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ionLv.3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野火燎原

第三章 绝处逢生

第 11 章
2 个月前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机遇
 
“放开我…他妈的…放开我…”
 
附近隐隐约约的吵闹声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感觉,把我从昏迷中硬生生给弄醒了。我觉着自己是趴在刚下过雨的草地上吧,可仔细一摸又不对——这“草地”硬得要命,硌得我浑身不舒服。
 
此外,我还察觉到有物体束缚着我的右后腿与左前蹄,触感坚硬,深深地嵌在皮毛之中。我的喉咙同样异常不适,仿佛遭受火焰灼烧,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利刃划过。
 
妈的,还有我的角,它似乎被某种物体紧紧束缚,正当我尝试抬起蹄子进行确认时,却发现四肢同样受到限制。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使我瞬间恢复了意识。
 
“咳-咳!什么鬼?”,我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像是要咳出了血,呻吟着迷迷糊糊地说道。只见一块脏到要命的蹄铐牢牢地铐在我的蹄子上,生锈翘起的铁皮感觉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被划伤。
 
还有什么会比被铐起来更糟的事呢?当然有,那就是和一副骷髅铐在一起。
 
眼前的这位陆马先生或者是女士通体雪白,一看就是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黑通通的眼窝里虽说什么也没有,但我感觉它下一秒就会发出致命的红色镭射将我烧得一干二净,变得和它一样。
 
真的,我没开玩笑!我见过骷髅眼睛里放激光的样子,在…漫画书里,而且别看我现在说得那么轻松,要不是我是一匹独角兽,我恨不得像飞马那样当场原地起飞。
 
“艹!”,我突然暴起粗口,坐起身,以你能想到的最滑稽的方式扑腾着后腿,退到离那具骷髅最远的角落里,栅栏与墙壁的交界处。
 
“妈的!快他妈放我…咳-咳!…出去…”,我本想用自己平生最撕心裂肺的声音咆哮,但很显然目前我的嗓子并不支持自己这样做。我现在指定是生病了,阵阵血腥味从嗓子里涌来。
 
突然而来的惊吓,病痛的折磨,切肤的饥饿,还有从独角那里时不时传来的肿胀感所带来的不安,让我的心脏跳得厉害,没有当场崩溃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又下意识地揉起自己的耳朵,尝试着深呼吸,尽管这样做每次都会让我猛烈咳嗽,但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我的心跳很快便回到了正常的速度范围之内,随后便开始审视起周边环境。
 
这是一所封闭的小房间,像是关押犯马的地方,墙壁都是牢固的混凝土结构,仅留有一个在我左侧的钢制门作为出入口。房间被一根根铁柱所分隔成两间独立的牢房,一间是我待的地方,而另一间是空的,蹄子上的蹄拷顺着铁链,被牢牢地固定在墙上,使我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这个牢房。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房间还挺亮堂的,栏杆外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瓶我不知道有没有喝完的酒瓶和两三个已经吃完了的罐头。
 
桌上的东西不禁让我流出了口水,但眼下还有一件更让我恼火的事,就是我角上的这个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角铐了,一种可以锁住独角兽魔力的法器。倘若要是有一天,作为独角兽的你和另一只小马上床,并且她能够使劲舔你的独角的话,你肯定会爽到飞起并在事后对她感恩戴德。
 
当然,这是个玩笑话,毕竟这种事还需要考虑个体之间的差异,而我想通过这个例子来说明的是——独角兽的独角向来是他们最敏感的部位。它能让你爽,也能让你哭,就比如现在的我,被角铐锁住的感觉不亚于被掐住脖子,让你有一种被堵住的感觉。
 
我低下头,伸出蹄子卡在角拷的后方,然后使劲地往前推,但很显然的是,每一种被发明出来并已经证实有用的物品都会淋漓尽致地发挥自己的作用。
 
我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尝试,它非但没有让这个鬼东西离开我的独角,反而在推离的过程中让我更难受了。算了,我想我会适应这种感觉的,与其费那劲,倒不如去想想如何使用自己有限的体力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不…不!把你的脏蹄子从她身上拿开!有本事冲我来!”
 
