斯提亚真是你亲姐姐吗?她只是误把你当成了她妹妹。事情败露后,说不定她下手比你姐姐还狠。再说了,你怎么确定你自己不是在梦境之中?万一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呢?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当露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宫殿时,已是黄昏。如果姐姐上朝还没有结束,或许自己可以去听一听,帮姐姐分担一些事情?有一段时间,露娜在地球上也帮着姐姐上朝,一起处理朝政。
露娜发现,小马们越来越忽视了她的存在,尽管她也是名正言顺的统治者。而露娜似乎找到了症结所在——她从来没有参与过上朝——大小政事全都是姐姐一马在做决策。
有一天早上,露娜拖着劳累了一晚上的疲惫身躯,找到姐姐塞拉斯提亚。
“姐姐,你白天上朝辛苦了。”
“露娜,你晚上巡梦也辛苦。”
“不,姐姐,我的意思是,我想帮你。”
“哦?怎么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跟随你一起上朝。”
“露娜,你忙碌了一晚上,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姐姐,不要忘了我也是公主,我有权参与朝政。你休想把我变成局外马。”
“露娜,姐姐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全都是为你考虑,我不想你一整天不休息全都在工作。况且朝政中的马性博弈复杂得很,你之前没有参与过,未必能够合理应对。”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我在梦中见识过的马性复杂,远超你的想象。你所见不过是潜意识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而我见识的是冰山的全貌。”
“露娜,你误解我了。随你吧,你要是真想,那你就来吧。但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你低估了本宫的潜力。塞拉斯提亚,你今天就在一旁看着吧,所有决策都由我来做,我一定能够做出比你合理的决策。”
“好,我只在旁边给你做参谋。”
第一个觐见的小马是一位平民。她介绍说,自己的名字叫“苹果萨利”,是苹果鲁萨当地果农代表。她声称自己及其他果农在地主那里承包果园的费用过高,自己已经承担不起了,而自己三番五次向当地政府反应情况却无果,无奈之下请求公主出面强制当地地主降低地租。
“汝之诉求,本宫已知晓。本宫将即刻下发文书,要求苹果鲁萨当地地主大幅降低地租。”露娜大声说。
“妹妹,你不能那么武断。你不能听她的片面之词,要了解事情经过。”提亚在一旁小声提醒。
“事情已经摆明了,姐姐,当地地主擅自涨地租,苹果果农已经没有活路了,这就是事实。”
“可根据我了解到的,这不是事情全貌。苹果是小马国的主要粮食兼水果之一,苹果鲁萨是苹果主产地。苹果种植业每年为财政贡献的赋税占全国国民生产总值的1/8,而这其中大部分都来自于地租。如果你擅自大幅削减地租,当地地主很可能会反对不说,财政也会吃紧。近年来,经济形势逐渐向好,国库刚开始有一定的盈余,如果你这项政策出台,也很可能会影响到经济发展。且北方强邻狮鹫和牦牛正对我国虎视眈眈,若此时国库空虚,他们可能会趁虚而入,届时必将生灵涂炭。”
“但是,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下去果农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苹果价格飞涨将导致通货膨胀。万一果农们再罢个工,造成苹果大面积减产,可能会引发饥荒?再说了,地主就是一帮寄生虫,靠果农种地去养活他们,损失一点他们的利益又如何?”
“露娜,下一位觐见的刚好是当地地主代表‘格朗台’,或许你也应该听听他们的声音,再做决断也不迟?”
