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_everLv.5
天马

「白垩与四叶草之章」

Freiheit

第 7 章
4 年前
在这片提瓦特大陆上,号称「自由之都」的蒙德城已经将处理一个足以撼动一整个国家的军事冲突或外部危机当做了它的家常便饭。这座历经几千年风霜的城邦,它的历史洪流中充斥着数不尽的抗争起义与自由革命,各路英雄豪杰的传说与诗歌曾随着风之神巴巴托斯的自由之风吹遍整片大陆,大陆七国的大街小巷无不为之传唱。
 
然而时过境迁,正如老话说的那样——纵使是最坚固的磐岩,在时间的冲刷下也终难逃「磨损」的命运。时至今日,那时的许多故事也尽皆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渐渐消失在名叫岁月的长河中,就像随风远行的蒲公英那样……而如今,唯有那些吟游的诗人们,会将英雄们遗留下来的诗歌继续传唱下去。然而奇怪的是,今日的人们却非但不把他们传唱的诗歌当做昔日英雄的传说,反而还名之曰“简简单单的几句歌词”。
 
唉算了,还是不要去想这些无聊的琐事吧。让我们回归正题!在经历了“风之魔龙”与“天外熄星”两次大事件后,蒙德城还是同以往一样挺了下来,再一次恢复了风暴前的繁盛稳定。这不仅仅是因为西风骑士团的及时行动,还得归功于一位恰好在这段时期出现在蒙德的「荣誉骑士」。然而一波已平一波又起,最近又有一个危机悄然降临,刚开始人们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关注,然而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对其的担忧也渐渐加深起来。
 
有两名西风骑士团成员已经莫名失踪了好一段时间。一位是首席炼金术士兼雪山调查小队队长的阿贝多,另一位则是人称“火花骑士”的小可莉。起初,她也认为那时可莉把骑士团禁闭室的大门炸开溜出去玩之后,阿贝多就已经在出发去找可莉的路上了。只不过,当阿贝多的一名学生报告她说他们两个在去往千风神殿的遗迹检查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的一个项目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事已至此,琴才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蒲公英骑士开始尽可能尝试用她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找到两人的踪迹。
 
她首先是试着转告了民众,张贴寻人启事,想让人们帮忙寻找一下他们两人,但不幸的是,这种办法并没有达到琴想要的效果;接着,她又将目光放在了他俩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上——千风神殿,派遣了侦查骑士安柏前去遗迹调查,看看那里是否有什么他们遗留下的任何踪迹,可翻遍了整座神殿,最终找到的,只有一只被炸成碎片的遗迹守卫和蒂玛乌斯说的他的研究项目;而当她去找阿贝多的研究助手砂糖询问是否其他详情时,她却因为阿贝多失踪这件事惊慌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最后无奈之下,她只得找到前不久刚搬到蒙德居住的占星术士莫娜,想要让她进行命之座占卜,但得到的结果仍旧不尽她意——莫娜虽能清楚地看见他俩的命之座,但这并不能清楚地了解他们两个的具体位置。
 
事情到了这一步,琴基本已经黔驴技穷了。但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怎会如此轻易放弃?而且事到如今,她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有拜访过呢。琴本来一开始也是想去找他的,但鉴于他的特殊身份以及有关信息不足,她并不想因此打扰到他。不过现在,她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这么做,毕竟他也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然而,在她前往风起地的大树时,并没在树下瞧见他的影子。相反的,此时此刻的他正样子十分滑稽地醉倒在「天使的馈赠」酒馆里。只见他脸部朝下贴在酒馆的柜台上,一边抬手高举着一只空空的酒杯,一边打着酒嗝招呼道:“哎-哎呀好嘛,再来一杯上-嗝-上好的蒲公英酒,行不行嘛……”
 
“你今晚已经喝了够多了,”代理团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放眼望去。
 
哦?今晚站在酒馆柜台后面做酒保的居然不是其他常见的人,而是迪卢克·莱艮芬德?不过,现在的他似乎还没注意到这位代理团长的到来。
 
“如果你继续这么喝下去的话,你怕不是会把我的地板弄的一团糟。”
 
“噢-求你了——迪卢克老爷~就这最后一杯嘛,都已经喝了这么多了,今晚不醉不休……”
 
迪卢克刚想再次调侃一下这位“醉倒”的吟游诗人时,他注意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他熟悉的身影,抬头望去,慢步朝他走来的琴渐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唷,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琴团长吗,平时一般都忙的根本抽不开身,怎么今晚就突然有空光临我的酒馆了?”迪卢克冷笑了一声道。
 
“晚上好,迪卢克前辈。”她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不失礼貌的向他打声招呼道。“今天不是查尔斯值班吗?”
 