门外不远处的地方再次传来了那个熟悉的雄驹声,看来这个地方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而且从他的口中,我估计有小马打算对他的妻子图谋不轨,这不仅让我气愤,还让我感到了深深的不安,鬼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小马!?
 
还有纽扣,大公主在上,我真想活剥了她,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还给她用了那支珍贵的抗生素(嗓子隐隐作痛),结果她转眼就把我卖了!?甚至连一根胡萝卜也不愿意给我(虽然我知道她很有可能是骗我的),至少等我吃完了再把我挥晕啊!
 
如果我有命出去的话,我肯定是要找到这个家伙算账的,反正自从我到废土上以来,都可以说是无所事事,我有的是时间对付她。
 
梦想很丰满,但现实也的确很苦感,先别说找她算账,还是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出去吧。
 
我又咳嗽了几声以缓解早已瘙痒不堪的嗓子,随后打开了哔哔小马。果不其然,我身上的东西全没了,而且时间上显示我又睡掉了一整天,不过好消息是地图上显示我还在小马镇的范围内,纽扣应该是把我卖给了她所谓的那些奴隶贩子或是掠夺者。
 
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奴隶贩子,因为从名字上看来,只有他们才会把我关起来,而后者更有可能会直接把我杀掉。
 
“操你妈的杂种玩意!快放老子下来!我要宰了你!”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咆哮声,身旁的钢制门随之打开,我迅速将哔哔小马关闭并平躺在地上,假装一副还没醒的样子。
 
先进来的是一匹有着深红色鬃毛的灰色陆马雌驹,身上穿着件我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做出来的皮革护甲,左前腿的枪套里放着把蹄枪,方便快速取出。
 
随后走进来的是一匹壮硕的棕黄色独角兽公马,他身上穿得要粗犷得多,各种金属板胡乱地绑在护甲上,四肢和脖子上都戴着副相当非主流的尖刺蹄环和颈环,身侧的皮革制刀鞘里放着把大得惊马的大砍刀。
 
最让我惊讶的是,在这匹公马的橙色魔法力场里,漂浮着咆哮声的源头,一匹有着黄棕白三色鬃毛的浅黄色陆马,如果让我形容他的毛色的话,那就像是一杯还没有搅开的奶油拿铁。他的身上并没有穿任何东西,所以我可以直接看到他的可爱标志——一个瓶盖样式的指南针。
 
棕黄色公马将他放入另一个牢房中,给他戴上蹄铐,期间陆马仍在不停输出,用了很多我从来没有听过且少儿不宜的脏话,倒是给我开了眼。但很显然,这些话并没对那匹公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还使他更加愤怒了,在关上门之后,公马突然把他升到天花板上,然后撤去魔法,让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又浮起他,狠狠地朝墙面上砸去。
 
“你他妈要是再话多,老子就把你碎尸万段!”公马恶狠狠地朝着地上瘫软的陆马喊道。
 
但不曾想,这家伙也是硬气,四肢强行支撑着身体缓缓朝向他们走来,抓住铁栏杆,以一种相当低沉的语气朝他们说:“我要见剃刀,快把那孙子给我喊过来,不然我指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喵了个咪的,还没被老子摔够!”,公马张开四肢,随即亮起了他的独角,准备让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再坐一次“跳楼机”。
 
“妈的住手,大锤!老大说过了,他还不能死。”,雌驹的话让公马停住了进一步教训他的举动,在看了看雌驹和那匹苦苦支撑在栏杆上的陆马后,公马打散了停留在他独角上的魔力。
 
“哼哼…行,给你个面子,不过他没经历过的痛苦,你必须给我补偿回来。”雌驹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微微咧起嘴角,魅惑地给他使了个眼色,回复道:“好啊,看看谁先跪下来叫爸爸。”
 
得到了雌驹肯定的答复,公马猥琐地咯咯笑了几声,随后凑到陆马耳旁,凶狠地说道:“今天算你丫的走运,要是你以后再敢在老子面前嘴臭,我保证你他妈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完整了。”
 
说完,二马便离开了牢房,到另一个地方开房去了。对面牢房的雄驹也终于松开了蹄子,瘫倒在栏杆旁,舒展着自己的关节。
 
“咳!咳!咳!”
 
