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_everLv.5
天马

「白垩与四叶草之章」

Begegnung

第 2 章
4 年前
远处的景色就如同童话故事书里的插画一般完全展露于眼前,它在晨光的沐浴下显得格外熠熠生辉,在这位炼金术士看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十分宏伟的奇观了。但更有意思的是,这座巨树并不同于他以前在秘境中见过的那些石化古树,不,比起“巨树”,它的外形更多则像是一座由无数蓝紫色的水晶所堆砌而成的“样貌奇特”的城堡,这一点从“树干”处的大门和“树尖”上随风飘扬的旗帜就可以看出来。
 
眼前的景物引起了炼金术士极大的兴趣。只见他微微抬起左手,一团星光般的金色微粒随即出现,顷刻间就凝聚形成了一块足以供他随时随地写生的素描本。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以至于在外人看来那块素描本几乎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而他对此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继续着刚刚的动作顺势将素描本托在左臂上,同时右手则从外衣腰间的口袋中摸出一只黑色画笔,开始在上面细细勾勒出远处城堡的轮廓。对阿贝多而言,这能让他将注意力更集中地放在远处的那座奇观上,而且,炼金术是一门触及世间万物奥秘的学科,而研究万物奥秘的最佳方式莫过于艺术或者说……写生。不论是画一幅线条单调的速写,还是画一幅色彩丰富的油画。都能让他将注意放在描绘能吸引他视线的物品上,并对其进行观察,阿贝多认为,这种做法能够帮助他更好地理解事物的结构与规律,对于研究大有裨益。即使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在绘画的时候,心灵还会进入某种澄澈的境界,除去动笔和观察之外,什么都不用考虑,十分的舒适,也算是一种很好的冷静或者放松方式。
 
随着笔尖在纸上快速地来回滑动,没过一会儿,远处城堡的全貌就如同照相一般迅速呈现在了素描本上,虽然是他临时描出的一幅速写,但那看起来与实物却并无二致。在画完最后一笔后,炼金术士还将自己的画作稍稍凑近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略微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垂下了他那一直托着素描本的左臂,同时那块素描本顷刻间又变回了刚刚的金色发光微粒,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散在了空中。
 
但是现在已经放松了一下,也该是时候开始想想某些正经的事了,就比如他们是怎么突然来到这个地方的。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像是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阿贝多对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甚至都叫不出来它的名字来,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里绝对不是他们的提瓦特。而做出这个判断的理由是:虽然现在脚踩的地面和周围的四足生物与提瓦特的并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区别,但带这给他的感觉却大有不同。偶然来到这个新世界的同时也意味着他又将要花费更多本就不够用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适应这个地方的生活方式,而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烦,进而影响到他当前的思路。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究竟是什么呢……为此,阿贝多不禁开始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来……
 
 
蒙德东北部的星落谷,阳光明媚,景色宜人。时不时迎面拂来的丝丝微风送来了风之神对这片土地的恩泽,使人感到一股难以描述的畅快。当阿贝多挎着他的素描本缓缓走上摘星崖的山坡时,心中的好奇早已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思。就在不久前,他成功领导了一次旨在了解“杜林”和龙脊雪山秘密的调查行动,还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进展。在这难得的闲暇时光里被温暖湿润的微风抚摸脸颊与腿部的感觉固然很好,不过此行的目的却并不是为了前来此地悠然闲游,感受微风,而是因为他的一个学生在从龙脊雪山回来后,在千风神殿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来捣鼓的一个“最新设计”,大致完成后想请他的老师来检查检查。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并非他的学生所期望的那样——来检查的人并非只有阿贝多一个。
 
“今天我们又要去哪冒险,阿贝多哥哥?”他身边那个叫做可莉的小女孩有些兴奋地跳起来叫道。…没错,就是「那个」可莉,叱咤全提瓦特的大冒险家艾莉丝的女儿。也是被阿贝多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的那个可莉。
 
“嗯……”他托住下巴思考了一会,随即告诉她说“蒂玛乌斯(Timeaus)邀请了我去再去看看他近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的那个“新设计”。”
 
