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_everLv.5
天马

「白垩与四叶草之章」

Magie

第 10 章
2 年前
都说永恒自由森林是一个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会有生灵胆敢踏足的地方,这是一片危险遍地走,危机四处伏的森林。在这里,即使你设法躲过了那群可怕怪物(Fauna),游荡于其中的其他大型猛兽也会主动来找你,甚至有的时候还经常会从那里冒出来一些东西。据此,在小马镇居民们的心目中,它就是一片毋庸置疑的禁地,同时也招致了过去生活在森林边界的居民对这片森林的诸多误解。
 
虽然话是这么说,然而在暮光,奥瑟蕾丝,阿贝多还有可莉一起尝试穿过永恒自由森林的时候,本来以为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却在两位马国居民(Equestians)惊讶的眼神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实际情况完全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她们遇到的那群木精狼们一开始也以为这对兄妹不过是两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待宰羔羊。决定对他们进行重点照顾。但是当它们看到可莉怀里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的炸弹和阿贝多那柄散发着奇怪光芒的长剑时,它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无数来袭的炸弹和凭空出现的爆炸岩晶近乎把它们打的毫无近身的机会,即便靠近了,套在他们身体周围的红色护盾更是让它们无从下口,无法损伤他们俩一丝一毫。
 
很快,经过几波进攻和完败后,一些还没发起进攻的木精狼们在看到同伴们的惨状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就只有挨打的份,于是渐渐的,有些没扑上来的都一反常态地不再发起进攻,有些还选择了撤退,甚至还有些木精狼在远远望见她们后急忙和她们绕路走,丝毫不见了往常的凶气神。
 
看着地上随处可见的破碎“岩”枝与还在燃烧的木块,阿贝多微不可见地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剑随手抛开,顿时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阿贝多观察着周遭,发现可莉却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在她眼里,往怪物的头上扔炸弹就相当于游戏一场,只是这游戏需要有怪物才能玩,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怪物,也就意味着这场游戏的结束,而这显然就是可莉难过的原因。
 
在永恒自由森林和怪物玩还不如自己和平常在蒙德城外的怪物玩的时间久。
 
阿贝多并没有在意可莉失落的表情,反而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和他们站在一块的暮光和奥瑟蕾丝上:
 
“你们俩还好吧?”
 
听到阿贝多的声音,幻形灵和天角兽一齐习惯性怔怔地点了点头,这时暮光趁机提出了个问题:
 
“还…还好,但…为什么可莉-”
 
“直接就掏出炸弹开始不停的往它们头上丢?”阿贝多猜到了她的想问的问题,打断她继续说道。“艾莉丝从小就告诉她说如果发现自己身处险境,就要马上保护自己。然而,随着她逐渐长大,她开始把这当做是和妈妈在一起的游戏时间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事。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以来都这么干的原因。”
 
“艾莉丝?那是谁?”奥塞勒丝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让阿贝多顿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叹息般地呼了一口气。“她是我的…一位挚友,一位冒险家和作家,也是我师父的故交,应师父所求帮我以一名炼金术士的身份在蒙德安顿下来。然而三年前,她将可莉交给西风骑士团照顾后就踏上旅途开始了另一段冒险…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阿贝多的回答让暮光很是意外,他刚开始提到艾莉丝的职业时,紫色的天角兽还以为这是哪个异世界版本的AK yearling,但当她听到“艾莉丝再也没有回来”时,暮光不禁为可莉有了一股难过的感觉。
 
三年来都不曾得知母亲的消息,对于像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打击一定特别大吧…暮光忍不住这样想着,视线也旋即往可莉那儿飘去。然而她惊讶的发现,可莉的脸上貌似一直以来都带着微笑,好像对这件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当然,一旁听完全程的可莉也注意到了暮光对阿贝多话语难过的反应。联想一下刚才的谈话,觉得暮光难过是因为听说了妈妈的事情,于是决定要安慰安慰让这只天角兽,让她不再难过:
 
“不用担心我的哦,只要可莉照妈妈说的做,不论在哪里,妈妈都会为我开心,可莉现在已经长大了!”
 
可莉一边说着,一边歪着个脑袋,活泼天真的脸上满是盈盈笑意,简直可爱的一塌糊涂。看着这样的可爱表情,暮光即使想难过都很难。
 
阿贝多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可莉的脑袋,又转过头来看向了暮光和奥瑟蕾丝:“或许,我们最好还是边走边说,这总比一直呆在原地,让每个路过我们的生物都注意到要好得多。”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炼金术士的提议其实挺有道理——她们几个现在距离谐律之树所在的洞穴还有一段时间的路程。不仅如此,木精狼也不是这个时候唯一一种在这片森林里游荡的生物。
 
假如待会刚好不小心碰到一只小蝶的小动物,可莉又“刚好不小心”把它们当成怪物的话……呃,还是不要接着往下想好了。暮光忽然有了这么个想法,默默在心里认同了阿贝多的提议。
 