“查尔斯今晚请了病假,所以我就来给他代班了。”晨曦酒庄的大老板告诉她说。“有什么可为你效劳的?”
 
“你客气了,事实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来找这位温迪阁下谈些事情的。”
 
琴的话让酒馆老板和吟游诗人都暗自吃了一惊。代理团长说话的语调让他俩觉着她想谈论的内容相当重要,这让他们想起了在龙灾那会和荣誉骑士一起在这里商讨作战策略的情形。
 
当然,迪卢克对此不过是轻轻哼了一声,这也让他暂时舒了一口气——醉酒的吟游诗人总算是被别人拉走了。
 
“那好,如果二位想要私下单独谈谈的话,楼上请便。今晚我还有其他要接待的客人,就先不打扰了。”
 
代理团长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拉住温迪帮他站了起来。在这位吟游诗人喝完如此之多(估计有好几十杯)的酒后,已经几乎分不清方向,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如果不是琴还在扶着他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样子看起来和正常喝醉酒的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等到代理团长把温迪扶上二楼,远离酒馆周围其他顾客围观的视线后。琴突然感到温迪拍了拍她的肩膀,并伸出手指了指远离楼梯间角落的一套桌椅。琴心神领会,收回了还在扶着他的手并坐到了他刚刚指的那个地方。
 
“诶嘿~又见面了,琴团长!自从我上次见到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吟游诗人抬起右手,样貌慵懒地顶住了右脸,说话也不再像是蒲公英骑士一直歌颂的诗文那样押韵。“我记得上次坐在这里,还是在为了给蒙德付出那么多的你办‘庆功晚宴’的时候呢。”
 
“那个啊,我还记得,我也真的非常感谢你们那天所做的一切。”琴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吟游诗人身上。“但不幸的是,我今天并不是来回顾那些美好光华的。”
 
“哦?那今晚究竟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温迪眉毛轻挑,此刻的他一摒刚刚的醉样,几秒前身上还十分浓郁的酒气顿时莫名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从没喝过酒似的。
 
“在过去几天里,有两名西风骑士团的成员莫名失踪了。”琴说着,从背后拿出一张纸出来递给了他。上面是两个看起来像两个人的草图。“他们分别是蒙德的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以及火花骑士可莉。我先前已经尝试过了很多途径,想试着找到他们到底在哪。但这些它们要么是一条根本走不通的死路,要么就是给事情增添了更多疑点……”
 
在这之后,琴又花了很多时间向温迪解释整个事件的具体过程,以便能让他更好地了解情况。看到这副场景,也许会有许多人这样认为:堂堂西风骑士团的团长来求助于一个平庸无奇的吟游诗人并不会是个合适的好办法,向他陈述如此之多的事件细节更是无用之举。但事实上,这个叫做温迪的看上去只晓得弹琴卖唱、喝酒玩乐、游手好闲、整天摸鱼的绿色家伙并不仅仅是个吟游诗人,实际上,他其实就是风之执政,也就是风神巴巴托斯本人。任何涉及到他真实身份的秘密也只有琴,迪卢克和那位荣誉骑士知晓——如果不是当时风魔龙特瓦林的那声大吼,他们几个估计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这一秘密身份。从外表上也许完全看不出来,但实际上,吟游诗人只不过是把别人眼里的自己用“法术”换成了另一形态的样貌而已。
 
待到琴将一切都全盘托出来后,温迪只是微微笑了笑,放下托着下巴的手,转过头来看着她说:“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他习惯性地随口回了一句道。“那么你觉得这是由于什么造成的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琴解释道。“到目前为止,这其中我们仍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不光如此……虽然这听上去非常骇人听闻,但我们也不能排除人为谋杀(fool play)的可能性。”
 
听完她的解释,青绿色的吟游诗人再次陷入了沉思——代理团长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但他觉得,这个事情其实已经超出人类的能力范围,出现人为的因素实在不大可能。但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也许可以从那个元素烘炉上找找答案……
 
“……就我个人来讲,我认为事故的缘由并不是那样。当元素能量以一个非常小的体积被压缩在一个相当窄小的空间内时,之后产生的后果可能会变得非常难以预测,几乎什么情况都有……这是我从几千年来的经历中学到的。”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代理团长认同了他的说法道。“但我们现在就只是单纯停留干坐在这里,讨论发生了什么或尚未发生什么……任务可是不会自动完成的,我们应该立即行动起来…巴…温迪阁下,你能帮我们弄清这个事件的真相吗?或者至少…能指引我们正确的方向。”
 
起初,绿色的吟游诗人并没有给出回答。不过,一个想法很快浮现了出来——既然这是个混乱无常理的情况,那么又为何不去找一位专长于“混乱无常理”的朋友呢?
 