“谁在那!”雄驹机敏地朝躺在地上、蹄子捂着嘴边的我投来一瞥。喉咙的刺痒让我实在难以忍受。
 
“抱歉,咳-咳!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我用蹄子遮住眼睛,以规避雄驹犀利的翠绿色双眸所带来的省视,一股股冰凉的气息逐渐深入我的骨髓。
 
“避难厩小马…”,雄驹低声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惊讶于这匹雄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何况是我自己编造的身份。
 
“我曾经见过几匹,他们穿得都是蓝色的衣服,而你却是黄色的”,雄驹饶有兴致地咧起嘴角,将蹄子搭在铁栏杆之间的横梁上,“但你蹄子上的铁皮瞒不过我,那玩意叫哔哔小马对吧,只有避难厩小马才有的东西。”
 
雄驹接着向我伸出了蹄子,铁链滑动着与栏杆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避难厩小马的马品我比较信得过,交个朋友,我叫热可可(Hot Coco),你也能叫我可可,我有办法带你出去。”
 
万万没想到,我还能在这种鬼地方交到朋友,虽说他能带我出去这个条件很诱马,但在废土上待了一段时间后,我很快就明白了“交友需谨慎”的道理,我的后脑勺现在还疼得厉害。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卖了?”,我的话并没让他觉得不快,反而是表露出了一副惊讶与钦佩的表情。
 
“比我见过的不少避难厩小马要聪明,知道不应该完全信任其他小马。”雄驹又朝我咯咯笑了几声,“聪明的小马我喜欢,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再次强调了我的立场,一是我还是不怎么相信眼前这个家伙,二是刚刚他被揍得那么惨,我并不觉得他能把我带出去。
 
“好吧,看来我确实是需要想一些法子来说服你了。”可可扣了扣自己的嘴角,若有所思地看向地面:“这么跟你说吧,我跟他们的老大剃刀熟得很,我被抓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向这匹雄驹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他之前不还是说不能轻易相信任何小马的吗,怎么现在还需要指靠其他小马出去。
 
“你不是说不能指靠其他小马的吗?”
 
“不不,这不太一样,是我没有说清楚。我是来自新苹果鲁萨的商马,我们镇和他们有很深的利益关系,这儿的很多物资都需要靠我们去运输。而且,我蹄上还掌握着他的黑料,他是杀了前任才上位的,他们这帮奴隶贩子怎么说也是有一些组织架构的,前任在这仍有不少的残党,要是我把这些消息告诉他们,他连个坟头都不会有。”
 
可可告诉了我他的计划,等他先出去后,他会花钱把我买下来,虽说槽点很多,听着也挺别扭的,但眼下我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所以哥们,既然咱俩做了朋友,你总得告诉我你叫啥吧。”,可可朝我抬了抬蹄子,示意让我跟他握蹄。
 
我挪动屁股,伸出右蹄勉强碰到了他的蹄尖,这铁链太短了,被勾住的感觉实在是让我难受。
 
“莱特。”
 
“莱特是吗…?”可可若有所思地朝我诡魅地笑道:“听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我的意思是,跟咱差不多。”
 
“怎么?你不喜欢自己名字吗?”我诧异地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热可可’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给小雌驹起的。”,可可背靠在栏杆上,眼望着面前肮脏不堪的墙壁:“倒是你,你肯定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要不然你怎么会这样问我?”
 
“没有。”,我直截了当地回答了他。莱特这个名字是多么的简单明了、意义深长,我怎么会不喜欢它呢……
 
恍惚间,身旁的钢门再次被打开,这次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匹看起来就很有品味的深绿色雄驹,里面穿得是护甲,外面套着身帅气的皮质风衣,胸口的枪套里揣着把左轮,灰黑色的眸子下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头上戴着顶老旧的牛仔帽。想必这个家伙就是剃刀了,后面还跟着两匹小马,不过从装束上看,应该都是无关紧要的小杂碎。
 
“别来无恙啊,可可,我的老伙计。”,还有深沉沙哑的语气…大公主在上,这家伙真的不是来加深我对黑帮老大的刻板印象的吗?
 
