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ionLv.3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野火燎原

第一章 旧世遗尘-下

第 8 章
7 个月前
“我想要那个冰淇淋!”
  天蓝色小雌驹在我怀里撒着娇,眼睛死死地盯着对街的冰淇淋车,要不是我用蹄子挽着她,恐怕都能突破小马的百米冲刺记录。
  “你不能再吃一个冰淇淋了,晴空。你早上不是已经吃过一个了吗?”
  她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仍再试图挣脱我的束缚。小蹄子拼了命地朝冰淇淋车的方向挥舞,仿佛在她眼里,她与冰淇淋的距离已然成为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慢慢的,她改变了她的方式,弄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朝我央求道:“哥~我的好大哥~你就让我再吃一个冰淇淋吧!”
  她嗲声嗲气地捏着嗓子,紫色的眸子夹带着泪光睁的瞪圆,若是一般的小马恐怕早就妥协了,但我可不吃这一套。
  “没钱。”
  果然,此话一出,晴空就像南方四五月的天气那般,瞬间就变了脸,对我拳打脚踢起来,“你骗人!妈妈不是给了你好多钱嘛!”
  “那是让我们去买菜的钱。”,我为自己辩解道,为了表达决心,我又加了一句:“一分也不能动。”,但很快,我就后悔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买菜剩下的钱还给妈妈!?”,不得不说,小孩子的脑子转的确实比我快,马上就发现了我的破绽。不过她还是有一点比不过我,那就是绝对的力量!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她挽至半空,准备离开此地,直到她一口咬住我的右前部,一股强烈的痛苦直冲天灵盖,我才真正来到现实……
  啊!!!
  「电击唤醒程序已生效」
  我猛地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都被哔哔小马的莹绿色灯光所笼罩,而我正侧卧在墙边,脸上和眼眶周围黏糊糊的,像是刚哭过似的。
  我支起身,揉着太阳穴,尽管脑袋发胀,但我还是很快就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哔哔小马下皮肤影影传来,我刚才是被它点醒了?想不到这破玩意还有这功能,为什么我以前没发现?
  说真的,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昏迷前或许还只是饿,现在估计又加上了脱水的debuff,嗓子眼时不时泛上来的血腥味又加重了我恐慌的心情。
  妈的,我可不能死在这里,还有那么多谜团等着我去解开呢!
  恍惚间,我仿佛想起来我还有两瓶治疗药水,那不就是能喝的东西么,支撑到我重启发动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我想使用念力将治疗药水从口袋里掏出来,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看来极度的饥饿已经影响到我的魔力了。算了,现在看来只能使用陆马的方式做到这一步了。
  尽管我已极度乏力,但从口袋里掏东西这个动作我还是能做到的,况且我前面又睡了那么长时间。
  我将瓶子举到面前,咬掉瓶塞,将其一饮而尽,顿时便感到无比清爽,使我不得不去赞美那个发明治疗药水的小马。
  迫于自己的欲望,我又喝掉了第二瓶治疗药水,但很明显,效果是显著的,现在我又能够操纵魔法了,尽管我还是感觉很饿。
  离开食堂,在经过狭长的走廊和无数尸体的精神折磨后,我来到了主发电室的门口,但目前的问题是主发电室的大门没有电,并且被锁定了。
  不过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变得麻烦点罢了。就像我说的,我靠近荷香从来都不只是因为她的肉体。
  我将哔哔小马与门禁终端链接,在为大门充电的同时,通过事先预装的破解软件和简单的几串代码,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终端机就顶不住压力,乖乖地向大门发出“打开”的命令。
  “果然好使!”我咧嘴赞叹道,但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悲伤,毕竟这个程序是我和荷香一块编的,以前从来没机会用到,真希望她也能看到这一幕。
  但也正是如此,我才愈发坚定要找到他们的下落,至少是对我的一个交代。
  我快步跑到控制台前,擦去上面的灰尘,通过哔哔小马重启反应堆。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像是唤醒了沉睡的太阳那样,阳光再次照样大地,整个设施瞬间变得亮亮堂堂的,闪得我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电力系统供应恢复50%……75%……100%」