“那就听你的,姐姐。”露娜用皇家口音说道:“宣格朗台觐见。”
格朗台样貌英俊,一下子就吸引了塞拉斯提亚的目光。
“尊敬的两位公主,请您们为小民做主。小民在苹果鲁萨当地有20亩地,承包给果农去种植苹果,收取一点微不足道的租金。然而我一家14口,花销很多啊,地租本就仅够养家糊口。现在地租的税赋在涨,物价也飞涨,我把地租涨上去也是实属无奈。我的地租的涨速其实不及物价的涨速,并不存在乱涨价。”
“你家有14口?怎么这么多?”露娜惊呼。
“我有5个老婆。”格朗台说。
“这样啊,其实这件事很好处理,你和你老婆们都去找份工作,你家里的经济状况就会得到改善。”露娜天真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可如果这样,我一个男子汉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我还有什么颜面面对我的妻子们和儿女们?塞拉斯提亚公主,请您为我说说话啊,我决不能降低地租,不然我出门就立马只能去上吊自杀了。” 格朗台说。
“露娜,格先生是当地有名的乡绅,非常有教养,不要拿人家家庭开玩笑,显得你很没有教养。”随后提亚悄悄对露娜说:“况且他爸爸是农业部部长,是我的挚友。”
“姐姐,可明摆着他们一家就是好吃懒做。我给他提的建议非常中肯了。”
“露娜公主,恳请您不要被苹果萨利的妖言给迷惑了。她们果农的日子可比我过得好多了呢。她们总是抱怨卖苹果收入低,但其实是她们自己懒,不愿意多种苹果。如果增种三倍的苹果树,她们的收入就可以增加三倍呢。”格朗台乘胜追击。
“格朗台,你血口喷人!我们怎么种苹果自有我们的道理,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且不说我们一家四口全部都是一年到头忙个不停,没有更多精力种更多的苹果树。何况种得不是越多越好,种得太密集果树长不好,苹果质量严重下降。”
“你们栽培管理的效率太低了,我经常看你们在果园里偷懒睡觉。如果把偷懒的时间都用来种树和管理,还至于收成不高吗?”
“你……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干农活那么累,谁能一天到晚不休息一直干活?况且农事就是这样有忙有闲啊。”苹果萨利都气得想动蹄打格朗台了。
“苹果萨利,朝堂之上,休得无理。”塞拉斯提亚公主警告道。
“请两位公主殿下为小民做主,她分明就是来无理取闹。”格朗台露出胜利的微笑。
“两个愚蠢的公主,我本以为你们明事理,能为我们主持公道。如今看来,一丘之貉罢了。算了,我也不想再在那里种苹果了。我走就是了。”说完,苹果萨利气呼呼地离开了。
“等一下,苹果萨利——”露娜呼喊苹果萨利的名字,对方只当没听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两位公主圣明,小民先行告退。”说完,格朗台也离开了。
等格朗台走远,露娜生气地质问姐姐:“这就是你所谓的‘决策合理’?!不管对错,只想和稀泥,看似中立,实则欺软怕硬。况且你压根没尊重过我的意见,你再三无视我。”
“露娜,上朝这件事上,你还要多学习。我不可能放任你在这瞎指挥。”
“瞎指挥?到底是谁在瞎指挥啊?!啊?我真是看错你了,塞拉斯提亚,你根本就是剥削者的帮凶。”露娜也气呼呼的离开了。
从那以后,露娜再也没上过朝。
一想起这段不愉快的经历,露娜就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朝堂找姐姐?可当露娜还走在走廊时,就听见朝堂里,塞拉斯提亚和一匹雌驹在说着什么。
“你确定是你亲眼看到的?”塞拉斯提亚问道。
“千真万确,陛下。我亲眼看见您妹妹像变了个马似的,脾气突然变得暴躁无比,还差点生吞了一个婴儿。幸亏勇敢的母亲一把夺过自己的孩子,抱着孩子跑了。”雌驹说。
“落日光辉,你反馈的情况我会多方核实的。我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这么邪恶。如果核查结果是你在造谣,你将承担法律责任。但如果情况属实,我自然也会采取相应的措施保卫自己的王国。”
“陛下英明。我还得斗胆告诉您我今天的一点研究结果,那就是您的妹妹越来越像我在《上古怪兽图鉴》一书中看到的那个令马闻风丧胆的邪恶魔驹——梦魇之月的样子了。”
“我会多派马关注她的,你放心。”
“好的,那我先行告……”还没等落日光辉说完话,就被塞拉斯提亚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打断了:
“露娜?!你怎么在门口?不对,我的意思是,你终于回来了啊,害我一直在担心你。你今天跑哪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塞拉斯提亚嘴上挂着假笑,额头上不停冒出豆大的汗珠。“对了,这位叫落日光辉。她是白金公主最优秀的弟子,也算是我们的朋友了。她今天在路上碰见你了,她跟你打招呼,你却没有注意到她。可能你忘了她了?要不现在来打个招呼?”