“少嘘寒问暖了,剃刀。”,可可一改之前与我交流的友好面孔,强迫着自己别说脏话,真害怕他再使出一串丝滑小连招:“你的手下劫了我的商队,你得给我个解释。”
 
“我的解释很简单,可可,你不应该碰那批货的。”,货?什么货?一个疑问悄然在我的心里升起。
 
“是啊,我真是太傻了…但你们肯定巴不得我去碰吧,这样你们就不用亲自去解决那些难缠的安保系统了。”
 
“哼,我可没这么想过…”
 
“够了!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可可冷笑一声,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用蹄子死死抓住栏杆:“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哪里会有今天的你?!”
 
“不必打感情牌了,可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你拿那些个破事来威胁我也没有用。”,剃刀咧着个嘴,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真难受,“而且我现在也不直接管理这个地方了,真得感谢哈布尔先生对我的栽培。”
 
“怎么?你是把那个老东西口爽了吗?那么器重你。”可可讥讽道,瞪他的眼神似乎是要飞出火星。
 
“没必要说那么多垃圾话,可可。”剃刀贴近可可的脸和他对视,距离近到可可一张嘴就能咬掉他的鼻子,“念咱俩的旧情,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球离开这里吧,回镇上好好过日子,别再被抓到了。”
 
“我不允许你这么称呼她!”。
 
像是被戳中了痛点,可可突然而来的吼声把我吓了一跳。
 
“现在可由不得你。”剃刀冷笑道:“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这样,一提到水晶球你马上就不淡定了。”
 
他们之间的话我越听越迷糊,但显而易见的是剃刀在这场谈判中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一时间,双方都寂静了下来,空气里静得出奇,只有可可沉重的喘息声在牢房里回荡,这是剃刀在给他看清形式的时间。
 
“行…但你还得放商队的其他-”
 
“别再讨价还价了,热可可!我没有在和你商量!”,剃刀似乎很失望,大吼一声打断了可可那句略显不自信的要求:“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一下,等到明天会有新的小马接替我的位置,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卖掉吧!”
 
语罢,剃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牢房,而可可也彻底泄了气,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问候他的十八代祖宗。随着钢门的再次关闭,牢房里又只剩下了我和他两匹小马。很显然,他的计划失败了,瘫软地靠在角落里,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我又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感觉像是吞了块刀片,阵阵血腥味从我的嗓子眼里涌上来。
 
“所以…你还好吗?”,我的嗓音沙哑,略有试探地问道。
 
“很不好…”,感谢他的诚实,也感谢他愿意继续和我说话。现在,莱特,发挥你的“问问问”才智,我已经可以看到一大串问题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了。
 
“剃刀那王八蛋抱上了哈布尔的屁股,这就有点难办了。”,可可长舒了一口气,并没有直接对着我说。
 
“喀布尔是谁?”
 
“是哈布尔,”,可可指正道,“他是这块地方最操蛋的奴隶主,小马镇、旧苹果鲁萨、还有马哈顿的一部分地区都是他的地盘。你被他抓住只有两种下场,要么加入他的奴隶军团为他开疆拓土,要么就去一些污染较小的地方为他充当苦力。”
 
看样子是个地方军阀,我可不想被送充军或是被当做一次性消耗品什么的,希望他控制的那块地方不是奥德赛特。
 
“你说的那批货又是什么?”
 
“妈的,我真不想提那个……”,可可再次捂脸叹息,“那是一个附近山头里的军火库,挖的特别深,还有很多安保系统,差点爆了我一个手下的头,所幸没什么马出意外。我们搬了几车的弹药还有物资,完全可以大赚一笔,没想到被剃刀这个狗东西截了胡,现在不仅人财两空,连自己都快被卖掉了。”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吗?”湿漉漉的稻草粘在我的身上,寒意刺骨,我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冷了。
 
“办法当然有,那就是等我出去后再杀回来。”,可可冷笑了几声,不知是自嘲还是真的打算这么做,把自己想笑了。
 
“你疯了吗?”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可可反问道。是啊,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现在当务之急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像再多也只是空想。
 
“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
 
“可能没几成,”可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妈的,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刚刚受刺激了,就凭刚刚他被那匹公马摔个半死的状况,我就不太可能相信他能做到。
 
“咳!咳!咳!”猛烈的咳嗽声再次从我的嗓子眼里传来,感觉有小马往我的脑子里塞了一坨棉花,鼻子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不通气了。
 