  「照明系统以上线,通风系统以上线……」
  一个合成的雌驹声音响彻整个设施,通风扇的运作声在我耳边想起,顿时让我感觉空气清新了不少。
  “然后我应该干什么呢?”我靠在控制台旁,用蹄子扒拉着自己的左耳,思索接下来的任务。
  在我还在医疗室的时候,我记得默勒他们好像是逃到了起居层的避难厩组织防线,这样说得话,我应该去那里看看。
  希望那里有一些食物,但最好不要有恶心的虫子,食堂仓库里的那些恐怖玩意儿至今仍在我的脑海里历历在目。
  目标已经在脑海里敲定,马上开始行动。我离开主发电室,找到位于中庭的“设施中脊”——中央电梯,只不过就算恢复了电力供应,我也不太敢做,鬼知道这东西在经过近两个世纪后还能不能正常工作。
  我选择走电梯井旁边的楼梯,很快我就来到了设施的最后一层——起居层。
  在我和荷香他们来到N-7设施前,我们就知道整个起居层都是一个藏在设施里的应急避难厩。我曾经见过那做在马哈顿的避难厩模型,里面的结构基本相同,包括那个巨大的避难厩大门。
  此时,我就站在它的面前,沉重的大门死死地卡在与其齿轮状相吻合的卡槽里,圆盘中央刻着N7两个字。
  不知什么原因,我感到背脊发凉,倒不是因为这里成堆的白骨,而是在经过190年后,里面的小马会变成什么样的?是和原来一样,温和善良的避难厩居民,还是残暴不仁,靠食用其他小马生存的食马族。可能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不敢打开它。
  但如果我不打开它,我就不知道我所爱的小马后来怎么样了。最后执著战胜了恐惧,我选择打开避难厩大门。
  破译控制面板后,我将大门打开。经过一阵轰鸣声,大门内的锁定装置将其移出卡槽,向一边滚去,映入眼帘的并没有什么避难厩居民,或者疯狂杀马狂,有的只是无尽的宁静。
  避难厩内灯火通明,但地上厚厚的一层灰还是告诉我这里许久没有小马居住了。我抬起哔哔小马,上面显示现在是凌晨的四点钟,但也不排除他们还没有起床。
  我小心踏进避难厩,朝里面喊道:“还有小马在吗?”,回声在墙壁间反弹,最后回到我耳中,好一会后,依然没有马答复。
  没有马在吗?我想道。我撇见左前方的桌子上有一台终端机,这在以前好像是没有的,我决定从那找到答案。
  启动终端机,我分分钟就破解了密码,根据文件名称,我估计这是一个安保终端,里面最后一个文件的时间截止到大灾变后的十四年后,看来他们早就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座被废弃的避难厩。
  我继续翻找终端机里的文件,里面只是一些没有价值的执勤记录,但在其中我发现了默勒的名字,这让我欣慰不已,看样子他活下来了,只不过不是现在。
  我还发现了一个可以打开我身后保险箱的程序,选中后,保险箱应声打开,一把由皮革制枪套包裹的十毫米蹄枪以及一盒三十发的十毫米子弹整齐地摆放在里面。蹄枪套筒上铭刻着其是名为M1011A1型的自动蹄枪以及她的生产厂家——铁蹄军工的标志。
  作为雄驹们的浪漫,我暗自狂喜,兴奋地将她取出,枪套系在右后腿上,以便于我能快速拔出。虽然我没经过什么枪械训练,但配合哔哔小马的S.A.T.S功能应该还可以用。
  我探遍避难厩的每个角落,发现这里的确一匹马都没有,与其带走的,还有仓库里的所以物资,这不禁让我的肚子叫都更大声了。最后,我来到了雄性起居区,我原来的房间。
  房间的格局还和以前一样,二十平左右的面积,左侧墙角是张灰色的软垫床,被子仍是乱糟糟地摆在床上,大概这些年里都没有动过,床头柜上摆着台灯一张我和家人们的相片。
  我撑腿坐在床上,将相框浮起,用蹄子擦去玻璃上厚厚的积尘,照片上的人物依然惟妙惟肖。我想起了当时的背景,这是我考上马科院后的第一张照片。
  灰色雌驹依偎在儿子身旁,虽然那动人的湛蓝色双眸依然闪烁着坚强的光芒,但那大半已经变得花白的深蓝色鬃毛还是改变不了她日益衰老的事实。
  晴空躲在妈妈怀里,害羞地抱着身前那只灰色的蹄子,好奇地探出她那可爱的淡蓝色面庞,只露出一只和我相似的深紫色眼眸。
  我抚摸着照片中的她们,眼泪在不知觉中便落在上面,在泪水的扭曲下,她们仿佛动起来般,在我眼里栩栩如生。泪水划过我的脸颊,是母亲细腻的轻抚,哭泣的喘息声,是亲人们的欢声笑语。
  我深爱着她们,但时间却像一把无情的利剑,将我与她们彻底切断,并深深地刺入我的心脏。
  我瘫倒在床上,将四肢蜷缩于身下,即使盖着被子,我还是像得了感冒般,寒冷不已,疲惫不堪,身子直冒冷汗。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里,和几百具尸体相处的缘故吧,但在心中,我还是清楚的知道,这股寒意正是源自于内心——孤独、自责、悔恨。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们交锋了,但每一次,我都会输得很惨,甚至是被彻底压垮。
  我又开始不自觉地揉着自己的耳朵,慢慢地,我感到内心逐渐平静,困意浮出水面,我也深深地竟然梦境之中。