“露娜公主,您好。今天失礼了,实在抱歉。”落日光辉礼貌地向露娜鞠了一躬,随后头也不回地慌忙跑出了宫中。
“姐姐,她跟你说了什么?”露娜质问塞拉斯提亚。
“没什么,就是关于财政的一些事务。”提亚依旧挂着假笑。
“告诉我实话,姐姐。难道你已经把本宫当外马看了吗?”露娜青筋暴露,两颗獠牙也磨得嘎吱作响。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你。她说你今天不太对劲,但我及时反驳了她。我没想到她是那种挑拨离间的小马,真的。可能因为她今早跟你打招呼你没有注意到她,她就怀恨在心。但我明察秋毫,不会听信她的谎言的。我发誓,现在说的句句属实。”
“你还在说谎,姐姐。难道我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还能怎么说,露娜?难道我要当面怒斥反驳她吗?我是不是还要下圣旨把她觐见的权利也剥夺了?别忘了她可是白金公主的好朋友。我拉不下这脸,露娜。我真的拉不下这脸……求求你告诉我,我当时还要怎么说?”提亚失声痛哭。
“大骗子。你接着演吧,塞拉斯提亚。接下来你该派卫兵天天监视本宫了,再接下来你要把本宫当成梦魇之月关进大牢里,恨不得把我赶出月心王国。”露娜飞快跑出了朝堂,砸门而去。
“露娜,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任凭塞拉斯提亚怎么喊,露娜依旧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间。
是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既没有小马来监视露娜,也没有塞拉斯提亚来安慰妹妹。静悄悄的夜,只能听到虫鸣阵阵。当月心王国所有小马都已沉沉睡去,这时才是露娜真正开始活动的时候。她施展法术,潜入到小马们的梦境之中,在梦中把塞拉斯提亚塑造成邪恶的样子,然后再安排自己现身打败姐姐的情节。
露娜长时间每天潜入小马们的梦境之中,与小马们潜意识中各种各样的心魔做斗争,她见识了马性的诸多黑暗面。她曾在梦中见到贵族为了争权夺利而滥杀无辜,也曾在梦中见证好马因恨而变坏;她曾见四族相杀,也曾见四族相爱;她曾见到成片被风之魔冻死的尸体的惨状,也曾为他们直面死神时表现出的马性光辉而暗自流泪。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一匹公陆马和一只雌独角兽用身体紧紧裹住他们的飞马养女,小婴儿在他们早已被冰冻的尸体中哇哇啼哭。
她见过太多的光明与黑暗,这两者共同构成了马性的复杂。她没发现的是,自己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坚强、老成、理性甚至是冷血。时光飞逝,她亲眼目睹了太多亲朋好友的逝去和消失。她唯有把敏感的心用厚厚的铁甲封锁住,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无数次心碎。掌管夜晚这份责任的重量,远超任何一个小马的想象。
尽管从心理上,露娜已经克服了巡梦的困难,但她依然觉得自己力不从心。
全国这么多小马,露娜一个一个潜入她们梦境中,帮她们驱散梦境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分身乏术。塞拉斯提亚不仅没有体谅妹妹的难处,反而指责她没有尽力。于是露娜开始暴力破坏噩梦,但噩梦被暴力破坏后,梦的主人潜意识中的忧虑并没有被排解,几天之内依然精神萎靡。露娜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经常有小马觐见塞拉斯提亚,指责她纵容自己亲妹妹消极工作,塞拉斯提亚说了很多好话才把那些小马给送走。事后,塞拉斯提亚数次怒气冲冲地责怪亲妹妹,露娜只是嗤之以鼻,依旧我行我素。虽然露娜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这种被姐姐误解的感觉依然很不好。一天,露娜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自从露娜跟夜骐族关系密切,夜骐族很快就奉她为首领。一到夜晚,她把自己的魔力平均分给了所有夜骐,让夜骐在梦中变成自己的样子替代自己进入小马们的梦中。这样就可以潜进每个小马的梦境之中解决噩梦了。
随着露娜和姐姐的关系越来越差,露娜开始不甘于每天驱赶梦境。她想要利用梦境达成一些目的。从某一天开始,她安排夜骐们在梦中妖魔化姐姐塞拉斯提亚的形象。一开始,小马们很排斥这些梦;后来,她们开始接受这样的塞拉斯提亚形象了。很长一段时间内,塞拉斯提亚都没有察觉这件事。
“姐姐,请原谅本宫在败坏汝的形象,但这是汝逼本宫的。汝之前也一直在败坏本宫的形象,这是汝之报应。”露娜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