“看样子我得快点行动了,你看样子病得不轻。”关心的声音从可可的嘴里传来。是啊,我当然知道自己病得不轻,而且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避难厩小马在废土上还是比较少见的吧?没准他们不会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金币从口袋里划走。”,我挠着自己的耳朵根,这似乎有些用处。
 
“很难讲,这得看他们有多少物资。”,是这样吗?那可太棒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自己的命到底有多硬吧。
 
我移到了一处比较干燥的地方,蜷缩着趴在角落里,虽然只是干那么一点点。
 
“我不建议你现在睡一觉,你应该知道,那会让你病得更重。”
 
谢谢你的提醒,可可,但我真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但当我真的想要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却又感觉睡不着,现在我只能用嘴呼吸了。
 
“喂,莱特!这个!”,可可的声音突然敲碎了我与现实的那层玻璃,紧接着,一个硬邦邦的织物飞到了我身上。
 
那似乎是一块毯子,至少它曾经应该是,现在只能用破布来形容它,上面脏兮兮的沾满各种应该是泥土之类的物质,要是我的鼻子还通气的话,我敢肯定自己一定会吐出来,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我也的确觉得自己暖和了点。
 
“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我略有恼怒地向可可问道,没办法,我很难在生病的时候控制自己的情绪。
 
“别怪我,我刚把它从地里刨出来。”,可可冷笑了一声,“我已经想到好点子了,你先歇着,明天我们就能出去。”
 
听到他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对此抱有希望,但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条脏兮兮的破布裹在自己身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肌肉关节里也是不是地发出阵阵酸痛,但意识还是渐渐地潜到了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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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我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只漂浮在海面上的木筏,耳边净是各种嘈杂的声音,浪花带动我的小木筏,一升一降,直到一股巨大的海浪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才意识到自己还处于这个阴冷潮湿的牢房里。
 
两个奴隶贩子打开钢门从外面进来,把我震醒的正是刚刚他们关门的声音。我转眼发现可可还没走,而且似乎也被这一声巨响震醒了,那么这样看来我似乎并没有睡多久。
 
进来的两个奴隶贩子中,其中一个是之前那个红色鬃毛的灰色雌驹,另一个则是匹墨绿色的雄驹。灰色雌驹把一个袋子扔在桌上,从里面掏出来几瓶酒,雄驹似乎也并不见外,拿起一个酒瓶,“吨吨吨”嘬了好几口。
 
他们相对而坐,叽叽歪歪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此时我的脑袋还是相当的迷糊,但至少恢复了些体力,或许是出于无聊,我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很快我就会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匹雌驹用左蹄撑着脑袋,双眼微眯,露出了一副相当魅惑的表情,蹄子轻点着雄驹的鼻子,顺着他发红的脸颊滑至耳后,把他拉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
 
我的脑袋发晕,但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的脸颊微微发烫。果不其然,雄驹并没有把持住自己的底线,再加上酒精作为催化剂,一股势不可挡的激情从他的眼里涌出,并飞快地将其付诸于实践之中。
 
他一把抓住雌驹的蹄子将她往后拽,顺着惯性完成了与她的第一次交汇。随后他用力的将蹄子撑在桌面上,翻越了桌子,将那匹雌驹扑在地上,使用他那早已挺直的利剑,深深地刺入“敌人”的体内,完成了第二次交汇。
 
酒瓶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同时被摔碎的,还有我那自认为坚固无比的三观。可可似乎跟我有类似的想法,雌驹的呻吟声把他从本来就浅薄的睡眠中惊醒,用前蹄撑起身躯,一言难尽地望着眼前这惊世骇俗的盛况。
 
“妈的…你们不能换个地方打炮吗?”可可给出了他的评价。
 
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行为的确让我浑身燥热,这种场面对于我这个战前小马来说还是太少见了,相比之下,像可可这样的老司机就显得淡定很多。
 
并非有心,我无意中看到那匹雌驹把蹄子伸到雄驹的背后,抓住了系在他身上的钥匙环,扯下来之后不偏不倚地朝我扔来,恰巧落在我的身上。
 
我愣住了,望着眼前的这根突如其来的救命稻草,一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可可的两声咳嗽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随即拿起钥匙环,挨个尝试打开我角上的角锁。
 