“我想…我应该是没办法的,但我想起来我又刚好认识一位朋友,也许他大概率可以帮到你……”
 
紧接着……
 
“呃…能否先让我好好回想一下刚刚你说的那些东西?”琴这时忽然说道。她和吟游诗人此刻正沿着通往千风神殿的小道上走着。那位吟游诗人边走还边向她解释他们是去见什么“朋友”,希望能通过他口中的那位“朋友”,帮助他们彻底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说你认识的这个能帮到我们的…朋友,虽不是如今的七执政之一,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位神灵?”
 
“诶嘿,就是这样。”温迪回应道。
 
“什-这…这说不通啊,不是说除了「尘世七执政」与蒙德的‘四风守护’外,其他的魔神都在「那场战争」中被击败了吗?”
 
“呃…这应该也是他为什么混乱无常理的地方吧。”吟游诗人突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遥想当年,诸神混战,群魔征伐。暴君当道,天下大乱。苍生百姓,颠沛流离……不过嘛,虽然那时有很多的魔神都参与了战争,但也有少数魔神是没有的,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这么做的理由,不论他们究竟认为自己有没有承担七神责任的资格或力量,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子民们被卷入那场战争,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那你说的这个究竟是怎么……”
 
“他啊,当年为了躲避战争,相对于找到一个可以安身的角落躲藏,他选择了直接逃进那无底的虚空……或者说深渊。许多魔神一般都不会选择躲到那种地方,毕竟如果在深渊里待久了,你的身心会被逐渐侵蚀,人性扭曲,道德沦丧。”温迪边走进千风神殿边解释道。“但这对他而言,却丝毫没有半点影响,事实上,你甚至可以说深渊这地方就是他的老家。”
 
“那-那也就是说,他和深渊教团有着某种关联?”代理团长突然问道,她突然开始担心邀请来这所谓的“朋友”的弊会大于她期望的利。
 
“如果要这样想的话,那你可真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他很厌恶它们。”吟游诗人回答道。“他觉得深渊教团最近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那些家伙就跟一堆拼命想要寻求关注的小孩子似的」噢,这是他说的话,不是我的……唔,总而言之,别一副那么紧张的样子啦,你其实可以完全把他当做我们这边的……”
 
 温迪的一番话给琴带来了更多疑问:这位“神灵”到底是谁?他又会打算怎样帮助他们?更重要的是,他和温迪又是怎么认识的?这些问题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挥之不去。
 
吟游诗人环顾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魔物埋伏他们之后。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一股青绿色荧光随即出现并迅速相互聚拢,转瞬间就聚合成了一把木制竖琴。吟游诗人的手顺势将其托起,另一只手则开始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悠扬动听的琴声吟唱随之而生:
 
混沌生变革,
From chaos comes change
抚平昔日伤痛。
Where damaged scars can mend
为友还君一阕,
With this tune I arranged
故人愿再听否?
Hear my voice old friend
 
琴音已落,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然而,在又过了几秒钟后,他们面前的空间突然撕裂开一道漩涡乱流。代理团长见此,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银色长剑,下意识地摆出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可温迪对此却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然后,一只长相十分“奇特”的生物突然出现,他虽然看上去像是个人类,衣装搭配却很混乱不堪。那人身穿一件灰色礼服衬衫,外披一只棕色背心,还有深色便裤加深色鞋子?身上也没有任何神之眼的影子。银灰色的小胡须再加完全纯黑的发型,倘若要说说他身上那些什么最值得注意的特征的话,那应该就是他那双以浅黄色为主,红色瞳孔点缀其中的眼睛了。
 
“巴巴托斯!好兄弟!”那人边走下来边喊道。“咱们已经有多久没见了?听说你又有新歌可以听了?诶不对,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一点变老的样子啊。”
 
吟游诗人对他这番话只是微微回以一笑,他回头看着那人道:“是啊,我也确实已经有挺久没再次见到你了,我的老友,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啊我也是我也是。”陌生的人影回答道。他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琴,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他一改刚刚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噢,抱-抱歉,我刚刚就是有点…呃。”
 
“无需道歉,我的朋友,她很清楚我是谁。”温迪打住他道,然后转头看向蒲公英骑士接着又说:“先相互介绍一下好了,这位是西风骑士团现任代理团长琴;琴,这位则是我刚刚一直说的那位,混沌之神,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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