  我仿佛看到老妈和小妹在公园里玩耍,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正当我准备接近她们时,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座玻璃罩中。我大声朝她们呼喊,向玻璃罩猛冲过去,但就算如此,我还是难以打破那层结界。就在一瞬间,一阵绿色的光芒从远处爆发,直到充斥着我的整个视野。
  我从梦中惊醒,查看再桌上的时钟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妈的,我又睡着了,这是第几次了?”我靠着床上,抚慰着自己的心灵。
  睡着就睡着了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虽然还称不上好,但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我在浴室洗掉了那些在食堂仓库粘上的恶心黏液,顺便喝了个水饱,换了身新衣裳,并将房间整理了一遍,带走了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毕竟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在储物箱里,我找到了一块蹄表,临走前老妈给,说是当年老爸留下的,来这里后上面配发了哔哔小马,所以也就没用上。
  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临走前,我最后环视了一遍这间陪伴了我四年的房间,抽出相框里的全家福,锁上了房门。
  我准备再去默勒和荷香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默勒的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和我的房间布局差不多,并且里面的很多东西都被带走了,当我打开他的储物柜是,我发现了一些早已腐烂的食物残渣,看样子像一小块蛋糕。
  记得在大灾变前的前几天,他曾说过要给我们改善一次伙食,我估计他说的就是这个,这倒是让我挺感动的,可惜现在已经不能吃了。另外,我还查看了他的终端机,不过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接下来是荷香的房间,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到这里,尽管我们已经是榻上之交了,但到这里来我还是会感到有些尴尬。
  荷香的房间明显比我的房间要好看的多,由于她的计算机天赋,在大灾变前一直享有比较高的待遇,所以房间根据她的喜好,墙壁被涂成了漂亮的青绿色。
  书桌上摆放着两个相框,一个照片被拿走了,另一个则是我和她的合照。这不禁让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很难想象当她得知我没能躲进避难厩后,她该有多伤心,或许正因如此,她会开始怨恨我,讨厌我,寻找自己的下一半,直到最后彻底把我从她的记忆中抹去。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自己臆断中的漏洞,既然她打算忘记我,那她为什么会在桌子上摆在我的相片呢?
  我开始查看她的终端机,其中系统的加密方式是她自己设计的,只有我和她知道破译方法。在终端机里,我找到了一些她写的日志.
——
  时间:1027年11月4日23时47分
  距离那场恐怖的事件已经过去两周多了,在这些天里,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一个个同事惨死在我面前。我经常去医疗室看医生,他们给我的建议是写点东西来分散注意力。
  我当时被斑马抓到了中控大厅,他们修改了所以的导弹,把目标定为了小马国和水晶帝国的几座城市,并逼迫卡尔总长交出发射密钥,
  卡尔坚决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然后夺过他们的武器开枪自尽了。他们拿到发射密钥后,发现还需要密码才能发射,于是设施里的叛徒就要求我破解密码,要不然就开枪杀了我。
  后来布格多夫卫兵长代领的援军赶到,我和默勒一起逃到了避难厩里,当得知莱特他没能活下来后,我几近崩溃,直到默勒来安慰我,告诉我莱特被他安置在避难所外的医疗仓休眠后,我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被重新分配进研发部,从事技术开发,但说实话,在这里,我能研究什么呢?布格多夫成为避难厩的监管。我曾多次提出打开大门收复整个N-7设施的提议,但无疑都被以外部环境尚不稳定的理由否决,当然我也知道,我对这个提议有很大的私心。
  虽然我知道你不可能看见这个的,莱特,但……我还是要说,我依然怀念那个晚上,怀念你将我拥抱,轻抚我的感觉,每次想到这点,我下半身总是酥痒不已。
  莱特,你还活着吗?我想念你,真的特别想。
——
  数据删除:共546项
——
  时间:1030年12月25日02时07分