 
然而,自她们一踏进永恒自由森林后到现在,已经花了比预期要长得多的时间来穿过永恒自由森林。这不仅仅是因为有怪物的阻拦,更多的还是一路上,本来平时平坦的小路不知怎么多出来了很多障碍,比如一些看起来很挺拔,明显可以继续挺立很久的树木,不知为何突然横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前面的路。
 
然而这种级别的障碍对于一只天角兽来说,相当于没有。看着倒下的大树,暮光点亮独角,准备用魔法将其移开。阿贝多忽然抬起手臂横在暮光面前:
 
“不用麻烦,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天角兽尽管有些没明白他的意图,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她熄灭独角,想看看这位炼金术士想做什么。
 
阿贝多径直走向那棵树木,立在了离它很近的地方,然后伸出右手,将手掌贴在了树干上面,不一会儿,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大量金色的光芒,它们从阿贝多的手边散发开来,迅速扩散到了整棵树木,如同奇迹一般使得整个树木发出了耀眼的金色闪光。在暮光她们的眼中,这棵已然倒下的大树整体开始逐渐缩小,同时也变得更加细长,又过了一会,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原来倒在路中间的大树已然消失不见,而阿贝多的手里则多了一根崭新的手杖。
 
“好了,问题解决了。”阿贝多摆弄了几下手里的手杖。
 
“这…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炼金术士不再摆弄那根手杖,扬起一只眉毛看向了震惊不已的天角兽。“做到什么?”
 
“就…就是你刚刚那个-”
 
“哦,你是说这个?”阿贝多问,又抬起那只手杖将其摇了摇。“这没什么,只是一次简单的炼金术嬗变罢了。”
 
“简,简单?”天角兽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愤然还嘴道:“你刚刚明明就只是摸了一下那棵树,然后就把它变成了一根蹄杖!这就是你所说的简单?!”
 
听到暮光的这段话,阿贝多这才总算明白了问题所在——正如今天早些时候奥塞蕾丝和其他马的反应,他估计暮光大概也是和他们一样以为炼金术就只是用来制作什么药剂的。
 
“嗯…在我们那里,你所熟知的炼金术事实上是一个更伟大事物的冰山一角-”阿贝多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算了,这不重要,现在还不是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是等到以后再来讨论这个吧,毕竟我们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呢。”说完,他握着那根手杖,如同先前的长剑一样,毫不在意地任由手杖被分解成大量金色光点在手里消散掉,接着又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自顾自地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天角兽微微张嘴,显然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等到阿贝多已经走远才急忙跟了上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出现了了幻觉,边走边努力理解刚才看到的奇异景象。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依她目前对炼金术的知识,她一定不会相信刚刚阿贝多做的事是真的。
 
暮光看着阿贝多的背影,脑海里思绪万千。她忽然想起了星光之前似乎提到了什么“神之馈赠”的东西。会不会是因为他那颗黄色的水晶?如果真是这样,也就能解释在先前木精狼的袭击时,可莉能随意丢出那么多炸弹的事情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们终于成功到达了洞穴的入口。这个洞穴单从外表来看完全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事物,然而其内部却别有一番洞天。
 
随着两人两马的逐渐深入,一个闪烁着蓝光的树状物深深吸引住了她们的视线。这个树整体由一种蓝色的发光水晶组成,树干上是两个像是日月的图案,一颗银白色的六芒星被镶嵌在正中央,由其分散开来的五根“树枝”上则分别点缀着五颗极具辨识度的宝石,而由它们构成的整体所散发出的光芒则微微照亮了它所在的整个洞窟,神秘感十足。
 
“嗯…真有意思。”炼金术士看着眼前的景象,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这和我本来想的有些…相差甚远。”
 
“?相差甚远?你本来想的什么?”奥塞蕾丝问了一句。
 
“……听着你们讲述关于这棵树的事是一幅抽象画,而当亲眼看到它的时候,它却又是另外一幅彩绘油画。”阿贝多做了个比喻,慢慢地走近了谐律之树,“不过有件事令我比较好奇。”
 
“什么事?”暮光问。
 
“这棵树上的那几个标志,”阿贝多伸手指了指树中央的六芒星和底下太阳与月亮的图案说道。“如果这些是其他的标志的话,我还可能会把它们当成是什么雕刻。然而我发现那颗六芒星和你身上的那个标记颇为相像,我想知道这是会不会是缘于某种巧合,或者说,另有其因?”
 
听到这里,暮光从一位专业的研究者角度说道:“这个嘛,以我们目前知道的来说。那中间的大星星以及它周围的五颗小宝石代表着谐律精华,因为它们各自的颜色和它们分别代表的谐律精华很相似。
 
“它们从左到右分别是‘诚实’‘欢笑’‘忠诚’‘慷慨’和‘友善’,中央的大星星代表‘魔法’,左右两边的太阳与月亮则分别代表塞拉斯提娅公主和露娜公主。同时她们也是最早发现谐律之树并且使用它的谐律精华的小马。”
 
“露娜公主?”阿贝多问道,“很抱歉,我一直以为你们说的两位公主是指你和塞拉斯提娅。”
 