伴随着咔嚓的一声,角锁哐当落地,一股融汇贯通的快感席卷全身,让我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既然有了魔法,我想接下来的事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太困难的了。
 
我浮起钥匙串,迅速解开蹄铐,看着牢房角落里的那堆骸骨,心里若有所思。外面的那两个奴隶贩子仍在专注于他们的小游戏,丝毫没有察觉到我已经打开了牢房大门,魔法里悬浮着一根大腿骨,看准目标,精确而有力地砸在上面那匹雄驹的脑袋上,发出一声呜呼,滚到一边。
 
不知道是那家伙骨质疏松,还是因为自己太过用力,那根大腿骨啪嗒一声断成了两节,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雌驹与我对视。此时可可已经解开了束缚,正在打开牢房的大门,而我也准备解决这最后一个威胁。
 
“等等!”,那匹雌驹挺直腰板,慌忙地把蹄子举在我们之间,让我已经高高举起的那半根大腿骨瞬间卸了力。
 
见我放下了“武器”,雌驹朝我笑了几声,又恢复到了一副懒散的模样,驼着背,揉搓着自己的腰部:“你不能晚点再赶走他吗?他真的很有技巧。”
 
这家伙的淡定让我意识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个巧合,而是雌驹有所预谋的。
 
“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雌驹微微点头,但还没等她开口,可可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怎么还不办了她?”
 
“钥匙是她丢给我的”,我朝可可解释道,“我认为这不是巧合。”
 
可可满脸惊讶地审视着雌驹,似乎在他的小本子里,奴隶贩子帮助奴隶出逃这件事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是吗?”可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雌驹看,轻蔑地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放我们走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想解决一些私马恩怨罢了,你们大可以乖乖地回到牢房里,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雌驹乖巧地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魅惑,语气懒散,尾音上扬,像是带着钩子,“当然,你们也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外面的那边家伙正在为他们的新老大接风洗尘,正是守备最松懈的时候,机不可失哦~”
 
我撇了可可一眼,恰好与他对视。既然赶上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也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放走我们之后,你要怎么跟他们交代?”,出于一匹战前小马的礼貌,我随口问了一句,但很快我就恨不得想把那句话吞回去了。
 
“哦~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亲爱的?”
 
雌驹紧紧地用蹄子抱住自己,激动地摇着身子,像是有阵阵魔力从她那深蓝色的眸子里射出一般,吓得我说不出话,往后退了一大步,浑身发软,双颊滚烫。
 
“这样就受不了了吗?亲爱的。”,雌驹似乎很乐意看到我现在的状态,蹄子捂着嘴边,开心地咯咯笑着:“放心吧,我对他们还有点用-”
 
一声酒瓶子破碎的咔嚓声后,雌驹的声音戛然而止,侧身倒在地上。可可拍掉了身上的碎玻璃,戳了戳我的脸,将我拉回现实:“真是个婊子,不是吗?话说你小子碰过雌驹吗?”
 
“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我扶住脑袋,努力不去回味刚刚的感受,我怎么能对除荷香以外的小马有这种感觉呢?这是何等的背叛。“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我转过身,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放在桌子上的袋子上,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些吃点,很遗憾,里面就真的只有酒,话说他们都不配点下酒菜什么的吗?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肚子里空荡荡的。可可正在摸索着那两个奴隶贩子,从那个雄驹身上翻出了一把蹄枪和两个弹夹。
 
“杀过马吗?”可可朝我看来,严肃地问道。
 
“杀过几匹狼算吗?”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其实我是杀过小马的,那还是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你会用枪吗?”
 