  今天是暖炉夜,亲爱的,祝你节日快乐!虽然……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下面的话是及其不好的,但……我觉得我们是时候放下某些东西了,莱特,这或许是我的最后一篇记录了。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我慢慢放下了许多,这也让我逐渐意识到,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其实,说真的,每当我在终端机里做记录时,我都能感觉到,在我面前的并不是这台冒着荧光的终端机,而是你。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你对话的次数从每天一次,再到每周一次,到最后,甚至连几个月都没有一次。渐渐的,我发现,我正在逐渐失去耐心,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当做任务,这令我万分非常痛苦。
  还记的好几年前,我们上学的时候,我为了安抚你从过去的不幸中摆脱的话吗?来自坎特洛特的那个作家:“过去的事情并不会从我们的记忆中抹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激励我们不断的前进”,想不到在这么些年以后,作为教导者的我还会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所以,对不起,莱特,希望你能理解。我会删除终端机里的所以日志,仅保留第一篇和最后一篇作为纪念,我也是时候往前走了。
——
  我盯着眼前的文字,泪水止不住的溢出眼眶,使我不停地揉搓着面部,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但始终汇不成一句话,只是一直的抽泣。
  但渐渐的,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个小雌驹那样哭哭戚戚的了。其实在她的日志中,还是有不少与事实不符的地方。
  例如,她说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出去了,但在避难厩门口的安保终端里,仅仅记录了从野火核弹落下的此后十四年。
  很显然,他们一定是遇到了某种困难,迫使他们离开了避难厩,而荷香她并没有来得及记录,或者就是根本不想记录罢了。
  不知不觉中,后脑勺的鬃毛又开始瘙痒了起来。我对避难厩,包括整个设施的探索还不够充分,看来是时候去监管办公室,或者说是布格多夫的办公室看一看了。
  同样的,我从相框里取下了我和荷香的照片,她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小马。
  监管办公室就位于原来起居层管理办公室的地方,只是换了个门牌罢了。相较于原来的集体办公区,现在的监管办公室已然成为了他布格多夫的私马空间。
  整个房间都被装饰成了符合布格多夫个马喜好的风格,略显老气,估计是他从自己房间搬来的。房间中央摆放着张我从没见过的,印着避难厩科技公司标志的,巨大半环形桌子,真对着门口,是从房间下面的地板升起来的。一台终端机和其他几件功能性物品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都积了层厚厚的灰。
  我直奔办公桌上的终端机,顺利地破解了密码,里面记录着一些避难厩的运行记录。同样的,最后一次记录是审判日十四年后。
  我简单地翻阅了一遍,主要浏览的是记录的一头一尾。前几篇主要是在讲要抓紧员工们的心理问题和避难厩的转型,中间就是流水账般的把类似避难厩一切正常的话变着样的写了一遍,没什么有价值的。而重点主要集中在最后的几篇:  
——  
  时间:1042年3月17日14时17分 
  妈的,真是见鬼。就在前几天,厨房的小马告诉我避难厩的物质回收器出现了点故障。本来,我还觉得没什么,毕竟几个月前那破玩意就故障过,有几个电容烧坏了,修起来简单的不得了。 
  所以,我派了几匹维修部的小马去修,但谁曾想,今天上午,他们告诉我那玩意直接罢工不干了!?塞拉斯提亚在上,我真想拧下他们的脑袋!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但事已至此,我必须认真处理这件事,在此之前,我需要将此事暂时保密,仓库里的物资储备还能够再撑几个月。 
—— 
  时间:1042年3月19日19时51分 
  事情查清楚了,排除了马为破坏的可能,但这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技术员将物质回收器的故障归结于其内部的魔力水晶发生了损坏,而且,我们并没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这让我不得不考虑放弃避难厩的方案。 
  我们必须在食物耗尽前找到合适的方案,毕竟这关乎全避难厩四百号小马的生命。 
——  
  时间:1042年3月21日09时31分  
  妈的,是谁走漏了风声?!现在物质回收器已经报废的消息在整个避难厩里被传的沸沸扬扬,他们还要求我给他们一个解释,但……我他妈能说什么呢?又不是我干的! 