“提米(Timmie)?我们是要去找提米吗?”可莉问道。“可是蒙德城门口的大桥不在这个方向上呀。”
 
可莉的话使得阿贝多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回过头来看着她说道:“啊不不,不是提米,可莉,是蒂玛乌斯。”他试着帮助她理解那两人名字上的区别。“我的一个学生,记得吗?他最近一直在千风神殿这里研究着些什么东西,想让我看看。呵呵,他努力的样子还有点像是你平时为埋藏那些‘宝(炸)藏(弹)’所绞尽脑汁的样子。”
 
尽管这种有关于什么什么研究的话题明显不是像可莉这种十岁左右的孩子会感兴趣的事情,但阿贝多仍然有着仅用只言片语就可以让她继续保持兴趣的办法:只需在说的话其中提到与被她视作玩具的炸弹有关的事情即可达到这一目的。只要她保证不闯出些会让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把她丢进禁闭室关禁闭的祸来,在他探索自由之城的郊外期间,她就可以一直跟着阿贝多一起冒险。虽然有些时候也可以不用保证,只需在琴的面前卖个萌就能让“外出请求”的批准下来……
 
当他们到达了那个蒙德古代的圆形决斗场的遗迹时,除了周围的断壁残垣外,决斗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以石板作为基底,以金属板作为外壳的青铜色尖塔,底部的一圈元素烘炉似乎正向外排出多余的能量,看起来与城里人人都用的熔炉还有几分相似之处。而至于塔尖,那是三个长短不一尖头,将一个金色的元素能量球半罩在三个箭头中央。它那明显与周围景物不搭的怪异外表使得它在这个遗迹中显得格外突兀,几乎只需往这里瞟一眼就可以看到。
 
“这就是蒂玛乌斯的「最新设计」?”首席炼金术士想。一边朝尖塔靠近一边对它做出评价道。“嗯……应该就是他做的没错了,确实值得夸奖,甚至比第一代还多加了一些改进。这样一来,大概再学个十年左右,也许就能把他现在用的教材,换成现在砂糖用的那本了。”
 
阿贝多对他面前叫做“元素烘炉”的装置有点印象,嗯…至少蒂玛乌斯就是这么叫它的。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一个在炼金术中经常能用到的熔炉,一般用来储存元素能量,有时候也会用来测试观察元素反应,但如果是以后者为实验目的话,实验的前提是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拥有并可以使用神之眼,否则在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除非你是在特殊情况下……
 
当然,阿贝多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元素烘炉”了,就在上次他来检查的时候,可莉……“不小心”把她的蹦蹦炸弹往元素烘炉的方向丢了过去,还把它“弄”坏了,给出的理由是“刚刚有一群丘丘人围在它周围”。幸好,蒂玛乌斯事后并没有怀疑其实是可莉炸坏了它,反而还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只丘丘暴徒身上。
 
这一代的元素烘炉相较于上一代有了相对明显的一个优点,即可以在保持原有形态不变的前提下同时储存更多的元素能量。虽然这个最新设计看起来很有……创意,但阿贝多也注意到了一个相对于这个新设计十分矛盾的缺陷:如果有太多的元素能量同时聚集在一起且没有及时释放的话,那么这些能量将会变得极其不稳定,进而导致无法想象的结果。换句话说,大概就是撑爆它。
 
“嗯…等回去之后再把这个缺陷告诉蒂玛乌斯好了,现在先让我看看我有没有办法修复好这个缺陷。”阿贝多这样想道,同时掰了掰手指关节并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不幸的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做好一切准备后,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可莉突然喊了一声:“阿贝多哥哥小心!”
 