我点头承认,随后可可把那把蹄枪交给了我,说道:“那好,你们独角兽用枪更方便点。记住,不要对那些奴隶贩子手下留情,他们就是一帮畜生,杀马放火,强奸母马,绑架小马驹,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要是我们被发现了,你只管朝他们的脑袋开枪就行了,懂?”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表面答应,但心里还是有点虚,希望不要被发现吧,我真的不是很想杀马。
 
我检视了那边蹄枪,视觉增强魔法显示它的耐久只有百分之七。其实不用哔哔小马,我也知道这把枪破的离谱,它的膛线被磨平了,满是锈迹,都不知道这玩意到底能不能用来发射子弹了。
 
我怀疑是不是可可也觉得它太破了,但也没办法,有总比没有强,只好先收着再说了。
 
可可将之前的二位扔到了笼子里,都是他一匹马干的,我可不想再碰到那匹雌驹,看到也不行。
 
拉开牢房的铁门,我紧跟其后,外面的空间比牢房里大了许多,但墙上充满污渍,墙皮因岁月的侵蚀变得发黄脱落,靠墙的架子上放着一些东西,凭借那个熟悉的水壶和枪套,我认出了那是我们的装备。
 
“大公主在上,我的老伙计……”可可喃喃了几句,朝那个货架走去,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深黑色皮革制的枪套。枪套里放着把别致的左轮蹄枪,特制的嚼子连着扳机,可以让陆马用舌头开枪。遗憾的是,我的那把十毫米蹄枪不翼而飞了,可能是因为我比可可先进来吧。
 
我带上了我的鞍包和水壶,系好枪套,把那把老爷蹄枪放了进去,可可比我多了件护甲,像是某种凯夫拉材质的软质防弹衣,外面插着几块陶瓷插板。
 
可可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眉头一皱,感觉自己少了什么:“我的帽子不见了。”
 
“你还有顶帽子?牛仔帽吗?”我诧异,但又有点想笑地说道。
 
“是啊,一顶牛仔帽,跟我挺长时间了。”
 
好吧,试着想象一下可可的头上现在有顶牛仔帽,再加上这身装备和左轮蹄枪,妈的,简直跟从电影里走出来的赏金猎人一样。
 
“算了,咱们走吧,我想我回去以后应该还能再搞到一顶。”
 
离开这个小房间,我们走着一段长廊里,这里似乎原来是个警察局,墙的一侧挂着许多相框,其中大多数都已经氧化褪色,看不清是什么了,但我猜测这上面挂的应该是这儿的历届警长或是优秀警员。
 
走到最后,一张海报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它不同于其他相片,这么多年来它依旧鲜艳,上面有匹粉红色的雌驹,露出一副近乎病态的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雌驹的正下方的一行巨大的白字,上面写着:“她真正盯着你”
 
毫无疑问,这是战前士气部的杰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面这匹雌驹就是士气部的部长。说来也是讽刺,为了警醒小马们,他们甚至在这张海报上附了魔法,让它持续百年都没有褪色,反倒是这些维护社会安顿的英雄们,早早地就被时光磨灭了踪影。
 
“这种东西在废土上到处都是,想看可以等到我们安全了之后一次性看个够,但我们要是再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就真的死定了。”
 
可可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无奈的眼神让我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一副海报发呆。
 
我略带歉意地朝可可咧出了个微笑,后者冷笑一声,推开了走廊末端的门。不曾想,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匹头戴深棕色牛仔帽的淡黄色小幼驹出现在我们眼前,她举起了一只蹄子,显然也是想把门打开,但不幸被可可抢先了一步。
 
可可来不及反应,小雌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朝左侧跑去,戴在头上的帽子因为惯性掉在了地上。
 
“喂!”
 
可可大吼一声,三步做两步地夺门而出,从挂在胸口处的枪套里抽出了蹄枪,一阵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我急忙向可可冲去,魔法锁定他的蹄枪,把它从他的嘴里拽了出来。
 
霎时间,我俩四目相对,可可则以一种惊恐而又愤怒的眼神盯着我,仿佛想一口气吞了我,但当他想从新找到那匹小雌驹时,她已经从房间的另一扇门跑走了。
 
见状,可可并没有停留,而是一把将我推开,头也不回地朝小雌驹离开的方向跑去。
 
撇了眼魔法中的蹄枪,我紧跟在他身后。门后是一个办公区,桌椅板凳损毁严重,大多数都有被利器劈砍过的痕迹,随意地堆在一侧,估计是被他们当柴火烧掉了。
 
房间左侧的门缓缓向内关闭,显然是有小马从那里经过。可可二话没说,侧身将门撞开,朝下一个房间前进,但当我跑向门口时,E.F.S上的黄色威胁标识突然从正前方快速滑到了身后。
 