  现在看来,只有这最后一条路了…… 
—— 
  时间:1042年3月25日06时47分 
  这将是我的最后一条记录,经过了全避难厩百分之九十的小马同意,我们决定打开避难厩大门,从外界寻找新的出路。 
  在此之前,我已经派出了几匹小马监测外界的辐射水平,庆幸的是它们都在正常水平之内。 
  我们清点了全避难厩所有的物资,并将出发时间定在明天的中午,愿塞拉斯蒂娅保佑我们吧。 
—— 
  我思索着终端机里的信息,看样子他们是因为维生系统出现故障,所以才被迫离开的。那么这对于我来说只依偎着一件事,倘若我想要找到荷香他们的下落,我只能在外界的废土里找寻答案了。  
  监管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作为监管住处的小房间,只不过这种小是相较于整个办公室来说的,其面积仍然和普通员工宿舍一样。 
  我顺便检查了一下,没想到在抽屉里有一块名叫《避难厩科技监管须知》的全息磁带。我将其放入哔哔小马的磁带机中,一匹年轻雌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好了……这他妈是第几个了?……(雌驹的嘟囔声)……等等……我得先喝口水……嗯……很好……现在你可以开始录音了……什么?……你已经开始了?!……妈的……啃啃(雌驹清理嗓子)……好了,N-7号避难厩的监管,或者说……额……世界的毁灭者,这里是避难厩科技公司的总裁——飞板璐。你可能在此之前听说过我的名字,但就算你没听过,也没什么大碍,因为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可能已经死了,死于这场该死的战争,而且我也相信,你也在这场历史上最操蛋的事件上添了把火。别怪我说起话来那么伤人,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他妈的对着稿子录了差不多一百多个录音,我需要一些……额……朴素的语音为我缓解压力,你也大可以对我破口大骂,怎么说都行,毕竟我已经死了。哈哈……相信我,说脏话真的很有用……哈哈哈……他妈的,你们说是不是啊…………别他妈的乱指了,我知道我跑题了,话说为什么需要我一次性录完所有录音啊?!你们是他妈怎么想的?!……哈啊?!……是我自己要求的?!…………咚!!!(物体撞在桌子上的声音)……额~啊~(巨大的叹息声)……好吧……监管……我们快超时了……鉴于你们毁灭世界的罪行,我和我的同僚们大可以在你们的避难厩上开几个口子,让辐射把你们全都融化成会发光的绿色黏液,但……这次……我们并不会,就当是我们大发慈悲吧,好好管理你的避难厩,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了,通话结束…………别他妈告诉我还有……」
  
**** **** ****
  
  「注意!设施大门开启程序已启动」
  伴随着设施大门的缓缓升起,巨大的机械部件运作声与警报的轰鸣声在我耳边徘徊,使我不禁掩住双耳。 
  在方才的几个小时里,我将整个设施探索了一遍。其中大多数物资都已腐烂,没坏的,估计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被带走了。 
  最令我触目惊心的是“中控大厅”的盛况,成堆的骸骨与干燥血迹留下的黑色印记均匀地扑在地上,你如不是用蹄子使劲扣地板,是看不到其本来的颜色的。
  此种景象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朝着我的心脏刺去,迫使我放弃。不过,我还是强忍着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启动中控计算机,不过我觉得他们对我并没有什么帮助,毕竟这些数据都是在审判日前的存货。 
  唯一能被我称为发现的,是在审判日当天,我访问过一次计算机。那天的记忆对于我来说相当模糊,希望我没有做出什么令我后悔的事。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设施里还有三枚核弹没有发射,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看来在我出去以后,我需要对这个地方严格保密,我可不希望这些野火核弹再危害任何小马。 
  「注意!设施大门已升起!升降梯激活!」
  洪亮的合成雌驹声将我从回忆里拉回,看样子是时候了,踏上这个我数百年都未曾踏上的土地。
  我踟蹰着向升降梯走去,心中既有对那个我既陌生,又熟悉的土地的恐惧,也让我感到激动。但想想荷香在经过十四年避难厩生活后,也和我走上了统一的道路,这让我走起路来更加稳重。 
  我坚定地按下升降梯的上升按钮,它在一阵抖动后,最终将我缓缓送上地表。于此同时打开的,地表混凝土建筑内,放射式的机械门,一缕阳光从顶端射下,比我想象的要强烈的多。想起地表建筑上有一个大的卷帘门,应该是他们再走之前并没有关闭。 
  渐渐的,我逐渐接近光线的源头,一切如同前世的记忆在我脑海里如同走马灯般从我眼前飘过。 
  活见马,死见尸。这就是我对废土誓下的诺言!
 
蹄注:升级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