阿贝多听到了可莉的叫喊声,还没来得及转过身来就被一跃扑来的可莉给推到了一边,等到他注意到可莉要他小心的那个事物时,周围时间的流动好像都慢了下来:一个遗迹守卫从远处圆形决斗场下方的笼中走了出来,还突然蹲下身从背部发射了一系列朝他快速飞来的导弹。还好可莉及时地将他推倒在了一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只是那个元素烘炉……
 
想到这里,阿贝多急忙回头看向身后的尖塔。不出所料,刚刚发射的导弹全部不偏不倚地正好击中了它,突然产生的爆炸能量使得内部的元素迅速过载,没等阿贝多做出些什么能停止这一切的举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出于本能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已经身处在这个地方了。
 
 
“阿-贝-多-哥哥!!”
 
突然,一段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的哭声打断了阿贝多的思绪,将他的注意突然被吸引了了过去,他转过身来,只见可莉从他身后的大街上急急忙忙地朝他跑来,怀里还抱着许多不知道又从哪里炸上来的鱼。
 
“可、可莉,唔…是出了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女孩一把丢开那些她一直抱着的鱼,飞也似的跳进了他的怀中,紧紧抓住了他的白色外套哭诉道:“阿贝多哥哥,快帮帮我!”
 
“可莉别哭,有事慢点说,我在这呢。”阿贝多试着安慰怀中被吓坏的小女孩道,从他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以及脚边散落一地的鱼来看,想必她一定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给她炸鱼(她的最爱)的好地方。可不知怎么回事。她今天的行为却有些反常,换作平时,她一捉到水里的鱼后都是第一时间先把鱼拿到燃着的火架上去烤着,然后叫上他一起来吃掉,而今天她却是干脆丢掉了那些鱼,径直跑进了他的怀中,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是她被什么东西吓着了或者是受伤了又或者……两者都有。
 
“可莉,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可莉很快地摇了摇头,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阿贝多忽然听到附近的小道处传来了一阵蹄步声,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在炸鱼的时候不小心把湖边的某只野猪或者其它的什么动物给吓着了,所以她才会这么急急忙忙地跑来找他。然而随着那蹄步声变得越来越大,在看到朝他们跑来的生物的具体样貌时还是让他微微吃了一惊。
 
那是三个他从未亲眼见过的生物,从他们的走路方式来看都是四足动物,但却具有完全不同的生物特征。他们身上皮毛和羽毛的颜色让他想起了可莉之前在她的小画册上画的那些童话故事里的生物。领头的是一只同时有着鸟一样的翅膀及猫一样的爪子的天蓝色生物;而后尾随的那一个看起来就像他以前在其他地方见过的叫做马的生物,就是身体颜色看上去就像是海里的那些海草的颜色;至于他们中的最后一个,她有着与第一个生物相似的特征,但有别于他的是,她的脖子上覆盖着一圈类似于马的鬃毛,也许可以看作是刚刚那两个生物的结合体,毛发的颜色就好像之前他在璃月见过的那些霓裳花和琉璃百合。
 
“我█!什么鬼?!”那只身上披羽的天蓝色生物竟然开口说话了。“这家伙又是谁?!”
 
“这些生物……居然还会说话?嗯-真有意思。”炼金术士的意识中忽然闪过一丝这样的想法,尽管他们几个是在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第一批遇见的能交流的智慧生命。但他现在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和他们交流,毕竟他们可能就是那些把可莉吓着了的“罪魁祸首”。
 
“你们是谁?”他抬起右手,金色的岩晶在他的掌心中蠕蠕欲动,似乎随时准备爆发。“为什么要欺负我妹妹?”
 
“诶等-等等……妹妹?”那只海草色的生物可能是被他突然抛出来的问题给整的有些猝不及防,有点震惊地说道。“你们居然还是兄妹?”
 
“是的,请问你难道是对此有什么意见吗?”阿贝多回应道,虽然这句话从语义上听起来像是有些生气,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却出奇的平静。“不过这并不能够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重复一遍,你们是谁?”
 