我诧异地刹住脚步,能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匹幼驹并没有离开这里。
 
不出所料,顺着威胁标识的方向,我立马就发现了躲在桌肚下的幼驹。几乎是同一秒,标识由黄转红,幼驹一跃而起,朝我飞扑而来。
 
惊叹于她难以置信的力量,我被她扑倒在地,可可的蹄枪掉出魔法立场,滑到了角落里。来不及思考,雌驹一只蹄子撑在我脖子旁,另一只从身侧掏出了一把尖刀,高高举起准备将其刺入我的脑袋。
 
透过她垂落在面前的橘色鬃毛,我看不到任何一丝特属于孩子的纯真,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迫切地想置我于死地的欲望,她在我眼里也已然成为了一个疯狂的杀马机器。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小雌驹了,必须重拳出击!即使她此时略占上风,但还是改变不了我们体型上的差距,她的体重可不足以压住我。我用蹄子抵住她的胸口,将她推到一边,雌驹的尖刀在此过程中被摔掉,发出一声呻吟,但在翻滚一圈后,她顺势起身,嘴里叼着我的那把手枪。
 
她什么时候拿到的?!——我在心里惊恐地说道。
 
我集中精力亮起独角,试图在我和她之间生成一道护盾,但这似乎为时已晚,雌驹已经将黑通通的枪口对准了我,用舌头拉动了扳机。
 
“-咔-”
 
击锤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但奇怪的是子弹并没有激发。那把枪定是出出故障了!惊恐中,雌驹将蹄枪向我扔来,随即转身朝着角落里的另一把蹄枪跑去。
 
我躲过飞来的蹄枪,环顾四周,浮起了身旁的一块木料,而不是那把刀,毕竟我不可能真的杀孩子,如果她还能被称为孩子的话。
 
进入S.A.T.S,将目标定为她的脑袋。木块在我的魔法力场中急剧加速,如闪电般迅猛地撞击她的太阳穴,她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随后无力地倒伏在蹄枪旁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我随即起身,踢走蹄枪,压在她身上。
 
她似乎仍存一丝不甘,奋力试图挺起身躯,然而结局已不言而喻。很快,她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在我身下急促地喘息,那被粗糙木块割伤的脸颊上,逐渐泛起星星点点的血迹。
 
直到这时,可可才姗姗来迟。见我已经将她治服,便将整个身子靠在门框上,费劲地喘着粗气。
 
“被公主操的骡子,我说怎么半天没找到。”,看样子他为了追逐那个虚假的目标,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你不会要朝小孩子开枪吧!”
 
“不然呢?!让她去摇人吗?!”,我被可可的凶狠吓到,不再说话,而他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
 
他挥挥蹄子让我到一边去,怒气冲冲地朝雌驹走来,同时从护甲的口袋里叼出了一副蹄铐。
 
“老实点,小鬼头…!浪费老子那么长时间…!”可可像是憋着一股气,粗暴地扯出小雌驹的蹄子,将蹄铐深深地卡进她的肉里,另一端扣在一旁裸露的管道上。
 
见可可把蹄铐锁好,我立马从小雌驹的身上起来,因为我真的觉得她有几率把我顶开,她真的很有力气。雌驹灵巧地从地上爬起来,想立刻离开这里,但蹄铐牢牢地把她束缚在管道旁,最终只得警惕看着我们,揉了揉鼻子,随后蹲坐在墙角,缓缓地搓着蹄子上的蹄铐。
 
我认识她的眼神,这是在和我们赌气,但绝不是示弱,过去若是有什么事不合晴空的心意,她也经常这样做。讲实话,这多少让我有点心软,但再想想她刚才想杀了我,这一部分仁慈也随之烟消云散。
 
“你的帽子是不是拉在走廊里了?”
 
“不要了!去他娘的帽子……”
 
可可捡起了地上的蹄枪,拍拍我的后背示意我离开这里。在见识到这把蹄枪有多破之后,我其实并不是很想使用它了,但…万一有用呢?来离开之前,那匹小雌驹还在盯着我们,我意识到她自打我们见面以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在打斗的时候也没有几声受伤时的呻吟。放以前,她本应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但废土究竟是如何把她变成这样一个可爱的怪物的呢?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就让她暂时先待在这里吧……
 
 
◎升级进度达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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