“公平地讲,实际上不止有她们几个。”奥塞蕾丝故作聪明地说了一句。这时她忽然注意到树上有一个奇怪的闪闪发光的地方,顿时竖起耳朵,用蹄子指着那个地方提醒道:“算了,我们还是把这事留到以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大家立刻顺着她的蹄子望向她所指的地方,看见谐律之树的六芒星处不知什么时候形成了一个淡紫色小光球,并开始缓慢飘向她们所处的地方,随着它慢慢靠近,它的大小也在慢慢变大。待到它终于落地后,它的身形也变成了在一次闪光后变成了暮光闪闪的样子。
 
“大家好啊,”她看着在场的每个生灵,用暮光的声音说道:“是学校里的一位老熟客,以及友谊公主本马,还有…一些新面孔。我记得今天应是不会有谁来做客的。”
 
“你…你是谐律之树?!”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样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projection),心中顿时交织起了一股震惊与敬畏,声音也不自觉地结巴了几分:
 
“哇…哇哦,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很…荣幸见到您,呃……”
 
“哈莫妮娅。(Harmonia)”不等天角兽说完,它补充道。“虽然这是个很普通的名字,但它挺实用。”谐律之树的投影快速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几个生灵,旋即将目光停留在了她们身旁的阿贝多和可莉身上,细细打量了兄妹俩几眼。
 
“唔,我想我在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们两个这样的生物,能否劳烦,介绍下自己?”
 
“正有此意。”阿贝多笑了笑,坦然回答道:“我的名字叫阿贝多,这位是我的妹妹可莉,正如你注意到的那样,我们并不是这附近的人。不过奥塞蕾丝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们说也许您能帮到我们……”
 
阿贝多又花了一段时间来向哈莫妮娅解释,包括但不限于说明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为何要来寻求她的帮助。他在尽可能地使解释言简意赅的同时,也在尽力确保自己不会漏掉任何可能的细节。毕竟如果想让谐律之树帮助他们的话,最好让她尽可能多的知晓他们的状况…至少阿贝多是这么想的。
 
“原来如此。”哈莫妮娅回答说,“也就是说你们来此是想知道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们找到回家的路,对吗?”
 
“是的。”阿贝多对投影点了下头。“我希望您能帮我们找到一条远离城镇地区的地脉。以便于我们能够安全进行测试与实验。
 
“虽然我确实希望能尽快找到能让我和可莉回家的办法,但我并不希望在这期间有谁因此而受到任何伤害。在这一点上,我想我们能够不谋而合。所以…您能帮帮我们吗?”
 
“当然可以。”投影莞尔一笑,然后又很快地褪去。“然而现在有一个复杂的问题(complication)。”
 
这并不是阿贝多所期望的回应。
 
什么问题?莫非是刚刚解释的时候遗漏了什么事情?他迅速回忆了一遍刚出的叙述,并没有发现自己有遗漏掉什么事情。
 
“嗯…什么复杂的问题?”
 
“简单的说,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相信你。”见阿贝多有点不解,投影进一步解释说,“我认识暮光闪闪和奥塞蕾丝并不说明我认识你,乃至了解你的为人。
 
“诚然,我向来十分乐于对那些需要帮助的生灵伸出援蹄,多年前的塞拉斯提娅和露娜就是个例子。然而当年的情形不言而喻,而特殊的情况就要用特殊的处理方式对待。
 
“只要我有出蹄,要么是为了维护和平与和谐,要么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滥用力量所带来后果的威胁。”
 
怎么绕这么大的弯…她总不会是想要拒绝吧……阿贝多脑海里冒出一丝不安的想法,但他不愿就此放弃。“我能向您保证,我绝不是想要利用您的伟力来-”
 
“我知道。然而要想说服我仅靠只言片语是远远不够的,唯有行动方能现其原形。”哈莫妮娅对炼金术士说道。“因此,如果你想让我助你一蹄之力,首先就必须通过一项考验,若你能成功通过这项考验,那么我才会伸出援蹄。但若是不能…我恐怕不能昧着原则去帮你了,如何?”
 
听到这话,暮光和可莉双双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原本以为能很容易搞定的事情,居然会有这么复杂。但如果站在奥塞蕾丝的角度看,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可以说是意料当中。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她和朋友们一起第一次进到学院下方的洞窟见到谐律之树的幻影的时候。她还记得当时她们告诉谐律之树说,她们的骨子里根本就不存在有“友谊”这一说。于是她给了她们一个考验,起初以为没可能通过的考验,却在最后被她们以共同努力和相互协助下给成功克服了。
 
但是现在幻形灵并没有多少把握能确定谐律之树要给阿贝多的考验是跟那个时候差不多的,而且依她的话说,这是个阿贝多必须独自完成的考验,也就是说他不会有场外援助或者说类似的什么东西。
 
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阿贝多将向谐律之树证明:他不会利用谐律之树给予的力量去做些不好的事情。
 
他没有失败的余地。
 
阿贝多对此只有唯一一个选择:“好的,我接受这项考验。”
 
“很好。”一听到阿贝多的回应,“暮光”展开双翼,独角发出一股炫亮的光彩,照亮了整个洞窟。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