随着他反问过后,周围的似乎都陷入了沉寂。唯有那三个生物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开始相互交谈起来,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讨论些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以前那些盗宝团的成员们在小声密谋如何完美抢劫过路行人钱财的犯罪计划的翻版,看起来十分的滑稽。过了一会,他们忽然一齐转过身来,张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可莉却突然抢先了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嘛,求求你们不要告诉琴团长。”
 
此话一出,阿贝多初步预拟的主次关系瞬间就被颠倒了过来。且再联系一下面前的三个生物会说话的特点,他算是大概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这三个生物一定是在可莉炸鱼的时候碰巧发现了她。而她同时也发现她炸鱼的“恶行”被别人看到了,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他们给琴团长告密然后自己又被丢进禁闭室的场景,就像上次的“炸弹伤人事件”一样。想到这里,阿贝多忍不住以一种令人感到安心的眼神望向他的妹妹,朝她微微一笑后,回头看向了面前三个对可莉刚刚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生物。
 
“啊这-”
 
“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阿贝多突然打断了那个粉红色的生物道。“而且我认为刚刚我可能是误解了你们,才做出这样的行为的,希望你们不要太在意。”
 
他们三个相互交换了一下各自的眼神,在确认他们都没有理解阿贝多的意思后,那个海草色的生物转过头来对炼金术士说道:“呃……是吗?那你刚刚的问题怎么办?我们刚刚好像什么也没说啊。”
 
“啊没事…这个就先不必了。况且我妹妹有些时候确实难以应付,你们会对她产生误解也是情有可原。”他回复道,同时又反问了一个他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那现在能否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一个湖边发现的她?”
 
“嗯嗯!她当时还把一些会爆炸的奇怪小玩意丢进水里。”粉红色的生物抢着说道。而这句话也恰好佐证了阿贝多刚刚的观点。
 
“果真如此……这么说吧,在我们原来待的地方,她如果被别人发现在做那种事,有很大概率会被抓去关禁闭。”阿贝多回答道。突然,他感到他的左腿像是有什么东西抱住还被紧紧地抓住了似的,低头一看,原来是可莉把她半张脸都贴到了他的腿上,两张手还紧紧地抱住了裤腿。见此,他忍不住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继续解释道。“她一定是以为你们会回去告诉别人,然后就因为害怕又被丢进禁闭室,所以才会风风火火地跑到我这里来寻求我的帮助。”
 
“稍微等下,也-也就是说,她其实……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危险?”她突然问道,也许是因为要处理他的话中所包含的爆炸性信息,脑筋看起来好像有点转不过来了。“呃,我的头好痛,先让我理清一下这些东西。”
 
“我们只是担心万一有小马在镇上发现了她往丢进湖里的那些东西可能会因此受伤。”海草色的生物再次说道。
 
“嗯,非常感谢你们能够理解。”炼金术士回答。“不过…我认为为了方便我们之后的交流,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我们先做下自我介绍。我是阿贝多,这是我的妹妹可莉。”
 
“我叫沙坝。”海草色的生物同意了他的提议,也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用蹄子分别指了指他的两个同伴。“他们是我的朋友,加乐斯和银溪。”
 
“很高兴见到你们。”阿贝多回应道。然而,待到可莉把抓住他的那只手松开,并开始帮可莉拾起地上的鱼时。他们中的那个蓝色生物…好像是叫……加乐斯来着,突然抛来了一个与刚刚的事件毫无关联的问题。
 
“那…呃,虽然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粗鲁或者其它什么感觉,但能不能让我问一句,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问道。“我们之前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生物。”
 
听到这话,阿贝多突然停住了手头的工作,他不禁开始思考究竟应该如何回答加乐斯的问题,如果是在平常,这是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但鉴于当前他们的特殊情况,这个问题变得极其难以回答,绝非是仅靠三言两语就能应付的过去的,他现在需要且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将他的答案简化到他们能够听懂的程度。
 
“你这么一说,嗯…公平的讲,我们之前也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的生物,远处的那棵巨树也是如此。”说着,炼金术士指了指他刚刚画的城堡。“还有,对于刚刚的问题,我给出的回答是…我们来自一个离这里非常远的地方……”
 
作者语:
“研究炼金术的奥秘即研究生活和这世间万物。然而假如有一天,当你在日常的生活中偶遇了平时一些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后。二者之间又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再附上一张有意思的截图(来自评论区)
整整齐齐的Interesting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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